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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名字的傳奇-----第二章 風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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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風曜夜

爾其動也,風行無蹤;

爾其靜也,影隨無聲。

問我何來?且幽且冥;

欲彼何歸?不『色』不明。

哀兮慟兮,惟心苦行。

——《刺客列傳?悲歌》

正月初五,風曜日。

這是風之國一年中最重要的節日。古老相傳,偉大尊貴的風神,將會在每年的這一天降臨凡間,享受人們的犧牲供奉,傾聽他們的祝頌心聲,迴應他們的祈禱懇求。同時,洞悉一切,無所不能的風神還將體察民間的疾苦勞頓,賞善懲惡,鋤『奸』滅邪,扶助忠良。對於那些善良虔誠的信徒,風神將慷慨地賜福予人,滿足他們的願望;而那些邪惡墮落的敗類,則會遭到神靈可怕的詛咒與嚴厲的懲罰,最終痛苦地在天降災禍中掙扎,死亡。

這個傳說,自風之國成立伊始,四百年來,源遠流長,長盛不衰,不僅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人心的變化而有任何的淡漠褪變,反而越傳越神,越說越靈,上至皇帝祭司、達官顯貴;下至平民百姓、凡夫走販,無不對此深信不疑,視若至理天規。正因如此,每到風曜日,有的人固然歡天喜地,興高采烈地期盼風神的恩寵;也有些人卻是戰戰兢兢,誠惶誠恐地跪待上天的嚴懲。

儘管這樣,風曜日,還是風之國最重大也是最喜慶的節日,甚至有“風曜一起,普天同喜”的說法。絕大多數的國民,都對這個節日充滿了嚮往與憧憬,尤其下層的貧民百姓,更是無限的期盼這一天的到來。畢竟,他們有太多的苦楚委屈,需要向風神傾訴,有太多的理想夢想,需要風神迴應滿足。

在風曜日,白日裡,全國上下都要舉行隆重莊嚴的祭祀風神的神聖儀式。而到了夜晚,當太陽的餘暉自天邊褪去,最後一抹斜陽也隱入西天的雲彩,盛大壯觀的狂歡之夜就拉開序幕。官府老爺、貴族地主們紛紛在自己的豪宅府邸裡大擺筵席,通宵飲樂。美酒佳餚,美女嬌娥,靡靡之音,『**』『**』之樂,奢華,鋪張,醉生夢死。但這一夜的平民百姓,才是最快樂,最幸福的人。所有城市裡的街道廣場,瓦肆酒坊,青樓茶館,全部都是老百姓們狂歡喜慶的海洋。繁華熱鬧的廟會燈市,五彩繽紛的焰火花炮,『色』香味美的珍饈佳餚,品種齊全的小吃點心,稀奇古怪的奇珍異寶,歎為觀止的魔術戲法,還有說不完的評書,唱不停的戲劇,玩不盡的遊戲。

孩子們這時就是快樂的精靈,上竄下跳,拼命的吃,痛快的玩,再也不用擔心父母的責怪與懲罰。大人們也失去了往日的嚴肅拘謹,同樣匯入了這股歡樂的『潮』水之中。辛苦勞累一整年,也只有在這時,才能忘卻所有的悲傷痛苦、苦難不幸,盡情放鬆,盡情享受,盡情歡笑,盡情玩樂。

風曜夜,註定無眠,只有歡樂與喧鬧,溫馨與幸福。直到第二天,儘管肚子因為過飽而發痛,身體因疲勞而痠軟,但每一個人都會牢牢記住那個美好的節日,那個難忘的夜晚。

這一天,就是正月初五,風曜日。

黑雲城,風雪呼嘯,夜幕深沉。

作為風之國的帝都,這裡的慶典無疑是最高規格,最高水準,最高級別。整個白天,風帝與風后,帶著所有的皇室成員,後宮妃嬪,還有文武百官及家眷親屬,一同來到主城正中最為恢巨集壯麗的風神殿舉行一年一度的“風神大典”,儀式由德高望重的大祭司主持,十二名司風使者以及上百的祭司從旁協助。焚香沐浴,虔心祈禱,奏廟堂之樂,行宗室之禮。在全城成千上萬的臣民面前,凡間至高無上的皇帝,面對縹緲青煙中的冥冥風神,望空遙拜,恭恭敬敬的三叩其首:

一求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二求朝綱穩定,天下太平;

三求神佑社稷,國柞昌榮。

此刻,已是深夜,將近子時,正是風曜夜狂歡之時。黑雲城處處都充滿了喜慶,洋溢著歡樂。而滿天飄舞的瑞雪,更增添了節日的吉祥溫馨,整個城市都沉浸在安樂美好的氣氛之中。而在北方的夜幕中,孤寂肅殺的怒風山,依然沉默的注視著這裡的一切,蒼茫的雪峰,在如銀的月下,隱隱約約,朦朦朧朧,映『射』出一片神祕而奇特的藍光。

