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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出華山-----第二百七十八章 清淨妙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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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清淨妙相

春秋往復,歲月如梭。樂-文-

建康城北的玄武湖,碧波盪漾,荷葉連綿。

清風徐來,荷葉叢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月白身影,光頭皎潔,盤膝端坐在一片浮在水上的諾大荷葉之上,竟似空無一物,不沉不浮,殊為奇觀。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

天音環佩般的誦經聲徐徐擴散,石之軒十五六歲的靈秀面容微微含笑,雙目微闔,手撥念珠,慈悲聖潔油然滿溢,朱脣開闔,禪意盎然。

“撲通……”

一隻青蛙靈動的從岸邊投入水中,悠然幾個蹬腿,幾如游魚般潛過丈許水面,到了一株荷葉之上,蛙目左右張望,似在搜尋獵物,卻對咫尺之外仍在怡然誦經的石之軒視若無睹。

漸漸地,石之軒光潔的眉心綻開一點兒金芒,恍恍惚惚,若隱若現,然而緊接著,他渾身億萬毛孔綻開絲絲清淨毫芒,潔白柔和,檀香般的清新氣息悠然散入清風。

旁邊荷葉上的青蛙仍舊一無所覺。在久久未曾搜尋到蟲子之後,不由再次撲通躍入水中。從石之軒身下的湖水中向著另一處潛去。

一切自然而然,盤坐荷葉的石之軒與綿綿不絕的誦經聲恍若不存,亦或他身如清淨蓮花,音似習習清風?

忽然,蜻蜓點水般的細微聲音響起,石之軒側方丈許外的荷葉上。霎時多了一道靛藍身影。幽然靜立。

石之軒恍若未覺,仍舊自顧自誦經修煉,羊脂白玉般的面容寶相琉璃。

好半響,靛藍身影冷哼道:“好一個禪宗高徒,你這自創的【摩柯無量慧經】果真有些門道,竟能修成清淨白蓮妙相,在整個佛門亦可開宗立派了!

倒也開了咱們花間派的先河……”

摩柯無量者,無限無盡也;慧者,智慧靈光也;心發菩提。定中生慧,空明無礙,慧光無量,凝則舍利明珠。遍觀恆河沙界,散則透徹周身,乃得清淨琉璃之體。

石之軒渾身億萬毛孔溢位的清淨白芒漸漸隱去,結束了以慧光佛力洗滌寶身之舉,不慌不忙的睜開眼睛,立起身來,笑意盈盈的看向張僧繇。溫聲道:“師父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來尋弟子,有何吩咐?”

在建康城安居十年,張僧繇固然功力深厚,猶擅養身怡心,也難免愈現衰老,鬢角白髮已蔓延至耳後,眼角額頭的魚尾紋亦愈發多了。

“哼……你還知道自己是聖門弟子?……得了禪宗真傳,恐怕早就將花間派、補天閣的武學忘到腦後了吧?”

發洩幾句,降了降火,張僧繇才沒好氣的道:“你伯父裴讓之給北齊皇帝高洋賜死了,你自己看著辦!”

“哼……高洋好大的狗膽!”石之軒眸中黑芒閃爍,原本慈悲聖潔的面容霎時寒霜一片,周身衣袂無風自動,隱隱繚繞著陰森詭祕的黑氣。

恰似西天活佛驟然化作了地獄魔王!

張僧繇看得眼皮直跳,暗暗驚駭欲絕,補天閣的那捲【天魔策】他也參悟過,但從未想過還有人能將補天真氣練得如此死氣繚繞,陰森懾人。

俄爾,石之軒凝神靜氣,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弟子妄動殺心,罪過罪過!”說話時眸子恢復晶瑩透徹,周身黑氣飛快隱去,白衣聖僧恍然再現。

如此詭異變身,張僧繇更忍不住眼角狠抽,暗暗忌憚,縱然他身為老一輩的宗師級高手,再不能如十年前一般,看透今時今日的石之軒。

“多謝師父相告,弟子會往北方走一趟!”石之軒聖潔依然,但話語中的含意,卻是無需贅言。

雖然他三世為人,從小對裴讓之感情一般,但裴讓之到底如親兒子一般將他養到五歲,這是無論如何也抹殺不了的恩德善緣!

就算他沒有一輩子為裴氏門閥鞍前馬後、鞠躬盡瘁的意思,可也不會坐視嫡親伯父裴讓之憋屈自縊而無動於衷。

反正,他參悟修習補天之道已久,刺殺之刃還未發過利市,就血祭了高洋這條北齊真龍來開鋒也不錯!

這十年來,他雖定居一乘寺精修不輟,但時不時私下裡與張僧繇會面,請教武功,清談時政,橫批縱論,並非全然不知天下時局。

如今的北齊皇帝高洋,早不復登位之初的英明神武,多年前就開始縱慾酗酒,殘暴濫殺,大興土木,賞費無度,國勢漸衰,誤國誤民……

正是補天之道精義所述,欲殺之而後快的人間毒瘤,天道之多餘!

不過,要殺一位身處皇宮大內,且受眾多高手、重重禁衛保護的皇帝,絕非等閒易事,反而危險之極!

“嗯,越危險微越刺激,十多年了,再不猖狂一下,都快真成了老實和尚……當然,得先試試自己的成色才對!”

一念至此,石之軒忽而笑道:“師父,久未向您討教花間絕技,弟子都快手生了,擇日不如撞日,尚豈賜教!”

