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虛心中大駭,紫龍劍不知何時已經脫離了藍色光球,出現在了他的背心。
事實上,也就是剛才,袁星趁著妄虛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三道攻擊上之際,控制紫龍劍一個瞬移,便緊貼著妄虛的背心。
一道星芒炸碎空間,丈許大小的空間裂縫中飛出一道金光,三人趕緊跟了上去。
金光停下,卻是一個三尺長的妄虛,被一劍白色盔甲所保護,正是妄虛的元嬰。
“哈哈,我有此仙甲,你們能奈我何,若是現在罷手,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保護妄虛元嬰的,是一件仙器護甲,不然憑藉大乘期的元嬰,防禦力恐怕還不及散仙之體,早在剛才就消散了。
妄虛的笑聲還未落下,鎮河印便飛到妄虛頭頂,照下一道紅光。妄虛便動彈不得。“妄虛,忘了告訴你,我這鎮河印,不僅可以鎮壓法寶,還可以鎮壓元神。”
妄虛色變,隨即又平靜下來,“說吧,要怎麼樣才肯放了我。”活得越久的人越怕死,這話說的很對,妄虛此刻就怕了,他縱橫修真界,有幾個人敢不尊敬他。
兩萬年成就今日的實力,若是死了,什麼都是一場空談。
妖王和白河都看著袁星,這次他們只是來助陣的,是殺是留,都有袁星定奪。
袁星也不客氣,冷笑道“妄虛,人都得為自己的過錯付出代價,這個道理,你不會不知道吧。而你妄虛,最大的錯誤就是收下了陸塵這個弟子。”
白河和妖王李鳴會意,一同攻擊妄虛的元嬰,奈何這仙甲了得,一時間竟然轟不破。
白河見狀一笑“不打緊,他這光是元嬰,要不了多久就消散一空了。”
白河所說不假,散仙之所以要凝結散仙之體,便是一種阻止元嬰靈氣外洩的手段,若是元嬰暴露在天地間,靈氣很快就會散去。
“讓我來幫他一把”袁星冷笑一聲,飛到妄虛身前,紅光遇見他便自動避開。袁星兩手緊貼著妄虛的仙甲,神王吞天術運轉,開始吸收其妄虛的真元。
蠻王體的強大就在於天地間無論何種能量都能煉為己用,這妄虛的真元自是其中之一。
若是平時,袁星也沒這個本事,不過現在,妄虛被白河的寶印鎮住,動彈不得,真元無法調動,只能任由袁星吸取。
感受到真元源源不斷的流失。妄虛慌了,元嬰本是能量體,照這袁星的速度,不消半刻,便會將妄虛吸乾。“放了我,無論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
袁星卻不理會妄虛的哀求,反而加大了力度,妄虛雖然實力可怕,但其元嬰歸根結底只是大乘期而已,不過半刻鐘的功夫,震懾一方的妄虛道人就從這天地間消失。
袁星長出了一口氣,對白河和李鳴點點頭,軒轅塔瞬間變大百丈高。
時隔五年,軒轅塔再次落在白鷺峰主峰之上,塔門大開,裡面藏著的清虛洞弟子盡數衝出來,一場屠殺就此展開。
林子峰也在這個時候,長棍一捅,一攪,粉碎了萬靈的元嬰,按理說此時林子峰應該精疲力竭才是,但見他卻向一干大乘期修士衝去。
靈墟觀的大乘期修士現在已經不足二十了,都是給葉川磨死了,作為火族皇體,葉川輕易就能夠勾動天地間的火行之力,自然不用擔心真元衰竭。
白河向清虛洞所有弟子下了死命令,不留活口,隨後便和妖王飛向山腳下一個山谷之內。
這裡終年被白霧瀰漫,沒有妄虛的同意,無人能進,卻不包括白河和妖王等人。也不見兩人有什麼動作,所到之處,白霧便自動避開一條道路,不一會兒功夫,兩人就到了山谷中心。
“這妄虛老兒倒是挺會享受”白河笑道,他與李鳴,平日裡一個呆在靜室,一個務農,唯獨妄虛竟然找了這麼一個世外桃源般的地方。
中間有一個小湖,湖中的魚蝦各個玉鱗銀骨,皆是上等靈物。
李鳴心念一動,小湖邊茅屋大門就自動打開了,茅屋內有一青年,氣宇軒昂,打坐蒲團之上,對李鳴和白河的到來毫無察覺。
“可是陸塵”李鳴開口將之驚醒。
“是我”陸塵下意識回答道,隨即臉色就冷了下來,眼前的兩人,一個俊美青年,一個農夫模樣的中年人,直呼自己的名字不說,還敢闖到這裡來。
“你們兩個好大的膽子,竟敢擅自創進靈河谷,待我稟告師尊,定有你們好受。”
白河見狀,搖了搖頭,這陸塵,竟然還擺出一副大少爺的架子。不與陸塵廢話,白河抓起陸塵的衣領就和李鳴飛了出去。
陸塵還待發怒,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甚至說話,眨眼間都辦不到。
隨後他又開始恐慌起來,不為別的,這山谷內有妄虛親自佈下的陣法,而這兩個人,竟然能夠任意飛行。
飛出山谷看到的一切無疑讓陸塵更加恐慌,靈墟觀已經變成了修羅場,無數弟子慘死,不時還有弟子自爆,卻起不到什麼作用了。
剛到白鷺峰上空,便有兩名青年和一隻猴子飛上來,看其模樣,兩青年應該就是紫龍劍仙和鳳焰真人了,這猴子就是他們那個妖族朋友。
