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三老爺踏進桃花閣大門,嘴角浮上一絲笑意。桃花閣是妓院,一家有名的妓院。這種地方,是男人的天堂,卻是女人的禁區。雖說是天堂,有老婆的男人,也不敢明目張膽,怕一不小心,把老婆的醋罈子打碎。
領著老婆逛街的男人,更是正經得要命,心裡急得像貓抓,眼睛卻不能走神。女人的醋勁兒非常大,跟她在一起,別說看一眼堂子,就是多看旁的女人兩眼,也會不高興。女人一不高興,男人的苦日子就來了。至於是餓了一天,還是臭罵一頓,就完全取決於女人的心情了。
上官雲飛和白雪飛停住腳步。白雪飛咬了咬嘴脣:
“你去”
“你呢?”
“我跟張大哥在外面等著”
幾個剛從裡面出來的嫖客,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忍不住吃吃笑了起來。老婆送漢子進妓院?其中一個顯然喝得高了,捏著嗓子學了一句:
“我在外面等著……”
白雪飛臉紅了,上官雲飛聽了,氣得直想笑。張奎拍了拍上官雲飛肩膀,笑道:
“還是我去!”
說完邁步走進桃花閣大門。白雪飛吐了一口氣,就算明知道上官雲飛不會做出別的事,她還是不願意讓他進去。
兩人轉過身,忽聽背後腳步聲響。扭頭一看,見張奎跑了過來,兩人愣住了。張奎來到面前,笑道:
“不用去了!”
“為什麼?”
兩人同時問道。
“因為我看到了一個人!”
“誰?”
“狼人!”
上官雲飛點點頭:
“好!我們去喝茶!”
三人走進對面一間茶樓。白雪飛眉頭不禁皺了皺,上官雲飛問她:
“怎麼了?”
白雪飛搖了搖頭。
“你覺得不可思議?”
“有什麼不可思議的?我只是有些擔心”
“擔心什麼?”
“如果他在,小喬去哪兒了?”
上官雲飛站住腳,看著張奎。張奎搖了搖頭:
“我沒看到小喬”
上官雲飛看著白雪飛,說道:
“狼人跟小喬從沒離開過。想必他覺得小喬不適合參與這件事,把她安置在了一個妥當的地方”
白雪飛點了點頭。她替小喬傷心,同樣是女人,她能感覺到,小喬雖然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心必然已經粉碎!
夜幕漸漸降臨,上官雲飛站起來,對兩人說:
“我們走”
白雪飛疑惑不解:
“去哪兒?”
“回旅店”
“我們不等了?我們來的目的,不就是監視喬三老爺嗎?”
“狼人已在!”
張奎問他:
“你對他這麼放心?”
上官雲飛看著他,緩緩說道:
“我對他,甚至比對自己還有把握!”
張奎笑了,也站起身來,說道:
“你真是個奇怪的人,也是個讓人敬佩的人!”
“怎麼講?聽人恭維,總是件愉快的事”
上官雲飛扭頭看著他,笑問。
“因為你不但理解人,而且心胸開闊!如果沒有小喬這件事,你們肯定會成為朋友!”
“就算有小喬,我們也會成為朋友!”
上官雲飛大步走出門去,張奎心裡發熱,走出門,眼角已經溼潤。白雪飛淚光閃爍,她雖然還在為狼人擔心,卻也為他高興。
喬三老爺前腳邁進桃花閣大門,狼人後腳已經跟進去。他知道上官雲飛就在外面,所以沒有上樓,坐在花廳裡等著。張奎走進來,正好跟狼人碰了個正著,張奎朝他點了點頭,一句話也沒說,掉頭就走。丫鬟端過茶來,老鴇上來搭訕:
“大爺,有沒有相好的姑娘?”
狼人搖了搖頭。老鴇笑道:
“我們新來幾個姑娘,個個年輕貌美,嫩得跟水蔥兒似的,大爺要不要看看?”
狼人頭都沒抬,說了兩個字:
“隨便!”
老鴇愣了,‘隨便’是什麼意思?她開了十幾年的堂子,頭一回遇見這樣的客人。老鴇一時不知怎麼接下話茬。狼人從懷裡掏出一片金葉子,老鴇頓時眉開眼笑:
“大爺放心,我保管叫大爺滿意!”
說著接過金子,轉身就往裡走。狼人又說:
“站住!”
老鴇停住腳,轉回來,滿臉堆笑:
“大爺還有什麼吩咐?”
狼人又掏出來一片金葉子,老鴇眼睛睜得更大,就聽浪人說:
“替我在錦衣老者對面開一間房”
老鴇接過金子,只犯糊塗,他們認識?就算關係再好,做這種事,也沒有靠這麼近的。但她還是笑著答應:
“小人這就去安排,大爺還有什麼吩咐?”
狼人搖了搖頭,老鴇轉進後堂。
狼人跟老鴇上樓,老鴇敲了敲一間房門,笑道:
“小翠姑娘,接客了!”
房門開啟,一個十七歲的姑娘笑盈盈地朝狼人道了個萬福,老鴇對狼人擠擠眼:
“大爺,這可是我們桃花閣的花魁,怎麼樣,滿意嗎?”
狼人朝老鴇擺擺手,走進門裡。房門關上,老鴇搖了搖頭,她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她掏出金葉子,用牙咬了咬,笑著走下樓去。
狼人進臉對著門,小翠端過茶來,狼人伸手接了,仍瞧著門發愣。小翠吃吃笑道:
“大爺,我在這兒!”
“我眼睛不瘸!”
“你來這兒,不是尋歡作樂?花那麼多錢,就為了看一扇門板?”
“不錯!”
小翠笑得彎下了腰,她扭著細腰,走過來,一屁股坐在狼人腿上,伸手鉤住他脖子,臉貼過來,笑道:
“小冤家,你倒是挺能裝蒜,我坐在你懷裡,看你亂不亂!”
狼人沒動,手伸過來,小翠笑得更歡,眼神迷離如霧,微微氣喘,她在等待。那隻手伸到途中,卻轉了向,塞進狼人自己懷裡。小翠睜大了眼睛,手攤開,露出幾片金葉子,小翠目光頓時被吸引,瞅著金葉子發呆。狼人慢慢說道:
“你要是從我身上下來,又能聽話,這些金子就是你的”
小翠立刻鬆開手,從狼人懷裡蹦下來,笑道:
“要我怎麼做?”
原來這小子想玩點花樣!小翠心裡也在笑,她發現這個年輕人有點意思。她感覺又新奇,又刺激,胸脯起伏加快,她有點迫不及待了。
狼人把金子放在她手裡,指了指床,說道:
“躺到**去!”
小翠立刻上床躺下來。
“不許說話,不許出門,你可以睡了”
小翠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木然地看著手裡的金子,難道是在做夢?她側過臉,見狼人又在看著門。她不禁問道:
“你不是來嫖的?”
說完吐了吐舌頭,她想起了狼人講的條件。狼人沒有回答,也沒有反應。小翠懵了,這個人是不是有毛病?他難道想嫖門嗎?她覺得這個想法實在有趣,不禁笑出聲來,止也止不住。她趕緊捂住嘴,一把扯過被子,蒙在頭上,笑得氣喘吁吁,笑出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