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笑新傳-----第六十三部 天算亡


神級強少 至尊高手 二嫁鮮妻:顧sir求勾搭 冷少的替身罪妻 贖罪新娘 鑽石寵妻 霄瓊華 異界九死神功 無上神巫 步生蓮 界王 破界尊神 鳳棲崑崙 洪荒之妖皇 偷心女賊:腹黑王爺別想逃 系統護體:渡怨女大王 重生之叱吒風雲 妖邪帝后:絕帝的冷血妻 tfboys初戀愛 召喚靈獸
第六十三部 天算亡

第 一 章 瘋狂噩夢來

當年小白髮現夢香公主被自身劇毒所害,冒險到“萬壽無疆”替她尋覓“神藥”解毒。

為怕沒有伴在公主身旁會令她日夜思念,便從這“天神廟”中將夢兒抱回,讓他陪伴著公主度過了那段漫長寂寞的等候日子。

夢兒自小便是不知身世的孤兒,在長大成人的過程中,看到其他人如“八神”等都有個粗魯透頂但父愛洋溢的朱不三照顧。

莫問是小白親兒,夢兒難免因此而感到自卑。

但夢兒掩飾得很好,旁人只道他冷漠凶殘,實則是外冷內熱,尤其是對自己好的人更萬般順從,像小白與耶律夢香的教導就時刻銘記於心。

隨著小白征戰沙場,夢兒漸漸長大,他很想把積藏內心的自卑消除,以勝過莫問為目標,用成就感取代自卑感。

為了勝過莫問,夢兒變得愈來愈孤獨,從沒一刻真正快樂過,直至碰上可人,夢兒孤獨的人生才添上點點色彩。

可人的美妙歌聲婉轉悠揚,令經常緊張兮兮的夢兒,心情也隨著可人的歌聲而悸動。

那令人心境平和的歌聲讓夢兒百聽不厭,人生從未有過的喜悅,可人都能一一帶給夢兒。

還記得那個遇上可人的夜晚,月色清輝灑在池水之上,肌膚勝雪的可人正在池中沐浴。

一張美白的臉,略帶邪氣和倔強的妙目,挺高的鼻子,還有那張櫻桃小嘴,可人的臉容看來雖不是天仙一般貌美,但卻自有她獨特的氣質。

夢兒一生也像欠缺甚麼似的,但此刻他彷彿都找到了。

他真心要娶可人為妻,在“天神廟”內,兩人以一條綵帶,分開兩半,結成“同心結”,印證二人至死不渝的愛情。

如今可人死了,而且她更是因夢兒而死。

心雪、心沉二人死時,夢兒雖心痛,卻及不上現在如被人緊捏心臟般絞痛。

全身神經傳來一陣前所未有的抽慉,夢兒用盡全力緊抱可人,仿似憑他一雙手便可把可人的靈魂挽留。

不要走,不要走,能令我開心的只有你一人,你如果走了,為何又要我一人獨活世上。

血,一點一點的淌下,從可人的嘴角溢位,在船上形成一細小血池。

天地寂靜,只剩夢兒悲鳴的哭聲,還有那不間斷的滴血聲。

船上的血池愈積愈大,代表著可人的生命悄悄離去,夢兒的熱淚已無法溫暖可人冰冷的身軀。

可人的死已是鐵一般事實,即使難以接受也不得不接受,再哭也是沒用,夢兒霍然站了起來。

一手把上身衣袍褪下,在半空卷舞旋扭,將衣衫扭成一條長約數丈的長帶。

俯身在可人臉上留下最深、最後一吻,夢兒深情的說:“可人,咱們一同去把敵人殺敗。”

以長帶把可人的屍首緊捆在背上,夢兒帶同可人的屍首以雷霆萬鈞之勢疾撲向東方不平。

可人,咱們生死與共。

一聲虎嘯龍吟震吼,如猛獸出閘般的瘋狂拳浪擊向東方家主,夢兒以萬馬千軍的拳勁激盪空氣,爆射出天雷巨響。

“東方不平老賤人,我要你死一千遍、一萬遍!”

仍跟白毛人糾纏的東方不平,驟然聽見夢兒的怒吼,心下立感不妙,可是雙手被白毛人困鎖,實難避開夢兒瘋狂殺看。

雙腳連環狂打猛踢,望能把夢兒攻勢截下,豈知腳招只能擊中夢兒殘影,一個閃身,夢兒竟跳到白毛人身後。

無濤拳勁,毫不留情的痛耳白毛人身軀,媽的,難道夢兒因可人之死瘋狂得不分敵我。

拳勁轟體,爆出隆然巨響,奇怪地白毛人沒因夢兒的拳勁而重傷吐血,相反他身前的東方不平卻抵受不住那股勁力猛地衝前。

若非東方不平在千鈞一髮間,掙脫白毛人施加手上的困鎖,恐怕已被夢兒隔體傳來的勁力扯斷雙手。

原來夢兒重拳轟向白毛人並非瘋狂舉動,而是他要融入白毛人的功力,擊至東方不平重傷。

想不到東方不平能在險境中保住性命,掙脫白毛人的困鎖,惟是白毛人加上夢兒的功力非同小可,東方家主已被轟飛至九天。

攻來的勁力還未完全化解,夢兒又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殺向家主,“傳奇”鏘然出鞘,怒斬敵人。

神兵利刃難以用雙手去擋,東方不平惟有豉足平生功力,強化胸前護身罡氣,硬吃夢兒狂霸一刀。

“傳奇”雖被擋下,但夢兒的功力委實驚人,強如東方不平亦吃不消,身軀如離弦的箭,直衝至海底。

海面扯起數丈高的浪花,瞬間後又再回復平靜,難道東方不平就如此簡單被夢兒一刀了結性命?

夢兒當然知悉東方不平絕不會被自己一招殺敗,怒然道:“東方狗賊,你愛躲在海底,那就一世也不要出來。”

如鷹隼般直衝向海,夢兒誓要東方不平葬身汪洋,豈料此時水面卻發生驚人變化。

五道水柱打然暴射向夢兒,“傳奇”正要把水柱劈斬粉碎,萬料不到水柱竟盤旋纏卷一起,反攻撲來。

那一下猝然而來的變化,委實難料,來不及以手中“傳奇”截擋,左肩即被旋卷如圓錐般的水柱轉破貫穿。

鮮血狂湧,當下點穴封脈,阻止流血,“傳奇”刀刃發出炙熱刀勁,從中直劈把水柱一分為二。

東方狗賊,你死一萬遍也難洩我心頭之恨!

刀勢如電,卻被一股無形勁力滯在水面,只見東方不平雙手發出陰柔內勁,牽引水流在身前劃出一個大圓圈。

恍如太極自轉,力量生生不息,東方不平冒出水面,手中赫然多出一個以水凝聚的圓盾。

集陰、陽二力迴圈不息的定理,東方不平竟可造出歷久不散的水盾,夢兒要殺他難比登天。

無法想像的力量在東方家主手中使出,擋下夢兒刀招外,水盾更進一步要斬殺夢兒。

內力將水凝聚成盾,東方家主發完一個又一個,不休不止,破殺衝向夢兒這死敵。

水盾旋斬夢兒,“傳奇”一一截下,可是每當夢兒把水盾擋開,水盾徑自再回飛旋斬敵人,像是猛鬼冤魂般死纏著不放。

東方不平在旁不停牽動水盾攻殺夢兒,更為水盾增添殺力,故夢兒每擋一下都比先前更困難。

攻勢連綿,長久下去夢兒必氣盡力竭,窮於應付,把功力積存刀鋒,奮力劈斬,要碎招敗敵。

水盾攻來,舉“傳奇”迎頭狂劈,豈料刀未及水盾,便先爆個水花四濺,蘊含內勁的水疾射雙目,教夢兒一時極難視物。

胸膛被一記狠霸的拳勁轟得凹了下去,勁力更將夢兒打得退飛數丈,內臟也似是亂作一團。

水盾驟然爆破,並非夢兒刀勢凌厲,而是東方不平早已躲在水盾之後,覷準夢兒出刀一刻難以防守,把水盾徹底引爆,水花奪去夢兒短暫視力,自己便能輕易偷襲。

一招得手,東方不平踏半空旋飛的水盾進攻,要殺夢兒便要乘勢追擊,免得這瘋子狂人有任何喘息機會。

不得不承認,東方不平也有欣賞夢兒之處,但既然你來奪我命,也就不要怪我辣手無情。

東方家百年財寶又豈能拱手相讓!?

殺!殺!殺!

你要我財寶、性命兩者皆奉上,更該殺!殺!殺!

吃了東方家主重拳,夢兒體內氣血翻騰似要盡吐出身外,勉強調息三大周天方把傷勢壓下。

正欲提刀再殺,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喀喇”聲,叫夢兒當場定住身形。

這一下折骨聲響,夢兒絕對清楚,因為他從不少敵人身上都聽過,卻從未有產生如此震撼感覺。

往後頸撫摸,是一種充滿滿冰冷、血腥的感覺……,有血!

血並非來自夢兒,而是來自身後一直揹著的可人屍首,只見可人嫩白的肌膚經不起東方不平無情攻擊,身軀漸現破毀。

剛才夢兒硬吃東方家主重拳,身往後仰,勁力也就把可人屍首的頸項撕開,頸骨頓時折斷,濺出鮮血來。

可人因自己而死,如今又被那東方狗賊弄得嬌軀爆裂,怒火猶如火上加油燒得更猛。

東方不平心知糟糕,要避其鋒已來不及,夢兒帶著一股猛獸般的咆哮撲了過來如疾風狂飆,如獅子撲殺,東方不平只看到一雙凶獸厲目盯著自己,咽喉已被對方噬了一囗。

一命嗚呼!

冷汗涔涔而下,東方家主從幻覺中驚醒過來,知道要保住性命,惟有硬拼一途拳力千釣要殺夢兒,但你要殺人不代表人便給你殺,還看你是否有殺人的力量看來東方不平便是欠缺殺夢兒的資格,重拳轟出,竟被夢兒輕易避過,“傳奇”怒劈對方拳頭。

拳雖如鐵鑄,但卻有破綻,“傳奇”千不斬萬不斬,正好斬中東方家主鐵拳破綻上。

不及半寸厚的刀刃,筆直劈在鐵拳的中指骨上,勁力集中出擊,要破開這老匹夫、老賤人的整條手臂,呀!

勁力太猛,中指屈射向後貫穿掌心,再從掌背破出,東方不平的拳不消說已被夢兒廢了。

痛得死去活來、呼天搶地,痛楚夾著恥辱,東方不平要發洩,把剩下的左拳狂轟夢兒。

媽的,你這臭小子,打爆你的頭顱,給我來個稀巴爛吧!

盛怒下出擊,拳頭要奪人命,拳勁透散發出凶狠殺氣,仿示夢兒絕不該惹他。

拳勁如山洪暴發,拳速快如疾電,一招便要得手,只是高手過招,衝動只會帶來自我傷害。

狂拳轟中身軀,但卻難以叫東方不平喜悅,這一拳並非打在夢兒身上,卻是再一吹轟在可人臉上,拳勁更把囗腔內數顆牙齒打得破臉飛出,在俏麗的臉容上留下數個駭人血洞。

殺拳太重,夢兒亦避得太快,那一拳好意外便落在可人身上。

再一次破毀可人遺容,東方不平不啻是引火,要退去已來不及,夢兒如凶獸般撲前狂噬家主咽喉。

急急閃避,雖避過要害,卻被夢兒狂噬咬著肩頭,劇痛直刺腦海,東方家主拼命掙扎。

雙腳蹴向夢兒胸膛,把對方踢開,肩頭上的一塊血肉卻被夢兒硬生生的撕扯下來,痛得東方家主五官不住抽搖。

夢兒將撕扯下來的血肉,在囗中慢慢咀嚼,雙目發出深山大澤裡野獸般的焚焚寒光,教東方不平心膽俱裂感覺,如墜冰窖之中。

夢兒的舉動似是告訴自己,要把他身上的肉一塊塊撕下來生吞,那個念頭一升起,東方不平登時毛骨棟然,不寒而慄。

一想到全身肌肉被人逐一撕下,劇痛殘留體內的那種感覺,歷久不散,至死方休,單是想起也覺心寒。

精神、受折磨,那種極刑,實在難以忍受。

絕不可以死在此小子手上,一定要戰勝他、幹掉他,否則自己必比死悽慘百倍東方家主從未有過的死亡恐懼,漸漸從心底浮現出來,眼前的夢兒簡直不是人,是怪物。

殺人太多,終有機會面對被殺,原來這感覺真的好可怕,怎麼每一分肌肉、神經,都不能自制的在抖顫呢?

