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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種權力》18(3)
於是,在打電話找劉國權等人來政法委彙報的時候,李書記故意打起了官腔,多餘的話一句也沒有,只是把彙報工作的時間、地點、內容機械地說明,隨後不等劉國權多問一句,就匆忙結束通話了電話。
劉國權接完電話後看著手機直髮呆,這讓一旁陪同著他的高天書和翟建國都很疑惑:“咋了?老劉?什麼事?”
劉國權沒回答什麼,而是撥通了江天養的手機。此時的江天養還在杜松濤的辦公室裡,他是親眼看著杜松濤以最嚴厲的口吻,幾乎是正顏厲色地向政法委書記佈置工作。
中午,杜書記邀請江天養簡單地吃了一頓工作餐,隨後下午兩人一起回到辦公室,一邊喝著茶,一邊東拉西扯地聊著天。杜松濤知道,自己一定要在最快的時間給江天養一個答覆,否則這尊瘟神是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的。但是透過兩人深入地交談,杜松濤越來越對眼前這個看似玩世不恭實則外圓內方的記者刮目相看,特別是在聽江天養講述完他此前剛剛完成的LX礦難調查之後,杜松濤大有與江天養相見恨晚的感覺。
就在二人聊得正投機的時候,劉國權的手機打了進來。江天養看了一眼,隨手把電話遞給了杜松濤,隨後神祕地說:“您接,我敢保證,他第一句話一定會問:
江老弟,您在哪裡啊?”
杜松濤半信半疑地接聽了電話,但是他先沒出聲,電話接通,劉國權的聲音傳來:“江老弟,您在哪裡啊?”
杜松濤壓了壓怒火,平靜地說:“那麼我的劉大主任現在在哪裡呢?”
劉國權一下就聽出了杜松濤的聲音,忙說:“過年好!杜書記。我在鄉下調研呢,杜書記有什麼指示?”
杜松濤冷笑了一聲:“調研?調研什麼?調研怎麼封住記者的嘴?調研怎麼掩蓋住下面縣裡看守所的那起人命案?調研怎麼欺上瞞下地糊弄我?你忙得很嘛,我的劉大主任。”
劉國權此時已經無言以對,甚至開始有些口吃起來:“杜書記,您……您聽我詳細彙報……”
杜松濤嚴肅地說:“政法委在等你的彙報,你向他們直接彙報吧!”隨後,他結束通話了電話,充滿懇求地問江天養,“江老弟,能答應老哥一個小小的請求嗎?”
“您說。”江天養坐直身體。
“公開報道是報道,內參也是報道。您看能否別公開,以內參的形式報道呢?”
江天養呵呵地笑了起來。杜松濤無奈地搖了搖頭,自言自語地叨唸起詩經裡的一段名篇:“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
劉國權放下電話,傻傻地看著一旁的高天書說:“壞了!我給江天養那小子打電話,是杜書記接的。”
幾個人一下子彷彿是被抽了線的提線木偶,呆呆地相互對望著……
十八
關於張金林死亡案件的處理結果是在三個月之後才被以書面的形式快遞到《中國法制觀察週報》的,在那之前,江天養答應了杜書記的請求,以內參的形式向這個國家掌管著內務司法的最高權力機關及相關的部委發出了內參,詳細地介紹了張金林死亡案件的來龍去脈。
很快,一個由多部委聯合組成的調查組前往H市,隨即高天書、高天放等人被立案查處,劉國權及翟建國等人被就地免職。而那名在看守所裡當鋪頭的張大力則被直接羈押到了另外一個城市,檢察機關對他展開了“體罰、虐待被監管人員罪、傷害罪”的全面偵查。
根據那份通報所披露的資訊,高天書因為在張金林死亡案件中負有領導責任,被直接免去了公安局長的職務。而他一直想要保護的兄弟高天放則因為涉嫌玩忽職守,被依法逮捕,從一個看守所長直接變成了階下囚。
一直為高天書忙前忙後的翟副局長因為是分管監所工作的副局長,所以在這一事件中也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被免去了職務後按照一般幹警處罰。而那位向江天養行賄的劉國權則因為涉嫌行賄犯罪,被檢察機關取保候審,同時被免去了黨內外一切職務。
同時,根據國家賠償法,張金林的哥哥張玉林得到了大約30萬元的賠償金。
但是讓江天養感覺到寒心的是,張玉林自從那次給他打完電話讓他就此收手之後,就再也沒聯絡過他。其間,江天養給他打過幾次電話,當張玉林一聽出是江天養的聲音後,就立即結束通話電話,甚至關掉了手機。
7月份的一天下午,江天養正在辦公室裡百無聊賴地看網路新聞的時候,一個來自H市的座機電話打進了他的手機裡。來電話的是張玉林,此時他的聲音顯得格外激動。
“江記者,我是張玉林啊!請原諒我一直沒和你聯絡,您也知道,我一個小老百姓害怕啊!今天給您打電話就是告訴您一件事情,張大力那個挨千刀的剛剛被法院判了死刑,我正在法院對面的小店裡買鞭炮,準備到法院大門口去放呢。
謝謝您,謝謝……”
江天養結束通話電話,打趣地問坐在辦公桌對面的薄波:“跑法院大門口去放鞭炮,怎麼處理?”
薄波想了半天:“違反治安管理處罰條例,該拘留吧!”
江天養壞壞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