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熔漿炙流徐徐流淌過封命山,期間不斷咕咚著氣泡,從上看下的時候僅僅感覺到了大海扁舟一般的無助,此時正值午後,但是天空已經陰暗深沉,難聞的刺激氣味隨處可嗅,沒有了往日的群山佇立的景象,如今毅然成為了泡影。
驚悚的高溫滅絕了一切,不論山川還是河流盡數消失,沒有了哪怕一絲的生命氣息,延綿大海範圍之中,不斷蒸騰著森然白霧與陰暗天際融為一體。
黑白交錯之間,電閃雷鳴之時,冷熱交替之溫,將此處化為真正的絕地……。
堯舜昊顓頊四族齊聚山巔,本是寬敞無比的地方此時也顯得擁擠萬分,沒有人說話,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幕。
這還是一直熟悉的那個地方嗎?
前一刻,鳥語花香……這一刻,生命殆盡,僅僅徒留這裡的人無助觀望……。
突然!
半空中黑白之間出現了一個人,翱翔半空,不同與堯聶的御劍,這是真正的僅靠**懸浮天際的景觀。
堯均!
下方的人徐徐抬頭,當看到了堯均身影的時候,迷茫的眼神以及無助的心態彷彿一下子找到了支撐點一般,紛紛欣喜若狂的盯著半空那仿若神靈的身影……。
天地的動盪,人心的虛妄,堯均的出現彷彿順應了天命,註定帶領這些無助迷茫的人走出世界的陰霾,跨入新的紀元。
“恭迎老師……”堯轅志首當其衝大聲對著堯均恭敬道。
雙膝跪地,重磕三下……標準的拜師禮!
與此同時不但是舜都軍,堯狂還是昊忻,包括其他的族人,多大數萬人齊齊跪拜……統一的拜師禮!
這個時候沒有了部落之別,沒有了等級之差,更加沒有了首領族人之區……有的僅僅是心中唯一的寄託……。
唯有師徒之稱!
堯均緩緩落下,這個時候大家才看到了顓頊的身影……一樣的茫然無措,一樣的對末日的恐懼,不知道如何是好。
顓頊在距離封命山最為遙遠的一處,堯均將其帶回來的時候,真正親眼目睹溶岩從爆發到此時得巖流蔓延……這一系列得過程都在時刻打擊著那曾經猖狂傲慢得心靈……彷彿在一刻都支離破碎了一般,最為主要的是……族人的屍體都無法找到,真正的屍骨無存。
沒有過多得言語,簡單的朝著堯均點頭之後走入跪拜得人群中,與堯轅志等人並排一同跪拜叩首……。
堯均的額頭有著若即若離的汗水,雖然簡單的懸浮還是可以勉強做到,不過長時間還帶著一個人的話,消耗就有些難以支撐了。
其實沒有人注意,堯均並不是完全的身體懸浮,畢竟當初領悟飛行能力的時候就知道了根本不足以長時間維持,不過有著借力的話就不同了。
御劍並不是單單指劍,對於堯均而言……一根木頭,一顆石頭一樣可以做到御!
這就是與堯聶御劍最為本質的區別!
簡單整理了氣息的湧動,堯均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叩首人群,心裡一陣唏噓,雖然這段時間有著很多不安穩的因素,甚至危害到了堯氏的安危……本該嚴肅處置的,可是不論如何都無法下定狠心。
當然也不能毫無作為,畢竟這樣的話以後可能還會從蹈覆轍……不過換個方向的思考的話,也不失為一個好事……。
堯氏有著難以言語的團結,昊氏的血脈能力凸顯,舜氏在速度上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顓頊一族人數眾多,就算有了這次的大災難,僅剩的人數在四族之中依舊有著很高的地位,人數依舊是穩居第一。
如果四族合併,取長補短……也許才是真正抵抗末日的正途!
想定之後,堯均長吁一口濁氣,眼神一冷,居高臨下!
“昊舜二氏相繼內亂,不顧我的教導,天災沒來,卻已經元氣大傷,有著強大的實力卻不用與正途……你們回想一下,當初的天災我們的實力如何?現在的又如何?
天災虎勢眈眈……內亂更是無法齊心!
其罪當誅!
顓頊你的罪我不想多說,一己私慾之下妄圖講封命山蕩毀,要知道,天災滅的並不是某個部落,而是我們人族!
其心可誅!
你們可有疑問?”堯均冷然道。
語氣冷冽,強勢無比!
顓頊默默不語,昊忻與舜都軍一樣,同樣如此,不管個人的想法如何,其最後的結果卻是險些一同喪生!
過程永遠都不是重要的,任憑如何解釋,都無法改變其結果帶來的創傷……。
既然要誅,那麼便誅!
“請老師責罰……我願以一人之命,換取全族之命!”顓頊抬頭說道。
顓頊這句話無疑是一個炸彈,一下子講整個顓頊一族的人紛紛點燃……不過卻也都明白,這次災難的罪魁禍首便是自己,既然無法避免結局,索性一同赴死!
“我等願與首領一同赴死!”顓頊一族齊齊朗聲。
慷慨激昂,雖死無悔!
緊接著舜都軍站了起來,眼神黯淡無光,知曉了堯均話裡的意思,走到了顓頊身旁默默不語,不過意思卻也很明確……。
昊
忻也是一樣,淡淡一笑,對於她而言,其實做了這麼多的事情,真的沒有一點後悔,哪怕讓整個部落陪葬一樣在所不惜!