詭異、冰冷,就如同劍鋒的寒芒。

*****************

帝國皇宮,此時也是處處張燈結綵,燈火通明。

然而,風曜之夜,當全城的百姓都在喜慶狂歡的時候,這裡,卻沒有理所當然的皇族大宴,宮廷盛會。外面的喧鬧歡笑,鼓樂生平,似乎全被那一圍圍高大厚重的黑『色』城牆和一扇扇古老堅實的硃紅鐵門所隔絕,留下的,只有肅穆,只有壓抑,只有焦慮,只有沉重。

一隊隊全副武裝的近衛軍士兵往來穿梭,一排排盔甲鮮明的虎賁營武士左右巡邏。風雪中,刀山,劍網,槍林,寒光閃閃,殺氣騰騰。從正南的景陽門,穿過文德殿、御書房、神武樓、金漢宮,一直延伸到皇城正中的金鑾殿。沒有一絲人聲,只有風的呼嘯,雪的簌簌。所有人儘管身體站得筆直,紋絲不動,而且始終目不斜視,但全副的精力其實都已集中在了一處——金鑾殿。

此刻的金鑾殿,燈光明亮,宮門緊閉,連近侍們都被逐了出來。整整三個時辰了,風帝和朝廷重臣還在殿內,一點動靜也沒有。侍衛們雖然聽不到一點點風聲,但每一個人的心頭,都已是沉重至極,緊張至極。

夜廷,這就是夜廷。正常的廷議從來都是在白天進行,只有極緊要的軍國大事,才會召開這種深夜進行的“夜廷”,何況,還是在普天同慶的風曜之夜!

到底是什麼大事?竟然讓風國帝尊放棄後宮佳麗的風曜夜舞,讓文武重臣拋下府中家眷的歡慶團圓,一起在這裡夜議了整整三個多時辰還毫無動靜?

洪亮的鐘聲忽然響起,緊閉的宮門緩緩開啟。早已焦急萬分的侍衛們頓時心頭大震:結束了,夜廷終於結束了!

只見一行人從殿內慢慢地走了出來。為首一人,身材異常高大,體態雄健,滿臉虯髯。顧盼之間虎目精光閃閃,甚是威猛。一身紫袍,腰懸寶劍,整個人直如九天雷神下凡,不怒自威。

他就是風之國的大將軍,水路兵馬大元帥,整個東土最強的名將之一——刑蒼。

出門之後,他的雙眼在身旁的侍衛們身上略一掃視,竟無人敢接觸他的目光,紛紛垂首肅立,屏息凝氣。刑蒼暗自嘆了口氣,一言不發,邁步下殿。

忽然,背後有人朗聲道:“大將軍請留步!”

大殿之外,一名身穿華麗錦衣的中年文官快步走下臺階,走到近前。

刑蒼略一皺眉,冷冷說道:“樂司徒有何見教?”

來人正是風之國中以胸中城府、圓滑處事及狡詐個『性』聞名朝野的司徒樂懷仙。此時,他正帶著滿臉笑容,向刑蒼拱手一禮,說道:“大將軍,適才金殿內聽聞閣下慷慨陳詞,激昂文字,其拳拳之心,忠義之氣,令懷仙好生佩服。此誠我國之大幸,社稷之洪福啊!”

刑蒼輕輕哼了一聲,冷笑道:“司徒言重了。刑某一介粗鄙武人,言談奏摺,有怎及得上司徒大人的舌燦蓮花,筆走龍蛇?”

樂懷仙微微一笑,也不在意對方言語帶刺,輕聲說道:“大將軍忠心報國,一片丹心,天日昭昭,神人共鑑。皇帝陛下倚為安邦棟樑,擎天巨柱。朝野上下對於將軍,亦是視若長城基石,敬仰萬分。”

刑蒼臉上『露』出一絲厭惡的神『色』,截口說道:“夜廷方罷,時間緊迫,樂司徒有話請直說,不必拐彎抹角,欲抑先揚。”

樂懷仙乾笑兩聲,連連點頭:“大將軍所言甚是,懷仙有幾句心腹之言,欲與將軍一同參詳,不知可否?”

刑蒼不耐煩地揮揮手:“有話請說!”

樂懷仙卻欲言又止,兩眼瞟了瞟周圍絡繹從身邊走過的文武官員,笑道:“恩,此間非說話處,不如請將軍移駕寒舍,一同細說如何?”

刑蒼早已忍耐不住,虎目厲光閃爍,大聲道:“到底是何心腹直言,樂司徒快說無妨!”

他語聲中氣十足,此言一出,立刻引來周圍不少官員的目光。

樂懷仙未曾想到他會如此張揚,心裡著實吃了一驚,眼見數道目光自四周『射』來,饒他城府極深,也不禁面上發熱,頗感狼狽。但事已至此,也只好硬著頭皮說下去。

“咳咳,大將軍果然是快人快語啊,懷仙佩服。不過,大人的一片報國熱情,良苦用心,似乎也並非是人人都瞭然於胸,將軍可知否?”

