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笑新傳-----第十四部 逆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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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部 逆天行

第一章誰來開個大

“賭博”由來已久,經不斷演變,此興彼亡,風氣愈盛,禁賭愈烈。結果,不論以何種刑法處罰,賭博仍是大受歡迎,只因為人有貪念劣根性,且好逸惡勞,想寄託“幸運”。

“賭徒”又稱“博徒”,賭博種類從陸博、奕棋、蹴鞠、鬥雞、鬥鴨、鬥鵝、賽馬、走犬到骨牌、紙牌、番攤、花會、闈姓、山票……一大堆數之不盡。

無數賭徒終生寄情賭博,努力不懈想盡辦法,為的都是希望找出一套必勝賭法。

依據運勢轉變下注、覓尋黴運“明燈”相反對賭、求神拜佛改風水……林林總總稀奇古怪方法,為的都是要嬴。

然而,事實一再告訴我們,要逢賭必勝,最佳妙法莫如“開賭”,只要坐擁巨資,開賭的都贏多輸少。

嗜賭的賤醜惡婦李厲琤深明此理,她利用逃出“劍京城”的千載難逢良機,帶著神相風不惑的無盡家財,獨個兒遠走至“狂樂鎮”,買下了最大的賭坊“萬金莊”。

腰纏不只萬貫的醜婦,更買下四個壯男伴在身旁服侍,又沿用在“劍京城”的老招式,利用一大堆豔色名妓陪伴豪賭客官,夜夜笙歌怍樂,以蠶蝕他們的家財。

既好又貪得無厭的李厲琤,快活得不得了,可憐完全矇在鼓裡的笨神相,卻終日惶恐不安。

失去了“七惡婦”的護蔭,生命便危在旦夕,風不惑能算盡天下玄機,就是算不出妻子會棄他而去。

神相出現,以性命怍賭注,要嬴回一切。

伍窮黴運當頭,最後二萬兩,只好交給神相下注,一同押向大。

小白嘛,三十四萬兩,押在小,要得到最後勝利。

三顆骰子在骰盅裡不斷搖晃、打滾,咕嚕咕嚕的震動不停,眾人命運就在三顆骨骰之上。

當莊家的李厲琤不停搖動骰盅,她從小便愛上賭博這玩意,第一樣學會的就是搖骰盅。

一、二、三,六點,二、四、六共十二點,求大便搖出大,求小就是小,她這門技巧,已是超凡入聖,十拿十穩。

然而李厲琤並不能如平素般輕鬆搖骰,一對來自相公風不惑的厲目,不停的凝視著她,教醜婦心頭亂動心緒不寧。

伍窮把一切交給神相,再無壓力可言,變回極為鎮定、冷傲,他相信風不惑一定能勝。

最閒逸、安然的莫過如小白,身旁皇上皇雖抖顫害怕,但他卻是處之泰然,猶如事不關己般。

“賤相公啊,老孃在這裡又快活又風光,你來放屁搗亂豈不自討苦吃,快滾,老孃便饒你賤命!”血盆大口噴出臭氣逼向神相,雙目怒瞪,李厲琤一臉盛氣凌人。

“你嫁給我多久了啊?”

“挑你廢話,恰巧十五年,又如何?”

“十五年來,你快樂麼?”

“哈……老孃早年爛賭大醉,晚上鞭打你,又在**把相公當作玩物**,倒也算快活頂透。”

“可惜終於玩得厭倦、玩膩了!”

“你啊,可不知賭博在乎刺激,天天有你觀看氣色定賭運,早知成敗,實在無聊。

我來到“狂樂鎮”,尋回茫然有得有失的刺激感覺,不知多過癮哩,你懂個屁。”

“娘子好快樂?”

“老孃當然快樂頂透。”

“十五年來,你可曾想過你的相公也快樂否?”

“……挑那奶孃關我屁事!”