第 二 章 此生情不再

東方不平開始後悔,後悔自己太早殺了可人。

他沒想到可人在夢兒心中地位如此重要,以為利用她虛耗夢兒內力,自己便能穩操勝券。

怎知竟把夢兒逼得更瘋更狂,變成一頭人間凶獸。

如意算盤打不響,自己還可能會被夢兒逐一把身上的血肉撕下,東方不平腦際浮現一個念頭。

逃!

此刻的夢兒絕對可怕,面對痛失所愛的他,即使有十成功力也未必能勝,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看來只好先避其鋒。

殺戮對戰,個人武功、智慧雖重要,卻比不上一身凜然無懼的氣勢,武功再強,氣勢給比下去,最終只有敗,敗的結果就是死亡!

皮肉被夢兒撕下,東方不平劇痛嘶叫,氣勢已減弱三分,心中再萌生退意,本來的家主風範經已蕩然無存。

早知不把可人殺了,有王牌在手,不到笑夢兒不聽我的命令,可惜一子錯滿盤皆落索,還是退回“罪十八島”,以島上居民的人海戰術,把瘋癲狂人笑夢兒擊敗一念及此,身隨意動,往船身借力彈飛向後,與夢兒拉開大段距離。

眼看東方家主退走,夢兒怎肯放過,揹著已破毀了的可人屍首,疾衝搶前,追殺大仇人!

“傳奇”也似是感應到主人痛失所愛的憂傷,刀刃透出凜冽殺氣,跟主人心意一致,殺東方家主。

神兵揮舞,颳起千重浪花,驚濤駭浪攻向東方不平,要家主留下性命方可離去東方不平雖在退,卻十分留神夢兒的攻勢,全因夢兒的殺勢已超出家主想像範圍外,一不小心便會橫死當場。

急風勁浪撲面而來,右手雖傷,還能勉強配合左手,發出剛、柔二力把惡浪化解。

猝然,一陣比海水還要冰涼的感覺,傳到東方家主的前臂,那一下嚇得家主忙把雙手縮回,但已遲了一步。

能比海水更寒的東西,便是夢兒的“傳奇”。

夢兒以勁力颳起千層巨浪,他絕不會以為如此簡單攻勢便能令東方家主停下來,惡浪只是掩眼法,真正殺著是“傳奇”。

“傳奇”隨惡浪斬去,東方不平始料不及,用雙手去擋,血肉之軀碰上神兵,當然來個徹底粉碎。

劇痛自手臂蔓延全身,失去雙手的東方家主,儼如沒有利齒的獅子,自保能力頓失,腦海不禁想到死亡。

雄霸“罪十八島”,建立自己的罪惡王國,怎可被這小子毀滅一切,盡佔所有!?

瀕死引發一股求生意志,東方不平自知不能敗下陣來,即使是斷手也要殺敵。

不理會雙臂傳來如何恐怖的劇痛,東方家主以血肉模糊的斷臂怒轟夢兒,誓要殺出一條血路。

前臂雖被劈斬,但仍可發出分濤裂壑的勁力,夢兒未想到斷臂仍能反撲,胸口立時被轟個正著。

東方不平殺得瘋狂,攻出的勁力叫夢見也感吃不消,被轟飛數丈方遏止去勢。

怒意要殺,卻有東西把夢兒留下,是可人的挽留。

人已死,情已逝,如何挽留盛怒的夢兒?

不是人力的挽留,而是天意的挽留,東方不平瘋狂的一拳委實太重,把捆著可人的長帶震斷,屍首眼看掉入水中。

夢兒動作快逾疾電,感到背項屍首滑落,轉身以手把屍首抓住,才免得可人掉落海里,難以尋覓。

東方家主見良機難得,馬上急步退走,不讓夢兒有乘勢追擊的機會。偌大的海面只剩夢兒一人。

看著臉無血色的可人,心頭一陣絞痛。若不是自己,她便不用死,如今連她的屍首也保不了,委實十分慚愧。

慚愧、憤怒、悲哀、心痛……種種難受感覺折磨夢兒,教他很想放聲痛哭,為可人傷傷心心地痛哭一場。

但未痛哭之前,先要殺人。

殺東方不平!

緊抱著可人,夢兒手握神兵“傳奇”疾追向東方不平,一雙厲目暴肘恨怒,悲憤已教他的殺力驟然提升八倍。

東方不平老賤人,你逃到天涯海角也要死!

“傳奇”不住瘋狂舞揮,在水面颳起一道一道的水花追斬家主,幸好家主以靈活身法險險避過,方可保住性命。

東方不平一路亡命奔逃,速度卻及不上如瘋似狂追上來的夢兒,剛退至“罪十八島”海灘,夢兒殺神一刀已猛然攻至。

似要撕裂天地,“傳奇”帶著萬千哀傷,如雷轟電劈自半空直斬而下,誓要將東方不平一刀兩段。

刀勢籠罩範圍甚廣,東方不平要逃亦逃不到哪裡,這一刀只能擋,不能避。

“傳奇”暴殖斬下,東方不平用剩下那未有被斬去的半截上臂去擋,護身罡氣已提升至極限,來吧!

是一命嗚呼?還是大難不死?

一切都不是,而是比死更難受,夢兒一刀斬不破東方家主的護身罡氣,但刀勁足教家主直陷入沙土裡。

海灘上,沙粒幼細如塵,受不起夢兒的驚人殺力,整個東方不平直插而下,關節都爆裂濺血。

愈是掙扎,細沙愈把身體間的空隙填滿,東方不平只剩頭顱在外,其他一切盡埋入黃沙之內。

夢兒斬得東方不平嚴重內傷,噴出一大囗血染得四周一片豔紅,構成一幅詭麗景象,讓人平添一份悽美感覺。

罷了!窮一生努力建立的東西,原來全是為他人作嫁衣裳,上天如此待我,我還可說甚麼?

心中暗暗大叫我命休矣,以為從此離開塵世,但事實卻非如此,夢兒沒有再進一步斬殺,相反是不再理會東方家主。

把可人破破爛爛的屍首放下,夢兒看得心如刀割,眼神流露著悲愴悽怨,這一生已再不可能擁有愛情。

眼淚一滴滴的流下,落在可人的俏臉上,恍似是可人流下的情淚。

或許可人也想為夢兒流下情淚,可是事情發生得太倉促,生命離去得太快,一切都來不及,只好由夢兒代勞。

海鳥啁啾,似是為可人送上一首安魂曲,夢兒跪在可人身旁,再沒有任何舉動,彷彿時光也在為可人的花樣年華早逝而嘆息,停下匆匆步伐留住這一刻的哀傷。

細看落在可人臉上的情淚突然升起梟梟白煙,蒸騰起來,一個已失去生命的人怎能有如此高溫把眼淚蒸發,難道可人快要復活?

一瞬間,可人全身發紅,接著便冒出火舌,整具屍首即著火焚燒,把夢兒最不捨的東西燒成灰燼。

夢兒雖然心痛,但他以內力焚燒可人屍首,為的就是不欲可人再受任何損傷,將可人最美的容貌永遠留在心中。

白煙梟梟在夢兒面前升至半空,讓夢兒不禁憶起昔日“狐族”的遊戲,“隔重紗”。

自己被綁著手與十來個男子靠攏一起,四周有一些騎在駿馬上的女子在繞圈。

可人便是置身其中。

為爭奪夢兒,可人與一名短髮少女競爭,夢兒還記得可人說過的一句話“他是屬於我一個人,你們別妄想來跟我爭!”

“隔重紗”是“狐族”一個女追男的遊戲,好輕易便會得到對方的心,只要去追便能擁有。

白煙尤似一層輕紗掛在夢見面前,伸手去撥,希望撥走輕紗,夢兒便能再次見到可人燦爛的微笑。

無奈二人從此陰陽分隔,即使可人真的在白煙裡對看夢兒笑,也不過是再見的微笑。

本來是一份美好的緣份,為何會變得那樣,是誰的錯,是誰鑄成大錯,要夢兒痛心。

東方不平!

夢兒臉上殺意怒現,眼神冰寒似霜的死盯著東方不平,他絕不會讓對方死得安樂。

東方不平自知死劫難逃,在夢兒焚燒屍體一刻,本想咬舌自盡,免得讓夢兒殘殺。

心卻又有不甘,島上家財萬千全屬自己所有,死了便一無所有,或許在夢兒殺自己前能保住性命,自盡豈不自白放棄機會?

東方家主腦海思潮翻湧,正想著各種逃脫方法,可是仍未想到,夢兒已如死神般逼近。

“只有我才知道‘罪十八島’上的財寶收藏在哪裡,你殺了我等於入寶山卻空手而回。”

明知夢兒最初目的是為“罪十八島”的財寶,東方不平冀望以利誘能把夢兒殺人舉動停下。

可是夢兒儼如聽不到半點聲音,一步一步走近東方家主,身上殺氣愈益濃烈。

“不,你不可以殺我,島上財寶分散各處,即使被你找到其中一份,其他的你必然難以尋獲。”

話聲未落,夢兒已走到家主面前,冷冷的道:“我不想再見到你。”

一陣狂飆刮地,東方不平要驚叫也來不及,夢兒已把蘊含滿腔悲傷與殺意的一拳打穿東方不平頭顱。

頭顱猶在,但臉上五官已全不復見,剩下一個看得人不寒而標的血淋淋大洞,東方不平已變得面目全非。

這一刻夢兒終可放聲痛哭,哭得死去活來。

“我很喜歡你,如果你願意跟我一起到天涯海角,地老天荒,便不要回避我真情的一吻,否則我會很傷心,天天為你流一勺眼淚。”

二人的過去在夢兒腦海浮現。

那一吻夢兒還記得長得幾乎日轉星移,兩人久久不願分開,直至吻得倦極之時,二人方才分開。

如今再愛再吻已沒可能,脣上的餘溫已不復再,烈火把可人屍首燒成粉末飄散空中,找不到半點痕跡。

再見了,可人!

正當夢兒獨自黯然神傷,悽愴落寞時,遠處傳來一陣笑聲,是笑他大仇得報?

還是笑他痛失所愛?

夢兒一直把感情隱藏內心,從不在別人面前表現出來,現下天恨等都在遠處的“神龍艦”,夢兒才敢放聲痛哭。

豈料卻換來一陣冷笑,東方不平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絕不可能發出冷笑,那冷笑者又是誰?

仰望遠處,只見海灘的盡頭站著一人,身上揹著一大袋難以掩蓋的金銀財寶,另一手握著一把奇怪的刀。

一把有別中土的逆刃刀,普通的刀都鋒口向外,那人的刀剛好相反,鋒口在內臉上更戴著灰白麵具,配以一個赤紅長鼻為記,無法看出他面具下隱藏著的真正臉容。

個人與他的兵刃都給人一種相同的感覺——離經叛道,冷峻莫名,人與刀同時發出沉鬱悲憤之氣。

不用多說他正是天狗醜人。

他為何會在此現身?難道他也是天夭同夥,要來對付夢兒?

“‘罪十八島’已屬於我天狗醜人所有,任何人也不可進島,除非先留下人頭,否則殺無赦。”

“武士道”隨話聲已落在夢兒身前,看來要佔盡“罪十八島”的財寶,亦不是件易事。

夢兒緊握“傳奇”冷冷的道:“天狗醜人,你還記得仍欠我一樣東西嗎?”

天狗醜人道:“欠你甚麼?”