話音甫落,石之軒右手優雅一招,無形真氣透出,從岸邊柳樹上攝來一根柳枝,同時似柔實韌的凜冽氣勢透體而出,將張僧繇牢牢鎖緊。

一舉一動,盡皆流露著純粹的花間派武功精髓。

張僧繇早防著他這手。當即右臂舒展,一根尺許長的畫筆從袖中滑至掌中。碧玉作杆,天蠶絲為毫毛,精美中更有雅緻。

感覺到張僧繇渾身真氣勃發,就要憑著渾厚功力將自己的氣勢漩渦撐開,石之軒毫不猶豫的一震柳枝,一閃而近張僧繇身前。

柳枝未至。凜冽勁氣已然透枝而出。順著枝椏分為五縷,如繩如絛,隨著石之軒抖手間,輕飄飄抽向張僧繇肩頭。

映著月白僧衣,石之軒此舉溫雅莫名,更似在以花枝為師父掃去身上的灰塵,乃是以【花間十二枝】其中一枝精義隨手演化的招式。

“哼,‘分花拂柳’?……力分則弱!”張僧繇冷喝著,手中碧玉畫筆斜揮。真氣如彩墨般聚在筆頭,向著柳枝主枝尖端的那一縷勁氣劃去。

若給他這麼劃中,必會破去那縷勁氣,並接著劃斷柳枝。斷了兵刃,按師徒切磋規矩石之軒就敗了。

不過,於招式上隨機應變之道,石之軒可是曾經成就‘劍心通玄’的絕頂境界,如今就算劍心隱而不發,沒了那玄之又玄直擊破綻的巔*峰靈覺,可他在招式上變化無窮的造詣並未減退。又豈會輕易著道?

手腕震顫中,石之軒氣與意合,柳枝微微一旋,本是分為五縷的勁氣猶如絲線般纏繞在主枝尖端,聚攏為一,迎向張僧繇的筆頭。

“蓬!”

勁氣交擊。

兩人齊齊一震,均像觸電般往後飄退一丈,各自又在一片荷葉上腳尖一點,身形優雅輕靈如飛鳥般再次相互拉近撲擊。

石之軒手中柳枝疾舞,勁氣揮灑千絲百點,狂風暴雨般襲向張僧繇周身。

“這招‘百花繚亂’倒是還行……”口中點評語氣聽似隨意,但張僧繇面上卻是頗為凝重,潛運壓箱底的功夫,手中碧玉畫筆似緩實疾的在身前畫了個大圓。

筆鋒凝聚著鼓鼓棉團般的沾粘柔韌勁氣,所過之處,猶似蘸墨水般將柳枝揮灑的千百雨點般的細碎勁氣盡數吸納消解,繼而碧玉畫筆顫顫巍巍的重重點向石之軒的雙目,磅礴勁氣透筆而出,緊緊鎖定石之軒的身形。

招式遞出,張僧繇喝道:“瞧為師這招‘畫龍點睛’如何?”

石之軒眼前似是出現了兩團濃郁漆黑,鋪天蓋地而來,塞滿他的視界,心下不由暗歎:不愧是老牌兒宗師……

這招從蘸墨化勁到蓄勁反擊一氣呵成,動作與他平日畫龍點睛的高絕畫技如出一轍,但內裡卻融合了【花間十二枝】其中三枝之精義,精氣神無不自然而然,交融如濃墨重彩,才會在精神氣機牽引之下,讓對手生出一葉障目,難以視物之感。

儘快窺破此招虛實,石之軒堅守心神,不為視覺異象所惑,忽的抬頭吹出一口真氣,箭矢般率先射向碧玉筆鋒,恰似將要被點上眼睛的大龍竟先一步活了過來,猛噴龍炎,出其不意之極。

而碧玉畫筆蓄勢太沉,倉促間毫無躲避餘地,被真氣箭矢正中筆鋒。

“嗤!”

勁氣抵消,碧玉畫筆的來勢稍稍一緩。

得此良機,石之軒身形閃爍,瞬間脫出畫筆勁氣的籠罩範圍,身形疾旋,柳枝隨身而走,勁氣影影綽綽,從側面襲向張僧繇腰部、肋下、肩頭。

張僧繇壓箱底的一招失意,固然心頭驚訝,但宗師級的素養非是白給,霎時跟著旋身,碧玉畫筆拖著尾焰似的濃郁柔韌勁氣,在身側拉出一條條‘綵帶’。

但聞“蓬蓬蓬……”的勁氣交擊聲急促不絕。

重重荷葉上,一白一藍兩道身影重重疊疊,糾纏不清。

然而若有局外人觀戰,便會感覺二人此招暗含的韻味如出一轍,分明是脫胎於同一招法精義,只是在二人手中分別演化開來,各得其所,且一攻一守罷了!

忽然,張僧繇面色一變,右手碧玉畫筆揮舞不停,左手卻撮掌成刀向著前上方迅猛狠擊,恰到好處的截住石之軒的一記倒鉤腿。

“蓬!”

此次勁氣交擊竟異常響徹。

一道月白身影箭矢般斜掠上湖岸,反之張僧繇的身形竟不可抑制的弓形後仰,左腳後踏。

“啪……”一聲輕微水響。

張僧繇面色難看,原來剛剛的激烈交手中,不知何時,他已被誘至荷葉邊緣,僅差一線就要跌入水中而猶自未覺。

最後一記硬拼,兩人在勁氣交鋒上其實不分勝負,但在身形、位置的變換上,石之軒投上岸去,而他卻一腳跌進水中。

看似未有絲毫實質損傷,實則石之軒在交手的形勢謀略一面佔了絕對上風!

感覺著石之軒的氣息消失在岸邊樹林中,已然遠去,張僧繇微微苦笑,“老了老了,腦瓜子果真不靈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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