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決殺神樂殿
雪那麼白,陽光那麼豔麗,如此良辰美景,碰上的卻不是好兆頭、好人物……
小白倒吸一口冷空氣,涼意直透心肺,他不得不承認眼前的優勢猝然遽止。天皇的這一方彷佛從天空高處驟然下墜,大災劫已迫近眉睫,“天皇帝國”將面臨四分五裂。
天皇、小白、朱不三、朱小小、一百個“平安貴族”,二百多隻眼睛都凝視著地上那堆血水。
混和頭骨皮肉的一大灘血水,本來是天皇身旁最重要的平安大人的頭市,被神山八代一招“神雷破”破爆,生命頓然消失了,當場中都發出不能置信的驚訝聲之時,不笑的人笑了。
從來皮肉不會組成笑意的臉,破天荒地現出笑容。可以很肯定,他等這“笑”已太久,故此一發不可收拾,笑容生硬而且好難看,最要命的還是竟沒半絲笑聲。
瘋狂的笑,卻沒半點笑聲,神山八代的笑實在太特別。一向沉默的他,特別陰森、特別可怕。
天皇這一方,原來最重要的兩大高手平安大人、神山八代,都遽然消失了。
“恭喜,恭喜!”極簡單的祝賀,來自厚厚斗篷內的江川十兵尉,甚為滿意的表情,表示出他早已知悉神山八代轟殺平安大人這一著,計劃是一早擬定。
神山八代在失去頭顱的衣衫裡,抽出一個用精鋼打製而成、異常鋒銳的陀螺。
被稱為“貴族”的陀螺,是“一休七絕”之一,也是平安大人最具殺力的神兵,主人死,它的新主就是神山八代。
小白笑道:“看來神山藩王為了達成獨霸一方、登基為天皇的巨集願,真的好有耐性等待。”
“爹……要當天皇?”場中太多人困大變遽生而驚惶失措,但最訝異者,當然是一臉惶惑的怨天世子了。
小白笑道:“為了要當天皇,連世子也一直被瞞騙,看來甚麼‘天野神鶴島’救怨天世子,都是誘騙天皇,以為兩大藩國一直對立的安排而已,難怪宮本劍藏沒有殺掉世子。”
神山八代的笑容已斂,他走到怨天世子身前,拉著他走至一旁,坐了下來,悠閒的斟茶慢飲,就像即將發生的事與他一概無關,他答應的事已完成,其餘便全交給了江川十兵尉。
一直沉默不語的天皇,竟並未因為平安大人被殺、神山八代叛變而露出恐懼、驚慌的神色。
他必須保持鎮定,能否保住江山,從這一刻開始,便最好半分都不要再出錯。
天皇冷冷道:“兩大藩國先聯手滅我天皇朝廷,再來個兩分天下,再看誰能夠滅絕對方,成為霸主。哈……也算是不錯的設想,要是隻與朝廷聯手,‘神山藩國’永遠就只是附庸。”
沉默的神山八代沒說甚麼,他在等著瞧瞧“江川藩國”如何能以十人力戰一千多個天皇武士、“平安貴族”。
他只答應擊殺最難解決的平安大人,其他一切由江川十兵尉去料理,他靜觀其變,坐享漁人之利。
“小白,你有何抉擇?”天皇要清楚己方的勢力,小白是他要拉攏的重要助力。
小白拍了拍呆住的朱不三,笑道:“我來此目的只為不願看到‘天皇帝國’攻打中土,‘江川藩國’只會是我的敵人。”
天皇當機立斷道:“好,本皇對天立誓,只要你協助我殺退大敵,我‘天皇帝國’永不入侵中土!”
“一言為定!”小白與朱不三、朱小小等三人同時擋在天皇身前,局面已相當清楚。
大戰一觸即發!
江川十兵尉從斗篷裡取出一枝一尺鐵筒,火勁一吐燃著鐵筒,內裡的粗管子向上爆射出一串火花。
沖天而射的火力撞穿“神樂殿”殿頂瓦面,於半空高處爆出火舌光芒,縱是白天火光也耀目生輝。
過不了多久,天空竟飛來一大堆鐵翼,鐵翼下都是穿上玄衣勁裝的“東忍”,剎那間遮擋住整個天空,數以千計以鐵翼飛翔的“東忍”,紛紛越過了“天皇神宮”重重障礙,從天而降。
一千個武士人人手持大刀,衝出去截擋欲藉鐵翼降落的“東忍”,展開血肉淋漓的殺戰。
一百個苦死護衛天皇的“平安貴族”,每人都握著他的“平安福針”,要拒擋江川藩國的殺勢。
踏步上前殺向天皇、小白等四人的,有江川十兵尉、平安小丑、歌舞伎將軍、德川神風及小池忍忍。
由四個白袍和尚抬扛著“神棺”內的二百歲殺神“江川不死”,依然不動,只靜觀其變。
“挑他媽的我朱不三先來打頭陣,哪個想先去找閻王,來吧,我先把他打扁!”
朱不三搶先站在前頭,一夫當關的手執大刀,甚是氣宇軒昂,先向敵人挑戰。
“呵……好神氣,老子先送你一份厚禮!”迎向朱不三的是橫放頭顱在肩,像是頸項折斷了似的暗器之王小池忍忍。從身上摸出一物便向朱不三射去,是暗器?
援援的飄,慢慢跌落在朱不三手上,竟見原來冷靜的神色驟然失去,心頭不斷地急劇跳動。
朱不三再踏前一步怒道:“你,竟擄去了我妻桃子!”
手中的一片衣角,正是當夜在“歌舞伎叮”桃子所穿的衣衫,朱不三還嗅到那獨有的香氣。
小池忍忍冷冷道:“呵……大肥豬,只要你棄下兵刃,給我乖乖的站在一旁,桃子自當無恙迴歸你懷抱。”
朱不三道:“你從桃子身上撕下一片衣衫?”
小池忍忍囂張的眼目向天,怒道:“跪下來吧,我們饒那婊子一命,哈……給我跪下來求饒!”
朱不三又再走上兩步,喝道:“你竟敢騷擾我桃子?你撕下她一片衣衫,我便撕下你一雙耳!”
如瘋似癲的朱不三疾衝而上,如一頭大蠻牛般不顧一切殺去,小池忍忍一下子截殺射向朱不三的暗器,當真歎為觀止。
有的先是朝天衝射,在半空爆散飄落;有的疾撞向四周牆壁,再來回反彈攻敵;有的弧飛彎轉,旋來轉去。
有手指一樣粗的釘、有三尖八角的顆粒、有圓圓的球狀、有圓環中空的像個所有暗器目的都一樣,不是阻截朱不三,而是殺死這朱大頭,因為暗器都沾上了劇毒。
小池忍忍是“天皇帝國”的第一暗器高手,發動暗器的古怪手法不一,以配合不同暗器的飛行軌跡,以求一擊即中。
朱不三隻要保持著一樣的速度,合共二百三十六件暗器,每一件都會射中他。
果然,朱不三在小池忍忍身前一步停了下來,他算計得沒錯,二百三十六件暗器,全嵌進朱大頭的厚肉裡,當然令他不能再動,甚至從此都不能動半分了。
笑了,殺掉敵人後,小池忍忍總喜歡笑一陣子,但笑的同時,他竟然見到中了二百三十六件有毒暗器的朱不三也在笑。
“挑他媽叉,斬叉死你!”竟全不受毒力影響,提刀疾斬,小池忍忍驚覺已遲,立即射出七十二把飛刀擋住大刀,儘量卸去刀力,但大刀依然斬下。
先削去左耳,再順勢斬向左邊後臀,痛得小池忍忍呱呱大叫急退,更是急忙射出各樣暗器拒擋憤怒的朱不三。
再射出來的暗器都一樣,方方的形狀,不停打在朱不三身上,炸了又炸,極力要把敵人炸開退走。
拉開了二人距離,小池忍忍才有機會截血療傷,失去一隻耳朵,損了原來已醜的容顏,小池忍忍好傷心。
朱不三再衝上來,狂性不止,喝道:“還有甚麼藏身暗器,來吧,都一併射來吧,我說過要斬下一雙耳,還剩下右邊的,快給我斬,他奶奶的臭化竟敢擄去我妻子!”
小池忍忍的如意算盤一下子散亂了,朱不三最討厭被人要脅,內心只想到對方定然虐待桃子,心頭氣忿難平,大刀狂揮斬,每一刀都攻敵要害,毫不留情。
突然朱不三呆了一呆,定睛看著手中的大刀,真奇怪,怎麼突然長出了許多小瘡來。
他媽的原來不是小瘡,是暗器。
是會炸爆的暗器,每一粒都小如指頭般,同一時間炸開,原來的大刀便頓然變了碎成千百塊的爛刀。
朱不三驚愕之際,張大了嘴巴,同一霎時,數點閃光便打進他的口腔之內。
還在驚疑之際,口腔內已發生爆炸,上脣、下脣同時被爆破穿透,原來已在口腔內的暗器,竟射出如細絲般的線,從內至外破脣而出,再被小池忍忍一手接住。
十根指頭各自纏住一根細線,奮力一扯,竟從朱不三口腔中扯出了十塊皮肉來,再穿過嘴脣而出。
十塊皮肉,十個小血洞,朱不三的大嘴變得血淋淋,煞是可怕。
朱不三再要踏步上前報復,但半步尚未踏出,口腔內卻又起了突變,十個血洞竟然有撕裂的痛。
小池忍忍笑道:“朱大頭啊,你當真好了不起,竟不怕毒,又不怕痛,呵……這回有點不同了,我這‘十肉針’留在你口腔裡,會隨血流動而遊往你頭上,刺痛大腦,看你還能否挺得住!”
朱不三口腔之內,“十肉針”直竄上頭頂,被它刺破,焉能活命?小池忍忍不第一章放鬆,疾射如雨的各式各樣暗器,一下子全射向朱大頭,釘在身體、四肢、頭上,嵌骨入肉。
朱小小的對敵者是平安小丑,提著小扇子的他婀娜多姿的滑動飄向他,任朱小小如何擒打,也觸控不到衣角。
身法如游魚般靈動,依偎在朱小小身旁,貼著身的又磨又擦,只氣得朱小小七孔生煙。
“好哥哥啊,我的屁股兒好癢呢,癢死人了!”平安小丑一直沒有進攻,只糾纏不休,有時用屁股在朱小小身上不斷擦磨,有時還輕輕拍一拍朱小小下體,甚是過分。
“唉喲,有點兒反應了,嘻……真的好想拿出來玩玩。”突然蹲下,面龐對著朱小小的下體,身法迅捷無倫。
朱小小大驚失色,連忙退後三步,拉開了距離,真的好怕這變態老妖怪突然張口咬來。
平安小丑用扇子輕輕撥動,鼻子大力吸氣,痴笑道:“天啊,好濃烈的男人氣味,比老酒更醇更香呢!”
朱小小又何曾碰上過如此古怪武功的高手,一時間手足無措,連如何應戰都不知,方寸大亂。
小白一手搭在朱小小肩膀上,細細聲道:“武學主分力與速,陽性則方剛,陰柔則快速,平安小丑走的是陰柔一路,剛好與你剛烈路數相反,要破殺敵人,便必須掌握以剛制柔之道。”
朱小小心跳急疾,嘆道:“他身法太快又古怪,我捉摸不到來路,又感覺不到他的攻擊。”
小白笑道:“郡就設法令自己能‘感應’到敵人的貼身攻擊,以自身快速反射感應力來斬殺敵人。”
甚麼是自身快速反射感應力?
朱小小還未理解其中意思,那扭扭擰擰的平安小丑又來了,雙手豎起長長的指甲,輕撫雙腮,就如女兒家般把情意遞上,向朱小小索吻道:“小哥哥,來呵,來吻我吧!”