夢兒字字鏗鏘說得明白,隨著“傳奇”遙指天狗醜人道:“就是殺你的刀法。“好!我現在便教你。”背上的大袋財寶還未落地,天狗醜人已疾如星丸衝向夢兒。

殺!

第 三 章 刀法新突破

自從江川不死帶領“天皇帝國”進攻中土,最終損兵折將的退了回去,“天皇帝國”便陷入一片混亂。

昔日的階級觀念在天草太子領導下全然崩潰,就連兩大家族“神出家族”及“江川家族”亦瓦解無形。

整個“天皇帝國”就如小白當日留給天草太子的錦囊所述般——亂。

滅世方能重生,要破除舊有制度,天草太子方可重新建立新的東西。

可是入侵中土失敗,“天皇帝國”傷亡慘重,兩、三年時間難以回覆舊觀。

加上亂世中並不只一個天草太子有偉大志向,其他人亦同時建立勢力,但當中只有天草太子想太平天下,仁政治世。

要對抗敵人,便需要力量。

可是天草太子力量太渺小,恐怕遲早被人吞噬,身處中上的天狗醜人知悉,便很想為天草太子出一分力。

一人一刀殺上“罪十八島”,把所有財寶佔盡,再帶回去助天草太子建立強大軍團。

攻上“罪十八島”時,天狗醜人已覺奇怪,阻截他的敵人全都是一些武功低微的對手,雖然已知“罪十八島”上的十八位門主都不在島內,但自己如此攻殺,東方不平好應該出來阻擋。

豈料天狗醜人如入無人之境,好輕易便奪得一大袋財寶,東方不平究竟跑到哪裡去了?

答案很快便知曉,一個應該是家主的人物剛死在夢兒手下,天狗醜人大概已明白髮生了甚麼事。

就在自己進攻的同時,夢兒亦在另一方向進攻,東方不平窮於應付,自己便輕易奪得財寶。

天狗醜人感到夢兒的吸引力比島上財寶還要大,故此對夢兒說出一番挑釁的說話。

此小子全身散發出一種凜冽刀氣,看來已尋得所需神兵,更且對自己所說過的話有一定理解,否則不會有如此大改變。

從前的夢兒,給天狗醜人的感覺是一隻野性的豹。

現下的夢兒,給天狗醜人的感覺是一柄冰寒的刀。

好得很,讓我看看你有多少改變。

天狗醜人疾衝要奪回夢兒身前的“武士道”,夢兒當然不會讓他得逞,“傳奇”一輪疾揮,刀光把“武士道”籠罩,要奪刀,便要斷手。

嘴角牽起笑意,似是欣賞夢兒,又像助笑夢兒,天狗醜人離刀光一尺處凌空掠起,鶴子翻身,雙腳如刀直劈夢兒。

人刀如一,天狗醜人本就人刀不可分割,刀在不在手,他的人也如刀鋒一般,能攻出任何刀招。

夢兒見腳刀攻來,忙以“傳奇”去削,天狗醜人覷準刀光散去一刻,手執“武士道”快疾揮出二百招。

刀勁斬骨刺肉,夢兒全身竟已結了一層薄冰,還未割劈入骨,那陣森嚴寒霜已刺骨生痛。

神兵相拼,“傳奇”竟也凝結了一層厚冰,刀刃頓然重了數斤,阻礙了夢兒揮刀的速度。

天狗醜人猶如手握二百把刀,每一下斬出都能發出二百種攻勢,分別由不同方向進攻夢兒。

“傳奇”被冰封,夢兒即以內力解封,免得減慢刀招速度而敗下陣來,面對天狗醜人快疾二百刀,夢兒好小心應付。

夢兒在刀道上頓悟,但在用刀出神入化的天狗醜人面前,還是力有不逮,二百刀始終還有一刀擋不下斬到身上。

“傳奇”來不及回擋,便來個圍趙救魏,神兵棚斬天狗醜人頸項、勝負就在一招決定。

刀停了,“武士道”停在夢兒額上,“傳奇”兀自在天狗醜人頸項前一寸處。

夢兒敗了,天狗醜人笑道:“你改變了許多。”

夢兒冷冷道:“絕對是你意料不及。”

剛才簡單二百刀,其實已把二人平生所學盡數施展出來,兩人刀法已達顛峰境天狗醜人畢生用刀,對刀已有一種不可言喻的感情,剛才雖沒有把十成功力使出,但刀法的刁鑽詭異足教任何用刀者驚歎。

夢兒卻是個甫進刀道的初學者,刀法雖不依常規,其威勢也不凡,能與天狗醜人鬥個旗鼓相當,怎不叫人意外。

天狗醜人道:“你的刀好出色!”

夢兒自豪的道:“‘傳奇’,排除萬難的‘傳奇’。”

天狗醜人道:“刀強人更強!”

“殺了你才真正強。”急身疾掠,夢兒躍自半空以“傳奇”斬出層層刀氣,怒劈天狗醜人,一出手又是二百招的攻勢。

看似一成不變的殺招,實則已經過夢兒的深思熟慮,在平地處天狗醜人只需顧及前方,配合靈活身法攻出二百招當然十分容易。

如今夢兒改變攻勢,自上至下,天狗醜人難以配合身法,刀招受到限制,也就難以隨心所欲揮斬。

天狗醜人見夢兒攻勢如此狂猛,臉上笑意更甚,像是已知悉夢兒心意,“武士道”如水銀瀉地在半空急劃。

夢兒不住借神兵交擊之力停滯半空,斬出天狗醜人十分熟悉的一百招刀招來。

纏、斬、劈、削、挑、拍、打、刺……全由夢兒手中揮出,天狗醜人的刀中精髓,被夢兒盡數以“盜武”方法盜去。

面對自已的刀法,天狗醜人如何對戰?

嚴陣已待,天狗醜人刀招守得固若金湯,把剛才二人對戰的情況來個徹底倒轉力有盡時,二人對拆二百招後,天狗破人巧施妙著,二指挾著刀尖,刀柄左右格打,不由夢兒借方,覷準夢兒落地一刻,刀鋒直劈對方前額。

夢兒又再落敗,看來要勝天狗醜人,內力提升已不是首要,刀法的突破更不可缺少。

天狗醜人道:“我不知你用何方法提升功力,刀法雖有進步,可惜仍跳不出自身框框,你所使的刀法只不過以本身拳法為根據,一天未找出配合自身的刀法,一生也難有突破!”

天狗醜人對刀法的認識當世不作他人想,夢兒聽罷亦覺有理,當下呆坐地上沉默不語,閉目苦思。

財寶與夢兒相比,天狗醜人對夢兒的興趣更大,從初次認識已覺夢兒是個天生練刀好材料,天狗醜人受小白之託,有心把夢兒帶入刀道境界,見他靜下默想,亦不作阻攔,笑道:“你愛坐就慢慢坐,讓我把整個‘罪十八島’的財寶拿走,你才好起來。”

天狗醜人就此離去,夢兒沒有阻止,畢竟要拿走整個“罪十八島”的財寶絕非一時三刻的事,夢兒要利用這段時間想出擊敗天狗醜人的刀法來。

頓入忘我境界,連“神龍艦”已駛近島上也未知,天恨等人把一切看在眼裡,卻沒有作出任何舉動。

天恨沒有阻止天狗醜人,並非武功及不上對方,只是不欲破壞一個能讓夢兒提升的機會而已。

白毛人無奈嘆道:“他勝不了……慘啦!錢沒有……。”

白雪卻有另一番見解:“現下的夢兒是絕對不能小看,女人往往會是一個成功男人的包袱,夢兒最愛的女人死了,沒有沉重包袱,要提升就更加無往而不利。”

白雪看重得失,其他的都可以少理,所以他叫白毛人不要打擾夢兒,人生能碰到好對手的機會畢竟太少。

如今“罪十八島”的財寶已變得次要,只要夢兒能夠提升超越莫問,一切都會變得好有價值。

夢兒狀思苦想,究竟用甚麼刀法,方可勝過天狗醜人,如何才能突破框框創出切合自己的刀法?

不停去想,還是百思不得其解。突然天空飛來數個黑影,竟見幾只禿鷹,飛來飛去的在頭頂半空盤旋。

在空中盤旋幾個圈子,向著東方不平的屍首俯衝琢食,一頭剛離去,另一頭立即跟隨而下,瞬間便把屍首琢得半點不剩。

吃罷屍首,禿鷹再尋另一食物,目標當然是靜坐的夢兒,在禿鷹眼中夢兒與屍首沒有分別,故此即群起奪食。

千不吃,萬不吃,禿鷹偏偏去吃夢兒,也算是命中該死,禿鷹向夢兒臉上撲將下來,夢兒一刀便把禿鷹分屍。

其他禿鷹見狀,省覺到夢兒的危險,卻沒有因此放棄獵食,另一頭又再飛撲向夢兒。

這回禿鷹學乖,離夢兒約莫三尺,便即轉而上翔,避開夢兒殺招,身法轉折之間極是美妙,自有一道渾若天成的軌跡。

夢兒忽然心想:“這一下轉折,如能用在刀法上,襲擊敵人時對方固是不易防備,即使一擊不中,飄然遠臺,敵人也極難還擊。”

明白禿鷹的飛翔軌跡能融入刀法,夢兒即留心觀察,把它們每一個動作都銘記於心。

腦海頓時幻化出無窮無盡的刀招,每一招皆有著巧妙變化,天馬行空,攻敵人意料不及。

再把雙目合上,夢兒不理會天上禿鷹,若不閉目靜心,恐怕會被紛亂的刀招弄得夢兒走火入魔。

每一招都似是能殺敵,卻又像會被敵人輕易擊破,但那些都不重要,夢兒要的不是刀招,而是刀意。

刀招隨時可破,只有刀意瞬息萬變,敵人才難以尋跡。

慢慢把多餘無用的刀招忘掉,夢兒去蕪留菁,領悟出來的刀意漸成雛形,他大概已明白自己需要的究竟是甚麼。

突然,一道陰寒似冰的刀勁向夢兒斬落,不消多說來者定是天狗醜人,夢兒心想:“來得正好。”

