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掙開他的手。“你一定要現在說是不是?”我把碗筷放下,點頭,“好吧,”除去圍裙,我拉起晃司,走到我的房間,狠狠摔上門。
雙手抱胸,我看著他:“好,說吧。”就算老媽突然回來,也不用怕了。
晃司原本想來拉我的手,在我的瞪視下選擇了放棄。
我冷笑。
“她是你未婚妻?”我問第一個問題。
望著我,晃司的臉sè蒼白。張了張嘴,他點頭:“是……”
“你們訂婚多久了?”我冷靜問出第二個問題。
“三年。”這次晃司答得很快。我從他的眼裡,看到一抹深刻壓抑下的痛苦。
三年。
那時他應當二十歲。
走前兩步,我在很近的距離注視著晃司。
然後,我很輕地問:“你愛她嗎?”
晃司看著我:“如果我說,在我和月儀訂婚的時候,我並不懂什麼叫愛情,你相信嗎?”他迎視著我的眼,沒有躲避。
我看了晃司很久,久到晃司眼裡的神sè越來越絕望,然後我笑了,是真正的那種笑容。
因為從他的眼裡,我看到一個人說真話時的那種閃亮的光。
“ok,事情解決,吃飯。”我擊一下掌。老實說,剛才真的沒什麼食yu,看來吃飯之前就把事情說清楚的確是個好主意。
開啟門,我沒聽到晃司的腳步聲,又詫異回頭:“你還愣著幹嗎?不會是想在我的房間裡吃吧?告訴你,想都別想。”
“阿藍……”晃司還是呆呆地看著我。
真是笨蛋。
我回頭,自己走到桌邊端起飯來吃。
要是完全不想理他不想聽他解釋,那隻會請他吃閉門羹,怎麼可能還專門做好飯等他回來吃。
在我房裡的晃司也終於回過神來。“我有未婚妻……你知道了一點都不生氣的嗎?”
“生什麼氣,”我胃口難得的好。“連你未婚妻都說你打電話給她,要求同她解除婚約,而且你也說了,你並沒有對她產生過愛情,這樣就夠了啊。”
晃司慢慢走過來,坐在我身邊。
他那種表情很奇怪,完全不像是誤會解釋清楚後的輕鬆,反而更像是憤怒,以及……悲傷——
“為什麼你可以完全不在乎?”他一字字道,“看見我的未婚妻,你也是像沒事人一樣,是不是我完全搞錯了,其實你從來就沒有忘記過羅浮生?”他說得更加艱難,“你心裡面,是不是從來就沒有過我的存在?”
我變sè。
然後我抬起頭看著他:“你為什麼要提浮生?”
晃司笑了,很悲哀的笑容。“我為什麼不可以提起羅浮生?”他站起來,深吸一口氣:“我先回去了。”
我怔怔地望著太反常的晃司。“你生氣了?”
晃司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是的,我生氣了。”他說完這句話,帶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