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他愣了一下,“哦,你說那個。”他但笑不語。
怪傢伙。我懶得追根問底了。“喂,不渴嗎?我這裡只有開水沒飲料的啊。”我看他就拿著杯子玩兒。
“這麼燙,我沒法喝。”他捏著杯底拿給我看。
果然,還冒著熱氣。
我幾許尷尬。“呃,我的瓷杯裡冷了一些水,你不介意的話我倒給你吧。”瓷杯是平時我自己喝水的杯子,通常還泡了一些清熱解暑的東西。
他看著我笑:“好啊。”
我過去拿了杯子,將他杯中的熱開水倒進我的瓷杯中,然後又將瓷杯裡變得略溫的茶倒進紙杯裡。淺黃的**注入白sè的紙杯,一朵盛開的小花也一併跑了進去。
“我泡了些黃菊在裡面,可能有些苦,但消暑熱。”我說。
“黃菊?”晃司修長的手指托住杯沿,有些好奇地看著浮於水面的因充分吸收了水分而飽滿的花朵。
“嗯,**的一種。”我怕他不知道什麼叫“黃菊”。不過,白痴看了這花也該知道我在說什麼。
他抬起頭來。“謝謝。”他的笑容,有種孩子的天真。
我收起杯子。“你總是這樣多禮。小圓今天怎麼沒有來?她是在上課還是和朋友出去玩了?”小圓就是那個幾次在我這裡都沒有買到繡花牛仔褲的女生,有時會同晃司一起過來。
喝了一口**茶,晃司放下杯子。“她在上課。”真不敢相信,他們曾經還是網友呢,卻居然有跨國見面的一天。
我眼珠一轉:“喂,你以前有沒有想過娶一箇中國媳婦回去?”比如小圓。
他愣了一下。“以前沒想過。”
“那現在呢?”
晃司呵呵笑:“現在正在仔細思考中。”
我眉頭打結。這是什麼意思?正待追問,他卻笑著問我:“你以前是學什麼專業的?”
“計算機。”我一撇嘴,知道他是故意轉移話題。
“嗯?”他有些呆。我買一送一:“而且就是小圓現在唸的那所學校畢業的。”
我以為他會大驚小怪問我為什麼要做這種不需要文憑也可以乾的工作,可是他沒有。晃司只是若有所思地緩緩點頭。
“你什麼時候回國?”我隨口問。
不知為何,他的臉sè一下子yin沉。頓了片刻,他才說:“沒有多久了。”
每個人也有每個人的煩惱啊。我不想了解是什麼事讓他的心情一下子低沉,只是笑著對他說,“明天我好朋友結婚,攤子會交給我媽守。告訴你一聲,免得你明天白來。”
“婚禮?”他愣了一下,既而很興奮:“我可以參加嗎?”
“幹嗎?沒見過中國的婚禮所以想見識一下啊?”這是我下意識的以為。
晃司略想了一想,“這是部分原因。怎樣,明天我能和你一起去嗎?”
我也想了一想。在中國這邊,他可能沒有什麼朋友吧?我來做這個促進“中ri友誼”的中間人也可以。於是我點頭:“好吧。可是明天我必須很早就要去,你明天不用上班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