新悟刀法,正需要人來測試威力,天狗醜人正好是一個試刀好手。

“武士道”斜劈旋斬,不住要向夢兒四肢斬落,“傳奇”截擋,卻每在神兵相碰後迅即彈開。

“傳奇”蘊含著夢兒無濤勁力,劈斬力道沉重異常,可是“傳奇”若是攻不進,即逸開老遠,配以夢兒旋身步法,不住在天狗醜人身旁進攻。

一擊不中,飄然遠臺,正好是禿鷹的進攻方法,想不到夢兒竟真能把禿鷹的動態盡化入刀法中。

二百多招,天狗醜人奈何不了夢兒,每一回反擊都給夢兒避開,有攻勢而不能用,只有久持守勢。

夢兒雖在刀法上有新突破,攻得天狗醜人不能捨棄守勢,可是一時間快疾的刀法也不能破開天狗醜人的刀網。

一個攻得快疾、一個守得嚴密,長此下去,只有攻者氣枯力竭,敗下陣來。

夢兒攻得快,天狗醜人卻守得更是滴水不漏,二人以快打快,似是合作無間般把刀法揮灑。

天狗醜人不禁心底再一次稱讚夢兒,能在短短一瞬間提升刀法,給自己新驚喜,此小子對刀真的有一種與別不同的領悟性。

能夠將刀的弧度完全配合刀招,再使出自創刀意,他日夢兒的刀道境界定必青出於藍更勝於藍。

等待,天狗醜人一直等待,他知曉夢兒雖已創招,但總有盡時,只要尋得夢兒招式破綻,便能把他挫敗。

豈料,夢兒每十招便會有新的改變,時而十招有兩招改變、時而十招有五招改變,或是全部依舊,刀法揮舞得暢快淋漓,隨心而發,教天狗醜人難以捉摸,也就難以破招。

三百多招過後,兩人依舊對拆,夢兒突然停下攻勢坐在地上不再進攻,更不理會天狗醜人,徑自苦思。

要勝天狗破人,新的刀法顯然還未有足夠力量,要挫敗對方,便需要更強更強的刀法。

既然夢兒能再有新的突破,天狗醜人亦很想看看夢兒會再創出甚麼意料不及的刀法來。

天狗醜人決定再拿財寶,能拿多少便要看夢兒刀法有何更強突破。

能從野豹的舉止中悟出拳法,亦能透過禿鷹參詳出刀意,在夢兒眼中天下萬物也有他的定律,只要能掌握,便可勝過天狗醜人。

想到這裡,夢兒竟往大海中一躍而下。

第 四 章 智闖白浪島

大海是個最廣闊的大自然舞臺,箇中的千變萬化,令人窮追不捨,如痴如醉,一生不悔。

靜的時候,寧靜猶如一層透明池水,漁船和倒影合併出一幅奇特的圖案,金色陽光將海水映照得泛出另一種金黃色的波浪,其景美得令人陶醉。

浪花,把大海的動態一面盡情演繹出來,當海水湧向沙灘,捲起薄薄的一層白色泡沫,像透明白紗蓋在沿岸的黑礁上。

衝上來的浪花力竭退下,便會溢位如蠶食黑市的漿液,如繡在黑裙上的花邊,美得令人歎為觀止。

潮聲、浪聲去又來,詩情畫意,海天一色的景象,使人不自覺地忘記仇殺、爭鬥,只想把身心化作飛鳥翎翔天際。

今天這個大舞臺的盡處,正有一個人伏於岸邊,動也不動,昏死過去。

他,正是血海。

離棄了爹孃,獨個兒去開創自己的天地,要尋找提升武學的根源,首要的目的地,便是“白浪島”。

憑著莫問口中的些少“線索”,血海於茫茫大海中尋找“白浪島”所在,可是這個“旅程”,卻遇上了突變。

平靜海面驀地翻起巨浪,原來竟是由白髮魔女所形成,她的目的,沒人能夠知悉,但現下血海身處的地方,他卻已是好熟悉。

血海從昏死中醒了過來。

陽光微微的照射著他的臉,透射眼內,金光刺目難以視物,海浪不住的拍打著岸邊,激起浪花四濺,濺射面龐。

血海緩緩的睜開了眼,陽光全然射進眼內,照得溫暖、舒暢,卻難以撫平血海心中的怒火。

這處地方,正是他往“白浪島”前起航的渡頭。

原來航行了多天時間,就因為白松魔女的阻截,現下竟又返回原處,這些時日,豈不自白浪費!?

為何自己竟返回原處?

為何自己仍然能夠保住性命?

為何自己會如此不中用,竟連巨浪也擋不了?

那個白衣白髮的女子到底是誰?她真的就是白髮魔女嗎?

那麼她又為何無故的攻擊自己了為何?為何?

甫一醒來,無盡的疑問已從血海心中升起,他心有不忿,更且已暗暗決定,定要再一次勇闖“白浪島”。

沒有再被那些疑惑困著腦子,只因血海深深明白,一切事情也維繫在那個白髮魔女身上。

既是如此,已沒必要再去追尋“答案”了。

渡頭一旁,一艘漁船、一位船伕,正是血海所需。緩緩步近漁船,說了一句簡單的話,道:“船伕,‘白浪島’!”

“白浪島”三字傳進船伕耳內,教他驚訝,因為不論任何時候、季節,前往“白浪島”之路永遠也是如此“崎嶇”,風高浪急,驚濤駭浪。

從來要往“白浪島”的無數強者,最終可有幾人能回!?

船伕正欲拒絕之際,但同時心裡好明白是拒絕不了,因為血海手中的“天魔”已抵住了自己的咽喉,教他不能拒絕。

這個舉動,很平凡、簡單,卻又絕對能表現血海的決心,從來也不肯“服輸”的性子,一直未變。

決定了的事,便拼了命去幹,不論如何凶險、艱辛,都能硬著頭皮的闖過去,這個性子,也許會為血海帶來一點“幫助”,助他踏上成功之路。

在“天魔”的威迫下,船伕只好依著血海所說,起航前往“白浪島”。

前路茫茫,危機滿布,但血海卻凜然無懼,只因他相信要在武學中得到提升,便必須找到白髮魔女。

漁船在大海中航行了三天三夜,眼前風浪一刻比一刻加劇,巨浪滔滔,打得漁船不停搖晃,顛簸不已。

漁船正朝著北方前進,激起四濺的勁浪,不住發出咆哮之聲。過分的疾風巨浪,每一下拍打在船身,海水濺到船上,沾溼了衣衫。

海浪翻湧,四周飛雲變幻,朗月浮沉於瞬息萬變的厚雲中,時隱時現。

疾風巨浪,已非漁船所能抵受,船伕畏怯的道,“客官,回頭吧!風浪太大,這樣下去,漁船會抵受不住而爆散的。”

原來希望憑著這句話能令血海決定回頭,但豈料此話竟為船伕帶來一個意想不到的“結局”。

血海回頭望向船伕,笑道;“好的,那麼你便回頭吧!”

這句話令船伕面上頓時洩露笑容,惟是他並不知道,此笑已是他一生最後的笑容。

血海手中的“天魔”從船伕的脖子上輕輕掠過,頭顱與身軀已在不知不覺間分了家。

頭顱從身軀掉下來之際,血海以腳一踢,將頭顱蹴回脖子之上,可是面龐經已扭轉,對著背後的大海。

血海從甲板上抽起一根木條,筆直的從船伕頭頂插下,連繫身軀,穩穩的定住可怖的行為、可怕的結局,船伕說要回頭,血海便真真正正的把其頭顱“回”了過去。

血海仰首望天哈哈狂笑起來,心道:“天下間沒有人能阻礙我血海要乾的事,擋者,不知死活的,該殺!”

狂傲的性子,一點也沒變。

漁船繼續於大海中航行,惟是血海從來沒有駕船的經驗,在難以控制的情況下,漁船不久便在大海中迷失方向。

大海無邊,眼前除了海水外便別無一物,根本難以辨別方向,迷失了,恐怕只是死路一條。

一臉堅毅的血海並沒有放棄,不住的駕著漁船向前,飢餓時便從海中捉拿魚兒來果腹,堅持不懈的去尋找他的目標、目的地——“白浪島”。

晝夜匆匆,轉眼已過七天七夜,可是血海依然未尋覓到目的地,仍懷著堅毅,不放棄的繼續尋找。

漁船在海上轉來轉去的到了第八天,大海中突然生起異變,原來前方起伏不定的海浪猛然扯起一道十丈巨浪,直卷向血海的漁船。

浪滔澎湃,擋不了。

驚呆間,血海竟微微笑了起來。

回頭望去,眼前巨浪之上竟站著一人,一個渾身雪白衣衫,白髮披肩,潔白如雪的女人。

那一頭瀑布似的白髮,披散雙肩,猶如雲霧輕罩,令她絕色容貌更添三分神祕微微輕揚秀髮,閉著雙目,眼睫毛閃著夢幻似的餘顫,致使她的秀額和準頭、尖領,形成一道優美曲線。

一陣馥郁體香,隨風飄動,嬌俏而活潑,那靈動的感覺,宛如一顆水珠滑過凝看得入迷,也看得出神,天下間竟有如此純真,白雲、雪霜,原來都比不上眼前仙子更清、更純。

這個仙子,正是白髮魔女。

突然,仙子做了一個動作,一個難和仙子聯想在一起的動作,提劍、殺人,殺一個早已有防範的血海。

血海大叫道:“我相信我已找到目的地了!”

利劍握於白髮魔女手中,沒有殺氣,相反有一種教人似夢迷離的感覺,教人迷茫又沉醉。

有聲劍,愈是聲若龍吟,其威力愈是勢不可擋,聲勢駭人,奪魄懾魂。

無聲劍,無聲無息殺人無形,不知從何而來、不知從何而去,悄悄的來,靜靜帶走敵人生命光采。

有聲劍難擋易防,有形有聲,卻又威力無濤。

無聲劍易擋難防,無形無相,綜影飄渺,由於無聲劍為了避開破風之聲,所以出招極慢極緩,威力亦都減至務求能殺敵為目的。

白髮魔女的劍,出劍手法十分快速,如行雲流水,有若天成,惟是劍招欲欠缺一種東西——破風聲。

幸好血海發現劍刃映照反射陽光,應變奇速的遊過殺招,否則便死在那溫柔的一劍下。

翻身避過殺招,血海方覺一道微風輕拂臉上,這才發現為何白髮魔女又快又疾的一劍,竟能打破大自然的定律。

不是沒有破風聲,只是白髮魔女出劍急疾如電,劍風未聞而劍先至,血海當然難以察覺。

那一劍之迅疾快捷,比昔日名劍的“一八八”有過之而無不及。

沒有多餘說話,白髮魔女手中的劍有若靈蛇兜轉追纏著血海,掠奪任何性命似的攻來。

血海施展靈動身法騰挪閃移,但白髮魔女的劍隨人幻變,你退我復攻前,你橫走我直攻,總之就是對敵人死纏不休。

劍影如夢,迷迷幻幻又恍恍憾憾更痢衙醉醉。

劍勢時而傷懷、時而追憶,交織出痛心悲苦,一片偶然,像一個虛幻泡影,緣盡夢醒。

這樣的劍,已把人醉死其中,敵人不一定會死在劍招之下,但一定會因劍意而徒自傷悲,頓時失去殺意,任人魚肉。

“緣來緣去原是夢”,白髮魔女把被深愛的人所拋棄的苦痛融入劍招,心愈痛劍招愈是凌厲,有如劍招綿綿無絕期,一招接一招連貫攻出,逼得敵人步步後退,落入絕望境地。

忽地,白髮魔女的劍又化作溫柔軀體捲纏血海,像情不自禁般再次相隨,萬般溫柔,縫緒不盡,纏綿情意,都化作劍意、劍招,教血海無從擺脫,只好深陷其中,任由摧殘……!

愛,變幻無定,芳綜難覓,更不知如何掌握。

白髮魔女揮出的劍招比剛才更難以應付,招式間盡數透出對愛情的無奈、神傷,血海只感到一陣如痴如醉、欲仙欲死、如生如死、入心入肺的傷感劍意充斥瀰漫,陷入情網,因於劍網,難逃迷惘!

既是擋不得,那便不擋也罷!

強招攻來,血海沒閃沒避,只因他相信,這原本可以殺神殺佛的一劍,根本沒可能掠奪自己的性命。

這一劍,他有信心可以截下。

但血海不去截擋,又如何止住攻勢?

只見白髮魔女的劍,在血海面龐三吋前忽地止住了去勢,強招遇即不攻自破。

白髮魔女的劍突然停下,箇中的玄機沒人能夠明白,但這一下舉動,卻教血海心中有一想法,看來卻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血海雖被利劍指住了咽喉,但卻仍冷冷的道:“相信我需要找的‘白浪島’就在附近了吧!”

白雯魔女擺出一副高傲的姿態,道:“何以見得?”

血海目光悠悠的盯著白髮魔女,道:“兩次了!每當我來到此處,總會遇到掀起巨浪的你,看來你目的就是要阻止別人找到‘白浪島’所在!”

白髮魔女沒有回話,只因血海的說話已一語道破真相,從來白髮魔女也不需要親自出現,因為一般人她根本不屑動手,讓他們葬身於大海便是。

血海囂張的道:“我不是完全不懂路,只是刻意的在四周繞圈,為的就是看看魔女你會否出現!”

“哪知當我重來此處時,魔女果然掀起巨浪,看來我的判斷倒也錯不了哪裡呢!”

好聰明的血海,為了證明‘白浪島’就在附近,刻意的在四周繞路,只要白髮魔女出現,那麼便能證實‘白浪島’的所在。

出色的才智,教白髮魔女愕然,心裡不得不佩服,如此簡單的方法便可證實“白浪島”所在,看來眼前的血海,絕對不能小覷。

白髮魔女道:“好聰明,但從來聰明的人也比平常笨人早死!血海道:“你真的忍心殺你動了情的男人麼?”

白髮魔女再道:“可惡的小子,不殺不得!”

話語剛落,凜冽的殺氣已掩至面前。

血海在笑,充滿自信的大笑,哈……!