朱小小怒目一瞪,抽刀狂斬,快刀斬亂麻,刀快急如流星飛逝,只是左一扭臀、右一別腰,平安小丑總是輕易閃過。
不停在朱小小身前滑來滑去,稍有機會便搶步上前,挨近貼住朱小小身體擦磨。
用刀的範圍更小,要斬劈平安小丑,猶如要斬殺一條已纏在身上的靈蛇一樣。
突然竟從後穿過**滑走,摸呵摸,摸遍朱小小的全身。這傢伙有好多攻擊的機會,但都只摸而不動手殺傷。
急疾掄舞大刀,可是平安小丑的招式、身法愈變愈古怪,抱腿滑走,纏腰轉身,一時臉貼臉,一時吹一口氣過來。
朱小小的刀一直追著敵人斬,愈追愈急,但就是一直追,卻又偏偏追不上。
背後脖子突然一痛,當他反身斬去,平安小丑已抓下一大塊血肉,再躍開一丈遠了。
平安小丑用小扇子托住肉塊笑道:“先抓下三兩肉塊,下一回便要抓一塊十兩重的,嘻……也許下體那塊剛好十兩啊!”
朱小小怎也追不上敵人的身法,內心不斷盤算小白的提示“自身快速反射感應力”,如何才能有這樣的感應力呢?
平安小丑又來了,帶著奸詐笑態,哈哈道:“這回要更加小心了,先摸你的強壯胸膛,再摘下大蟲蟲,呵……變太監了!”
攻沒有用、退不能避,朱小小對不男不女的平安小丑一籌莫展,又要再被非禮了。
剩下的一百個“平安貴族”圍住“神棺”內的江川不死及江川十兵尉,卻一直不敢妄動。
一百人要殺的只是二人與及四個抬棺的和尚,但卻比敵人更怯懼,一直不敢先動手。
小白、天皇面對的是提著六尺大弓的歌舞伎將軍及德川神風,大家都瞪目對峙,靜觀場中變化才作出攻擊決定。
“十兵尉,是時候……大開殺……戒了!”說話斷斷續續,怪模怪樣的話語來自“神棺”之內,既非中氣不足,而是刻意的吐出三個字,又再三個字,聽得人特別礙耳。
不論如何,站著的他的孫兒江川十兵尉,眼目立時射出厲芒,銳如冷電,連小白也都覺一寒。
斗篷突然不停抖動著,散吐出一陣陣炙熱之氣,映入眾人眼簾的,是火光,斗篷之內竟然有火光。
江川十兵尉猶如化作一個烈火洪爐,只是散發出來的熱氣,已教一百個“平安貴族”汗流浹背。
由此可見,單是一個十兵尉,內力已是登烽造極,武功博大巨集富,慓悍威猛的懾人氣勢,一百個“平安貴族”彷如燈蛾撲火,生命早已操縱在十兵尉手裡。
何況,還有一副“神棺”,棺內有天下無敵的二百歲奇人江川不死,此戰看來大局已定。
“來!”大喝一聲,聲音元氣充沛,高亢渾厚,斗篷彷如一對火紅翅膀般,捲動搖晃,一道勁氣便捲來一個倒楣的“平安貴族”,五指力握脖子,瞬間火勁注入,整個人竟燒成通紅鐵棒般,晶瑩爆出星火來——
第二章張開僮僕嘴
“神樂殿”外,二千人在瘋狂廝殺,從天而降的東忍,用的都是暗器,清一色全是小池忍忍的部下。
就算被一刀貫體,垂死前仍會把暗器打入武士雙耳之內,來個同歸於盡,看來都是久經嚴格訓練的死士。
保衛天皇的武士當然也不示弱,同樣毫不怕死,擋住敵人入殿,不準踰越雷池半步。
只是,殿外還算是平分春色,殿內形勢天皇方面卻已是岌岌可危。
江川十兵尉的“火雲神鑑”得自老不死於“神棺”之內口諭真傳,在“天皇帝國”未逢敵手,也許就只有神山八代能擋得住,區區一百個甚麼“平安貴族”又如何能戰?
“平安貴族”當然也明白,所以當其中一人燒成火棒,九十九人都同時射出“平安福針”。
刺向九十九個不同部位,至少要重創大敵,免得天皇要面對太強的敵人,“嗖、嗖”發射之聲不絕於耳。
十兵尉發出極為不屑的笑聲,暴喝一聲吐勁,手中那具人屍火棒,竟立時震碎成百塊,分別四射散刺,先截擋住“平安福針”,再打入每一個“平安貴族”體內。
炙烈的火勁霎時燃燒身軀,九十九個人竟在一剎那間便焚成火人,痛不欲生的倒在地上呻吟。
十兵尉踏步而前,四個和尚也抬著“神棺”向天皇走去,一步又一步向天皇進逼。
“看見了沒有,昏庸的傢伙,你怎有資格當甚麼天皇,多年來處心積慮培養的“平安貴族”,全都是不堪一擊的廢物。”十兵尉傲慢的態度顯示對天皇之位覬覦已久。
擋在身前的小白突然失笑起來,竟坐在地上指著十兵尉笑個不停,嘴裡還不停的說道:
“大笨蛋!”
最討厭、最憎恨其他人對他不敬的十兵尉,火勁驟然暴增,功力一再提升,憤怒殺意直逼向不羈的小白。
小白笑道:“我以為只有你麾下那賤種傢伙不凡聖子笨,呵……原來你這主子比他更笨,難怪有意攻打中土了,如此愚笨的決定,當然就是最笨的笨頭決定的了。”
十兵尉正要上前狙殺小白,“神棺”卻又說話:“你說我,孫兒笨,試問何,笨之有?”
小白一腳放在另一腳之上,半倚半坐,一臉嘻笑道:“十兵尉自以為是,不明白為何‘平安貴族’不堪一擊,卻在胡猜瞎算,笨得可以。試想想,花了數十寒暑才訓練好的一百個‘平安貴族’,又怎麼可能如此無能,只一交手便全都死光。”
小白的一番解說又是頗有道理,十兵尉當然能壓倒“平安貴族”,但他們的確是太無能,一下子便死個清光。
十兵尉憤然道:“媽的狗天皇,竟逼令‘平安貴族’都把內力注入自己體內,原來如此!”
終於恍然大悟,小白笑道:“哈……孺子可教也。你們的天皇早有預謀要殺江川不死,當然會有所準備,把一百人的內力全吸納為己用,殺敵大計便容易得多。”
原來一百個“平安貴族”都早已喪失大半內力,預先把內力都注入天皇體內,儘量保住天皇有最強實力。
在凶險的殺戰中,竟盡數棄掉內力,由此可見每一個從小自僮僕開始服侍天皇的“平安貴族”,都願意為天皇付出生命。
場中一百位“平安貴族”死個清光,小白與天皇之前,敵人多了江川不死與江川十兵尉,形勢便大大不妙。
天皇一直沉默不語,要戰,就只有小白一人。以一人之力對戰江川不死父子,還加上歌舞伎將軍及德川神風,小白落在絕對的下風。同一時間,朱不三、朱小小亦節節敗退。
“神棺”霍然彈射而起,小白欲擋,炙烈的火勁卻偏偏截住了小白,“神棺”依然轟射向天皇。
如噩夢的無儔殺力,自“神棺”暴射壓來,五十年來第一次的攻擊,天皇必須迎向噩夢。
集一百個“平安貴族”的內力,鼓起掌風,幻化出彩色的霧,迎向噩夢,來吧,老不死。
竟然是寂然無聲的拼碰,“神棺”一擊即退,天皇的胸襟有一點鮮紅,紅點極小,只有似紅豆般大。
但紅點迅速擴染開來,皇袍染得嫣紅一大片,連袖子也滴出了血,灑落地上。
天皇的內傷好重、好重,現下就算能逃出去,也走不了多遠。
面對如此可怕甚至接近恐怖的強敵,應該如何去戰?小白一人,怎可能力敵四大高手?
悠然從容漸漸離開小白的臉,換來是堅決的厲色。
要護佐天皇,看來比登天更難!
十兵尉內力澎湃欲洩,斗篷之內竟射出熊熊火舌來,雙目精光暴現,冷哼道:“你倆去了結天皇,這來自中土自以為是的傢伙,由我來收拾,瞧他是否有三頭六臂!”
歌舞伎、德川神風分左右閃出,撲向一直坐在皇座的天皇處,只見天皇竟笑道:“是時候了!”
甚麼是時候?是時候幹甚麼?
當德川神風明白這一句話的意思,他的整條左臂已跌在地上,眼巴巴看著歌舞伎護佐天皇轉身向後,破牆逃去。
“他媽的你原來是天皇的臥底!”極為震怒的十兵尉好想追殺叛徒歌舞伎,可是他前面卻有個小白。
絕不能讓天皇逃走!
“火海無邊”一式,赤紅斗篷湧出炙烈狂飆,火勢猛烈,如大海狂濤卷湧向小白。
烈焰急風陡至,凶裡有險,險中求殺。
只要墜入火海之中,一切必焚成灰燼,灰飛煙滅,驀地無盡震怖,殺力如脫韁於市的瘋馬,難以收拾。
小白心內既驚且喜,他極少遇上如此轟動的絕學,天生戰才的他,立時神威抖擻起來。
一個決定,一閃而逝。
劍光自袖中乍現,恍如驚豔,令人失聲搶呼。
火海被破開,被綽約如一抹驚豔夕暉的劍光一分為二。跟著劍光紛飛,似銀雨千道,又似一張天羅地網,萬滅漩渦,狠狠的把火海網了起來,火勁完全被劍光封鎖、切斷。
不能相信眼前所見的十兵尉,猶豫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只見瀟灑的身影隨劍光一閃已逝。
那麼從容自若、那麼悠閒自得。
一劍、一網、一滅、一退,小白隨天皇之後退走了。
要不是“神棺”突然彈跳起來,擺脫了纏綁在上的粗繩,發出隆然巨響的筆直豎立在前,江川十兵尉也未能醒轉過來。
“神棺”喀啦作響,把十兵尉嚇得呆了,五十年來,他從未見過的事竟發生“神棺”的棺蓋竟輕微移開了少許,像是也被先前小白的劍光“感動”了,好想也來偷窺一下它的風采。
“快追!”棺中的江川不死竟下起命令來,霎時令十兵尉也驚惶失措起來。這五十年來,從未有過啊!
他自出孃胎以來,爺爺江川不死一直在“神棺”之內,大家只作武學上的傳功、溝通,一切處理藩國事務決定,向來都只是他自己一人作主,“神棺”內的爺爺從未有過意見或左右。
怎麼江川不死突然下起命令來,突然改變了五十年來的習慣,十兵尉暗暗震驚起來。
一個二百歲的不死老人,能生存下去已是萬幸,怎還有其他渴求。但老不死不一樣,他有著二百年不死的奇蹟,當然也大有可能創造其他的奇蹟,十兵尉呆住了。
他原來的計劃,帶著爺爺一同前來,為的是想震懾天皇及所有人,以起“穩定”人心的作用。
在必要時,也會多一份了不起的力量。
心底內,十兵尉絕對有十足信心能殺死天皇,“神棺”只是個保障,並沒有想過“他”
會有啥作為。
突然而來的命令,代表著江川不死已在某程度上對爭霸一事充滿興趣,這樣對他大有威脅。
十兵尉不怕神山八代,也自信能殺掉天皇,登上權力最高位置。只是若江川不死有興趣執掌“天皇帝國”,他一切目標、理想也就徹底幻滅,這就是事情最關鍵處。
沒有停下來想穿腦袋,江川十兵尉夥同四個和尚抬著“神棺”,還有德川神風一同追上去。
先殺了天皇再說,這是十兵尉的決定。
經過“御苑”,再穿過“仙洞御所”、“大宮御所”、“紫辰殿”,再追入“客殿”旁的一大排木屋之前。
十兵尉看得好清楚,小白、天皇等三人衝入這列木屋之內的“僮僕所”後,便失去蹤影。
當然,以天皇的重傷,要是再不顧一切奔逃,牽動傷勢,三天之內便定然駕崩。
故此小白、天皇、叛徒歌舞伎,肯定要停在這“僮僕所”,儘量利用時間療傷。
只要傷勢好轉過來,不停輸入內力療傷,天皇便能再逃去,大概是想逃去“南禪寺”
吧,那裡有一休大師及大群僧兵,再召來入宮救駕的武士,殺天皇之計便功虧一簣了。
就算翻轉“僮僕所”,也必須找出重傷的天皇來殺。
然而,要翻轉“僮僕所”卻不是容易的事。
偌大的“僮僕所”,是宮中用來作“平安貴族”的初階集中地。少年的“平安貴族”在這裡先學習如何盡心服侍天皇,禮儀的細節,一切宮中規矩、守則都必須牢牢記住。
一般而言,在“僮僕所”訓練了五年以上,學會百分之百的服從、侍奉、尊敬,練成最大的忍耐力,能受盡任何折磨、羞辱而不怯不懼者,方才有資格開始服侍天皇。
“僮僕所”是天皇最寵信者的訓練之所,每一個人都忠心耿耿,也就是天皇最信賴的地方。
由此,天皇躲入“僮僕所”之內,只要能支援一炷香時間,他便可以回覆一定內力,奔逃去“南禪寺”,避過禍劫。
江川十兵尉擋住“僮僕所”的唯一出路,一眼望去,好清楚、筆直的一條大道,兩旁就是讓僮僕居住的木屋,合共一千一百一十間屋,住了四千多個僮僕。
都是十三、四歲的小白臉僮僕,四千多人全都站了出來,擋在各木屋之前,擠滿了大道。
很好,原來有四千多對眼睛目睹天皇躲在哪裡,只要其中一人能說出來,天皇便死定了。
十兵尉慢步而前,厲目環顧,注視著每一張臉上的變化,他要儘快挑選出出賣天皇的人來。
德川神風與“神棺”也隨之而來,攔住唯一去路。
十兵尉楸出一個頭上沒長出一絲頭髮的禿頭胖小子來,問道:“天皇躲在哪裡?”
