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的晃司又恢復成平時的模樣了。
“是嗎?”溫柔的笑容。
什麼啊,又跟我打太極。
但我也有些想不通。“說真的,於蕾平時並不是這樣的人啊,她是最理智又最會體諒人的那一個,今天怎麼這麼失常啊。”
晃司淡淡道:“她是關心你。”
這個我知道。
“而且她非常生你的氣,因為那天晚上你做出的錯誤決定,讓她差點失去你這個最重要的朋友。”
我只好苦笑。這個我也知道。
“……還有,”晃司猶豫了一下,道:“我也很生你的氣。”
啊?我吃驚抬頭,看著一臉嚴肅的晃司。
“我從來沒有這樣生氣過,你……”他皺眉,“差點我讓失去我這一輩子最重要的人。”眼睛卻熾烈地盯著我。
我呆了一下才聽懂他的意思,然後臉被燒得緋紅。
“還有,剛才你說,我們希望你不要醒來……這樣的話,就算是玩笑,也請你不要再說。”這也是我第一次聽到晃司用這樣嚴峻的口吻對我說話。當然,也是惟一的一次。
第二天是週六,晃司因為有點私人事情,要晚點才能來醫院。
媽媽也去了好久沒去的牛仔攤,因為她知道珠珠和於蕾都能在醫院裡陪我,所以比較放心。
“要說是放心我,不如說是放心於蕾。”珠珠一邊笑著,一邊捧著一大袋零食吃個不停。
我也笑。她倒有自知之明,平時都是旁人照顧她,要她照顧別人,恐怕其他人都得為那個被珠珠照顧的念阿彌陀佛了。
跟頭天不同,於蕾已經不那麼激動,此刻她立在窗戶旁,用手拔弄著放在窗臺上的盆栽。
聽見珠珠的話,她回過頭來,淡淡地笑著。
“這點你可說錯了,昨天於蕾罵我才叫罵得凶呢,像她那樣照顧我,我寧可你們一個都不要來。”我打趣著於蕾。
於蕾輕輕哼一聲。“好心當成驢肝肺。”
不過聽她這麼一說,我就知道她沒有再生我的氣。
“對了對了,珠珠你是沒有來,沒看見昨天晃司發火的樣子!”我到現在都還不能置信,昨天那個是我記憶中的晃司。
“什麼?”珠珠很好奇地問。
我不敢笑得太誇張,一方面怕扯到傷口會痛,另一方面則擔心於蕾會不高興,所以偷偷望向了於蕾。而於蕾聳聳肩,先於我開口了:“沒什麼,我被他教訓了一頓而已。”
“什麼?!”不出所料,珠珠也不能置信地猛然轉頭,看向從窗邊走到床頭來的於蕾。
我真的笑出來,隨即又痛得皺眉。
於蕾再次冷哼:“活該!”
“到底怎麼回事啊!阿藍你快告訴我!”珠珠一邊吃吃笑著,一邊躲著於蕾的五指山。
“呵呵,”我痛也還是要笑,“其實也不能算是教訓。昨天於蕾凶我的時候,晃司居然一臉不高興的把於蕾和薛懷禮‘請’出病房去,話雖說得客氣,可我還真沒有見過那樣的晃司,差點以為他是不是被外星人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