第 五 章 情迷愛血海

第一劍,劍勢如虹,破裂氣牆,翻飛奪目,更奪命!

第二劍,粹烈凌厲,激盪潭水,下潛破斬!

第三劍,牢鎖霸氣,超越瘋痴,直搗心窩!

第四劍,耀目爆炸,星火交迸,急風颼颼!

第五劍,狂風飆飆,凜冽傲盛,威烈壯麗!

第六劍,勁氣迸濺,如泉噴湧,翻飛惡浪淹沒敵人。

第七劍,龍吟虎嘯,破碎虛空,掠奪任何性命。

第八劍,白煙飛舞,梟梟飄出,卻竟然殺力不足。

血海一直深信“白浪島”就在附近的大海上,幾經努力,他終於找到目的地,還遇上了一個好出色的人物——白髮魔女。

原來目的是要藉著白髮魔女來助自己於武學上得到大躍進,但如今看來,這個傳說中好出色的女人像是不甚“歡迎”自己似的。

白髮魔女一直守候在此,為的就是要阻止他人找尋“白浪島”,惟是遭聰明的血海一言道破了島的所在,眼前小子絕對不殺不得,免得他洩露“白浪島”所在。

如狼似虎的劈斬,誓要吞噬血海生命。

白髮魔女運起“燃燒歲月”,內力有一段好大距離的血海當然不敵,但她的第八劍,竟然揮出殺力不強的一招。

原先的七劍已把血海攻得頭破血流,渾身皆是傷痕,可是至奪命的第八劍,白髮魔女竟然手下留情……。

不,殺力不足的一招只是更強殺招的前奏,手中棄劍,猛地扔向血海,雙掌翻飛,內力凝聚,第二輪攻勢早已嚴陣以待。

利劍疾刺,血海翻身聚勁,懸空穩住了身子,揮動“天魔”拼命迎擋。

白髮魔女的劍勁力破裂,激灑而下,一片片猛銳劍光從天而降,凶勢難擋,奪魂懾魄。

旋飛半空的斷劍作出不同形式的攻擊,變化之多,令人目不暇給,一時間四周恍如惡浪滔天,殺氣騰騰雷霆震怒,殺力劃破長空,破空震出如鬼哭神號的咆哮悲泣聲。

斷劍劃割氣流,發出“嗖、嗖”聲響,奏出一曲悲烈殺力哀歌。

四野蒼茫,急風勁吹,更顯孤清淒涼的無助感覺。

悲泣聲中殺力迎風嘶鳴,無濤殺氣撲面而來。

血海緊握“天魔”,俯身疾前,決意要把迎面斷劍破解、斬敗,突破自我範疇,創出新領域,提升武學。

手中“天魔”不住發出震動鳴叫,對決斷劍,猶如狂龍盤纏,一飛沖天,雷霆怒動,一發不可收拾。

血海礙於內力所限,一直未能取得優勢,目力不及變化迅速,只得受制於斷劍之下。

星光迸濺,聲如巫峽猿啼,子夜鬼哭,極盡淒厲慘切。

殺力無儔的斷劍,全都朝著血海攻去,半點沒有落空。

攻勢接踵而來,殺力鋪天蓋地,血海已擋得筋疲力竭,但他卻好切實感覺到,不知何解,白髮魔女竟然有所保留,殺力未能臻至頂點,不然的話自己根本全沒截擋的能耐。

內力不足,攻勢未了,血海胡亂揮動“天魔”,顯見已是雜亂無章,可是斷劍攻勢依然擋不住。

驚愕間,血海感到身後驀地生起一道凜冽的殺氣。

回頭望去,只見身後的白髮魔女雙掌吐勁,轟出一式蓄聚多時的殺招,殺勢銳不可擋。

四周海水猛地被吸扯而起,捲成漩渦,恍如要吞噬天地萬物,把海水盡情往漩渦中心捲去。

漁船受不住漩渦勁力吸扯而被毀,茫茫大海,一時教驚惶失措的血海亂了手腳,不知如何應對。

漩渦突然爆出數道水柱,水如劍、風如刀,劍氣縱橫,刀鋒交錯,不住的在空中舞動,直掩殺向血海。

從四方八面攻來,血海反應雖及,揮劍迎擋,可是強勢一浪接一浪,海浪滔天,聲勢浩瀚,如噩夢般的強橫殺力,任血海如何竭力截擋,身上仍是免不了掛彩連刺胸、劈背、斬腰、割喉,連綿不絕的攻勢、連綿不絕的殺浪,血海被逼得節節後退,全沒還擊之力。

水劍刺進胸膛,血花四濺,勁力退散,另一道水創立時補上,血海來不及反應,只好勉強運勁硬擋。

佔盡優勢,白髮魔女冷冷的道:“擋不了,那就不可能接近我,你又如何可以作出攻擊,看來你已是強弩之末,必死無異。”

身上經已傷痕累累,傷口仍在不住增加的血海,眼前刀鋒劍刃巨浪雖未能奪去其性命,惟是每一下的衝擊都叫血海守得筋疲力竭。

好艱辛的苦守,已證明並非妙策,血海忽地俯衝而下,墮入漩渦之中,隨著旋動之勢在大海中迴轉。

暫且避過攻勢,血海洋洋得意的道:“跟你打賭甚麼也可以,今回我必定死不了。”

囂張的話,只會為血海帶來更慘痛的結局。

白髮魔女氣上心頭,猛然卷扯水劍往漩渦反插下去,血海驚呆之際,來不及閃避,水劍直刺頭額,勁力爆散。

過分的勁力,血海再也抵受不了,眼前景物變得模糊凌亂,天旋地轉,他終於暈了過去。

失去了知覺,也就不可能再有反抗之力。

不知過了多久,血海漸漸甦醒過來,發現身處沙灘,顯然已從大海中返回岸上伏在沙灘上的血海抬頭望去,面前站著一個人,一個極為漂亮的女人——白髮魔女。

這裡,原來就是血海夢寐以求的目的地“白浪島”。

甫醒來,從不甘心戰敗的血海高聲叫道:“早說過了,今回我必定死不了的哩!”

白髮魔女道:“小子,別太得意,不是你本事,只是我不欲殺你吧!”

血海又道:“魔女要殺我恐怕早已殺了!”

是的,白髮魔女已兩番遇上血海,若真要狠下殺手,單憑他現下的功力,十個血海也早已一命嗚呼了。

血海為何能早斷定,白髮魔女絕對不會下殺手?

白髮魔女一直在想,多年來無數江湖中人闖“白浪島”,大都死在巨浪之下,惟是血海卻跟其他人截然不同,他的堅毅、鬥志使他拼命的揮劍硬闖,相比從前的闖島者不知強上多少倍!

這一點白髮魔女很欣賞,只因自身亦同樣倔強,經歷無數愛情挫折,依然未有倒下,堅毅的性子教人驚訝。

面前血海的強橫鬥志教白髮魔女心悅誠服,如此出色的一個青年,掉了性命只會教人好惋惜,故此兩番相遇,白髮魔女始終未有向血海狠下殺手。

從血海身上,白髮魔女彷彿看見自己的影子一般,那份頑強的鬥志,迄今世間已難覓幾人。

但白髮魔女這一點心思卻教血海產生了一個誤會,道:“魔女既不願下手殺我,看來就是愛上我了!”

好突然的說話,教白髮魔女不由得心中一呆,嘴角露出了微微笑聲,道:“小子,不殺你也也不代表我愛上了你吧!”

血海走前一步,再道:“愛我便不忍心殺我了!”

白髮魔女甫見血海邁步逼近,竟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保持著雙方的距離,道:“這是憐,不是愛,小子你好需要去界定清楚。”

血海繼續往前行,暗中加快腳步,把距離漸漸拉近,道:“不是愛,你又何須退後!”

一語道破,白髮魔女驀地從驚呆間清醒過來,從來於愛情未能得到美好結局,白髮魔女對“愛”這個字仍有著一種不能言喻的感覺,既是害怕,又是渴望。

如今從眼前這個全不相識的血海口中道出自己愛他,心中完全不覺有趣,反而升起一種無法形容的怪異感覺。

擁有無上權力的她,一生獨欠的就只是情愛,不論劍仙、劍狂,甚至是方失神、莫問,離開了“白浪島”後,全都音信杳然,確實也未能給自己帶來甚麼幸福、快樂。

對於愛情,白髮魔女依然極度渴求。

血海的一句話,令白髮魔女呆呆站住,與此同時血海已緩緩步至跟前,沒有散發半點殺氣,白雯魔女甫一發覺便連連往後退了兩步。

血海加快腳步拉近距離,道:“若是要分清楚是憐惜還是愛慕,魔女你便給我來擁抱一下吧!”

白髮魔女怒斥道:“你敢!?”

血海揚聲又道:“若在擁抱時,你未能感受到埋藏在心底的愛意,魔女大可一掌把我殺掉!”

一個箭步疾衝上前,血海毫不猶豫便撲前欲抱住白髮魔女。可是身懷絕世武功的她又怎可能給血海輕易得逞,一個移步迅即把來勢避去,血海當堂撲了個空。

一聲不響,白髮魔女猛然轟出一掌,強勁掌力透體而發,血海整個人一下子橫飛開去。

掌勁強橫,血海抵受不了,口中吐出鮮血,染得地上一片通紅,顯見內傷非輕白髮魔女緩緩步近,一派神威凜然的道:“小子,你來‘白浪島’究竟幹甚麼?”

躺於地上的血海抹了抹嘴角血水,緊執“天魔”,插地撐起身子,回答道:“我來是要尋找武學上的提升!”

白髮魔女沒有回話,眼見血海勉強的以劍支撐身子,左搖右擺的完全不能平衡,心中的怪異感覺又加添了幾分,難道……。

血海未等白髮魔女回話,又道:“有資質的人也好需要提升的途徑,我相信‘白浪島’就是我最好的選擇,更相信你過往所有的男人也絕對比不上我,會令你更感興趣、更值得付出,只因我血海就是天下間最強的男人!”

好一番自信的說話,由武功平凡的血海自傲的說了出來,但白髮魔女卻能從其眼神中感覺得到,面前這小子所散發出來的力量及霸氣實在駭人,堅毅的意志比誰也更強,看來絕對不可小覷。

白髮魔女道:“你相信我會讓你留在島上嗎?”

血海淡淡道:“我相信我應是你最好的選擇!”

白髮魔女冷冷的回答道:“要修煉‘白世家’的武學,可以的,但條件就是要你永永遠遠的留在島上。”

不可能的條件,但此刻的血海竟不顧一切的揚聲道:“我答應你,反正我也很喜歡你!”

提升武學,對一個不平凡的武者來說也是最重要的事,當一個原本自己很想擁有的機會驟現時,你就必須要把握,甚麼條件、甚麼要求,也可以義無反顧的去接受。

但血海到底是口甜舌滑,還是真心接受,孰真孰假,又如何能夠證明!?

沒有多餘的說話,白髮魔女猛然揮掌攻向血海,無儔內力卷飛四周沙石塵土,夾雜著凜冽殺氣迎面攻來。

為了表示誠意,血海絲毫不作抵禦,既不截擋亦不還擊,運勁硬接,撕心裂肺的痛楚來自腳下。

原來白髮魔女所打的,竟是血海的雙腳。

“啪!”的一聲,雙腳應聲折斷,痛楚感覺直刺心坎,痛得血海眼中泛出淚光,不住的仰天狂嘶。

從來只有自己把別人虐待、折磨,不論多殘忍、噁心之事,血海也視作等閒,悉心設計無數虐待別人的“遊戲”,從中尋求最大的快樂,他一生也從未試過被人反過來作弄,如今卻……。

從來愛在別人的痛苦中尋找快樂的血海,這下才知道甚麼才是真正的痛楚感覺這種感覺,原來一點也不好“玩”。

痛楚直傳進腦海,不可能接受不能再走路這事實,血海霎時驚得滿天星斗,痛得昏死過去。

是的,看著一雙再沒有任何反應的腿,他又怎可能接受。

就在血海失去知覺前的最後一剎那,耳畔響起了白髮魔女的一句話:“跛了便能永遠留在‘白浪島’吧!”