“我的妻子天天在外作樂,回家虐打我,又把我辛苦批命、看相所得,都據為己有,作為賭本。”

“對啊,我當然絕非好妻子。”

“我卻一直忍讓、逆來順受。”

“別假惺惺的,你啊,若非因為批出我具‘七惡婦’相,庇廕你不致因洩露天機而大禍臨身,你肯任我魚肉麼?十五年了,這關係夠了,不必再悶下去,我要尋覓新生。”

“我—愛—你!”

“哈,你放什麼狗屁話?”

“娘子,我愛你,你難道還不明白?”

“明……明個屁,你別胡說。”

“從前,或許我自己也不大明白,以為真為了保命而迎娶你這又醜又惡的女人,但自從逃出‘劍京城’失散後,終日對你思念殷切,茶飯不思,我擔心的竟不是自己快將命不久矣,卻是夫人的或生或死,是否老命不保。”

“放屁!放屁!”

“誰會珍惜擁有時?已逝去者不可挽留。想挽留,想挽留,看似荒謬,如必須苦楚,我願承受。”

“挽留你個賤頭啊,老孃現下快活過神仙,你我情緣已盡,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行我的獨木橋,坯!”

“我不會走的,你偏要我走,便搖個一、二、三點小出來,一刀割下我的頭顱,讓相公得個痛快好了。”

“難道老孃不敢麼?你要送死,我照單全收!”

“很好,相公死了,娘子就更加無拘無束,坐擁金山銀庫快活過日子,孤孤獨獨終老下輩子!”

“老孃孤獨?又是屁話,哈……我左擁右抱,乖乖壯大、壯長、壯短、壯小,四壯不知給我多少快活享樂,又賭、又飲、又玩、又笑,人生既狂妄且自大,每時每刻也半點不孤獨哩。”

“夫人卻沒有愛!”

“什麼?”

“如此醜婦,天下間真正愛你的只有我風不惑一人,誰也不會真心真意愛你、疼你!”

搖動骰盅的一雙肥腫豬手突然緩了下來,一直咆哮怒喝的李厲琤終於有所醒悟,終於明白夫君內心所想。

視死如歸的眼神仍盯住李厲琤,神相沒有想過再活下去,他要用死來給妻子一個明確的答案,他,並不是為了保命而甘心情願共同生活了十五年,而是因為“我愛你”!

“來吧,別猶豫,搖個一、二、二,六點小,一刀殺我奪命,從此便不再有人愛你,夫人方才會明白夫君心意,來啊!”

一聲暴喝,當下教李厲琤心頭慌亂,一雙手也禁不住從上臂到十指,不停顫抖,難以自制。

小白、伍窮聽得清楚,骰盅內的三顆骰子,兩顆已停下,一顆是五點,另一顆是六點,餘下只有一顆骰子沒停下來,但不論是什麼點數,十一點已是大,這局必然開大。

伍窮在笑,他得到最後勝利!

小白也在笑,因為他“感覺”到李厲琤吸了一大口氣,再大喝一聲,跟著又在不停搖動骰盅。

明明是開大,她卻不願接受。

開大,皇上皇必死無疑,李厲琤也就一無所有。

開小,伍窮一敗塗地,神相風不惑立斃當場。

“壯大、壯長、壯短、壯小,你們聽好,有人要來搶奪老孃,要來搗毀‘萬金莊’,你們四人都把刀提起,只要一開小,便給我四刀劈斬,把這矮個子斬成八塊!”

“遵命。”

滾動又再滾動,十五年的往昔日子又再重現李厲琤腦海中,一幕又一幕清晰顯現,要是風不惑一死,真的沒有人再愛自己?會孤獨終生了所得到的都是表面痛快?

不啊,這些日子的感覺真的好新鮮、好刺激、好滿足哩!

骰子又慢慢停了下來,兩顆骰子已停定,是一對五點,啊,就算餘下的是一點,十一點也是大啊。

風不惑嬴了,伍窮贏了!

