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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砍樵-----第7回 劉海憂思成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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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回 劉海憂思成疾

第七回 劉海憂思成疾

胡秀英和小麗且戰且退,退到一處房舍前再無退路,林道長和悟明大師緊追不捨,一把桃木劍和一根禪杖交替遞進,擋住了去路。在這危急關頭,胡秀英大呼小麗快逃。

小麗道:“房舍已經起火,無處可退。俺與姐姐生死與共,跟臭道長他們拼了。”

胡秀英焦急地說:“好妹妹,俺不與他們計較,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俺數到三,趕緊撤吧!”胡秀英一邊抵擋一邊數道:“1---2----3—”剛數到3,胡秀英猛地一轉身子,裙裾飄飄,霎時間,狂風大作,飛沙走石,逼迫林道長和悟明大師連連後撤。

胡秀英和小麗趁這時機,搖身一變,化作狐狸落荒而逃。原來起火的房舍蕩然無存,頃刻間成了一片荒漠,只見一紅一白兩隻狐狸形影相隨,敏捷地狂奔而去。

林道長欲待追趕,千年白狐和紅狐狸早已不見蹤影,林道長只得罷休,轉身揮劍斬獲那些來不及逃走的小狐族,不一會,斬殺殆盡,一把火燒了狐族的巢穴,一時間哀狐遍野,奇臭難聞。

悟明大師心中不忍,雙手合什,唸叨說:“阿彌陀佛!雖是妖孽,這景象也著實殘忍了一些。”

林道長不以為然地說:“除惡務盡,大師不必起惻隱之心。這些妖狐危害地方,不將它們剷除,遺患無窮。”

將島上的小狐狸精們收拾後,林道長舉起葫蘆,喚一聲“回來吧!”,那些小道士立刻變成仙丹,飛入葫蘆中。林道長塞緊葫蘆口,裝入布囊。然後,跟悟明大師一起率領廟裡的和尚返回太陽山。

次日天明,劉海悠悠醒來,恍若一夢,自己明明在島上和胡秀英成親,不曉得何時卻躺在自家**?劉海百思不得其解,愣愣地思索片刻,才慢慢回憶起事情的經過,原來是林道長施了道法,將他擄掠回來,點了他的穴位,迫使他昏睡過去。

想到此處,劉海叫一聲:“不好!俺得去救胡大姐!”

劉婆婆聽見兒子失聲尖叫,忙問出了什麼事?劉海只好將實情告訴她。劉婆婆頓足道:“林道長為何多管閒事,攪散吾兒和秀英的好事?”

劉海道:“林道長說胡大姐是千年白狐變幻,因此不肯放過。”

劉婆婆不以為意地說:“秀英分明是俺家媳婦兒,縱使真是白狐轉世,那也是情有可憫,為何要趕盡殺絕?這個道長著實可惡!”

劉海道:“林道長一定會去找胡大姐算賬,他道法高強,胡大姐恐怕要吃虧。俺得趕緊去幫助胡大姐脫離災難。”

劉婆婆擔心道:“難得吾兒如此痴情,只是你雖有些氣力,終究鬥不過會使道法的林道長。”

劉海義無反顧地說:“大不了跟他拼了。”

劉婆婆道:“吾兒既有此心,速速去吧!要救俺媳婦回來。”

劉海蹙蹙眉頭,憂慮地說:“俺有心要去,只是擔心娘一個人在家中,飲食起居恐有不便。”

劉婆婆憤然道:“一個瞎眼老婆子,有何擔心?俺胡亂吃些兒飲食便可度日。大丈夫頂天立地,分辨得清輕重緩急。暫且救俺媳婦要緊。”

劉海還要叮囑什麼,劉婆婆使勁一頓紫竹柺杖,呵斥道:“犬子休得羅唣,速去!”

見劉婆婆動怒,劉海只得帶上大砍刀心急火燎地趕往柳葉湖。約摸個把時辰,劉海到達湖邊,才發覺沒有渡船,根本無法上島。劉海禁不住茫然無措,望著浩淼的湖水,焦急地長吁短嘆。