第 六 章 情深亂情真

從昏死中甦醒的血海,竟發現身處浴池之中,背靠池邊,酣暢的享受著水中的熱力。

熱力生煙撲面,血海從煙中嗅到一陣陣藥味,藥力滲體,雙腳的痛楚也漸漸消除。

忽聽前方傳來一陣嘻嘻哈哈的玩樂聲,血海伸手把跟前煙霧撥開,只見數個豔色無邊的**竟與血海一同浸在浴池中。

驚呆間,那數名**已不約而同的緩緩步向血海。

二話不說,**們已向血海展開了“行動”,一人撫摸胸膛、一人輕掃肩膊、一人柔託面腮、一人輕按肚腹,說不盡的快意,說不盡的肆意挑逗,把血海的慾火推至頂點。

從未有過與女性接觸的經驗,血海按捺不住的往**胸脯摸去,正好握著其中一個**的高聳,帶出輕柔又溫暖的感覺,指尖輕動,挑起**蝕骨嬌聲,無盡興奮,教人難以抗拒。

誘人身軀現於眼前,處身軟玉溫香,被無盡溫柔包圍著,血海陶醉不已,來吧,醉吧,讓我盡享溫柔吧!

被弄得全身火熱的血海,**們的指尖不住輕掃,好興奮,掌心透出溫馨微暖,更教血海心猿意馬,萬般受用。

掌指在血海軀體間翩翩舞翻,愈覺絀致靈動,春色難耐如潮湧,實在令人難以理智,加上**忽地輕物體軀,血海再也不能控制。

輕吻令人心動,撫摸惹人遐想,但血海依然努力的去控制慾火,無盡的興奮,加上腳上的痛楚,這種感覺,怪異的刺進血海心頭。

忽地從身後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這感覺是否很舒服?”

回頭望去,身披雪白薄紗,蟻首高髻的白髮魔女,全身散發令人遐思的香氣,不如何時已靜靜站在身後。

浴池白煙梟梟,池水清澈,幽香襲人,四周嶙峋怪石,突兀糾立點點綴綴,隨意分佈。

薄紗透體,露出雪白肌膚,加上一頭白髮,整個人彷彿由漢白玉雕琢而成,惹人愛憐萬分,不忍有絲毫褻瀆。

白髮魔女的美態就似是上天刻意塑造,根本就不屬於人間凡品。

可惜太美的女人,真愛最是難尋,伴侶會陶醉在她的美色當中,忘卻所有一切,愛,也就難以燃點起來,得到的只是狂性欣賞。

正因為白髮魔女過分美麗,因此她所經歷的情愛都充滿坎坷波折。

白髮魔女輕輕撫弄垂肩長髮,把身體放軟躺在浴池邊,柔柔的道:“這感覺很舒服吧!‘白浪島’除了武學以外,還有很多令你意想不到的好東西呢!”

從來勇闖“白浪島”的強者,大多是為了酒、色、財、氣而來,白髮魔女對這點十二分討厭,故刻意以美豔的宮女挑逗血海,把他來個徹底作弄,要他知難而退可是血海卻是個極其倔強的人,只因他早已知悉白髮魔女的用心,故一直竭力按捺著慾火,不容她“得逞”。

血海高聲叫道:“我來此只是為了尋找武學上的提升,別的東西我可全沒興趣堅毅的意志再一吹表現出來,白髮魔女滿以為天下間所有男人也是一樣,可是血海竟出奇地把努力的鎮壓,對充滿**性的挑逗竟視若無睹生不出多大興趣來。白髮魔女驚呆之際,血海冷冷再道:“我追求的就只會是最強最多最盡的東西!”

不明所以的說話,卻教白髮魔女嬌笑起來,只因她絕對明白血海話中之意,冷冷的道:“小子,你想征服我?”

血海揚聲神氣的道:“只有我才是最強的男人……”

話未說畢,白髮魔女搶道:“從來我選的男人全都是不平凡者,以你現下的功力,又怎可能算是個最強的男人呢?呸!”

血海自信的道:“我可以好肯定,我是你伴侶中最出色一人,也是天下必然的最強者!”

白髮魔女嬌笑聲中再道:“不見得你有何地方比我過往的男人更強、更優勝,你憑甚麼?”

血海叫道:“憑我的天賦、堅毅,要我心無旁鶩的去追求武學的提升,除非……是你吧!只有你才可能挑起我的!”

白髮魔女心中暗暗佩服血海的堅毅,淡淡的道:“好,小子,你的堅毅已有足夠的資格教我助你提升武力!”

從懷中取出一本書籍,猛然發勁一撕,整本祕岌登時變成一片片的紙張,散落於池邊。

白髮魔女洋洋得意的道:“小子,這便是‘白浪島’的最強絕學,也是你好渴望的——‘燃燒歲月’。”

來了,提升武學的機會終於來了!

正興高采烈之際,白髮魔女竟提起一件血海原已拋諸腦後的事,道:“我倒想看看跛了的人如何練武!”

原來已忘記了的痛楚驀地再來,雖被池水中的藥物紓緩了傷勢,但要行路,眼前看來恐怕絕不可能,血海確實已成了一名跛子!

不可能有不用雙腳練成絕學,更不可能承受如此大的侮辱,血海奮力拾回一頁又一頁的祕岌。

可是給血海拾回所有祕岌又如何?練武必須循序漸進,祕岌的頁數亂了便不可能練成,不順次序的練習,結果只會是走火入魔,墮進萬劫不復之地,必死無疑!

既要助血海於武學中提升,卻又從中刻意加以為難,白髮魔女就是白髮魔女,果然是個狠毒女人。

女人,原來就是最複雜又最難理解的動物!

祕岌已被白髮魔女撕得亂七八糟,血海要把“燃燒歲月”練成,他只好憑著自己的領悟去把其中的奧祕理解,將祕岌的次序重新整理出來。

從旁拾來一堆樹枝,生起火來把微溼了的每一頁祕岌烘乾,好努力的去領悟、理解。

埋首整理祕岌的血海,腦際卻不住的閃現著無數武學招式,不依次序的閱讀,使其內力不其然的於體內逆轉執行,情況極為危險。

真氣逆轉,逼得血海不時需要停下來把真氣重新調整穩定,不然的話他就真的可能逃不過走火入魔的噩運。

三番四吹眼看就要墮進走火入魔劫,但血海竟能一次又一次的把心神凝聚,穩住真氣,逃離死劫。

這點能耐,絕非一般人所能辦到。

從多番穩定內力的過程中,足可見血海絕非等閒之輩,最清楚的當然莫過於遠遠站在一旁的白髮魔女。

她一直在遠處靜觀其變,此刻白髮魔女方發覺血海確實是個真正練武奇才,不論在領悟力與理解,甚至是真氣的運調方面,血海同樣有好出色的掌握,看來資質絕不在莫問跟方失神之下,實有過之而無不及。

原來從血海口中說出甚麼喜歡自己的話,把白髮魔女惹怒,欲以撕破了的“燃燒歲月”令其走火人魔,盡嘗苦痛後死得不能再死。

但如今血海非但沒有性命危險,更能巧妙的恰當控制,把祕岌的頁數一張張的重新整理。

如此出色少年人,教白髮魔女不由得暗裡欣賞。

一個年紀跟自己相距甚遠的小子,又是一個好出色的男人,比自己從前擁有過的每一個男人都更強。

尤其當血海將步進魔劫之時,雙目變成血紅,散發無盡男性魅力,白髮魔女禁不住有種很怪異的感覺,幾次於“危難”中欲伸手救助血海,可是最終亦不需要她去把“危難”化解。

那種無尚的男性權力、魅力,教白髮魔女驚呆,也許真的就如血海所說,他就是天下間最強的男人心經一輪努力研究後,整本“燃燒歲月”已被血海重新整理,年紀輕輕已有如此能耐,教誰也心悅誠服。

遙望著血海的白髮魔女心中明白,血海既能把全書整理,也就代表他已絕對了解書本奧祕,試想想如要把一本五百頁經書重新整理,當然必須先把其中內容徹底理解,才可重整。

但是血海只用了三個時辰便把全書從頭到尾整理過來,足可見血海確是一個百年難覓的練武奇才,更教人佩服的是他不單沒有停下來作小休,相反仍在繼續閱讀,鑽研書中真諦。

須庚,血海已能把“燃燒歲月”放在地上,不再以手抬起的舉動,證明血海已好理解神功祕岌,只要憑腦海中的記憶再去鑽研,好了不起的血海啊!

不單沒有絲毫氣餒,白髮魔女更感到血海的悟力猶勝自己。

從前白髮魔女曾花了一年時間才可把書中精要完全明瞭、理解,更在過程中需要不時停下來以作歇息,只因“燃燒歲月”的武學實在太強,使人很容易產生疲態,若控制不當更足以令人力竭而亡。

但如今血海仍負傷之人竟能這樣精神奕奕,潛心的去苦練,完全看不見露出半分疲態來,毅力果然驚人。

不住的苦練,白髮魔女愈看愈怕,心中好自然生起恐懼感覺,畏懼血海的強橫白髮魔女一直也在尋找天下間最強的男人,但所遇的不論劍仙、劍狂、方失神與莫問,每一個的能耐也比自己還要差,就算強如方失神,最後也敗在白髮魔女手上。

表面上白髮魔女一直在尋找一個絕對“愛”自己的男人,但內心她所尋找的,卻是一個既能被她“控制”,更且是個天下最強的男人。

要強,卻要被控制,更要絕對愛她,在江湖上根本不可能存在,也許這就是白髮魔女一直未能找到一個能付託終生的男人之原因,一個永遠解不開的愛情死結。

但如今終於被她碰上了。

血海,絕對是個最強的男人,擁有堅毅的意志,卻甘於依靠自己,他應是白髮魔女心中最渴望的物件。

“你終於明白最初你為何不忍心殺我了!”白髮魔女正想得入神之際,身後忽地響起一把聲音來。

驚醒過來,回頭望去,原來血海已在身後。

單憑血海功力,加上雙腳未愈,只能以手代足的走路,白髮魔女竟然毫不察覺,懵然不知間給血海走至自己身後。

一直偷偷在旁監視,怎麼卻給血海發現,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血海怎可能察覺得到?

“別驚呆,當人墮進情愛之中,便會迷惘、沉醉,反應當然也會變得緩慢,更且我在苦練‘燃燒歲月’時,功力亦提升了不少,魔女你當然難以察覺了!”

好有理的解釋,可是白髮魔女卻不能接受,不可能接受血海竟能在短時間內把功力提升至這個境界。

不可能的事情,血海竟然辦到?

雙手撐地,頭下腳上的血海道破了白髮魔女心中的愛意,洋洋得意的不住大笑起來,正等待著白髮魔女接受愛意的迴應。

迴應來了,可是卻教血海始料不及。

白髮魔女猛然撐出一腳,凜冽腿勁登時轟進血海胸膛,舊傷未愈下,血海口中吐出一口濃濃鮮血,可見受傷非輕。

白髮魔女怒喝道:“小子,別自作多情,跛了又豈能成為最強的人、成為我白雯魔女的男人,我只在不住的把你折磨,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看你如何反抗!”

話音剛落,白髮魔女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豈料原本應重傷倒地的血海竟從身後傳來冷笑聲。

笑得淋漓盡致,就像在諷刺著白髮魔女,諷刺她沒勇氣去接受血海,接受一份值得的愛。

白髮魔女沒有回頭,笑聲不絕的傳入耳中,原來已陷入迷惘的她,現下腦際變得更加混亂,亂得一塌糊塗。

從來自己接受的男人,個個都是顯赫有名的絕頂強者,可是卻沒有一人能徹底的征服自己。

只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竟叫自己心動,不可能,彼此年紀相差十多年,怎可能接受他?怎可能!

白髮魔女愈覺驚怕,血海……這小子,竟是她平生第一個“怕”的男人?好可惡!