輕輕的搖頭,但竟然一搖便把頭顱都搖甩飛脫,直跌在地上,在人叢的腳下滾動。
十兵尉冷冷道:“我的耐性有限,只要有人敢搖頭或說不,我的雙手會同時扭斷他脖子,那以後他一生也不用再搖頭了。”
數千個少年僮僕沒有一個有任何反應,看來都是好堅強、好口硬的傢伙,十兵尉最討厭就是這樣的人。
突然止步,再退後半步,十兵尉終於發現目標了。
一個全身不停顫抖的瘦個子,冷汗由他額上涔涔而下,像怕得要死似的,這小傢伙好怕死啊!
十兵尉低下頭來,雙目凝視著瘦小子,咧嘴笑道:“你不會搖頭說不吧?”
瘦小子果然沒有搖頭,兩眼混濁無神,看來已是心神散亂,快支援不了要精神崩潰似的。
“快說,天皇躲在哪間屋內?”厲聲喝問,瘦小子更是驚惶慌亂,但竟然仍不答話,沒有說出甚麼來。
十兵尉大怒之際,瘦小子終於張開了口,忽地一物自他口腔裡跌了出來,是他的舌頭。
為了不讓自己說出天皇躲藏之處,怯懼的瘦小子用最簡單的方法去解決疑難。
沒有了舌頭,要說也說不出來了!
十兵尉大怒下一掌拍轟下去,整個瘦小子硬生生被打入了泥土之內。
“我的耐性已到了極限,再不說出來,四千人一律殺個清光!”——
第三章大東日帝國
四千多個僮僕,一定不可能都不怕死,這裡定然有怕痛、怕死之輩,不能再等了!
十兵尉一手抓住一個矮子,捉著他的手舉起,兩指一夾,竟就夾斷了一節指頭。
接連再來,五根指頭都夾斷,痛得矮子嘶叫淒厲,呼天搶地。十兵尉滿意的道:“怕痛的便說出應該說的話吧!”
矮子突然跪下,竟拾起掉在地上的五根指頭,一根一根的放進嘴裡,幔慢咀嚼起來。
奮力咬碎,再一口一口的吞下肚裡,矮子忍住痛道:“怎麼了,還不滿意麼?不妨斬掉我的子孫根,讓我也吞下肚去,放心好了,身為僮僕,只要對天皇好的,我們都甘心去做,絕對沒半分怨言,請盡情虐殺好了,咱們自當欣然接受。”
五指深深嵌入矮子的頭骨,十兵尉對僮僕的愚忠已到了難以忍受的地步,他決定暫時放棄追殺,先來一次血腥大屠殺。
“四千僮僕,每一個都要為保護天皇付出生命作代價!”斗篷鼓起,火舌又從內裡飛射了出來。
一聲喀啦聲響,左邊第一百零二間屋子的大門打開了,一個人冷然地走了出來,手執“赤龍”。
小白叱喝道:“你這自大自負、無法無天、心狠手辣的狗種,殘殺這些無辜的少年僮僕,不覺可恥嗎?”
不能忍受他人為自己而亡,小白自動現身走出來,也同時暴露了天皇的位置。
江川十兵尉不停的哈哈大笑道:“最後還是我技勝一籌,終於還是現身了,哈……”
神袍飛揚,烈焰疾卷為首的十七名僮僕,直射向小白,猶如火箭般飛攻旋刺疾竄而來。
小白瞧得痛心,雙腳震飛沙土,雙掌一推,沙土如急浪捲去,盡把射來的十七個僮僕身上的火焰撲滅。
可是十兵尉的火勁實在太猛烈,烈火早已把僮僕們的五臟六腑都燒乾毀盡,十七僮僕就算身上烈火熄滅,但依然活不成了。
被焚得焦黑的身體,當從半空掉下來時,因為身體太乾太脆,一觸碰到地便裂斷為十數截。
十七人,一共便是二百多截碎掉的肢體,慘不忍睹,一個人在狂笑,四千多人傷心。
十兵尉冷冷道:“天皇,別害苦孩子們吧,你給我爬出來,面對本世子,當個大丈夫英雄好漢,不要當縮頭烏龜,明白了麼?”
小白背後的大門,果然又再開啟,天皇現身了,身旁的歌舞伎將軍已是大汗淋漓,看來為了替天皇療傷,已耗用了不少內力。
殺天皇,正是大好時機。
十兵尉揮袍升火,烈火沖天疾射,衝!殺!
但衝卻衝不過去,殺也未能撲殺天皇!
“請天皇快退走!”
“殺叛徒江川十兵尉。”
“天皇,小的願意為你戰死!”
“‘天皇帝國’萬歲!天皇萬歲!”
“一起來為天皇犧牲,殺啊!”
四千僮僕竟不顧一切,前仆後繼的擋住十兵尉的搶殺,人疊人、屍疊屍的堆積成山。
每一人都竭盡一切,拼死護守天皇,就算是擋住一陣子也好,天皇能及時逃去便成!
四千人的瘋狂撲殺,激起痴狂殺意,十兵尉火舌如刀似劍揮舞,殺個不停,殺個血肉模糊。
骨屑、皮肉、人頭、四肢,四處散飛,愈堆屍山人牆愈厚,殺完又來,死志的可怖,比十兵尉的殺志顯然更強。
殺紅了眼,又殺得四肢發軟,殺完又殺,也不知殺了多少人,終於再沒有半點氣息了。
烈火沖天而射,十兵尉的狂態又提升至極點。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很好,你們都死個清光,叛逆我的必須要死,更要死得極慘。
忠心,對四千多個投入“僮僕所”的少年來說,絕對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能為主人而歿,能為主人付出,是僮僕最終的目標。
他們的生存,本來就是為了主人。
血淋淋的屍山,見證了“天皇帝國”主僕間牢不可破的微妙關係。當十兵尉殺完了,僮僕的任務也完成。
天皇、歌舞伎將軍已逃逸遠去,只有小白留下來。
聽著淒厲的死亡哀嚎在耳畔響起,那些堅定不移的眼神一一虛脫卻仍怒瞪,小白好想搶前去救。
只可惜他身前有一口“神棺”,擋住了去路,也截阻了一切。十兵尉、德川神風搶出去再追殺天皇,偌大的死海屍山裡,就只剩下小白、“神棺”內江川不死,與及抬棺的四個白袍和尚。
老不死看來對小白特別有興趣。
讓人心血賁動的紅光,自“神棺”飛射出來,突然又化作五彩光華,教人目為之眩。
要是十兵尉看到此情此景,一定大為震怖,他陪伴了五十年的“神棺”,終於挪開了棺蓋。
一道人影,尖嘯掠起,自他身上射出一種奇彩,亮烈照射四周,站在屋瓦之上,就似豔陽。
烈陽照射下,萬物生機蓬勃,有他,才有生氣,有他,才有生命、才有未來。
神容矍鑠的老不死,一臉暴戾之色,但看上去卻又有強大的耐力,把戾氣隱而不發。
也不能輕易便察見老不死的臉容,因為他一直的都彆著腰,背後有一個駝峰,是駝背的老者。
白眉長得既長且密,一如大樹的氣根般向下垂,竟把五官都遮擋了不少,顯得老態龍鍾。
老不死冷哼一聲,白眉聳動,雙目凶光暴現,直射向小白,突然口脣顫震,全身哆嗦了起來。
“老天爺,對他總,是多照,顧的啊!”
“你就是,來自中,土的叫,小白吧?”
永遠的三個字、三個字斷開說話的老不死,話中看來有種連小白也摸不透的意思。
小白冷冷道:“你就是那無聊得睡在‘神棺’之內,五十年來從未露過面的老不死江川不死吧?”
輕輕的點頭,老不死道:“怪不得,怪不得,竟連說,話的傲,氣也十,足相像。”
老不死好像不停的在說另一個人,小白是來自中土的,他又“睡”在“神棺”之內五十年,雙方豈會有共同認識的人?
突然靈光一閃,四個字驟然在腦海中浮現,小白好像捉摸到疑惑的重心,老不死竟與“他”有關係。
當小白舉起手中的“赤龍”,老不死那低垂的頭也不禁同時仰高,小白就可以肯定,他的猜測沒錯半分。
“你竟然認識萬壽聖君!”小白肯定地道。
萬壽聖君四個字,似是白日驚雷,老不死陰森森笑了起來,忽地如急電射去小白處,一手便扣扼住小白手腕。
老不死道:“來,我帶你去‘風雲塔’。”
兔起鵲落,迅捷無比,一霎時間兩人已急掠遠去,白光急閃,在“天皇神宮”之內轉了又轉,很快便停在一座七層高的塔前。老不死看著牌匾上寫著“風雲塔”三個字的大門,欷歔不已。
眼前的“風雲塔”全由大木建構而成,每層突出一小簷,平面為方形,向上逐層收縮,整體是方錐狀。
輕輕一掌推開厚木大門,燃起火把,小白便在老不死的帶領下慢步參觀“風雲塔”。
原來,小白好應該為天皇擔心,也好應該回去“神樂殿”幫助朱不三及朱小小。
但不知怎的,自老不死提起了萬壽聖君,他便被深深吸引,只覺得當中定然有重大的祕密、關係在其中。
甚至是老不死何故要睡在“神棺”之內五十年,也必然事出有因。這段離奇怪事,教小白好著迷。
江川不死,萬壽聖君,同是二百多歲的未死奇人,究竟有啥關係?
二人踏步而上,在第一層的大殿內,中央之處擺放了一件“龍袍”,是中土的龍袍。
老不死露出興奮的笑容,竟走上前一手把龍袍拿下,小心的穿在身上,暢快極樂的感覺,在眼眸中油然而生。
“一百三十年前,這寶貝是我從中土帶回來的,那瘋狂的一戰,殺了七天六夜,他媽的萬壽聖君,把本藩王帶去的十萬精銳大軍都殺個清光,哈……但我也斬殺了繼承他皇位的孩子,連龍袍也奪了過來,‘萬朝’也就從此一蹶不振了!”
小白驚駭不已,原來一百三十年前,“天皇帝國”的“江川藩國”已曾入侵中土,而且殺了當時“萬朝”的皇帝,更奪去龍袍。
老不死輕撫著龍袍笑道:“我早對那迷信的萬壽聖君說過,中土失去了他,必然大亂,如此昏庸無能的孩子,又如何可以把‘萬朝’延繽下去,簡直是作夢!”
“來,第二層有好多古怪的兵刃!”