“咕嚕咕嚕”……第三顆骰子快停下來了。

李厲琤始終不願風不惑就此死去,還是有情有義,還沒徹底捨棄,還有點眷還是……

李厲琤好害怕失去—愛。

李厲琤突然側過臉來,不願正視神相,出盡氣力搖得骰子在骰盅內急疾再動,她不願開大。

李厲琤要開出來的是什麼點數,一定不會失手,不願開大,那就必然開小。

風不惑依然一樣的眼神盯住妻子,他要說的話已說完。李厲琤把骰盅搖完又搖,總算是有點忐忑,但他很明白,死期將至了。

風不惑突然叱喝道:“來吧!”

李厲琤揚手飛舞骰盅,半天翻滾轉了又轉,粗厚肥肉手掌在空中一撥,骰盅立時翻轉,在手心上飛快旋動。翻掌怒拍骰盅直壓向賭桌上,左手揭盅,開了。

每人都盯住揭盅的結果,骰子不停的旋轉,轉啊轉,心房也跟骰子在狂舞亂第一顆停下,是一點,繼而是第二顆,轉啊轉,也停了下來,是兩點,小,一定是小了。

就最後一顆骰子停下來是最大的六點,加起來也不過是十點,還是小。

骰子在骰盅內緩緩轉動,轉得好慢,連觸碰撞翻其它兩顆已停定的骰子力量都沒有。

李厲琤咧嘴在笑,她始終不肯領情,寧願繼續她的自私快樂,決心捨棄真愛。

四把明晃晃的鋼刀已架在神相脖子上,只要第三顆骰子停下,壯氏四男便會毫不留情,把頭兒割下。

小白好失望,他也好想風不惑不用掉命,人世間有如此痴心真愛,夫復何求!

神相已盡傾心中情,還是得不到愛,好可惜!

小白嘆道:“神相,能為情而死,倒不枉今生啊!”

風不惑沒有回話,他仍是以堅定的眼神盯住心愛的妻子,他要這醜八怪永遠記住,是她親手殺掉唯一真心愛她的人,是她一手毀滅幸福,悔恨終生也無怨他人。

“嘀嗒”……“嗒”……第三顆骰子竟又是一點,只有緩緩旋動最後過程,快停下來了。

四刀已貼緊脖子,一停便拖刀,殺掉這大笨痴情神相風不惑,要他血濺當場。

願賭服輸,小白終於贏了,皇上皇得以保命,惟是風不惑卻失去無盡家財、失去所愛、失去生命。

就在骰子停定一剎那,忽然天搖地動,站不穩的賭客、豔姬們都跌倒地上,互相交疊壓住。

神柑驚愕道:“天威地震!”

又是一場浩劫?哪裡逃?小白、伍窮在“死蔭幽谷”曾碰上過天威憤怒的驚世力量,心內猶有餘悸。

賭坊裡,在電光石火間誰都屏息靜氣,等待噩夢來臨。

搖啊搖,大地震啊震,愈震愈急。

“哇!”一些人難耐心中恐慌已驚呼狂叫,更有人嗚咽痛哭,悲泣聲此起彼落,亂作一片。

豆大的汗珠從李厲琤臉上滴下又滴下,溼透衣衫,她好怕、好惶恐,死亡正在吞噬自己啊,如何是好?

地震持續好一陣子,快要爆發狂怒之際,卻突然歸於平靜,一切回覆原來模樣。

就只有一點不同,骰盅內的三顆骰子竟都翻轉過來,變成了四、五、六點,合共十五點—大!