第 七 章 刀劍殺無盡

原來繁華熱鬧,人聲鼎沸的街道,如今已變得鴉雀無聲,靜如止水。

充斥著駭人恐怖的殺氣,令在街心的路人都退往兩側,不敢與三個殺神接近。

呼延龍二、江南、夜叉。

誰是殺人者!誰將被殺!戰果難以預計,呼延龍二沒有稱心的神兵在手,實力大打折扣,勝算少了三分。

江南、夜叉冰釋前嫌,聯手殺敵,殺力驟然倍增,勝算也多添三分。

這一戰勢力均等,就要看誰個好運。

夜叉握著“敗刀”,江南手執“天煞”,二人把神兵對調,要同心同意,不分你我殺敵。

呼延龍二如何以手中柴刀擊殺二人?

晚風輕吹,吹起一個燒餅攤檔用來包燒餅的油紙,白色的油紙滿天飛舞,恍如雪花紛飛。

油紙在三人身前飄落,遮擋了各人的目光,看不清對方舉動,只能從紙與紙的空隙偶爾窺探。

江南、夜叉不敢搶先進攻,夜叉雖有“天煞”之助提升功力,但在招式的運用上仍跟呼延龍二有大段距離。

呼延龍二將柴刀收於背後,身子前傾,夜叉、江南無法從此動作看出對方會有多少種攻勢,也就不敢貿然進攻。

二人聯手雖殺力大增,但呼延龍二畢竟太強,要殺他絕不可胡亂進攻。

他們要等,等呼延龍二進攻,露出破綻來,一個截擋、一個狙殺。

偏偏卻有那些擾亂視線的油紙遍散空中,遮擋三人視線,故此難以實行早已預定的計劃。

江南、夜叉都不敢輕舉妄動,因為胡亂進攻只會露出破綻,讓呼延龍二有機可乘。

他們只好從紙與紙之間的空隙留心呼延龍二的舉動。

就在看見與看不見的一瞬間,竟同時失去了呼延龍二的蹤影,只感勁風撲面而來,似是死神赫然降臨!

呼延龍二隻有一人,即使是猝然發難,也不可能會同時進攻二人。

不理來者是誰,江南、夜叉都運起功力,揮舞神兵,往敵人斬出,阻我者都要殺。

“敗刀”驚鴻掠起,刀光銳烈,三分瀟灑,七分驚豔,凌厲華光,旋飛迅疾,結成刀網,破。

飄飛的油紙被刀氣斬得更碎,紙與紙間發出兵刃交擊鏗鏘之聲,濺得火花四散夜叉已感到攻來的兵刃正是呼延龍二的柴刀,心想只要死纏著對方,江南便可一劍殺了呼延龍二。

豈料兵刃相碰,柴刀勁力全消,受不起夜叉的攻勢,徙自跌墮地上。

媽的!

“敗刀”急舞,刀風颳得空氣欲破,如虎嘯龍吟,斬往攻向江南的敵人身上。

只見呼延龍二破開油紙而出,一手化解江南劍勢,五指夾著“天煞”劍脊,重掌轟向江南。

掌力澎湃,掌未到,掌風已在江南胸前壓出整個掌印,假如這一掌能打個結實,江南定必一命嗚呼。

幸好夜叉及早發現呼延龍二的詭計,轉身迥斬敵人,呼延龍二如若再攻江南,恐怕逃不過腰斬命運。

一個鴿子轉身,避過夜叉的“敗刀”,呼延龍二踏著江南肩頭,借力彈飛遠去夜叉扶起江南,見他並無大礙,二人即急急往呼延龍二追去。

剛才的一輪激戰,看得四周旁觀者冒出一身冷汗,呼延龍二藉油紙之助偷襲二人,任他攻殺哪一個,剩下的都會猝然發難,因此才想出人、刀分攻之術。

夜叉武功比江南高,呼延龍二若選他進攻恐怕會花一點時間,江南趕來,自己便難逃死局。

因此呼延龍二以柴刀瞞騙夜叉,望能在短短一瞬間把武功較弱的江南殺掉,令二人未能聯手作戰,他便穩操勝券。

可是夜叉應變之快卻出乎呼延龍二意料之外,來不及殺江南,只好趁此機會逸去。

當中的緊張刺激處,連不懂武功的路人也看得屏息靜氣,冷汗直冒,可見剛才千釣一發間真的生死立判。

呼延龍二不住在“天都城”內遊走,夜叉、江南一直在身後緊緊追隨,以夜叉的武功應快過江南追到呼延龍二,惟怕對方又再分散二人力量逐一狙殺,夜叉只好一同進攻。

呼延龍二在城內的橫街窄巷左穿右插,奇怪是他卻不向城門進發,似是不願獵殺遊戲結束。

江南功力有限,夜叉刻意放慢,追不多久,便被呼延龍二施展詭異身法逃脫,再也不見綜影。

不能把呼延龍二的人頭帶回去,等同太子夢就此粉碎,兩者心有不甘,不停在橫街窄巷找尋呼延龍二的身影。

遠處忽地傳來一陣厲呼慘叫,二人循聲追去,已見呼延龍二手握一刀一劍,身旁是數具身首異處的屍首。

呼延龍二絕非儒夫,身為“馬亞”大王子的他,生命中不可能有“逃”這概念剛才呼延龍二退走,並非害怕江南、夜叉二人聯手,而是手中兵刃不太稱手,武功難以全面發揮。

一直在“天都城”內遊走,為的是要尋找合適兵刃,以提升殺力狙殺兩個侮辱自己的臭小子。

如今刀劍在手,呼延龍二陡增殺力,即使江南、夜叉聯手他也有絕對信心叫二人碎屍萬段。

尋得兵器鋪,呼延龍二把店內的人盡都殺掉洩憤,可見他被江南二人追殺,內心感到極之屈辱。

呼延龍二怒道:“你們很想殺我嗎?我現在就讓你來殺。”

刀如瘋虎,劍如狂籠,呼延龍二分別以刀劍攻向夜叉二人,再不是聲東擊西之勢,而是置諸死地的真功夫。

呼延龍二不住搶攻,刀劍把夜又、江南聯手之勢分開,教他們有心聯手卻無力進攻。

左手劍似緩實急,劍尖靈活巧動,輕易撥開江南“天煞”,似蛇一樣鑽向江南的脅下刺去。

“天煞”回守,盪開攻來敵劍,終究仍是慢了一步,江南脅下被刺出血洞,濺出血花。

刀劍在手的呼延龍二武功不止高出數倍,教江南每截擋一招,身上都必然受傷長此下去,恐怕江南定會死在呼延龍二劍下。

一旁的夜叉,雖比江南好一點,但也是處於苦鬥中,呼延龍二劈出毫無斧鑿之痕的十多刀,每一刀非但功力十足,且角度詭異刁鑽,中間全無予夜叉反攻的破綻空隙。

夜叉一路死守,從中捉摸到呼延龍二的刀路,正要反守為攻,豈料刀勢驟然收斂,換來的竟是靈活多變的劍法。

剛從刀法中理出頭緒,一下子又換上招招奪命的劍法,夜叉以“敗刀”護佐要害,敗得一退再退。

呼延龍二時而以刀攻江南,以劍殺夜叉,數十招後又再交替使用,令二人難以捉摸到他的武功招數,也就無從反攻。

夜叉身上已有數道劍傷,江南更不用說已是傷痕累累,如此下去,二人定必死在呼延龍二刀劍之下。

同時彈開,退出呼延龍二殺力範圍之外,兩人重新苦思殺敵之策。

呼延龍二顯然有心把二人分開,免得讓他們有聯手之局把他殺敗,各自為政,殺力減半,絕難取勝。

江南以眼神傳話,望一望夜叉,再望一望手中“天煞”,像是在問:“如何再戰下去?”

夜叉亦以眼神回話,指一指江南“天煞”,再指一指手中“敗刀”,接著在咽喉上一劃,意思是:“封刀劍。”

二人冰釋前嫌,從眼神中已得悉對方心意,各自往前踏出一步,決定以新的攻勢擊敗呼延龍二。

“敗刀”、“天煞”同時攻向呼延龍二,“馬亞”大王子心中想道:“還以為會有甚麼厲害攻擊,原來又是一成不變。”

刀劈夜叉,劍刺江南,呼延龍二再次一心二用,一人使出兩種截然不同的刀法劍招,決心奪取兩對手性命。

夜叉以“敗刀”戰狂刀,早已得知呼延龍二每一招的變化,要破招甚為容易,怕只怕敵人再次改刀為劍。

心中還是在猜想,呼延龍二竟真的以劍代刀,殺夜叉一個措手不及,豈料一劍直刺,夜叉卻消失無蹤。

手中劍依舊有人跟他對戰,卻不是他要殺的夜叉,而是一直以劍攻擊的江南。

劍刺江南,刀劈夜叉,戰況依舊沒變,呼延龍二不是改變攻勢,刀劍交替,為何戰況仍是一樣。

只見夜叉、江南死纏著手中刀劍,自己如何交替使出,也不能從他們攻勢中把刀劍對調。

刀法慢慢被夜叉剋制,再鬥下去,恐怕即使能殺了武功較弱的江南,自己亦會被夜叉殺得重傷。

呼延龍二漸入困境,決意要以十成功力殺敵,手中刀劍同時狂揮疾舞,以雷霆萬鈞之勢暴煙斬下。

夜叉、江南均知此招要置自己於死地,鼓足內勁“敗刀”與“天煞”之內,要來個硬拼硬擋。

兵刃交擊,鏗鏘之聲響徹雲霄,說到底呼延龍二手中拿的並非神兵,碰上“敗刀”、“天煞”,當即驟然粉碎。

手中兵刃盡碎,呼延龍二面上並無駕訝,雙腳分別把“敗刀”、“天煞”截擋,再從兵刃處借力彈飛往身後的兵器店鋪。

夜叉、江南見敵人退走,當下窮追猛打,逃吧,在咱們二人合力之下,恐怕你背上插翼,也難以逃出“天都城”。

呼延龍二停在兵器店內,再沒有退,牆上掛著的刀刀劍劍漾著森寒殺氣,令呼延龍二陡增威勢。

夜叉二人卻懶理你是天王老子,還是閻王殺神,只要你死,自己便能榮升太子,美夢在前,殺力無濤。

“敗刀”、“天煞”眼看快要斬到呼延龍二身上,忽然“馬亞”大王子狂吼怒叫一聲,震得二人攻勢呆滯起來。

呼延龍二覷準時機,雙手發出一股陰柔吸力牽扯牆上刀劍,眨眼間,整個兵器店內的刀劍盡受吸力影響,被扯到呼延龍二手中。

如此的攻勢,比剛才呼延龍二手中一刀一劍更為恐怖。

雙手以內力為引,牽動接近二百把刀劍狂攻夜叉、江南二人,任憑敵人如何厲害也必死在暴如雨灑的刀劍之下。

未料呼延龍二有此一著,一下子便反敗為勝,難道兩人真的未有資格成為太子,要死在呼延龍二手上?

已尋到良機飛黃騰達,絕不可就此死去,夜叉、江南拼盡全身氣力也要保住性命。

“敗刀”、“天煞”不住把飛來的刀劍擊碎,誓要從中尋覓生路。

刀、劍仍是無窮無盡,二人擋下一把,另一把又再攻至,擋之不盡,斬之不竭,身上刀傷劍傷亦同時不住加增。

背靠著背,免去後顧之憂,瘋狂截擋終把最後的大刀也擋了下來,僥倖保住性命。

接近二百把的刀劍,皆被兩人擋下,可惜夜叉、江南同樣也是筋疲力竭,氣喘咻咻,雙目仍死盯著呼延龍二,不殺對方誓不罷休。

即使要死,也要你與我共赴黃泉。

第 八 章 養虎終為患

滿地也是被夜叉、江南摧毀了的刀劍碎片,成千上萬,儼如一場花雨飄落的哀傷景象。

兵刃盡碎,呼延龍二再無刀劍在手,又如何能取勝?

家中還有一子一女要照顧,十兩呢,呼延龍二還未把她追求成功,怎能就此死去!?

只是現下面對兩個打不死的瘋狂小子,逃出生天又談何容易!