二人又再上一層,只見四處擺放齊整,全是一些小白未曾見過的古怪刀劍或盾,每一樣的打造技術都截然不同。
老不死先取出一柄約四尺長劍,自劍鞘抽出,劍身竟是彎彎曲曲,猶如蛇爬動態,雙刃開鋒,甚是特別。
柄為牙質,鑲嵌寶石、珍珠數顆,護手木質,刻花鳥紋飾,鞘為金制,相當名貴。
老不死提劍在手,笑道:“這是一百五十年前,我在‘馬亞’斬殺‘馬亞大王’馬哈卡多而奪得的戰利品。”
小白不禁心頭一震,這老不死在許久許久以前,原來已具統一天下稱霸的雄心。東征西討,難道這“風雲塔”內,全都是他從別國奪來的兵刃?野心當真可怕!
老不死仔細的撫弄劍身,笑道:“‘馬亞’的兵器是獨樹一幟的,全以天然隕鐵製造,精美絕倫。王室都請有鑄刃師,尊為國師,終生俸養,並準世襲受祿,故此兵刃利器甚是出色。”
“此劍名為‘克力士劍’,刃之近背處隆起,柄部作半勾形,揮斬使用便易於握緊。”
老不死再拿起一個大皮盾,上面竟有圓狀花紋,雀躍地笑道:“這是西域用的‘銅犀皮盾’,呈半透明,在戰鬥時能穿過盾看到敵人如何來攻,比其他諸國的盾都較為有利於殺戰。”
“看呵,還有‘曲刃長刀’、‘戰斧’、銀金木鞘套用的‘雙標槍’,有的來自‘日耳曼諸王國’、有的來自‘西方列國’或不遠的‘高麗天國’,哈……全是本藩王一百多年的殺戮成就啊!”
充滿極為自豪的興奮,老不死未躲入“神棺”之前,征伐的戰績可見是震天撼地,難怪連天皇都怕他七分。這二百歲的老不死,根本早已超脫平凡,絕不甘心只為一國之君。
如果他只要殺天皇奪帝位,恐怕許多年前便已成功,但他所圖的,看來絕不是區區一個“天皇帝國”。
再上第三層去,內裡又是陳設另一些物品,都是來自不同民族、國家的手工藝、錢幣等。
老不死笑道:“我南征北討的同時,也儘量從各地蒐羅、蒐集了形形式式的各種突出的手工藝品。這些東西經再三改良,配合原來妙處,我們把應用性提升,便改善了百姓的生活。”
果然,在一些用品的旁邊,也放有類似的仿製品,但新的都比舊的更具實用。
以一些竹籮為例,把它改良後,三個合在一起,上下重些,改以木製,上面加一個木挽,便輕巧美觀得多。
小白不停的在欣賞,他對這些有創意性的“發明”都特別有興趣,看了又看,依然趣味盎然。
老不死道:“由此可見,每一個國家、每一個民族,都有他獨特的長處,當然也有缺點。只要來個混合大同,彼此互補不足,天下便必然更美好、更趨完美。”
“一百多年前,恰巧天下有兩個同樣思想的王者,他們都不甘心只在各自的國土之內稱皇,大家的心願、志向都一樣,要建立龐大的--大東日帝國。”
小白冷冷道:“這兩人就是你這老不死,與原來‘赤龍’的主人萬壽聖君!”
老不死嘆了一口氣道:“好可惜,咱們各自努力,他為了建成‘蓬萊仙島’,荒廢了光陰。而我,連他也未能殺敗,又怎能統一各國!‘大東日帝國’以中土所佔地域最廣,百姓最多,物資最豐富,本藩王先要殺敗了他,才再統一各國各族。”
小白笑道:“原來睡在‘神棺’五十年,為的就是要殺敗萬壽聖君,繼而再統一建成‘大東日帝國’。”——
第四章死敵同飛天
大約十一年前的“劍京城”一個夜晚,一聲驚雷,震破了大地,鶩醒了群山。
小黑帶著一群部下,狙殺朝中對他不滿的“玄武戰將”白少痴。這“劍芒城”城主和他早有嫌隙,雙方已勢成水火。
雨聲淅瀝的伴著小黑與十個部下,身為“威武鐵將”的他,位屬三品,比位居二品的“玄武戟將”勢力當然較差,能調動敢跟他同往殺人者,亦只有十人。
殺入白少痴家中,小黑與大敵對戰正是旗鼓相當,每一人都拼死去殺,只有一個例外。
他,帶刀走進內堂去,用盡最殘忍、最可怖的手段,令白少痴的爹、娘、妻、兒,發出慘嚎痛嘶。
終於,白少痴抵受不了騷擾,亂了心神,被小黑一刀斬得重傷倒地。那時,那跟隨小黑而來、一個新加入的部下,才從內堂拉出了四具被削得四肢都已失去、血肉模糊還未斷氣的“人晟”來。
那人在垂死的白少痴眼前,竟把那已失去四肢的妻子和女兒,都先奸後殺,還拿來鹽水混在兩老的傷口,直至白少痴氣死為止。
“你,好賤、好出色,他日定然大有前途!”
“多謝大人賞識。”
“是新加入的,叫甚麼名字?”
“小丙!”
“嗯,好奸好賤的小丙,我一定會好好重用你!”
由那天開始,小黑便開始組織他的“七小福”,小丙就是其中最出色的一分子。
“七小福”中的小鳳、小鬼、小狗、小丙、小春、小李、小丑,就只有小丙一個能獨當一面。
在“死蔭幽谷”一役,更差點兒把病魔的功力都奪了過來,以弱勝強,盡顯歹毒可怖。
十一年後,小丙已貴為獨霸一方的梟雄,坐擁以“蒼龍城”為首的五座城池,兵力合共九十五萬,已取代了昔日如日中天的小白,成為三國四族以外最強的一支。
而當日曾提攜他的小黑,經歷過兩人之間的恩怨情仇,一番波折後,小黑非但沒死,還練成了“鞭腿”及“鐵發功”。
今日,在“白虎城”的一座大谷倉之內,小黑、小丙,竟然拋開從前一切深仇恨怨,聯手決戰“海霸族”族主餘律令。
一個小黑,殺他絕對不難。
一個小丙,“夢香神劍”必可斬掉他的頭顱。
惟是小黑加上小丙,兩個最陰險歹毒、卻又互相最清楚的人聯手,餘律令感到莫名的壓力驟增,竟欠缺必殺信心。
兩個歹人,都好愛小血海的賤人聯手,境況將會如何?
“啪”的一聲巨醬,小黑以袖子轟擊小丙,重重教訓道:“怎麼你在最後一刻放棄了對殺,真笨!”
小丙也還以顏色,又一拳痛摑小黑,喝道:“你還能教訓我麼?你連妻子、地位、孩兒都給我小丙奪去了!”
小黑又是勁力注滿虛袖,一拂攻向胸口,怒道:“你得到一切又如何,今日一敗就全都煙消雲散,哼!”
小丙同樣拳轟再喝道:“作你的春秋大夢,餘律令又如何,怎可能勝得過我倆聯手!”
小黑接連怒轟小丙,哈哈大笑道:“餘律令,那廝只是個會變妖怪的畸型怪物,有個屁好怕!”
二人同時互相痛擊,憤怒之情愈摑愈盛,彼此把內力注入對方體內,突然同時轉身,挾著狂怒殺意搶向餘律令。
眼前的已不再是兩個人,絕對是兩頭瘋了的凶獸,以憤怒來提升內力,刺激起張狂殺力。
“皇天不負有心人”!
餘律令也不敢怠慢,祭起情意一劍,劍勁如情長,樅身衝飛,百丈從天而降,斬破長空,擋者披靡。
劍勁破向小黑、小丙兩條人影。
如神威雷劈的狂猛一劍“皇天不負有心人”,無儔殺力斬下,挾著震撼天地的愛,破碎虛空的劍。
小黑、小丙竟同時一個用手、一個用腳去接,分左右揮出,直接其鋒,竟把“夢香神劍”夾住。
怒意竟然破了情意,怒意是真,情意是假。餘律令一招失利,“鞭腿”再急旋壓向餘律令,要碎裂他的五臟六腑。
退,餘律令慌亂下只有退了又退。
小丙拾回掉了的“飛天”,雙目神光大盛,狂喜大笑道:“飛天,有小黑之助,我定然能一飛沖天!”
一甩出“飛天”劍,劍在地上旋斬餘律令下盤,餘律命只好剩飛閃開,另以“夢香神劍”擋退小黑。
小丙一鏟而下,竟倒在地上,臉仰向天,以雙腳猛踢“飛天”,腳控劍斬殺餘律要拒擋從下而上的劍,難道要頭下腳上倒吊?
餘律令雙膝曲屈,以雙手持劍,腳踏在劍上衝天飛彈,竭力射遠,先避其鋒才算。
好個小丙竟自轉成龍捲風般,人劍急射追逐餘律令,半空中“夢香神劍”勉力回身再戰,星火四散,鬥得難分難解。
有了小黑助陣,小丙的殺力明顯急速提升,餘律令的無儔劍勁,竟然被滯阻,如泥牛入海。
無論餘律令如何轉換身法,或斜飛或直掠或橫射或偏躍,小丙的龍捲風飛天劍勢依然追殺而來,如何也擺脫不了。
小黑把小丙的戰意都帶動起來,發出超逾個人修為的瘋狂攻擊,殺力已不在餘律令之下。
由此可見,原來小丙心中一直擔憂小黑的報復,致心念始終未純。他一直怕小黑回來,非但會殺自己,更會奪回小血海,無形煩憂擺脫不了,雜念纏身,武功又如何能盡情釋放。
小黑來了,解開一切愁煩,小丙再也無後顧之憂,便盡情的搶殺,功力就如脫胎換骨。
雙腿掄舞“飛天”,又是餘律令想像以外,以手持“夢香神劍”迎戰,勉強下變化又不及以腿御劍。
餘律令敗象已呈,更不妙的,是一旁小黑已準備加入戰團。
劍花舞起,再來先前挫敗小丙的“淒涼昨夜夢魂中”,織起了夢香的美妙姿態,緩住劍勢,以柔制剛。
旗鼓相當之際,小黑來了,他鑽入小丙的龍捲風內,合二人之力,同時卷踢“飛天”,霎時劍勢狂然提升三倍,餘律令強行斬殺,竟被捲入了龍捲風之內。
蹲在閣樓上的夕姬看得訝然失色,在她眼中,這“夢香神劍”已比師父一痴的三大神兵,其中的“無量”、“無情”兩刀更勝一籌,但小丙與小黑聯合以腿控“飛天”劍,卻明顯把餘律令壓倒了。
一聲斯喝,餘律令破飛出龍捲風,胸口竟凹陷一個大洞,猶似被一條大木棒轟進心窩,把一切痛楚都引發出來。
還有,是“夢香神劍”,彈向左邊的牆,射入右邊的米袋,跌在前方地上,亦破開瓦頂飛出……
餘律令手中的最愛神兵“夢香神劍”,竟一分為四,碎斷為廢物,這可比剖開餘律令的心更痛。
“殺了餘律令,再奪餘下兩城。”
“再結成七城聯防,加上咱們的‘神風笑’,城池便牢不可破。”
“餘律令連神兵也折斷,他完了!”
“不,還沒!”
“甚麼?難道……不,他最討厭破毀自己的俊逸外貌,露出那原來的猙獰邪惡醜態。”
“他已再沒選擇餘地!”
“不,他還可以選擇——死。”
“我還是愛看他變成血筋滿臉、醜醜怪怪的噁心邪貌,這樣的餘律令才算回覆本來面目。”
“嗯,殺敗‘陰妖邪典’,那就更是圓滿。”
小黑、小丙一步步向餘律令進逼,只要連“陰妖邪典”的邪功也壓下來,餘律令便一敗塗地了。
一陣陰風吹起,餘律令的雙眼位置,慢慢淌下兩行血水,直下面頰。頭顱、五官不停抽搐,扯動著凸顯的血筋,一下又一下的跳抖彈動,妖氣邪氛瀰漫開來。
迫不得已,餘律令又要施展最惡毒的“陰妖邪典”,以走火入魔邪力來決殺眼前大敵。
先發制人,小黑、小丙盤踢“飛天”劍,急旋斬向已入魔的餘律令,甚麼鬼臉邪貌,我才不怕!
