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驚呆了,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什麼?上官雲飛把張奎當作朋友?雖然張奎是丐幫幫主,但畢竟是乞丐,跟乞丐作朋友,或許只有乞丐這麼做!幾個年輕人眼中嫉妒之色更濃,如果上官雲飛肯跟他們交朋友,就算讓出心愛的女人,他們也不會皺一皺眉!
張奎轉頭對白雪飛說:
“謝謝你救了我的命!”
白雪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笑成了兩彎月芽:
“你已經謝了我不止一遍”
“這是最後一次!因為朋友之間,不用再說‘謝’字!”
上官雲飛點了點頭,眼裡充滿溫暖和笑意。
空性抬頭看著上官雲飛,說:
“看來你準備北上?”
“對!”
“你打算帶多少人?”
上官雲飛看了看張奎,說:
“有張幫主一人足矣!”
“什麼?”
空性瞪大了眼睛,他懷疑自己聽錯了!眾人又驚呆了!上官雲飛又說:
“我們三人足夠!”
這次空性沒有聽錯,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他臉上肌肉跳動,問道:
“你什麼意思?難道我們都沒用?”
“既然問一句話,當然用不著興師動眾!別忘了,現在只是懷疑,一但不是他,豈不正和凶手之意?”
空性點了點頭。上官雲飛接著說:
“大家一面加緊準備迎戰,一面全力搜查線索,尋找證據!我們雙管齊下,就算凶手有天大的本事,也難以再施展。只要把他的手腳困住,到時候,他必然會露出馬腳!”
上官雲飛說完,拍了拍張奎肩膀,說:
“我們走”
“這就走?”
空性問。上官雲飛轉過身,笑道:
“你想留我們吃飯?”
空性氣得笑了:
“你們不用準備準備?”
“我們已準備好”
說完三人邁開腳步,走了兩步,上官雲飛又停了下來,轉頭說了一句:
“少林寺的齋菜,不像傳說中那麼好吃!”
空性氣得只翻白眼。
坐在車上,白雪飛笑道:
“你怎麼老是氣他?這麼下去,他早晚一天會發瘋!”
“他要生氣有什麼辦法?大師,豈不都是得道高僧?六根乾淨?”
“就是神仙也得讓你氣瘋!”
“你忘了我是誰了!”
“你不是上官雲飛?”
白雪飛笑著歪頭打量他。
“我是魔頭!”
“剛才,你的確更像魔頭!”
白雪飛笑道。張奎眼睛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瞅瞅那個,心裡覺得他們既可愛,又好笑。他也笑起來,好像自己也變年輕了。
上官雲飛忽然對張奎說:
“張大哥身體無礙了嗎?”
張奎心裡湧起一股熱流,點了點頭。
“你懷疑我的能力?”
白雪飛笑道。
“你手段雖然高明,可別忘了‘病去如抽絲’這句話”
“放心,如果傷未愈,當時我就會攔住他;再說病人跟著郎中,身體想不好都不行!”
張奎也打趣道:
“這也是我非要北上的原因!”
上官雲飛問他:
“你怎麼知道我要北上?”
張奎笑了:
“別忘了我們是朋友!”
上官雲飛笑著點頭補充道:
“而且是知心朋友!”
時令已進入臘月,天寒徹骨,北風如刀。三人卻絲毫覺不到寒意,他們心裡都燃燒著一團火——友情之火。上官雲飛目光迷離,他在想什麼?白雪飛看著他,心裡暗暗猜忖。張奎也看著他,這個活力四射,個性強烈的年輕人,究竟埋藏著多少潛力?他要創造多少令人咋舌的驚奇?
張奎問上官雲飛:
“上官兄弟,你有幾成把握,認定喬三老爺是面具人?”
“至少有六成!”
“可你在少林寺說,只有一半把握!”
“我不想明確坦露心中看法,因為,少林寺中,最少有一大半人,認為他不是凶手!”
“你這麼肯定?”
“人們都心地善良,甚至存有幻想,殊不知,他也許正是利用了這一點!”
“真是看不出來!”
“越是看不出來,越有可能是真相!真相往往出乎意料,而且殘酷!”
白雪飛插嘴道:
“張大哥怎麼想的?”
“我不相信他是凶手,但我相信上官兄弟的看法!”
白雪飛笑道:
“你什麼時候改變的想法?”
“我站出來之前,已經相信!”
上官雲飛心裡也湧起熱浪,被人信任,豈不是人生一大快樂?
喬家大院,上官雲飛來過一次,這是第二次。這兩次目的,該有多大的懸殊?第一次,他是新郎,來迎娶小喬,喬三老爺是他未來的岳父;這一次,是為了調查真相,而他心裡,已把喬三老爺當作凶手!
喬家大院仍在原處,只是更新,更整潔,也更神祕!上官雲飛站在大門口,看著院內的重重屋脊,眼裡騰起一團霧。喬三老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到底有多大本事?張奎和白雪飛站在他旁邊,也思緒萬千,他們心裡,是不是也有相同的疑問?
管家迎了出來。喬三老爺站在窗前,看著上官雲飛,眼裡也迷離如霧。腳步聲越來越近,喬三老爺走了過去。他看著上官雲飛,說:
“我知道你會來”
“為什麼?”
“因為你最合適!”
“你這麼認為?”
喬三老爺點點頭。上官雲飛笑道:
“看來什麼都瞞不過你!”
“雖然我已退出江湖,但並不是個死人”
“而且你人雖然退出江湖,但心卻還在江湖!”
“你這麼認為?”
喬三老爺問道。上官雲飛也點了點頭。
“你顯然知道,我們來的目的!”
“你們想聽什麼?”
“實話!”
“你覺得我會承認?”
上官雲飛搖搖頭。喬三老爺笑了:
“你們豈不是白來一趟?”
“你如果一下子承認了,我們反而更不相信!可惜你失去了這個機會”
“為什麼?”
“因為一路上,我們聽到的已足夠多!”
喬三老爺等著,他知道,上官雲飛會說下去。
“連親生女兒都懷疑你,離你遠走。如果你真是個父親,肯定萬念俱灰!”
“照你這麼說,我不妨承認,等真相大白時,再叫女兒哭死?”
“即使你不用這一招,還可以換個方式!”
“什麼方式?看來你知道的倒不少!”
“至少可以表現的無精打采,這樣才符合常理!”
“如果我無精打采,怎麼能報燒莊之仇?”
“可以報仇,但你還是忘了自己女兒!一個沒有親情的父親,根本就不是父親!只有這樣的人,才會做出那些驚天血案!”
喬三老爺嘆了一口氣:
“看樣子,我只好承認了?”
“所以,我們並沒有白來!”
“只可惜,你們還是白來了!”
上官雲飛也等著,他知道,喬三老爺會說下去。
“因為,我即使不承認,你們也毫無辦法!”
他頓了頓,一字一字地說:
“你們沒有證據,一點證據也沒有!”
上官雲飛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我會找到證據!”
說完轉身就走。喬三老爺語氣像冰:
“好!我等著!”
上官雲飛沒有回頭,也沒有停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