“陸塵大少爺,你可還記得我”一見到陸塵,冷峻的面孔都變的扭曲,當日陸塵的囂張彷彿又在眼前。與靈墟觀的所有恩怨,都源自於眼前的人。
陸塵發現自己此時已經能夠說話了,不過也僅此而已“你是紫龍劍仙,修真界有誰人不知你,求你放過我,我願為奴為僕,鞍山馬後。”
袁星出離了憤怒,這陸塵,竟然將自己忘得一乾二淨,枉自袁星惦記了他數十年。“陸大少爺不愧是妄虛老兒的高徒,當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袁星怒極而笑“你可知,你那偉大的師尊已經為你付出了代價,靈墟觀所有人,都會因你而死。”
陸塵努力的去回憶,打一開始就覺得袁星眼熟,這陸塵好歹也是和個渡劫初期的修士了,頭腦清晰,而且袁星一頭標誌性白髮太好記了,很快陸塵便認出袁星來了。
“你是當年那個小……紫龍前輩饒命啊,當日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小人願以所有財產換命。”
“哈哈,所有財產”袁星嗤笑道“整個靈墟觀都將滅亡,我拿你那點財產來做什麼,再多的東西,也不能讓你活命。”
看著恐慌不已的陸塵,袁星心裡升起了一陣快感,多少年的努力,就是為了看到這一幕“老郭,折磨人的事情我不太擅長。”
郭宇和木雷不知什麼時候也圍了上來,而白河與李鳴這時候也識趣的走開了,陸塵身上的禁制卻並沒有解開。
郭宇上前冷笑“我會讓他知道,後悔的苦澀。”說罷郭宇手訣一掐,一道藍色火焰在在指尖跳動。
手一甩,火焰便末入陸塵的眉心。“陸大少,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噬魂幽炎,會一點一點的蠶食你的神魂七七四十九天,慢慢享受吧。”
陸塵驚恐的神情還未露出來,便轉為猙獰,“殺了我,殺了我,好難受,饒命啊,饒命啊。”
噬魂幽炎,一點一點蠶食人神魂的同時,全身痛癢,且意識清醒,想昏迷都辦不到。
袁星見狀,將他身上的禁制解開了一些,讓他能夠有肢體上的行動。見這陸塵掙扎不已,雙手往胸口出不斷抓撓。
袁星抬頭仰望天空“羽天,看到了嗎,我報到了,我給你報仇了,看這陸塵,害死你的陸塵。”
葉川幾人也是一陣沉默,當年幾兄弟中,陸塵天賦最高,實力最強,一直以一種大哥哥的姿態護著幾人,卻隕落的最早。
陸塵卻見不到這些,現在他渾身時而麻癢難耐,時而劇痛難忍,若是此刻他能調動半點真元,恐怕會立即自爆當場。
袁星幾人陸塵定在半空,卻走向另一人,莫水,先前特意囑咐,將這莫水活捉,到了現在,整個靈墟觀活著的人,不超過一百,要麼躲藏起來,要麼還在死拼。
看著不斷掙扎的莫水,袁星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你便是莫水。”
“紫龍劍仙,我與你並無交集,你想怎樣。”莫水強硬道,他心知今日是在劫難逃了,卻害怕受到和陸塵一樣的待遇。
“我與你並無仇怨,不過卻有人託我活捉你。”袁星喚來一人,卻是祝水,當日天陽山滅門就是莫水所為。
“莊主”祝水眼中盡是感激之色,當初投靠袁星,只是想尋個靠山,想不到今日袁星對靈墟觀動手,不但帶上自己,還將仇人活捉放在自己眼前,袁星方才說得委託,並沒有此事。“莊主大恩,祝水做牛做馬都無以為報啊。”
倒是將袁星搞得不好意思了“紫龍山莊已不再,你也不必叫我莊主了,當日收留你,是敬佩你的決心,你若看得起我袁某人,我們便以兄弟相稱。”
“這……好吧,見過大哥。”
袁星笑著點點頭“莫水就給你了,怎麼對付他,就是你的事了”說罷袁星就要往陸塵的地方飛去,這時李鳴卻提來一人,定眼一看,卻是守鶴。
“袁小友,此人頗為怪異,竟然能夠逃出我的天音罩,你看怎麼辦。”
袁星凝望守鶴,從第一次見到此人,便覺得此人不簡單,現在看其眼神中,竟然沒有絲毫懼意“妖王前輩,放了他。”
隨即袁星問守鶴道“守鶴兄弟此去準備前往各處。”
守鶴一愣,一來袁星要放了自己他感到有趣,二來他竟然知道自己。“四處流浪吧,靈墟觀沒了,也沒個住處。”守鶴語言平淡,看不出絲毫破綻。
袁星點頭“今日後我會定居在金土城木府,守鶴兄弟若是有時間,便來找我聊聊吧,袁某人想交你這一朋友。”
“好,能連上紫龍劍仙這樣的朋友,是我守鶴的榮幸。”說罷守鶴便往外飛去手中掐了一個奇怪的法訣,那天音罩好似空氣般絲毫沒有阻攔守鶴。
沒過多久,靈墟觀滅門的訊息就傳開了。
仙界東部有一團白雲,足有萬里大小,白雲之上有一座浮空島,島前立有一座千丈高的石碑,上書“靈墟島”三字。
在島嶼內部,一青年隻身走入一間靜室,靜室中有一中年人正獨自品茶。此人正是靈墟島主,白帝。
青年拱手道“父親,下界五牢界靈墟觀方才被滅門,是否要派人下界看看。”
“哦?”白帝顯得漫不經心“可是你那寶貝徒弟幾年前去的那個世界?”
“正是”
“不必了,那處水深,滅了就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