龍捲風捲成尖錐形,銳見“飛天”劍尖,直鑽射餘律命咽喉,強力刺破,要裂斷脖子。
劍力如悶雷驚炸,餘律令的臉容不斷扭曲,臉皮更爆裂撕開,整塊面龐如蜘蛛網般裂分,喉頭不斷髮出咕嚕咕嚕的噁心嘶鳴怪聲,整個頭顱也顫抖擺動。
陰森詭譎充斥鬼氣,似是神符一般護佐了餘律令的咽喉,更突然陰惻惻道:“為啥一定要我損毀容貌?真的好想把你倆碎屍萬段,殺呀!殺呀!”充滿悲憤的悽聲,如鐵釘打入人心,刺得小丙、小黑好痛。
“嗖”的一聲,終於成功了,餘律令的咽喉被“飛天”劍穿破,同時小黑、小丙二人也逼近了餘律令。
餘律令的臉上竟然露出滿意笑容,兩掌重重轟在二人心臟上,一舉破了二人無瑕可擊的攻招。
掌力竟比原來更強三倍,倒在地上的小黑、小丙都難以再戰,而那入了魔的餘律令又如何?
鮮血自穿破了的頸項涔涔而下,他可以拔出“飛天”,斬殺地上二人,但同時就要付出生命作為代價。
鮮血浸溼了餘律令的衣衫,他最討厭受傷,更討厭痛,誰帶給他討厭的事,就該去死。
一手握住“飛天”劍柄,暴喝吐力。
“崩”的一聲,他送給小丙的神兵“飛天”盡毀,化為碎片跌下。
餘律令回身飛躍而去,他還是理智的,絕不願意以其性命交換小黑、小丙兩條賤命。
重創下的他,必須趕回去治療。
他的心真的好痛、好痛,非但殺不了小丙,亦未能奪取五座城池,而且連心血神兵“夢香”也毀了!
更因為強行再運起“陰妖邪典”,極可能會破相,在臉上留下不可磨滅的疤痕。
小黑與小丙盤膝對坐,好一陣子才吐出一大口黑血,終於從鬼門關走了一圈再回來。
兩人相視而笑,連餘律令也敗北,此後,還有誰敢來挑戰?
笑的還有閣樓上的夕姬,當然也少不了那小血海。
“哈……”——
第五章火種來點燈
滂沱大雨,車馬喧囂,“蒼龍城”氣氛都好熱烈。
小丙出關,又擊退了餘律令,一眾城主都為他大事慶侃,其中當然包括了史認屁、劉一線、關二哥、諸葛神弩及胡說八等五人。每一人都盡情暢飲,醉得放浪形骸。
五個離棄了小白,投向小丙的城主,一年多下來,看來已跟小丙、笑天算甚為投契。
原因很簡單,笑天算任由每一位城主決定城內大小事項,她只抓緊兵權,只一心對外,從不過問其他。
因此,對每一個城主而言,根本就是一個小皇帝,加上小丙一直閉關,頭上沒有了要服從的人,城主們儼如城民的父母,滿足感極大,相比從前大家只尊敬一個小白,實在差天共地。
每位城主都有他自己的一套管治理念,每個人都希望出人頭地,受他人崇敬,非常時期要有非常手段。
小丙出關以後,才驚覺每個城主在城民心中,絕對比自己更有地位,難免有些怯意。
笑天算笑道:“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明白了其中道理,便應該不再疑惑。”
小丙點頭道:“夫人是說,在掙扎求存的時候,應該儘量下放權力,直至一天雄霸天下,才一下子收回一切。”
笑天算向小丙舉杯道:“你的敵人在外,三國四族的勢力好強,現下必須儘量強大起來,下放權力是必然、必須的。放心好了,成大事不必吝嗇一點兒虛榮,當你成功以後,一切握在手中,那時要如何威風也都可以,現下就讓五位城主先風光一點吧!”
看清形勢,三國四族的大王都是一代梟雄,名昌世、伍窮、神長大老、燕萬歲、藥萬福、刀鋒冷及餘律令,每一人都能獨當一面,小丙相比下仍是最弱的一位。
要補其不足,各城主的同心、團結、拼殺便十分重要,笑天算看準此點,放手任由城主們發展,集中力量於加強兵力,也就令形勢慢慢好轉過來,威脅著三國四族。
大殿上大事慶祝,大殿之外,卻有被冷落的英雄。
殺敗餘律令,小黑的聯合最為重要,但他卻避而不現身,獨個兒在享受今夜的美妙風雨。
長長髮鞭纏著橫向的粗樹枝,身子倒吊隨風搖擺,小黑有如鬼魅般盪來盪去,甚為寫意。
他已失去再爭權奪利的興趣,唯一目標,是輔助小血海成長,繼任小丙、笑天算的一切。
這夜,暴雨狂風,但他的心情卻比陽光普照更為雀躍開朗,他決意追求心儀已久的夕姬。縱使她已有心上人也不必理會,先讓這份愛萌芽再說吧。
每想起她,竟有從未嘗過的觸電感覺,比昔日迷上十兩更是強烈十倍,這就是愛吧。夕姬,是上天安排給他的好伴侶。
風雨交加,小黑從樹上躍下,向夕姬的廂房走去,他已準備了一隻“竹戒”,代表著祝福的定情信物,今夜就要送贈佳人。
愉快的穿過迴廊,走到房門前輕輕推開,小黑那原來愉快的笑容僵住了,腦海突然一片空白。
在他眼前的夕姬,那燈火下的嬌軀何等媚人,豔紅的小嘴帶著一種典雅而**的感覺,好想為她溶化。
閉上雙目,教人心旌盪漾的吻,吻個長流不息,如痴似醉,那感性的慾火已提升起來。
“他……是誰?”
小黑驚呆而立,絕未想過自己鍾情的夕姬,竟然正與另一人在親熱抱擁,而且陶醉萬分。
甚麼單思渴求,一下子都似鏡中花水中月,心情一直向下沉,沒有底,沉得無影無蹤。
夕姬卻是禁不住噗哧一笑,拉著原來熱吻的那人臂彎,走至小黑身前,嘻笑道:“發甚麼呆,他就是我師兄不凡聖子啊!”
雪白的一張瓜子臉,柳眉彎彎,星目含愁,一身雪白長袍,瀟灑得無話可說。
那懾人心魄的神目,只要女兒家看上一眼,便必然迷死,再也不能自拔,夕姬也就是其中之一。
不凡聖子**了水晶晶,令她含恨自盡,逃回“天皇帝國”去,又在最後一刻失去了大頭,也就揹負了失職之罪,不敢回去見江川十兵尉,只得又再折返中土。
碰巧遇上師父一痴,便來找夕姬,以他最擅長的手段去**師妹,要她雙手奉上“無敵”刀。
一痴只要奪回“無敵”刀,就能借助不凡聖子,在“富士神兵祭”中,向“一休七絕”
挑戰。
只要“無敵”刀能壓倒“一休七絕”,一痴便能一雷天下響,取代他最痛恨的師兄,成為神兵鑄造最強者。
一痴東來的最大目的就是奪回“無敵”刀,既然強行搶奪太難,只好跟徒兒不凡聖子來個交易。
他從夕姬手上取回神兵,自己就在江川十兵尉面前為他化解失職的處罰,又再傳授“無敵”刀相應配合的殺力無窮刀法。如此好交易,不凡聖子只好勉為其難施展溫柔手段,要夕姬貼貼服服。
“師兄快要趕回‘天皇帝國’了,我先去拿來‘無敵’。”說罷,興奮的夕姬蹦蹦跳跳的便走遠。
“閣下便是小黑?”不凡聖子一手搭在小黑肩膀上,不知怎地竟吐力壓下,顯得甚是沉重。
如此毫不禮貌的舉動,小黑已心感不妙。
“哈……如此的一個醜八怪,又跛又盲,竟也來討我師妹開心,你啊,好不知所為!”
不凡聖子對中土的人最為討厭,當然也瞧不起小黑,開口便是一番揶揄,毫不留情。
不凡聖子笑道:“你真的很愛我師妹麼?”
小黑怒目而視,卻沒有答上半句話,只是覺得這外表翩翩公子的俊逸男子,內心極為歹毒。
不凡聖子把臉貼向小黑,輕輕笑道:“我來告訴你吧,我不凡聖子最愛玩弄愛情,所有為我傾倒的女人,每一個都必然被我玩弄得死去活來,你心儀的夕姬,也不例外。”
小黑正要攻向不凡聖子,但是那嬌小的夕姬已在不遠處出現,手裡正捧著“無敵”刀。
不凡聖子在小黑耳邊笑道:“從今夜開始,你將會難以入睡,你所鍾情的夕姬,很快便會在我回來後給徹底**,失去貞操,自尊泯滅,生不如死,對愛情的好夢變成噩夢。”
“小黑,你不是從前‘武國’最著名的陰險賤人麼?來吧,我不凡聖子向你挑戰,要把你最愛的摧毀,還有啊,咱們‘江川藩國’的大軍將會來攻中土,把你們的勢力連根拔起。”
“怎麼了,初相識便好投契啊!”夕姬把“無敵”交給不凡聖子,笑道:“你答應過的啊,‘富士神兵祭’後便回來看我,千萬別食言呢,我在等你啊!”
輕輕在夕姬額上一吻,不凡聖子笑道:“放心好了,有小黑在你身邊,他會代我好好照顧你,小黑,我沒說錯吧?”
依然沉默不語,小黑儘量把激動的心情壓抑下來,因為這不凡聖子並非輕易能對付的人。
不遠處還有好強的殺氣,也許那一痴和尚就在附近,要是輕舉妄動,恐怕並不見得對自己有利。
依依不捨的夕姬送走了不凡聖子,一直看著他的背影遠去,無可否認,夕姬是絕對迷上了這美目俊逸師兄。
不凡聖子說得對,從今夜開始,噩夢將不斷纏擾他,令他每晚難以入睡,擔憂夕姬終受玩弄、**。
這天殺的賤人好工於心計!
非但擊倒別人取得勝利,還要先來個漫長的折磨,挫損對方的鬥志,才一舉擊眼前這敵人,極為可怕!
小黑沒有跟仍在回味夢幻香吻的夕姬道別,只低下頭在風雨中慢步,走向夜裡的市集。
在煩亂的思緒中糾纏,小黑好需要黃湯,他走進最大的酒館,一口氣喝了十碗高梁,臉不紅,氣不喘。
這夜的酒,怎麼像茶一樣如此輕易入喉,眼睛不發直,舌頭也不脹大,喝得好輕鬆。
外面風雨悽迷,暮初濃,夜正長。
一聲雷鳴,天搖地動,油燈呼的一聲,其中兩盞,滅了,一縷辛辣的黑煙嫋嫋升起。
老闆、店小二連忙七手八腳的上再點燈。風雨狂盛,但他們仍好像在執意鬥爭,不肯關上門打烊。
失去了雙臂的小黑,再也不能高舉酒罈豪飲,只可以低下頭咬著碗邊,再向上仰倒酒入喉。
不痛快啊!
