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晃司不僅是一個好“客戶”,也是一個值得一交的好“朋友”。
注意,我強調的是朋友兩個字,而不是“好朋友”。因為要做好朋友,非得用時間把這段友誼長期灌溉,要jing心呵護,我想,在二十三歲的今天,很難。我們容易同初中高中同學成為好友,但是進入社會以後,遇到一個人,就算彼此再投機,卻不一定有上學時那樣大把大把的時間去維繫一段友誼。並且,我也沒有要把異xing當作好朋友的打算,那畢竟不實際。真的,我是信奉一男一女之間不可能存在純粹友誼的那種人,你一臉鄙視地衝我“切”我也還是要那樣說。
那之後,今泉倒是常常來地下商場。我也是問過才知道,原來他租的房子就在商場附近,當作散步一樣的,他就可以溜達來。我也發現,今泉就是把我當作一箇中國認識的朋友,沒有什麼其他的意思。這種剛剛好的關係讓我很高興很滿足。
我喜歡稱今泉為“晃司”。其實我最想稱他為“小晃晃”,但是不敢,因為沒有太熟,我不知道一個大男孩被人家稱為“小晃”會不會不高興,所以不敢造次。
很悶熱的一個下午,晃司又晃到我的小攤上,額上有細細的汗珠。
“這個時候怎麼有空來?”我好奇地問,邊拿一次xing紙杯倒了開水給他,“你不是才到新公司上班沒多久嗎?”據他說,上次我在車上看到他,正是他去一家公司面試的時候。
“不是,老闆放我半天假,讓我處理一些私人的事情。”他接過杯子卻沒有喝,只是微笑望著我,“怎麼,難道我像是會曠工的人嗎?”
我上下看了他一遍,然後皺著眉搖頭。
“不是,我只是覺得你不像是穿著西裝在辦公室朝九晚五上班的人——別問我為什麼,因為我也不知道。”我聳聳肩。“晃司,你為什麼會來中國呢?”
晃司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笑著說:“我發現你有點以貌取人哦。”
我也順著他沒有追問下去。
“你的中文進步好快,是不是專門有在練習?”我想著他剛才運用的“以貌取人”。
“嗯。以前有基礎,現在主要是自己聽磁帶,外加找人練習口語。”
我笑笑,偏著頭說:“我第一次見到你時,你的漢語發音還很糟糕……對了對了,那天你可真讓我生氣呢!”
聽我這樣說,晃司苦笑抬起頭來。“我當時就知道了,否則你不會那麼狠地宰我一筆。”
我有些臉紅。“嘿!你自己心甘情願買的啊!我當時還提醒了你的!”現在來翻舊帳啊?抱歉,我不理會的了。
“是,我也知道,不會讓你退我錢的!”一副無奈的表情。
我有些好奇:“你是當時就知道的,還是後來有人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