當一個女人愛上一個男人的時候,所有的作為都是理所應當,哪怕是錯的,一樣都會為了達到目的錯到底!
“我等願與首領一同赴死!”舜氏全族齊齊郎聲。
“我等願與首領一同赴死!”昊氏全族齊齊郎聲。
忽然間,整個封命山充滿濃郁的死意……堯氏之人經過這次的天災之後其實對幾族的過錯早已經既往不咎了,畢竟還在不久前,紛紛都在合作協心……但是沒有人會質疑堯均的話!
堯均不在的時候,封命四族可謂四分五裂,誰想要當王都不可能……但是堯均在的時候,沒有人會質疑一點,真正的王到底是誰……也沒有人會迕逆其言!
“既然如此……至今日開始
舜氏將不復存在!
昊氏將不復存在!
顓頊氏不復存在!”堯均驟然輕聲呵斥而出,聲音雖小,卻穩妥無比的傳達進了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耳中,其中充斥著不可迕逆的意味!
顓頊面如死灰……舜都軍苦笑萬分……昊忻淡淡愁緒……堯氏內心複雜,延綿無數載的部落至此再也不復存在,任誰也無法接受……。
堯聶不忍,正準備求情的時候卻是被堯均阻止了,因為話還沒有說完……。
“堯氏也將不復存在!”堯均接著說到。
這一下讓所有人一愣!堯氏也一樣??堯均到底要做什麼?!
“你說什麼??要抹除堯氏?你瘋了不成???你不知道堯氏傳承了對少年嗎?!”堯狂頓時無法忍受,起身反駁道。
顓頊……舜都軍……昊忻……沒有說話,因為從堯均的話裡感覺到了部落的生機……好像並不是誅殺的意思……。
堯均冷眼一看,森然的氣勢頃刻間壓向堯狂!
堯狂“篷!”的一聲跪在地上,苦不堪言,這股氣勢彷彿一座大山一般,繞時堯狂也感覺到了呼吸的難耐,根本無法多說一句……。
“當年我反出堯氏,既然你們都跟隨我而出來……那麼曾經的堯氏都已經與你們無關,如果不願意……大可以一走了之!!!”堯均淡淡的說道。
一走了之?山底滾滾熔岩,說的輕巧,其實話的意思很明白……不服從那麼便去死!
堯聶終於看不下去了,快速走到堯均的身前,一手將堯均的脖子扣住!
整個封命山恐怕也就是堯聶敢這麼做了,而且也就堯聶可以做到了……堯均沒有反抗,眼神依舊沒有變化,從神色上看便知道,絕對不是開玩笑,哪怕是父親也無法阻止!
“均兒……給我一個理由!”堯聶冷聲道。
這麼多年堯聶將部落交給堯均,看重的是其無與倫比的領導力,也希望未來的堯氏越來越繁榮,並不是為了這麼簡單的一句話便抹殺數萬載的歷史的!
對!理由……在場的很多人都需要這個理由,哪怕你實力在強,哪怕你威望在高,也需要給所有人一個解釋……當然一般人是不敢這麼質問堯均的。
“父親……你看到了,天災的恐怖,它不會給你們機會……它不會可憐你們……如同我一樣,我不可能帶領所有人活下去,必要的時候捨棄是大勢……
如果我不願意的話……大可不用管他們!
父親,我實話告訴你……如果不這麼做的話,下次的天災必定無法輕易躲過,就算我們堯氏脫離這裡,失去了他們一樣活不下去……
為了生存而已……我從來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偉大……如果你不願意理解,那麼我便收回剛才的話!
這輩子,除了你之外,沒有人可以做到……就算天災到來,別的不說,我會帶你活下來的,不過這是你希望的嗎?”堯均神色不動,僅僅嘴脣微動,將聲音以靈氣的方式傳遞進堯聶的耳中。
沒有人聽的到二人的談話,只看到一點,堯聶的臉色掙扎不已,彷彿在做著某種艱難的決定一般,反觀堯均,依舊沒有變化……。
僅僅僵持了數分鐘……堯聶的手漸漸送開了,眼神直直的盯住堯均,彷彿在看其眼神之中還有沒有什麼轉機似的……不過結果很顯然,並沒有……最終暗歎一聲,御劍離去了。
不管堯均做的對不對……最為一個父親,最終還是會給予支援,哪怕是作為一個千古罪人,至少還有一個父親陪著他!
堯聶的離去彷彿就證明了一點,堯均的話已經成為了定局!
“從今日開始……在沒有部落之分,舜堯昊顓頊四族將不復存在!
沒有了首領之別,沒有了部落之別!
這裡將是一個部落!
部落名:九頭氏!”堯均冷傲道。
為什麼命名為九頭氏,因為在歷史的長河之中,在那早早掩埋的過去,人類的第一個部落並不是三皇五帝,而是九頭氏
堯均其實也不知道曾經有沒有過這個氏族,反正不要緊,如果沒有的話更好,有的話更簡單……收復即可!
九便是極多……歷史上九頭氏為人皇之號!
堯均這麼命名,其意味便是人皇時代降臨!
“是!”封命
山驟然發出整齊迴應,聲音低沉深邃,但是沒有任何人反對,聲音異常的統一象徵著部落的統一,至此九頭氏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