小黑突然走出店外,雷電交加之中,向天仰起臉,讓雨水打在臉上,張大口把雨水當作醇酒鯨吞。
電光劃破傾盆大雨的夜空,大地閃亮,在電光乍現的一剎那間,小黑又看到那熟悉的臉迎了上來。
走起路來一搖三擺,任由風吹雨打,全身溼透他也毫不在乎,當然,因為他今夜好快樂。
喝得半醉的小丙,竟還沒喝夠,要來找小黑再喝個半死。
拉著小黑回到酒館內,老闆與店小二仍在忙亂的為熄滅了油燈不停點火。
風雨悽迷,館子顯得特別寧靜。
“來,大人,咱們許多年沒比過酒了!”小丙捧來了四大壇烈酒,看來是不醉無歸。
兩個曾為主僕,也經歷過生死拼鬥、血仇怨怒的死敵,此時此刻,因為共同利益--小血海,竟拋開一切,坐下來再次對飲,委實是不可能的奇聞怪事,偏偏無論多深的仇恨,原來也可以化解。
小黑心中,已多了一個大敵不凡聖子,經歷過多次失敗的他,好明白勢力的重要。
若他欠缺勢力,他日那不凡聖子的“江川藩國”大軍壓境,對方便能為所欲為。
故此,在他再出現之前,必須建立牢不可破的勢力,一方面讓小血海安靜成長,另一方面也準備與大敵一戰。
小黑喝得很多,依然是臉不紅、氣不喘、酒嗝也不打一個,頭腦依然很清醒。
反觀倒了一罈烈酒入肚的小丙,撐住身子走了幾步,欲上前去點燈,只覺頭髮昏、臉發熱、頭重腳輕,虛虛浮浮的馬步不穩,舉手斜歪偏移,怎樣也燃點不了那盞頭上的油燈。
小黑一抬腿,定住了偏移打轉的燈,冷冷道:“我是燈,你是點火的,看來我倆總是要聯合在一起,才能光亮起來。”
外面轟隆一聲,原來又是一個驚雷。
小丙乾笑了數聲,看著外面稠密的雨點,千點萬聲,笑道:“外面風大雨大,要亮起火光來果然不容易。”
小黑道:“有你,有我,還有笑天算,五大城主,加上小春、小丑、小李,勢力堪與四族相比,但要稱雄稱帝,那就未免自欺欺人,咱們的勢力只在中等。”
“有燈,有點燈的,原來還欠‘火種’,有焚天滅地的火種,方才能燃亮燈光,在昏黑的世代中光芒萬丈。”
聲音自遠處傳入酒館,隱約聽得一、二聲馬嘶,茫茫雨夜中只見兩匹高頭神駿的良駒在酒館前停了下來。
意料不到的“火種”,竟突然出現。
小丙是五城共九十五萬大軍之首,小黑願意加入,既不爭功奪權,也不欲為王,恰好與小丙配合,原因是為了孩子小血海,當然,這也跟他廢掉了一雙手,難以獨自稱霸,必須聯合有關。
但還有誰既有能耐成為“火種”,偏又願意成為聯合的一分子?馬上的勇者是誰?
意外的驚雷,帶來了他,當轟隆一聲過後,店裡的燭火一齊急晃了一下,都驟然熄滅了。
那人提起了火種,小丙接過,點燃了小黑用腳穩托住的油燈,光亮再來,大家只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悚然壓下來。
來人用手中的玉簫挑起一碗酒,笑問道:“已無立錐之地,但求能成火種,燃燒殺意,先斬餘弄仁、滅‘海霸族’,再殺伍窮,迎擊名昌世,佔我‘皇國’者,都要死!”
昔日的風雅閒逸已全然不見,在小丙、小黑眼前的天下第一高手皇玉郎,挫敗後的他一臉殺性冷酷,似是一堆烈火烙巖,要把一切都焚成灰燼,誰碰上這火種,都要毀滅。
雷鳴驚震,大雨滂沱灑落不停,有了火種,點燈的輕易便把油燈燃亮,站在皇玉郎身後的太子在笑。
從今以後,武林將有比今夜更喧鬧的風暴雨——
第六章名天命愛你
已逾二百多歲高齡的“萬朝”一代神皇萬壽聖君,當年因觀天象得悉“萬朝”氣數將盡,天劫難挽。毅然大興土木,改地運移龍脈,構成一甲子開啟一回的“死蔭幽谷”,以迎接二百年後新帝皇天人聖駕,助他完成鴻圖霸業,也同時把“福廕”留給“萬朝”子孫。
萬壽聖君是中土歷朝中最輝煌、神化的不世人物,他在位之時,定立了的官制、禮儀、婚制、產權制、曆法、節日、文字統一、稅制等等,影響了住後的二百年及未來。
有了完整的制度基礎,各階層仕、農、工、商均能依照固定軌跡努力,對一切變動都能確切的掌握。
再加上萬壽聖君大力推動各項發明、醫術、數算、農務、水利甚至是書法、繪畫、音樂、建築、雕塑、陶瓷等,都有長足發展,一時間,中土文化欣欣向榮。
歲月河山,大地變遷,萬壽聖君燃亮了辛勤的中土民族刻苦耐勞鬥志,千萬人民同心開創,數十年間已在大地拔升而起,相對仍是遊牧為生的其他弱小民族,儼如太陽高升,光照天下。
不斯的歸降、臣服,中土版圖日益擴充套件,奠定了千秋萬世的基業。萬壽聖君高高在上,卻仍未滿足。
他一心要完成天下大同的大統一皇國,對東面的“天皇帝國”、西面的“西域諸國”,還有“日耳曼諸王國”、“西方列國”、“暹海”、“馬亞”、“高麗天國”,都想統一歸納版圖之內。
雄霸中土,未免還是不足,最終日的是要東、南、西、北千日路,腳下還是我黃土!
雄心勃勃的一代神人,只可惜觀天象知未來,“萬朝”多年來東征西討,殺人無數,留下來的禍孽太深,已是氣數將盡。
迫不得已,只好把大任留給下一代中土出現的天人,先退隱於“蓬萊仙島”,靜待良機。
“萬朝”其後被“皇朝”所滅,“皇朝”在“異族”入侵時煙消雲散,繼而便進入群雄割據的局面。
經多年爭戰,中土版圖也不斷拓展,形成了後期的四國四族。然而始終每一朝代、每一國的君主,仍受到萬壽聖君的深遠影響,一切制度、建設、曆法、刑制均仿效沿用。
如何爭勝鬥戰也好,已逾二百多歲高齡的萬壽聖君,絕對是每一國、每一族大王的偶像英雄。
如何叱吒風雲,如何呼風喚雨,欠缺當年萬壽聖君建立的基礎,中土可能還留在耕作、遊牧年代,只是文化低劣的無知民族,絕不可能成為大地上的威武龍族!
當不知死活的毛產揮出“孕火破體刀”殺向轎去,憤怒的伍窮一掌轟出,把如此無知的少年重傷,並跪下來向轎內萬壽聖君磕首,以示歉意,才傲然轉身而去。
沒有人能與萬壽聖君一戰,上天既安排了他在名天命身旁,也就應驗了神相風不惑的批言。
名天命一生大福大運,要殺他自然難比登天。
伍窮既找來玄門師聖風不惑當國師,也就接受了玄學命理之說,天命既定,絕不能違。
芳心苦心經營的刺殺名天命大計,好可惜未能成功,也就表示了名天命、名昌世氣數正冒升,福運正濃。
“皇京城”被圍困之險,伍窮也難免在內心籌劃敗局之後的安排,人畢竟要面對現實。
如今唯一所恃,看來就只是神相替名昌世批命的一句:“一字記之日:‘問’,前功盡廢,功虧一簣,江山從此毀,聯為上策。”
只要大懶蟲笑莫問留守在“皇京城”,同樣深信玄學不移的名昌世,必定不敢攻城,那還有一線希望。
伍窮領著萬人精銳部下,走出了“劍京城”,徒勞無功下重返“皇京城”,一切只得重新再來。
“怡紅春閣”之內,伍窮一眾撤走,險死還生的名天命四肢發軟,頭昏腦脹,若非身旁的萬骨枯扶持,定然已倒在地上。
模糊中知悉昔年神人萬壽聖君竟然沒死,而且出現眼前,當下怕得要命,連忙向他磕拜請安。
“臭皇帝不夠誠意!”轎中急勁神鞭打來,萬骨枯也不敢去擋,狠狠打在名天命左腿之上,皮開肉綻,險些便把那話兒鞭成兩段,只痛得名天命呱呱大叫。
“哈……笨龜蛋,天下稱王稱霸者,只有你一個又蠢又笨,甚麼大福大運,簡直笑死人!”
接連又是長鞭揮打,苦來由突然一手抓住,笑道:“算了吧,已嚇得他半死了,乖乖答應過我不再胡鬧的啊!”
說話竟變得溫柔輕細,這苦來由究竟搞甚麼鬼,竟把萬壽聖君當做是要呵護的女兒家麼?
誰都驚駭之際,轎旁的二十四氣節臣與及太初都督也笑彎了腰,名天命及萬骨枯卻瞧得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苦來由輕輕的拉動長鞭,把轎中的“萬壽聖君”拉了出來,天啊,怎麼萬壽聖君會是個亭亭王立、四肢修長,純真、驕蠻意態集於一身的十餘歲靈巧姑娘?
苦來由一手攬著她絨腰,吃吃笑道:“真了不起啊,若非你及時扮作萬壽聖君,恐怕我還要大打一場,搞個天翻地覆才能逼退那伍窮呢,還是寒大小姐的腦袋勝過一切。”
寒大小姐?啊,原來在轎中扮作萬壽聖君,把伍窮一干人等嚇得抱頭鼠竄的,便是苦來由痴愛的寒煙翠。
十一年前小白被萬壽聖君所騙,把“死藥”當作“神藥”,令寒煙翠險些兒送命。
小白其後再上“天島”,得萬壽聖君把“神藥”置於封了百穴血脈的寒煙翠口中,再度燃起真元之火,生命才得以延繽,可惜也只能回覆一個時辰的生命,最終還是倒了下來。
幸而萬壽聖君看見苦來由的專一情真,猶如自己一般情痴,便讓他把寒煙翠置於“乾坤九天玄冰龍床”之上,讓她身體慢慢以神寒之氣吸去已慘入肺腑劇毒,才得以重活過來。
如此這般,要經過漫長十年才能救活寒煙翠,日子飛快,轉眼一別,原來已是十年過去,苦來由已再能擁抱可愛的寒煙翠。
更令人驚訝的,是寒煙翠在“乾坤九天玄冰龍床”上吸入神寒之氣,一切體內體外生氣冰封,美貌不致因年月過去而衰老,青春如昔,仍保持十七歲的外貌半分也沒變。
十年前刁蠻大小姐本性難移,一出來便揚鞭教訓笨皇帝名天命,愈打愈是興奮。
若非苦來由及時拆穿,愛玩打人的寒大小姐,定然把這好色昏君打個半死方才罷休。
可憐伍窮,太過相信玄學命運之說,寒煙翠在轎中以沙啞聲音扮作萬壽聖君,當年伍窮他並沒有上去“天島”,也從沒見過聖君,只見既然苦來由來了,萬壽聖君當然也會現身。
信心動搖下便撤走,原來只是被寒大小姐欺騙而已。
“劍京城”外的“謙虛崖”上,那寂寞的“醉紅塵”今日全然不一樣,因為來了好多客人。
“真的不要繼承掌管‘天兵神將’麼?萬骨枯啊你好笨呢!”
“哈……人各有志,不必強求吧,老夫跟先祖相比,差距太遠,我又豈是帝皇之才呢!”
一再拒絕了苦來由的萬骨枯,應了天命福運之推論,就算萬壽聖君如何變動地運,始終昔年“萬朝”殺禍太深,後世的子孫能修成武功超凡已是難得之極。
若想要繼承“天兵神將”,登基為皇,只是徒然妄想而已。
因果迴圈,天理不滅,“萬朝”如何也不可能再崛起於天下,至此已是極限。
苦來由迫不得已,只好讓太初與二十四氣節臣先返回“蓬萊仙島”,向萬壽聖君回報。
“為什麼萬壽聖君突然要我肩負起承擔‘天兵神將’的重責,難道……他有大事要辦?”萬骨枯道。
苦來由道:“聖君已是二百多歲,他觀星推命,已知壽緣將盡,更重要的,是他的死敵已完成五十年修練了!”
萬骨枯道:“甚麼?先祖聖君還……有死敵?”
苦來由道:“在‘天皇帝國’的‘江川藩國’,有個二百歲的江川不死,昔年便是他斬殺了聖君的皇兒,把‘萬朝’推向滅亡。聖君曾說過,他倆的約戰不久便來。”
萬骨枯道:“原來如此。那……?”
坐在一旁的寒煙翠突然一手扭住苦來由的左耳,大聲喝道:“悶死人了,再說下去,你會把咱們如何能避過毒風沙,走出‘死蔭幽谷’的祕密也全說了出來,咱們快趕路去!”