“哈……四、五、六,十五點人,天意不可違,是我神相風不惑勝,他奶奶的我明明看清楚今日氣色鴻運當頭,十賭十勝,怎麼可能會栽倒?哈……大啊,我嬴回我的一切!”神相似瘋地手舞足蹈。

李厲琤再也抵受不了內疚、恐懼交集,竟不顧一切便撲向神相懷中,口水鼻涕橫飛,哭個沒完沒了。

風不惑一手奪過壯大手中鋼刀,一刀便割下四人頭顱,厲然喝道:“膽敢摸我娘子,殺!殺!殺!殺!哼,饒恕不得啊!”

死裡轉活過來,神相興奮得不得了,臉上竟湧現從未有過的雄糾糾氣概,經此一役,風不惑再不願當個老婆奴了,他要挺起胸膛,天下女人都想要一個能帶給她安憶感覺的威武相公。

雙手緊繁擁著最心愛的醜女人李厲琤,是上天不忍分開他倆,才教這鎮突然地震,骰子開個十五點大。

一對夫妻相互擁抱,好不感動,哭個不停,竟構成一幅感人肺腑的優美景象。

伍窮終於贏回一局,小白卻是輸個清光,他向前踏了一步,便一刀把皇上皇一分為二。

小白低頭嘆息,脫下上衣蓋在屍首臉上,十分無奈。

伍窮淡淡道:“就是仍比不上你小白的智謀。”

小白道:“始終還是騙不過你的雙眼。”

伍窮昴然道:“我已非昔日的伍窮,如此伎倆上了一次當,下一回便不會放過你。”

小白道:“我明白,但下一回對戰,敗的一定還是你!”

伍窮道:“七天後,大軍便攻打‘皇京城’,我們再來個一決雌雄,看誰更強。”

小白道:“好,來吧,我一定給你重重教訓!”

伍窮怒道:“我一定不會給你小白比下來的。”

小白在笑,他氣走了伍窮,是因為倒在地上的,也是經過“盜臉術”而易容的假皇上皇。

真正的皇上皇早已打扮成其它三個“鐵甲兵”之一,在入鎮之前先逃了出去,快馬直奔回“皇京城”。

小白甫抵鎮外,已知伍窮守候,便先詐作調遣部下入鎮,再留下來拖延伍窮。

好想擊倒小白的伍窮果然上了大當,打了一會兒又被騙到“萬金莊”去賭,浪費了時光,也就不再可能追上皇上皇了。

當伍窮贏了賭局,一向維護皇上皇的他仍是鎮定如恆,身旁假皇上皇又毫無大將之風。

細細看個清楚,伍窮終於想通了小白的計中計,只好承認失敗,功虧一簣。

小白看著伍窮的背影遠去,心中實在感慨萬分,昔日最要好的朋友竟然成了陌路人,更敵對起來。

他不得不接受昔年小黑的恥笑,自己一次又一次被出賣,性子如此,如何也擺脫不了宿命——

第二章快樂的**賊

遠離“太傻湖”的荒郊內,有一座房子,雖然不太顯眼,整個建築卻共分三大層次,前院、中庭、後院,各有數十廂房,是相當富麗堂皇的高門大宅。

建築群半個月前還是熱鬧哄哄,到了今天,已是人去樓空,只餘下屋主夫人與五十個侍衛。

夫人終日在後院命人舞刀弄槍,四處散落一大堆兵刃鐵盾之類,不少都已彎曲拗折,或是凹裂斷開。

“這‘天法國’的‘克敵弩’射程足有四百步,能貫穿重甲殺敵,比餘律令當年‘霹靂神弩’有過之而無不及,陣上決戰,是具有強大殺力的好武器。”

“伍窮這笨頭笨腦傢伙,怎會懂得造弩之術?”