蒿草叢中,一隻黃鼠狼直立鳴叫,劉海以為是小麗前來相助,不由得喜出望外,趕忙撒開腳丫去追,黃鼠狼驚慌逃竄。劉海才曉得並非是小麗,禁不住大失所望。

劉海沿著湖岸尋找,試圖找到一艘漁船,但尋覓半天,一無所獲,眼看日近中午,劉海心急如焚,放開嗓門大聲呼喚,“小麗,秀英!”島上毫無動靜。

過了一會,劉海喊得疲乏了,坐在一片竹林裡歇息,目睹茂密的竹林,劉海陡然靈機一動,心生一計。他不敢怠慢,揮舞砍刀,很快砍了一大堆竹竿,又砍了一些軟綿的藤條,運到湖邊,劉海把竹竿並列在湖水中,用藤條纏繞結實,紮成了一張竹排。

劉海站立排頭,順水漂流,手中握著一根又長又粗的竹竿,劃一會,撐一會,好容易上了湖心島,一派荒涼景象,令他大吃一驚。

為他和胡秀英開口做媒的大柳樹不見了,僅剩半截焦黑的樹樁。花草樹木蕩然無存,宮殿屋舍化為灰燼。滿目瘡痍,一片瓦礫。

劉海心想,胡秀英和小麗一定遇害了,忍不住放聲大哭:“胡大姐!小麗!俺來遲了!”劉海喊一陣哭一陣,四處轉悠尋覓,哪裡有心上人的蹤影。

劉海悲痛欲絕,像個瘋子一樣用雙手挖掘瓦礫,盼望能發現胡秀英的遺骸,挖了好久,自然毫無所獲,十指鮮血淋漓,劉海全然不顧,徹骨真情感天動地。

傍晚時分,劉海怏怏不樂地返回家中,儘管飢腸轆轆,仍然茶飯不思,也不覺得肚中飢餓,無精打采地倒頭便睡。

劉婆婆聞得兒子的嘆息聲,拄著柺杖摸索到劉海房中,十分關切地詢問:“海子!”她叫了一聲劉海的乳名,問道:“可曾見到俺媳婦?”

劉海唉聲嘆氣,無可奈何地說:“俺尋遍了島上,全無蹤影,哪裡見得?”

劉婆婆道:“既沒見著生人,可曾見到屍骨?”

劉海沒好氣地說:“滿地草木皆化為灰燼,瓦礫成堆,俺刨挖了半天,連屍骨亦不曾瞧見,恐怕是凶多吉少。”

劉婆婆安慰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既未曾見人,亦未曾見屍,或許有一線生機,流落他處也說不定。”

劉海搖搖頭,悲傷地說:“倘若如此,那敢情是好。即使此生不再相見,只要胡大姐還活著,俺也覺得心安。只是林道長恁狠毒,放火燒了狐族的巢穴,把給俺和胡大姐做媒的大柳樹舅舅燒成了焦炭,只剩半茬兒樹樁戳在那裡。胡大姐和小麗只怕也遭了毒手。”

劉婆婆聞言,止不住傷感垂淚,他喟嘆道:“俺媳婦好生命苦,幾番遭劫。在生時被強人所逼,投井自盡,做了鬼狐也不得安寧。這世道咋就不給好人一條活路?”

劉婆婆的話,讓劉海愈發悲痛,堂堂七尺男兒,忍不住嚎啕大哭。哭一陣,唸叨一陣。劉海何等老實本分之人,也抑制不住怨天恨地,為何叫人生又叫人死,叫人相愛又叫人分離,痴男狂女,空留許多遺恨。

“吾兒遭此變故,奔波一天,想必粒米未進,俺做了些蒿草粑粑,在鍋裡燜著,吾兒拿來權且充飢。”劉婆婆勸慰道。

劉海說:“秀英沒了,俺哪有心思吃?”

劉婆婆默然不語,嘆息了一會,摸索著回自己房裡去了。

一連數日,劉海臥床不起,也不去上山打柴,只是長吁短嘆,思念胡秀英,身體日漸消瘦。劉婆婆暗暗焦急,苦苦規勸,只是不理,劉婆婆無可奈何,只恨自己雙目失明,年老力衰,不能替兒子分憂解難。

劉海日裡昏睡,夜裡輾轉難眠,他揣測,胡秀英如果尚在世間,一定會偷偷前來探望,因此每當聽見屋後竹林裡有響動,立刻驚坐而起,湊到瓦罐窗前仔細打探,盼望發現胡秀英或者是小麗的身影,而每一次都大失所望。為了方便狐狸進出,劉海乾脆撤掉了瓦罐,只在牆上掏出一個大洞。然而,除了清風明月,竹影婆娑,劉海期盼的奇蹟並沒有出現。

這時候,劉海確信胡秀英姐妹倆已經命歸黃泉,內心傷感不已,竟然憂思成疾,形銷骨立。劉婆婆勸解無效,萬般無奈,終日涕泣,只得拄著紫竹柺杖摸索著到樂仁堂延請郎中給劉海診治。好在郎中經常買劉海的柴禾,與劉海熟識,每日來給他煎藥調服,雖然病情不見多大起色,但總算保住性命。

又過了些時日,林道長因為惦記胡秀英捲土重來,必然來與劉海相會,所以特地下山來到絲瓜井巷劉海家打探,沒料到劉海竟臥病在床,原來壯實魁梧的身軀瘦得好似一根乾柴。

林道長詫異道:“劉海何至於此?”