寒煙翠拉著苦來由,一同上馬,跟萬骨枯道別後,便疾馳趕路。他倆不回去“蓬萊仙島”,又趕到哪裡去呢?
寒煙翠擁著苦來由的腰,不斷左捏右捏,玩個不亦樂乎,苦來由當然不敢運氣去擋,只得任由愛玩的寒大小姐滿足滿足。
“咱們先到‘皇京城’去,對麼?”苦來由問道。
寒煙翠笑道:“當然啊,萬壽聖君說過,要是萬骨枯無福緣當‘天兵神將’的天人,那便只好讓原來天人之子--笑莫問,來接任當上‘文帝’,成為‘真天人’。”
苦來由道:“聞說這小子天資更勝小白,看來也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寒煙翠道:“當然啦,萬壽聖君觀星測命,定然洞悉天機了,我們還是把一切告訴這小子,看他造化如何了。”
苦來由道:“跟著,我倆便回去‘神國’,我答應過,要親手為你宰掉那賤種神長大老文房四夫婦,還有那跛了一雙腳的賤孩子文不,全都不能放過。”
埋藏已很久的殺仇,終於要爆發出來了。
把寒煙翠孃親千般凌辱致死,又刻意要寒煙翠成為刁蠻任性、卻無所依靠的文房四夫婦,終於要面對“道醫”苦來由了。
有一些事情會隨歲月流逝、淡忘,但血海深仇,卻原來會愈堆積愈痛心,永遠不會磨滅。
別了“劍京城”,苦來由、寒煙翠去找真天人大懶蟲莫問,他,會答應繼承“天兵神將”當文帝麼?
“劍皇宮”內的“靜芳湖”,湖上有豔若天仙的寵妃在裸舞,僥倖撿回狗命的名天命又在欣賞**欲表演。
他不斷的撫摸大腿上的那一道傷痕,每一次觸控,都痛得難以忍受,但卻是好有快感。
閉上雙眼,那陣陣刺痛把嬌恃純真的面容又再召來腦海,陶醉在那幻夢中,好生滿足。
“老天爺啊,你這嫩滑刁蠻的寒煙翠,真教我神蕩,愈痛愈想,哈……原來痛快、痛快,一痛快感便來,真正的意思是這樣,朕今天才清楚明白啊!”
手執皮鞭亂揮,一大群妃嬪、宮娥,全給他打得皮開肉綻,但都不敢叫痛,一律仍笑撿迎人。
因為名天命的金口說過,誰敢叫痛,便把誰的嘴巴切了下來,皮鞭打下一定要笑。
呵……笑聲充滿了整個“靜芳湖”,名天命打得眉飛色舞,又跳又彈,快樂到不得了。
看這昏庸帝君,只因為天命大福大運,名昌世一力保住,便能任意妄為,不理政事。天天只顧玩樂**欲,享受瘋狂,不知比其他各國各族的大王快樂多少倍。
一個太監捧來了一頭信鴿,名天命從衣衫裡掏出一小紙張,置於小管子內。
太監將管子小心翼翼綁在信鴿腳上,便放掉它,任由高飛遠去。
名天命開心笑道:“好啊,好啊,飛呀飛,早點飛到‘神國’去,通知那神長大老,衰鬼,你一定要替我殺掉那苦來由,再廢掉……嘻……寒煙翠啊,你終有一天,會成為我的小乖乖,鞭鞭、痛痛,哈……好美妙的痛快,朕一定要先把你的鞭開裂半,呵……”——
第七章九樓殺手兵
“皇國”的“皇京城”“皇宮”後山,芳心、風不惑、春冰薄居高臨下,俯覽著洶湧的“神皇怒潮”,河水從上游急瀉而下,逆流攻上來甚是艱困,大言不慚的名昌世會有啥妙法?
多年來,“神皇怒潮”已吞噬過無數敵兵生命,芳心為了更加鞏固防守,多建“戰臺”。
“神皇怒潮”兩旁合共有近十個“戰臺”,每一“戰臺”均有五十個精兵在上,依照水流方向、速度,以彈石器射出石頭向下攻擊,石頭或直接擊毀船隻或順水流撞船,均造成極大傷害。
名昌世,一直以來攻擊“皇國”其他城池,均由“天武上將”蕭殺領兵,今日卻是由他親率大軍而來。
多年來名昌世祕密訓練的殺手兵團“九樓殺兵”,如何精銳神勇?畢竟未曾有過戰績啊?
名昌世當年把“殺手樓”交給刀鋒冷,但卻一直保留住殺力最強的九萬“九樓殺兵”,這批從“殺手樓”挑選出來的近衛兵團,從未在戰場上出現過,自是更加神祕。
“神皇怒潮”隆隆的水聲如天雷震撼,滾滾東流,波濤拍岸,混濁的河水,如沸似羹,翻滾洶湧。
一張令人噁心的醜怪笑臉逆流而現,並抬頭向遠處的芳心笑了笑,形神俱醜的沒耳、失去眉毛、不見下巴的三品“威武猛將”薛無訣,領著一艘小戰船先作攻擊。
這張奇醜無比的臉,原來已對芳心燃起愛的戀火,在戰爭的世代中,要擁抱美人,唯一方法就是要顯示實力。
故此薛無訣向名昌世自動請纓,打頭陣先搶上“神皇怒潮”,挑戰十座“戰臺”。
水流湍急,不停的拍岸發出巨響,但見沿岸山石,也不知是否如傳說中的故事一樣,太多的戰兵葬身於此,他們的血把兩岸山石染紅,因而石色殷紅如鮮血,情景變得更是可怖。
忽然一聲長嘯,呼哨大作,早已嚴陣以待的“戰臺”,忽地射出一塊大石,先作試探。
因為距離較遠,難有準頭,站在船桅頂上“九樓殺兵”中的七樓媚目,提高嗓子,長聲呼嘯,指導著戰船向左偏移,輕易便避開了石頭攻擊,也就安然無恙。
攻來的戟船隻載有三十人,其中以薛無訣為首,七樓媚目為副,另外二十多人,全是八尺高的肩闊膀粗高頭大馬壯漢,都是四樓中的出色漢子,每人上身都沒穿甚麼,臉色鐵青,肌肉糾結,一身上佳橫練功夫,精幹勇悍,看來對破“戰臺”大有信心。
“放箭!”
“戰臺”上的第二輪攻擊來了,數十枝箭如蝗射去,船頭上的二十多個四樓殺兵,竟挺胸不動,任由射殺。
箭枝飛射刺中胸膛或臉,但竟然都射不進去,如刺在鐵皮之上,一下子便被反彈開來。
相隔數十丈的距離,箭力雖未完全發揮十足,但四樓殺手竟毫不傷痛,皮堅肉厚,內力雄渾,倒已把“戰臺”上的“窮兵”嚇得臉如土色,睜大了眼發愣。
陣陣冷笑聲自那張永遠僵硬的嘴臉發出,薛無訣在日光之下醜貌更形恐怖。一手抓起一塊小石頭,縱身拔起,便甩射向數百尺外的“戰臺”,“窮兵”立時暗叫不妙。
石頭如電光射至,一個弓箭手只覺急風掩來,驚覺有異之際,已被石頭打得腦漿迸裂,一頭栽倒掉下江河去。
戰船已逼近而來,“窮兵”號角響起,全面性的總攻擊來了,“戰臺”上都紛紛彈射出大石頭攻擊。
一時間十個“戰臺”均同時彈石來襲,或先或後,十塊巨石從天而降要把戰船擊沉粉碎。
臂力驚人的四樓殺兵,人人提弓拉射,嗖嗖之聲破空,比一般粗五倍的長箭,全都在半空中把石頭射穿。
粗箭尾端原來全綮有長鐵索,只見四樓殺兵當箭枝透穿石頭,便立時握著鐵索,再奮力旋轉,就把石頭當作流星錘般,操控在手中,再反過來向“戰臺”攻去。
流星錘向“戰臺”下一甩,石頭擊向支撐“戰臺”的木基柱礅,立時折斷毀去。
更要命的,是在轟碎了一、兩條柱礅以後那石頭還再轉動,令鐵索又纏住了其他柱礅。
四樓殺兵提氣扯拉,硬生生把柱礅折斷,數十丈高的“戰臺”立時倒塌而下,崩潰當場。
原來攻擊敵人的部署,一下子竟變得弱點暴露,在“戰臺”上的“窮兵”都不禁手足無措,慌亂一片。
慌張下再射出石頭,可惜不是半空被射穿化作敵人攻擊的流星錘,便是不知射到哪一方去,完全失去攻擊能力。
剩下九個“戰臺”再也不理甚麼作戰配合,一下子把石頭都彈射出去,只是希望在混亂中把戰船擊沉便是。
如蝗巨石紛紛射下,薛無訣突然縱身剩空,一腳先踏碎飛來大石,空中手腳並施,掌腿齊揮,竟把半空大石都轟彈回去,撞向“戰臺”下的柱礅,又倒塌了三個。
薛無訣再直射向一個“戰臺”下的柱礅,因為地形關係,凹陷的位置內其中一條柱礅竟未被破毀。
只見冷酷如冰的臉兒發出一聲怒吼,薛無訣雙手抱住柱礅,竟大喝一聲把它拔了起來。
深入河床一丈的柱礅,被狂力一分又一分的拔出,瞧得遠遠凝望的芳心也驚心動魄,冷汗直冒。
拔了一柱又再拔另一柱,整個“戰臺”最終也就倒塌了下來,三十多個戰兵從高處掉下,粉身碎骨。
剩下五個“戰臺”上的“窮兵”再戰下去也是徒然,只好撤離退去,讓敵人把“神皇怒潮”的江面完全佔領。
不消半天,名昌世二十萬大軍便安然逆流而上,向著“皇京城”逼近,展開最後的總攻擊。
在相距不遠的山頭紮營,名昌世要破芳心已不斷加厚城牆的“皇京城”,究竟又有何妙法?
朝陽初升,一人迎向日光,按轡徐行,從戰營緩緩而出,一直策騎到“皇京城”正門之前。
城樓上的芳心、風不惑、春冰薄都定睛凝視,只見一匹腿長瞟肥,形貌神駿,全身雪白毛色,卻又長有胭脂斑點,毛色油光亮滑的戰馬,一聲長嘶,清越入雲。
馬上竟然就是帶領二十萬大軍來襲的“武國”太上皇名昌世,一臉凜然狂傲,不可一世。
在武林中,名昌世是比誰都詭祕的梟雄人物,從前主掌的“殺手樓”已是莫測高深,殺人如麻。及後奪得“武國”權力,又輕而易舉,如此神人,在一般人心中早已存有怯懼之心。
原來箭拔弩張的城樓上,每個人的心忽然都劇烈跳動起來,為的就是名昌世的霸殺氣概。
只見名昌世在神駿良駒之上,突然收韁止步,對著城樓上密麻麻的“窮兵”,厲目一掃,皇者霸氣如烈風拂來。
衣袂飄飛,負手昂然,精光閃爍的眸子,教每一個城樓上的戰兵都如著魔似的,名昌世戰場上的氣質,絕對比任何大將軍、大殺神都更凶更猜。戰場,彷佛就是他的家。
誰要膽敢踏進來,命運必然的任由他玩弄、操控。
名昌世就是戰場之神,要活命,便必須向他乞憐,這看來就是唯一跟名昌世對戰的結局。
“本皇原意三天便能攻破‘皇京城’,然而芳心皇后也費了不少心思,把防守做得很好,要攻陷看來必須再多花一點時間!”名昌世單人匹馬,竟就在城樓下挑戰。
“丟他媽的你說甚麼鬼話?其他人怕你名昌世,我春冰薄天不怕、地不怕,就只怕你攻不破城池,戰兵很快便餓壞,難以支撐下去,哈……乖乖的名昌世第一回領兵攻城便大敗而回!”春冰薄哈哈大笑道。
名昌世自恃身分不同,也不去理會春冰薄,再道:“我來是要告訴大家,若不歸降,兵臨城下,苦難將難以收拾!芳心,那伍窮應該已到了我‘武國’‘劍京城’吧?”