“七年前,十數萬‘天法國’在外謀生的壯丁,返回‘天都城’保衛家園,殲滅敵人聯軍一役後,為伍窮這小子帶來機遇。”

“嗯,是畲兵戰敗後,拋棄了武器‘霹靂神弩’,他們便把神弩詳加察驗,再改良製成‘克敵弩’。”

“夫人猜得半點不錯,但最重要還是回‘天法國’保衛的人,皆是三國四族中的傑出人才,正好為伍窮帶來各樣專才。”

“畲律令已分配一些人各自負責製造神兵其中的一小部分,再合而成為驚世神兵,誰也難以掌握製造完整神兵的訣竅。惟是人才突然同時湧回‘天法國’,又有大量神弩以供拆解參詳,也就難製成‘克敵弩’。”

“夫人料事如神,不愧為‘女戰神’,小黑大人能有夫人在旁支援、輔助,難怪捷報頻傳,勢如破竹,曾一連攻陷‘皇國’三個城池,可惜最終仍為皇上皇收復。

我想夫人定然在攻城陷陣出力不少哩。”

“夫君曾間及我一些作戰見解。”

“喔!”

“不鳴則矣,一鳴必須驚人,我一動手出兵,就必定要武林震撼,聞者喪膽。”

“對!對!夫人一定驚天動地,在此亂世中揚名立萬……”

“不,只要我夫君小黑揚名立萬,昂首天下便是,我只在背後默默支援,吾願足矣!”

“哈……夫人跟皇后芳心當真剛好相反,南轅北轍,同是女流,卻心態迥異。”

“國師見笑了。”

“不,本國師畢生鑽研兵法學問,皇后芳心乃青出於藍唯一最出色者,只可惜傲氣太盛,性急逞強,致實戰臨陣,往往心浮氣躁而招致失敗。雖有過人天聰,成就始終有限。況且,太勉強把戰勝榮譽都盡歸功自己,小覷部下,上下難以溝通,也就阻滯用兵。”

“國師只三言兩語便道出關鍵來,察事精微,不愧被皇上封為國師,公孫莫敵果然名不虛傳。”

“夫人又誇獎老夫了。”

“其它的先別談,我研究而成的‘神風笑’,曾祕密試過千百回了,幸得國師一直在旁支援,它的力量遠勝槍、刀;但若應用於三國四族圍城之戰,它可以替聯軍突破防守,攻入‘皇京城’麼?”

“唉!”公孫莫敵悄悄搖頭嘆息道:“這‘神風笑’夫人花了三年來研製,今天總算大功告成,只要小黑大人應用於攻城,我公孫莫敵敢說,一天便可破城。”

“當真?”

“絕無虛言!”

“好!這回夫君定能一鳴驚人。率先攻入‘皇京城’,一刀斬殺皇上皇,獲封地作獎賞;夫君好希望當三國四族中唯一成功破城者,小黑,從此就是第一英雄,據‘皇京城’為城主。”

“恐怕皇后芳心早已嫉忌小黑大人,會從中阻撓……”

“那我笑天算定會替夫君出謀獻策,化解皇后的奸詭手段,免夫君受苦好了。”

噢,原來小白親妹笑天算已嫁給小黑。當年在“天法國”與醜醜初遇,最終決定放棄已不能人道的畲律令,破碎幻夢,投向真情真意的心上人醜醜,也就是小黑。

覓得歸宿後,天資聰穎的笑天算總算放下不羈的心,從此專心一意鑽研兵法之學,多年來大有所成。

及後遇上“武國”兵法第一人—公孫莫敵,相互不斷研討兵法,更令她眼界大開,所學更上一層樓。

只可惜小黑一直被芳心刻意投閒置散,反為一己私慾不斷提拔小丙,令小黑鬱郁不得志多年。

最後,小丙勢力、地位更在小黑之上,教小黑憤怒不已,可是卻無從宣洩。

終於,機會來了,名天命在這次三國四族圍攻“皇國”一役中,指派小黑為領軍大將,小丙作為第二大將。只要立下大功,小黑便能在未來日子裡再次壓倒小丙,恢復爭霸信念。

小黑已帶兵進攻“皇京城”,笑天算不斷命人從戰場中搜集三國四族各式各樣兵器,跟公孫莫敵互相研究、檢討,從而便可得悉各方勢力的進展與及戰鬥實力。

此外,又天天在實驗她發明的新武器“神風笑”,經過多天殘酷試驗,總算已掌握其中訣竅。

只見後院倒在地上的屍骸遍地,公孫莫敵與笑天算小心翼翼的在檢視、察看,屍身腐爛裂血,雙目暴凸,死狀駭人噁心。

公孫莫敵道:“只要稍加以改良應用,‘神風笑’必定是沙場上最厲害的武器。”