呼延龍二臉上現出自信笑意,他會擔心家中子女,或是擔心十兩不接受自己的愛。

但絕不會擔心自已殺不了眼前這兩小子,致客死異鄉。

呼延龍二對自己有著莫大自信。

牽引兵器店內的兵器成殺招,呼延龍二早已料到夜叉二人的“神兵”會把刀劍逐一擊碎。

你要它們粉碎,它們便給你盡情粉碎。

接近二百把刀劍被夜叉、江南盡毀,呼延龍二還可憑甚麼給自己如此大自信。

自信來自滿地碎片,刀劍雖碎,但在呼延龍二手上仍可發揮無窮殺力。

雙手又再發出一股陰柔吸力,地上碎片猶如有生命般,為吸力所扯徑自飛往呼延龍二手中,成了兩把由碎片組成的巨大刀劍。

媽的,這是甚麼鬼功夫,竟能以碎片再組成刀劍。

早已殺得氣喘咻咻,傷痕滿布的江南、夜叉,未料呼延龍二仍有如此瘋狂殺力,當下心中大駭。

難道真的太子夢碎!?

呼延龍二一聲怒吼,手中千萬碎片頓時化作猛虎蛟龍般的殺勢攻向二人,要把他們剩下的求生意念也吞噬。

你老子,咱們可不怕死。江南從絕望中爆發出一股拼勁,搶先上前以“天煞”硬擋惡招。

殺敵同心,夜叉早已把以往恩怨忘記得一乾二淨,江南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夥伴,絕不可讓他去死。

兄弟同心,其利斷金,惡龍瘋虎也要俯首稱臣。

江南一碰惡招,已被刀劍碎片封鎖前後退路,任你武功如何高絕,也必死在如煌集般的碎片之下。

自從練習得伍窮的“六絕刀法”後,江南武功已大有進境,只是內力火候未夠,要急也急不來。

若換上檔招的是伍窮,以其深湛的內力揮斬出“後患無窮”,必可把惡招登時毀破。

江南亦懂“後患無窮”,只是欠缺內力輔助,有其形而無其勢,註定要死在呼延龍二手上。

就在江南以為正揮斬出自己最後的刀招時,背後忽然傳來一股內力,回頭一看,見夜叉正把功力輸進自己體內。

江南一生從未有過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朋友在他眼中不過是為自己得到榮華富貴的踏腳石。

但夜叉不計前嫌的把功力盡輸進自己體內,心中不禁有種莫名感動,眼眶已紅了起來,鼻子立時一陣酸酸的感覺。

好,你老子狗雜種,今天有你此兄弟,我江南更不可能死,他日有何金銀珠寶、美女華樓,定必與你分享。

夜叉似是明白江南心意,眼神流露出肝膽相照,生死與共的豪情壯志,一人功力、二人使用,絕不後悔。

“後患無窮”有夜叉的功力為後繼,在江南手中舞得殺力倍增,刀風颳起旋風,旋風殺力破空。

刀風封鎖前、後、左。右、上、下六個方位,把每一塊碎片都因於旋風內,收窄呼延龍二惡招攻勢。

呼延龍一怎會想到充滿自信的殺招,也可被兩個初出茅廬的小子擋下,手中殺力再增,絕不能讓此事情發生。

刀劍碎片為呼延龍二牽引,其形似是狂龍噬日要破開旋風殺敵人,不欲遊戲再玩下去,決定要二人死無葬身之地。

面對狂龍殺招,任夜叉身軀如何被“天煞”強化,恐怕也難以把它擋下,看來二人將再難儲存性命。

多番在鬼門關前徘徊,終也可儲存性命,呼延龍二如此著急殺咱們,必然已是強弩之末,過得了此關,太子夢便可成真。

要反敗為勝,還有一個機會——“天煞”。

夜叉重奪江南手中“天煞”,人劍再次通靈,心、意、神與“天煞”緊扣結合,爆出前所未有的新力量。

江川不死二百年修為何等驚人,即使只是殘餘力量也足以開天闢地,夜叉引發“天煞”潛在力量,擊潰呼延龍二殺招。

江南在旁為夜叉撥開急射過來的碎片,“敗刀”一形十影破殺浪,“天煞”劍浪千重殺敵人。

怎能叫人相信,呼延龍二全力一擊,夜叉、江南仍可苟且偷生,尚能作出反擊夜叉殺劍攻來,呼延龍二為保性命,急急撤手變招,將剩下的碎片運於身前,把夜叉殺劍擋下。

“天煞”碰上碎片,爆出隆然巨響,二人受勁力各自退飛向後,呼延龍二把餘勁卸到牆上方才遏止去勢。

江南拼死一招已使出全身氣力,筋疲力竭之餘,惟有身體靠著“敗刀”支撐,勉強站立不倒,雙腿卻是不由得的在抖顫。

夜叉比江南好不了多少,使用了自身還未能承受的力量,七孔溢位血來,身軀搖搖欲墜,似是讓人輕輕一碰也會跌倒地上。

雖已是重傷垂危,但二人仍未倒下,可見他們對太子之位如何執著。

呼延龍二不得不拍手稱讚夜叉、江南不屈不撓的精神。

呼延龍二壓抑體內傷勢,勉強笑道:“兩位如此出色,想不到智慧卻蠢鈍如豬,難道你們想不通伍窮正在利用你們?還是你們甘心為伍窮利用、欺騙,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上啊!”

江南搶著答道:“伍窮大王已下了聖旨,誰殺了你帶人頭回去,誰就是太子,這是一場競賽,並沒有甚麼愚弄不愚弄。”

呼延龍二乾笑一聲,輕抹嘴角,說道:“哈!一個國家只有一個太子能繼承帝位,太子必須是個非同凡響的人物,今日之前,你倆可有否想過自己會有當太子的機會,伍窮一句說話,就要你們跟我決殺生死,內裡大有文章啊!”

一直未有細想過的問題,從呼延龍二口中說出,教江南、夜叉二人十分迷茫,伍窮雖有言在先,但他日反口,二人又能如何?

呼延龍二雖不算是甚麼字字珠璣,但每一句說話都打入夜叉、江南心坎,教他們好需要時間去理解問題,分析答案。

呼延龍二續道:“哈……怪不得將王身邊都是一些愚蠢的人,並非‘天法國’無智者可用,而是伍窮壓根兒不需要智者,在他身邊的人愈蠢愈好,蠢到被他利用後還回去磕頭謝恩呢!”

江南漸漸回氣,吞了一下口水,再次大口大口喘氣道:“你老子,‘天法國’成千上萬國民,伍窮個個不用,偏偏重用咱們,這又怎解釋,狗孃養的臭雜種。”

呼延龍二又是哈哈冷笑,笑了好一陣子才再道:“如此簡單還不明白,你倆一個是平凡的賭徒,另一個是我‘五國’的逃兵,兩個皆是有意投靠伍窮,願者上釣,伍窮正好利用你們。”

“但伍窮又不能出師無名的要你們為他拼死力戰,於是便假意封你們為太子,引得你倆拼死殺敵,又可刺激其他人一樣替他賣命,正是一箭雙觸的妙計啊!”

“你們有機會成為太子,‘天法國’就像已有一半屬於自己,當然會竭盡所能為國賣命,還處處為國家著想,一切以‘天法國’為先。”可是伍窮卻不會跟你們一樣的幼稚,他有他的女人,會為他生個真真正正的太子,哈……,難道親生孩子會不能繼承皇位嗎?

夜叉亦漸漸平復傷勢,冷冷道:“十兩已不在‘天法國’了。”

似是聽到天下間最大的笑話,呼延龍二笑道:“你兩個是不是男人,你們不知男人喜歡把情與欲分開,伍窮是愛十兩,但不代表面對其他女人伍窮就會不舉,要生太子,有後宮佳麗三千,每人生一個,你們已是三千零二個太子了,哈……,真笨得可以!”

呼延龍二似是而非的一番話,叫二人一時間有口難辯,不知如何對答。

從前沒有想過的問題,如今在腦海急急亂轉,太子夢驟然落在頭上,一時被興奮衝昏頭腦,呼延龍二說話猶如一盆冷水淋下,二人當即清醒過來。

自己只是個名不經傳的小子,怎可能會有太子命格,伍窮以此為餌,要自己不顧性命為他賣命,他卻在身後坐享其成,就似良駒遇上伯樂,良駒會被盡情利用,直至再無利用價值,伯樂自會再尋其他好馬。

呼延龍二見兩人陷入苦思中,心裡暗覺好笑,憑他剩下的功力,要殺二人並非難事,惟是殺了他們自己也會因此重傷,最怕兩者之後,還有其他人趕來,殺個沒完沒了,也就難逃噩運。

呼延籠二未有打擾二人思緒,剛才對伍窮一番侮辱,便是要面前兩人腦海思緒凌亂,趁此機會逃去。

伍窮,任你武功再高,始終仍是殺不了我,你有著太多破綻,將來我帶領“五國”戰兵好輕易便能把“天法國”吞噬。

急步離去,呼延龍二再不欲久留,豈料剛轉身驀地一道尖銳急風刺來,來不及回首,肚內便有一把兵刃從中刺出。

從後偷襲者正是夜叉。

呼延龍二也算反應敏捷,剛發現夜叉偷襲,即以勁力吸扯地上碎片成刀劍怒斬回劈,可惜他慢了一線。

江南覷準夜叉偷襲,呼延龍二注意力集中在夜叉的一刻,翻身滾到呼延龍二腳下,“敗刀”刀招橫掃,呼延龍二兩腳骨立碎,當堂跪下。

手中刀劍碎片因內力不繼,陡然瓦解,夜叉免去了死亡威脅,雙掌全力轟出,打得呼延龍二五臟爆裂。

這一下突如其來的變化,出乎“馬亞”大王子意料之外,不禁問道:“為何?江南道:“咱們若殺不了你,又如何有信心殺伍窮。”

“天煞”、“敗刀”捲起凜冽罡風,神兵暴極斬下,不許呼延龍二嘶聲慘叫,從兩肩劈斬,把“馬亞”大王子一分為四。

直至身死,呼延龍二眼神仍露出百思不解,不是已經說服了他們嗎?為何還來擊殺對戰?難道他們真的甘心為伍窮賣命,即使被愚弄也在所不計?

“你死了,咱們也不妨把祕密告訴你,利用咱們雙手把敵人斬盡殺絕是伍窮的後著,但不代表咱們甘心聽命,咱們也有驚人後著啊!殺了你,才可博取伍窮信任,咱們的神兵才有機會斬殺伍窮,把‘天法國’一分為二。”

千算萬算,伍窮也難料得到破格提升的夜叉、江南會密謀造反,給他們提升機會只是想增加自己力量,豈料到頭來竟養虎為患。

深不可測的伍窮,最終會否自討苦吃呢?爾虞我詐,這本來就是武林不變定律***當夜星月蒙攏,“律天殿”內一片靜謊,伍窮獨個兒靜坐龍椅喝著苦酒,喝了三壇,又叫人再來一縷,似是永不會喝醉倒下。

細意欣賞重新改建的“律天殿”,伍窮心想:“這才是合襯我伍窮的宮殿啊!經過伍窮悉心改造的“律天殿”,更添王者霸氣,面積擴大逾倍,殿內分配有東西十二柱,南北共六行,合七十二住,格局排列規整,無法從中抽減,妙不可言殿基為白石須彌座,立於三層崇厚白石階上,前面踏道三出,全部嵌各式花紋,雕工精細。

殿鬥柏下簷為罩抄重昂,上簷為單抄三昂,橫樑斷面幾近乎正方形,闌額既厚且大,其下更輔以由額,承託屋頂重量。

殿內外木材均施彩畫,金碧輝煌,莊嚴美麗,盡把伍窮君臨天下的氣勢表現出來。

今夜,伍窮身處這個重新改建後的“律天殿”內,除了他外,身前還跪著一個外族人。

屬於“五國”中的“馬亞”外交使,名日——呼延靖。

伍窮問道:“‘五國’派你來,所為何事?”

呼延靖道:“我乃是‘馬亞’國君的御用天廚,‘五國’派我來,是要為...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