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美”
“你喜歡她?”
“嗯!她眼睛太漂亮了!藍得像湖水”
“我覺得沒有小白眼睛漂亮”
小喬轉頭吃驚地看著狼人:
“小白是狼!狼怎麼能跟人比?”
“在我眼裡,狼有時比人可愛”
“怪不得你願意跟狼在一起,你是不是把狼當作人了?”
“在我眼裡,狼就是人,在狼眼裡,我就是狼!”
“我在你眼裡算什麼?人,還是狼?”
“你豈不是已做出選擇?”
“什麼時候?”
“遇見小白時”
“哦,我想起來了……有時我也分不清,你是人還是狼了!沒辦法,當狼也不錯,起碼能跟你在一起”
“只是像你這麼漂亮的狼實在少見,如果你真是狼,不知有多少人願意被你咬死!”
小喬臉紅了,她嘆了口氣,悠悠說道:
“不過人有時比狼厲害,我即使真成了狼,也得讓人打死”
“誰敢打你?誰捨得打你?”
“一個女人”
“誰?”
“格日勒!”
“為什麼?”
“因為她喜歡你!”
狼人閉上了嘴,小喬又嘆了口氣:
“如果你是狼,她就是小白——長著藍眼睛的小白!”
小喬雖然天真,她畢竟不是孩子,她是個女人,女人往往最能猜中女人的心思。她靠著狼人,緊緊地,可還是感覺不踏實。她抬起頭,狼人眼神像霧。
“狼哥哥,你會離開我嗎?”
“不會,你呢?”
“永遠不會!”
“再說一遍”
“永遠都不會!”
車外風更烈,積雪刮起來,像霧,卻冷得像冰。狼人覺得心更冷,巴特王爺那句話如同冰凌,“要是她不肯嫁給你怎麼辦?”,怎麼辦?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喬妹妹”
“嗯?”
“別去管什麼王爺、格格,除了你,任何人都改變不了我的決定!我只想讓你明白:沒有你,我一天都活不下去!”
“我也一樣……”
小喬淚水婆娑,泣不成聲。
唉!年輕人!車伕嘆了口氣,自己年輕時也這樣嗎?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他眯著眼,仔細回味,卻一點印象也沒有。長鞭舞動,馬車更快,風聲更烈!
狼人和小喬走下馬車,慢慢拾級而上。臨近寺門,就已聞到了焦糊和油漆混合的氣味,大門洞開,人來人往,忙忙碌碌,有僧有俗,人數比往日多出了幾倍,猶如螞蟻搬家,大多數燒燬的建築又從廢墟中站起來。野草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人呢?不是也有這股百折不撓的韌勁?
狼人和小喬一進大門,就有人看見了他們。等走近大殿,空性已迎了出來。小喬發現空性鬍鬚比上次更少,一根都不剩了,又笑起來。狼人拽了拽她衣袖,她勉強憋住,可眼睛還在笑。
等兩人一進門,頓時愣住,小喬再也笑不起來,狼人腳步也已僵住。兩個白衣人站在大殿,赫然是上官雲飛和白雪飛。上官雲飛看著小喬,白雪飛看著狼人,狼人看著上官雲飛,小喬不敢正視上官雲飛的眼睛,臉色通紅。
“小喬姑娘”
上官雲飛說道,語氣冷靜,白雪飛注視著他臉上的表情,眼裡露出笑意。
“上官公子”
“我們的事已經結束,在下有失禮之處,請姑娘海涵”
小喬抬起頭,上官雲飛正朝自己躬身施禮,她襝衽還禮,吐了一口氣,臉卻更紅。
狼人看著白雪飛,問道:
“教主可好?”
“好,前些天巴特圍攻陰山,全教險遭滅頂之災!”
“又是他?”
白雪飛點點頭:
“上官公子及時相救,才化險為夷”
狼人看著上官雲飛,說道:
“看來巴特王爺野心不小”
上官雲飛點點頭:
“你查出了真相?”
狼人點了點頭。
“是什麼?”
上官雲飛問。
“兩個字:野心!”
“野心?”
“草原已不夠王爺施展抱負,他妄想踏足中原”
“他野心真不小!胃口也夠大!”
“如果憑空猜測,我也會懷疑”
“難道你找到了真憑實據?”
“如果他親口說出來,就不一樣了!”
“他這麼告訴你的?”
“一點沒錯!”
空性忽然說道:
“你怎麼知道他說的是真話?知道真相後,他肯放你走?別人倒有可能,你卻不一樣!”
狼人看著他:
“你覺得他殺了我,才合情合理?”
“你是狼人,他有理由這麼做!”
“正因為我是狼人,他才沒必要這麼做!”
“為什麼?”
“我不怕死!”
空性眼眸一動,狼人盯著他:
“你還在懷疑我?”
空性沒有說話。狼人接著說:
“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麼敢明目張膽圍攻少林寺,毫無顧忌吐露心事?”
“為什麼?”
“因為他已無所畏懼!”
空性目光收縮,狼人又說:
“這也是他放我走的原因,我對他已構不成威脅!”
張奎脖子扎著條紗布,啞著嗓子問道:
“他真有這麼可怕?”
狼人點點頭,上官雲飛看著張奎,悠悠說道:
“可能更可怕!”
眾人一時無話,大殿頓時充斥這迫人的壓力。上官雲飛問浪人:
“你準備怎麼做?”
空性突然插話:
“當然要留下來!”
“為什麼?”
兩人同事問道。
“目前中原武林衰微,正當用人之際,你二人乃其中翹楚,刀劍合璧,或能渡過劫難!”
“我不能留下”
空性瞪大了眼睛,眾人滿臉狐疑,上官雲飛卻點點頭。
“你想逃避責任?”
空性大聲詰問!狼人忽然笑了:
“你為什麼不說,我是回去為巴特效命?”
空性老臉紫漲,大叫:
“要就算你本領再高,也不能信口雌黃,血口噴人!”
“這麼說,你肯讓我走了?”
空性袖子一揮,恨聲道:
“你這樣的人不在也罷!”
狼人正色道:
“如果猜的不錯,我們面臨的是兩個敵人”
上官雲飛點點頭:
“這點已顯而易見”
“而且都是針對中原武林”
“沒錯”
眾人七嘴舌答道。
“如果我們都留在這兒,只能是‘守株待兔’,被動受制!”
聽到‘守株待兔’四個字,空性不由臉一紅。
“上官公子是中原人,這裡有他已足夠!我仍回草原,關注巴特動向,少林寺空性大師負責聯絡各大門派,加緊防備,一有風吹草動,即刻作出反應!大師認為這是逃避責任嗎?我該留下,還是回去?”
空性面露赧色。
“如果大師復仇心切,自告奮勇北上,我可以留下”
空性臉一陣紅,一陣白,氣得說不出話來。
狼人和小喬走出大殿。眾人呆呆地看著空性,覺得狼人言辭苛刻,空性則顯得可憐。空性忽然明白一個道理:一個人如果技不如人,就得受點委屈,現在他不是一個人,身後是整個中原武林!少林寺意氣風發時,不也常常給人氣受嗎?自己不就幹過?難道真老了?他嘆了口氣,回過頭,見上官雲飛看著自己。
“大師做得過分”
“什麼?”
“狼人千里迢迢,你不但沒一個‘謝’字,還懷疑他暗中勾結,這樣公平嗎?”
“懷疑也是人之常情”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難道這道理,大師不懂?”
上官雲飛接著說道:
“如果換了我,現在可能還沒走”
“為什麼?”
“你說呢?”
空性閉上了嘴,這兩個冤家,不但刀劍鋒利,嘴茬子都夠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