劉海伸出枯枝樣的手抓住林道長央求道:“既然胡大姐已不在世間,煩請道長施展道法把俺也送到胡大姐身邊,好讓俺夫妻團聚。”

林道長責備道:“劉海好生糊塗!胡秀英不過一千年狐妖,專會禍害人間,你乃堂堂七尺鬚眉,安肯同流合汙,捨棄你的恩娘去陪伴一個理當千刀萬剮的狐妖?”

劉海極力分辨道:“道長差矣!胡大姐本是俺結髮夫妻,當初只因被大金牙所逼,投井自盡,恰遇機緣湊巧,投胎千年白狐轉世再生,又與俺劉海再結同心,不料厄運未盡,今番又遭道長荼毒。俺內心悲苦,實在不想苟且偷生,還求道長成全則個。”

林道長見劉海情深悲切,於心不忍,本想將真相和盤托出,又恐劉海故態復萌,與胡秀英舊情重燃,因此只得狠下心來,訓斥道:“縱使胡秀英轉世再生,也終歸是狐族。不可人妖顛倒,毀壞天倫。”

一旁的劉婆婆勃然大怒,大聲道:“道長端的可惡。俺媳婦善良本分,從不曾做傷天害理之事,在世時遭強人欺壓,死後託生為狐,亦被你等不容,莫非要化作厲鬼,跟你等索命才算合乎天理人倫?分明是濫殺無辜,強詞奪理。沒得說,先請吃老身一杖。”

語畢,劉婆婆掄起柺杖沒頭沒腦打將下來。林道長慌忙伸手格擋,撫慰道:“婆婆息怒!貧道並非要枉殺無辜,實在是替天行道。你家媳婦胡秀英遭遇強人逼迫,託生為狐,先前種種情節,貧道委實不知。現如今知曉了詳情,貧道心下不忍,不妨教劉海一個方法,求得你媳婦真身復活,二人重續秦晉之好,豈不是一樁美事?”

劉婆婆見林道長說得合情合理,這才息怒。

劉海聞聽林道長有方法使得胡秀英復活,病不覺好了大半,立馬坐起來,問道:“林道長有何妙策,快快教俺!”

林道長不慌不忙地說:“只怕你沒得那個耐心,還是等你病好了再說吧!”

劉海不依,纏住林道長問個究竟。

林道長賣了個關子,慢條斯理地問道:“胡秀英自盡的那口井如今安在?”

劉海以為林道長有什麼法咒,見他好端端問起那口井,不覺有些灰心喪氣,愛理不理地答道:“就在巷口,只因胡大姐在那裡投井自盡,鄉鄰們不敢再在那口井中吃水,倒有點荒廢了。”

林道長歡喜道:“就是了。”

劉海道:“道長此話何意?”

林道長有條不紊地說:“你把那口井填緊實了,在上面建一座土地廟,連續供奉35天,到第35日那一天,也就是亡人的5·7那天,是觀音娘娘超度亡靈的日子,你要做一場法事,請道士作法超度亡靈,你就能再見到胡秀英了。切記,切記!”

林道長叮囑幾句,呼嘯而去。

劉海得知此法,絲毫不敢懈怠,立馬翻身起床,找來撮箕扁擔,到沅江邊上去挑沙石,竟然健步如飛。樂仁堂中藥鋪的郎中見了,十分驚訝,忍不住詢問道:“劉海,你病得不輕,給你下的猛藥猛料,都未見奇效,如今咋突然不治而愈?”