笑天算微笑響應,心中喜悅萬分,一個女人能為心愛丈夫出力,扭轉乾坤,自是萬分滿足。

二人花了三個時辰才結束一切,公孫莫敵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便先告辭退下。

在八人大轎內的公孫莫敵,由從前沈默寡言,到今日諂媚阿諛並且口甜舌滑,完全變成了另一人般,如此連本性都扭轉,也就是拜自己最心愛童養媳芳心所賜。

原來芳心當上皇后,抓緊權力以後,對“武國”有才能者十分猜忌,公孫莫敵是“武國”兵法之父,為人又謹慎、寡言,難猜透心中所想,芳心自然有所忌諱。

疑心會化為恨意,一刀殺掉便不會養虎為患,公孫莫敵哪有不明白之理,於是當上國師後,刻意變得阿諛奉承,嘴甜舌滑,猶如庸碌無能小人物般,蓄意避免引起芳心的注意。

只是一頭小狗,不會噬傷主人,那就毋須除掉,這就是皇后芳心的心意,國師不得已只好當一頭小狗。

然而內心深處,小狗仍是不甘心,在機緣巧合下聯結上小黑,刻意輔助另一位天生兵法神人笑天算,他感覺到,這位上一代三大盜帥中笑三少的女兒,他日定然大放異彩。

丁方三尺的錦匣內,便是笑天算的心血結晶“神風笑”,公孫莫敵不停的搖首嘆息。

“唉!後浪勝前浪,新人葬舊人,好了不起的笑天算,皇后芳心第一個要對付的,必定是你!”開啟錦匣,對著黑漆漆神兵,公孫莫敵讚歎不已,實在佩服笑天算。

大轎在道上走,迎面來了一陣急風,快馬疾馳而過,奇怪得很,馬上的人究竟是誰?

竟全身都裡著厚厚布條。

單人匹馬縱馬飛馳,漸接近小黑住處,馬兒催策已久,甚是疲累,甫停下來便噴氣或霧,近看身軀長毛早已汗溼。

神祕人**之良駒,腳程既快且腳力甚長,現在如此疲乏,看來騎者催馬狂奔已有大半天了。

只見神祕人非但身、腳、手都扎著厚布條,連臉上也完全遮蓋,只露出兩顆烏黑眼珠在轉動。

究竟是誰來訪?

經半天辛勞,笑天算返回房內稍作休息,對著銅鏡輕撫臉兒,只是二十五歲的容貌,昔日天真稚氣已不復掛臉龐,換來是一派秀麗氣質,嫵媚中帶點溫柔。

眼眸裡充滿神采、堅毅,窮多年心血於兵法中,又創制了“神風笑”此驚世神物,她絕對相信小黑可以破“皇京城”,殺皇上皇,稱霸天下,一洗頹風。

望著床榻,彷佛小黑又易容成醜醜的模樣;每當失意落漠,小黑就不見了,換來是內斂的醜醜,沒絲毫爭勝霸氣,沮喪、失落,只是擁著笑天算去追憶從前與十兩那份愛,坐在床前不停嗟嘆。

笑天算並不喜歡醜醜,她好想夫君重振雄風,她把一切寄望都交給小黑,小黑必須成就霸業。

動人的女人最需要一個出色的男人,一個一心一意為她的男人,小黑,努力啊!