芳心冷冷一笑,果然騙不了太久,名昌世還是洞悉詭計,只好輕輕點頭,乾笑了兩聲。
名昌世冷冷道:“芳心妙計,果然是伍窮的好幫手,本皇還是棋差一著,當攻上來‘神皇怒潮’,還不見那伍窮出現,才猛然省悟。可惜得很,依‘星命術’推算,伍窮星運黯然,如何也難有突破,這次偷襲,必然徒勞無功,大勢已去啊!”
城樓上的風不惑對這番話最為感慨,當日芳心提出此計,他已小心算看過伍窮的氣色,著實不妙。
只是自伍窮“破相”以後,玄學指點已不合相格,神相也不敢妄下斷語。加上此計甚是絕妙,簡單容易,又有伍窮親自押陣,神相礙於形勢,也就沒有極力推翻。
名昌世道:“如今也未傳來皇上駕崩訊息,看來芳心皇后的妙計,在天運巧妙安排下,已一敗塗地了!”
春冰薄又忍不住,怒吼道:“挑那星,你有膽來攻便出兵吧,別再在這裡嘮嘮叨叨的,我春冰薄帶兵迎戰,先把你擒下,讓你這狗種替本大爺舔卵蛋,哈……妙極!”
在城中困了許久,人人都在宣揚名昌世霸殺天下,春冰薄早已心中有氣,加上先前竟然不受尊重,說話連回答也沒有,嘴巴立時變得更是骯髒,要盡情羞辱人人崇敬的名昌世。
名昌世也不答話,右手一揚,出兵了!
一眼望出去,只見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人馬衝來,馬匹賓士,在烈日高照下竟是銀光閃現,反照得一片銀芒如海。
好個春冰薄就算是不自量力也好,斗膽也好,竟然真的帶領一批“窮兵”出城迎敵。
城樓上人人為春冰薄振臂高呼,揚聲助威。明白了,這不識好歹、不知死活的傢伙,自伍窮納下四“窮將”以後,自覺地位被貶,備受冷落,故此刻意欲搶奪戰功。
他對芳心的美貌亦動了色心,好想在她面前表現,於是便執大刀領兵,欲先挫名昌世大軍銳氣。
合共二千“窮兵”,人人箭在弦、提大刀,策馬揚鞭,向遠方衝來的“九樓殺兵”衝去。
蹄聲雜沓,人喧馬嘶,春冰薄一馬當先在前大聲吆喝,只見遠處銀光閃耀刺目難睜,心內正在孤疑敵陣暗藏甚麼詭異之物,當雙方距離再拉近,一眾“窮兵”竟都訝然驚呼。
衝殺而來的“九樓殺兵”,竟都穿上銀戰盔甲,跟一般中土“鎧甲”截然不同。
一般戰甲是由一塊又一塊的鐵甲或皮革互串連綴而成,護佐全身。分有胸甲、背甲、頭盔、披膊等等。
層層甲片搭生而成的“鎧甲”,既有防護性,也能令戰兵靈活揮動兵刃,搭箭近可是迎上來的“九樓殺兵”,身上所穿的竟然是毫無縫駁介面的“盔甲”,一塊大鐵甲焊接另一塊,形成水火不侵的“硬盔甲”。
春冰薄發射勁箭,四周“窮兵”立時不約而同都射出千枝勁箭,不絕於耳的當當聲響過後,只見箭枝都被反彈或折斷墜地,無功而回,再發箭距離已拉近,射力更強,可惜效果依然一樣。
初遇“硬盔甲”,箭矢完全失去功用,“窮兵”立即呆在當場,竟都不知如何是好。
迎面殺湧上來的“九樓殺兵”,忽地紛紛提起一枝十餘尺長的矛槍,疾衝而來。
一眾“窮兵”愕然之際,在相距十餘尺的時候,被長矛槍貫穿戰甲,又或插破頭顱,一下子便死掉一半。
“九樓殺兵”**戰馬一個轉身,再來回衝刺,剩下來的“窮兵”都被刺倒掉下馬去,又或被一槍刺斃戰馬,迫不得已躍下地上奔逃。
未死的二百餘“窮兵”與春冰薄,手提七尺大刀,相對敵人十餘尺的矛槍不停插刺,簡直是慘遭魚肉。
“九樓殺兵”也不在意立即刺殺,只先把二百個“窮兵”圍住,繼而突然遠處一人策馬急馳衝來,疾刺人堆,哪個倒楣便刺殺哪個,再把矛槍高舉,策馬奔回後方大陣。
恍如戰利品般的“窮兵”,慘被高高舉起,矛槍貫胸穿過,血水不停滴下,染紅了“硬盔甲”,令殺戮更見殘酷。
被舉起插在長矛槍尖上的戰利品,當到了敵軍大陣,“九樓戰兵”把“窮兵”連矛槍一拋,便丟到萬軍人堆裡去,不消一刻,“窮兵”便被斬成一、二百塊,哪裡是頭、哪裡是身,再也難以區別。
二百個“窮兵”,一個接著一個被“刺”走,每一人的命運都不變,最後就只剩下那個口不擇言的春冰薄。
二千個“九樓殺兵”,在馬上把他重重困死,他的命運已完全操縱在敵人手上。
春冰薄會乞憐求饒麼?還早呢,只見這少年倒也強悍,紅髮迎風飛揚,在沒有眉的額頭以刀一劃,割破淌血,鮮血從額頭滴下,溼滿臉容,雙手緊握大刀拼殺。
絕非一般貪生怕死之輩,春冰薄雖懂得看風轉舵、膽大妄為,但同樣也勇猛非凡。
春冰薄冷冷道:“來吧,且看我是否也會成為戰利品?”
圍住的騎兵緩緩移出一個缺口,遠處已有一個戰兵,手持那十多尺的長矛槍,靜待命令衝前。
一聲喝叫,鐵蹄飛動,來人挺直伸出矛槍,向前衝馳,只見塵土飛揚,殺勢瘋狂。
春冰薄也毫不示弱,挺刀橫放,坐馬弓腰,當騎兵衝至三十尺前,竟突然反衝向前殺去。
長矛槍狠狠乘著強猛衝勢刺去,春冰薄揮刀一斬,擋截住刺來的一槍,但對方勁力太強,大刀竟然斷了。
圍著的“九樓殺兵”失笑之時,春冰藩竟突然撲上馬去,擁住馬上的敵兵,互相拼殺。
較為靈活的春冰薄以斷刀疾斬,可惜“硬盔甲”比一般“鎧甲”堅硬得多,斷刀如何也斬不進去。
然而近距離貼身對戰,長矛槍也成了負累,兩人在馬上掙扎比鬥,一時間難分勝負。
原來圍住春冰薄的大群殺兵哈哈大笑,也散亂追逐著二人一騎,不斷喧譁大笑,為殺兵打氣。
春冰薄與殺兵纏鬥一陣,突然向頭盔內的殺兵報以陰沉一笑,一手拉高了頭盔上的鐵眼罩,狠狠便一刀插下,從鼻樑中央刺破大腦,殺掉了敵兵。
雙腳一夾,又奪過了鞭,策馬揚長而去,春冰薄原來正好利用一些已散亂出來的缺口,疾奔回“皇京城”去。
等一眾“九樓殺兵”醒悟過來,立時把手中長矛槍飛射出去,欲截殺春冰薄。
只見春冰薄一點也不笨,騎在馬上,把屍首堆在身後,利用死人身上的“硬盔甲”擋住矛槍。
佔了先機,春冰薄總算能逃出大難,返回“皇京城”去,一眾“九樓殺兵”欲追無從,也只好眼睜睜望著他逃去。
進了城,春冰薄拋下死屍,芳心竟然已下來迎接。
春冰薄笑道:“別忘記你的承諾!”
芳心上前去,蹲下來小心檢視密封的“硬盔甲”,口中喃喃道;“依師父所說,如此的戰甲,鑄造技術已超脫一般中土工匠能耐,那名昌世……難道……在隱伏期間,已貫通‘西方諸國’,引入了全新的冶金技術?否則又如何能有此‘硬盔甲’?”
春冰薄一手搭在芳心肩上,笑道:“怎麼了,我依承諾帶回來的東西,真的好吸引皇后啊!”
芳心冷冷一笑,再命人把屍首從“硬盔甲”中移走,讓她能夠儘快檢視此盔甲之祕。
芳心冷笑道:“咱們過得了今夜,不被攻破城池,才能完成你心願,別阻止我先檢查‘硬盔甲’。”
春冰薄揚開雙手,不再去阻擋,只色謎眯的看著比自己大十歲以上的豔麗芳心皇后,帶著動人婀娜之姿離去。
原來在城樓之上,芳心在烈陽照耀下已覺“九樓殺兵”的盔甲大異奇趣,為了奪回其一研究瞭解其中優劣,以助對戰之時,改變戰法剋制,便答應跟春冰薄來個交易。
只要這膽大妄為的小子能帶兵奪來一件敵人盔甲,芳心便任由他處置一夜。
好色又狂妄的春冰薄也就刻意向名昌世挑戰,假意帶兵出戰,在戰鬥中險險殺敵奪來“硬盔甲”。
春冰薄得意洋洋的**色表露無遺,喃喃笑道:“哈……他奶奶的莫問,你是我春冰薄的乾兒子吧!”——
第八章三樓飛天殺
寒風愈來愈烈,天上鉛雲密密層層,似欲直壓上頭來。夜裡風雪呼嘯,如萬馬奔騰,聲勢更是嚇人。
“皇京城”各處皆燃亮了火把,守兵緊緊固守其崗位,只因芳心肯定名昌世會於夜裡再度來襲。
火光通明映照下,“皇京城”內猶如白晝,但從城樓望向外,卻只見一片沉寂,萬籟無聲。
芳心已調派了“窮兵”應變作戰,惟是內心一直忐忑不安,愁眉不展,望著漆黑的夜空輕嘆。
一個人影突地貼在她身後,向芳心的耳窩吹了口熱氣,原來就是已嬴得一夕暢歡膽大妄為小子春冰薄。
春冰薄笑道:“怎麼了,已在期待我**皇后的痛快麼?別太心急,先趕退名昌世的‘九樓殺兵’吧!”
芳心並沒有回話,因為此刻她心中所想的全是孩兒莫問,春冰薄看來對莫問不懷好意,所以一切也就不必多言了。
芳心笑道:“因緣際遇,你遇上了伍窮大王,從此扶搖直上,但有些事我總是不大明白。”
春冰薄倚著女牆,對芳心道:“咱們關係已愈來愈密切,有甚麼事不妨說出來,彼此研究研究。”
芳心道:“你認為自己算是幸運麼?”
“哈……那還用說麼,以我一個平庸的漁村小子來說,能平步青雲跟在伍窮大王身旁,當他的入室大徒兒,當然是福運雙修,鴻福齊天了。”春冰薄侃侃而談。
芳心道:“可是,自從我兒莫問來後,加上四‘窮將’、‘窮凶極惡十兄弟’,你的地位可明顯被比了下來。”
春冰薄不停點頭道:“嗯,無可否認,在師父心中春冰薄的地位已沒從前般重要,就是連遠去‘劍京城’刺殺名天命,也沒我的份兒,由此便可見我的地位已低降了。”
芳心笑道:“你認為自己欠缺的是甚麼呢?”
春冰薄道:“實力,伍窮大王是隻相信實力的人,絕不取巧。相比其他人,我這小子的武功實力太差勁了。”
芳心道:“但你卻是好聰明的小子,絕非泛泛之輩。明明看見自己被後來者趕過了頭,但卻仍不肯努力去提升,在武學修為上邁開大步,我實在想不明白箇中原因。”
春冰薄乾笑了數聲,把戰衣掀起,但見今早一戰,十數處傷痕依然未退,部分更是深可見骨。
春冰薄笑道:“今朝一戰,皇后見我智勇雙全,在敵陣裡殺人奪屍,又贏得皇后一夜歡娛,我又想問,皇后知道我成功的關鍵麼?”
芳心冷冷道:“當然是你個人機智,與及那份驚人的勇氣、膽識,配合狂妄的心。”
春冰薄笑了笑,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竟完全不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