劉海微笑著說:“俺沒病!只要能見著胡大姐,俺百病消除。”

郎中搖頭驚歎。

劉海也不管別人怎麼看,只顧一趟一趟挑來沙石,將絲瓜井填埋得嚴嚴實實。渴了,喝一口葫蘆裡的涼水;餓了,啃一口隨身帶的乾糧;累了,也顧不得休息,腳底打滿水泡,也全然不顧,一心只想早日見著胡秀英。

把絲瓜井填埋好後,劉海依照林道長的吩咐,又在井上面修了一座土地廟,請木匠雕刻了一個胡秀英的塑像供奉在土地廟裡,自己天天焚香膜拜。

這樣到了第35日,也就是約定做法事的日子,劉海買來香燭紙炮,做祭祀之用。林道長帶來一班精幹道士唸經作法,超度亡靈。諸事完畢,林道長吩咐劉海道:“不消三日,胡秀英必現身矣!只要她不濫施妖法,禍亂地方,貧道也就發發慈悲,度她出苦海吧!”

劉海點頭稱喏,感謝道長慈悲,又付了兩吊香油錢。林道長帶著道士們回大明觀去了。

到了夜晚,劉海徹夜不眠,生怕胡秀英來了,自己不知道,把一雙眼睜得跟銅鈴相似,一眨不眨地盯著視窗,直到天色大明,仍然毫無動靜,心底頗感忐忑。一連兩日,皆是如此,到了第三日,劉海精神愈發亢奮,一心盼望天黑,好容易捱到酉時,金烏西墜,雞鴨歸籠,劉海草草地洗嗽了,躺在**等待。

劉婆婆叫他吃點飲食,劉海只是不理,劉婆婆沒奈何,曉得兒子望妻心切,也不與他多做理論,自己回房安歇了。劉海兀自輾轉,內心焦躁。又跑到屋外瞭望幾回,烏雲遮月,夜色墨黑,劉海尋思,前兩日天氣晴朗,月光依稀,尚且不來,今夜月光灰暗,更不會來了。失望之餘,劉海不覺怨恨林道長虛言相欺,哄騙自己白受了這許多苦楚,又擔憂胡秀英的安危,徒增好多煩惱,嗟嘆一會,傷心一會,直到精疲力竭,竟然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何時,劉海感到臉上冰涼,像一條毛毛蟲在蠕動,迷迷糊糊中,劉海伸手一摸,指頭立刻溼漉漉的,哪裡是什麼毛毛蟲,分明是一溜淚水,劉海用舌頭舔舐,一股苦澀的味道,像苦蕎麥做的涼皮。

起初,劉海以為是自己在夢中哭泣,但仔細一琢磨,感覺自己並沒有流淚,何以有淚水啪嗒啪嗒滴落在臉上,劉海一激靈,驚坐而起,隱隱約約看到一個白衣女子端坐床前,輕聲飲泣垂淚。

劉海激動地一把抓住白衣女子的胳膊,歡喜地喊道:“胡大姐,終於把你盼來了。”

白衣女子抑制住哭泣,幽幽地說:“俺不是胡大姐。”

劉海一聽,急得六神無主,一個勁兒地說:“你就是胡大姐!就是俺親親愛愛的胡大姐!”

白衣女子懇切地說:“不騙你,俺真的不是胡大姐。胡大姐已經死了。”

劉海萬分焦急,搖晃著白衣女子的胳膊,絕望地問道:“那你是誰?”

白衣女子慢條斯理地說:“俺乃是千年白狐。”

劉海破涕為笑,孩子氣地說:“那還不一樣?俺知道你託生千年白狐,仍然喜歡你。只是前番俺倆交拜時,被林道長衝散了好事,後來俺去島上探望究竟,沒料到成了荒島,大柳樹舅舅給燒焦了,胡大姐和小麗不知去向,急得俺五內俱焚,痛不欲生,臥床不起,差點一命嗚呼了。”

白衣女子撫摸著劉海突兀的肩胛,心疼地說:“劉海哥,短短几日,沒想到你竟瘦成這樣,都是俺害了你。”

劉海急忙道:“快別這麼說,只要能見到你,俺心甘情願。現如今胡大姐回來了,俺倆再也不分離了。”

白衣女子哽咽道:“要是能夠這樣長相廝守,那當然好。只是俺肉身乃千年白狐所化,跟劉海哥已非同類,為世俗所不容。不但不能給劉海哥帶來幸福,反而會招致接二連三的災禍。”白衣女子抑制住哽咽,不急不緩地徐徐道:“俺想通了,只要劉海哥記得俺,兩相牽掛,俺就心滿意足了。俺不在乎天長地久,朝朝暮暮,今次前來就是與劉海哥訣別的,從今往後,你為人,俺為狐,老死不相往來,各自!”

說完,白衣女子慢慢擺脫劉海的手,站起身,依依不捨地欲要離開,劉海情急之下,大呼一聲,口吐鮮血,昏厥過去。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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