刑蒼眉『毛』皺得更是厲害,暗罵:“廢話!若非如此,夜廷又如何會拖上三個時辰?”心中雖痛恨對方的一再賣弄關子,始終不言要點。但卻也並未再大聲喧譁。畢竟,樂懷仙為官數十載,不論人品處事,僅就其心計政略,卻也是朝中翹楚。此刻故作神祕,想來定有其道理。

樂懷仙見他不再聲張,也是一喜,連忙繼續說道:“適才金鑾夜廷,大將軍也曾看到,朝中總有那麼些人,對將軍的大計頗多非議,百般刁難。雖然陛下聖明,最終準下了將軍的奏章,但依懷仙看來,那些人其實並未心服,之後必起禍端。”

刑蒼冷笑道:“原來司徒大人是擔心這個。哼,皇上聖斷已決,他們縱然不服,卻又能怎樣?縱有個詭詐伎倆,又能奈我何?”

樂懷仙笑道:“將軍神武過人,智勇雙全,詭詐伎倆何足道哉。不過,聖斷雖下,卻也並非萬無一失。”

刑蒼奇道:“哦,聖斷還不是萬無一失?這個,刑某願聞其詳。”

樂懷仙袖袍一揮,壓低了嗓音,含糊道:“莫忘了還有那個人…”

一聽到“那個人”,大將軍刑蒼的嘴角猛地一顫,面『色』陡然凝重起來,半響未曾說話,眼神流息不定,似在仔細思考什麼。

樂懷仙更是湊近少許,輕聲道:“傳聞他已經回來了,此刻就在黑雲城中。”

良久,刑蒼兩眼望天,冷冷說道:“依司徒之見,此事又該如何是好?”

樂懷仙早有準備,忙道:“此事倒也不難,只要將軍今夜親自走一趟,一來可以探探口風,打聽虛實;二來,將軍一去,那些人縱然有心挑撥,也必然無法作『亂』。聖斷之事,自然萬無一失。將軍,你看……”

不料,他的話還未說完,刑蒼已是朗聲說道:“原來如此,有勞司徒大人掛懷了。今夜風曜慶典,刑某還要回家主持,失陪了!”說罷,轉身便走。

樂懷仙大驚,趕上幾步,失聲道:“大將軍,你,你不去?!你就一點都不擔心麼?”

刑蒼頭也不回,大踏步走向宮門,風雪中,傳來他冷竣的聲音:“若是對的,不去也罷;若是錯的,去了也無用。無論是對是錯,刑某又何必要去?”

良久,大殿之前,只留下風之國的大司徒在夜風中瑟瑟發抖,茫然若失。

“無論是對是錯,你都不願再見他麼?哼,你對自己就那麼有信心?只怕,也未必吧?”

冷冷一笑,樂懷仙抖抖身上的錦袍,也轉身慢慢的走入了滿天風雪之中。

皇宮金鑾殿下,又恢復了一片死寂。

*****************

馬蹄聲聲,馬嘶連連。黑雲城,一隊車馬,正在風雪中疾馳。

四名佩劍騎士衝在前面,黑衣黑甲,烏『毛』坐騎,腰跨馬刀,肩背長劍,黑『色』的披風迎風招展。正是風之**中最為精銳的玄甲騎兵。

後面跟著的是一輛四**車,也由四匹通體墨黑的駿馬所拉。車身並不華麗,毫無裝飾。但兩邊黑底赤雲圖和車簾金絲玄武印,已經顯示車主尊貴的家世與地位。而趕車大漢虎背熊腰,神『色』彪悍,一身黑袍細鎧,竟然是帝**中校尉服『色』。

馬在賓士,車行如風。

城中居民多已聚集到大道廣場去狂歡喜慶了,所行道路皆是偏僻小路,只聞遠處隱隱傳來人聲歡笑,此處卻冷冷清清,連路人都沒有一個。狹長的空巷內,只有四騎一車,踏雪破冰而行。

忽然,車廂內傳來一個低沉有力的聲音。

“停車!”

駕車的大漢雙臂一拉,馬車立停,前面的四名騎士也跟著勒韁駐馬。

“大人,有何吩咐?”

“行至何地了?”

“回稟大人,此間乃平陽巷,離府上還有二里左右。”

“旁邊還有些什麼人?”

“並無他人。大人請放心。”

車中一陣沉寂,半響,方才緩緩說道:“不必急著回府,先去無雙樓。”

大漢全身一震,驚道:“無雙樓?!大人,您是要……”

車中人似已下了決心:“追風四騎先行回營,你繞城行動,不可聲張。”

那大漢猶豫了一下,囁嚅道:“神相雲遊天下,行蹤不定,大人您何苦今夜……”

車中又是沉默。只聽一聲長嘆:“多事之秋,風曜之夜,他也應該回來了。”言畢,似乎自己也覺得這個理由很不充分,於是輕聲催斥:“還不快走!”

黑袍大漢應了個“是”字,不再多言,揮腕揚鞭,駕車又行。

待得出了這段巷口,他手勢一打,前面四騎一言不發,撥轉馬頭,向左疾馳而去。而後面的馬車卻小心翼翼的轉到右邊,拐入了又一條衚衕。

萬籟寂靜中,只有車輪軋地,車軸轉動的尖澀怪聲。而這單調而枯燥的噪音,卻正好掩蓋了車廂內的一陣苦笑:

“若他不在,那便是天意如此,國將遭此大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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