笑天算的婢僕已準備好一個大木桶,盛滿熱騰騰的清水,讓她沐浴消除疲勞。

獨個兒浸在桶內,頭仰後向天,閉目養神,是多麼的舒適、優悠!熱氣白濛濛一片向上升起,似夢似真……“喔!”笑天算突然睜大雙眼發呆,腦際一片空白,她竟然看到一對**邪的眼睛在前頭。

那個全身包裡著布條的神祕人,原來竟倒吊在房頂橫樑下,盡現色謎瞇的**邪目光。

笑天算顧不得全身,立時彈射出水劍,躍出浴桶欲奪衣裡身,再對付那不知死活的採花賊。

水劍疾戳如神箭,但只見採花賊竟伸手接劍,曲反回彈,水劍反過來戳中笑天算背心“魂門穴”,實時教她軟癱在地。

採花賊落在笑天算身前,取出腰間摺扇,竟作文人儒士模樣,不停搧風顯盡優雅,眼目卻充滿**邪笑意,仔細的欣賞笑天算的狼狽不堪,以及一絲不掛的橫陳嬌軀,狀甚滿足。

“好滑,小黑那傢伙真懂享受。”一手疾探,便摸向右頰,笑天算一側頭避開,手兒竟直握住她的飽滿。

稍稍搓弄,笑天算氣得真氣逆走,誤打誤撞竟恰巧衝開了穴道,羞忿交集下胸口熱血湧將上來,也不管來者是誰,武功有多高,舌綻春雷,張口喝道:“大膽賊子,竟敢來撒野?”

驀地橫腿掃去,逼退敵人,再點地彈射,頓時身子騰空,欲一舉破門逃去。

半空中正撲前衝去,足踝卻突然被抓緊,一拉之下便整個人被扯了向後。

雙手十指挺起劍指吐刺,採花賊的身子晃了幾晃,開啟摺扇左轉右轉,便擋盡化解了所有劍指。

扇子的扇骨是鋼鑄,原是短距離對打的好兵刃。

化去劍指攻勢,雙手一抱入懷,的笑天算竟然倒入敵人懷中,欲掙扎反抗,可惜身上已被鐵扇封住七、八個大穴,完全動彈不得,只能眼瞪著怒火狂燃。

採花賊也不急於一時,雙手在滑嫩肌膚上肆意撫摸一番,陰惻惻笑道:“笑姑娘,你喜歡溫柔一點,還是粗暴一些呢?放心好了,一定令你永世難忘。”

“殺了我吧,我夫君小黑定然會為我報仇雪恨的。”咬牙切齒的笑天算,毫不示弱。

採花賊不斷嘻嘻在笑,掌心搓擦、胸腹,又滑向下,張開一對原來夾實的修長美腿。

“殺了你未免太過可惜,小黑這傢伙太可惡,佔有了你,就是對他的奇恥大辱,絕對勝過一刀斬下他的頭顱!”

“你……是‘皇國’中的人?”

“哈……好滑,好柔軟!”

“你以為傷害了我就能打擊我相公的戰鬥殺力?”

“對,瞪著眼看我強暴你,這樣更刺激、更痛快。”

“是皇上皇的毒計!”

“先讓我舔一舔,嗯,好香。”

“啊!”

“對不起,真忍不住咬上一口,好痛快!”

“**辱了我,也不能挫弱聯兵殺力的。”

“那賤種小黑真懂憐香惜肉,一雙高峰仍是挺拔高聳,哈……是留下給我把玩吧!”

“你,一定會死得很慘!”

“還是先想象一下,一會兒你會否先死得很慘吧!”

笑天算一陣驚愕,雙腿已被分開高舉,帶著**邪瘋笑,下體被炙熱火燙侵襲,來回衝刺,激起心絃震動。

極度侮辱的難堪感受,強襲心頭,多年來活在安逸中的笑天算,又怎會料到突然而來的**。

如猛獸狂亂的衝刺,教笑天算綮閉的紅脣也不自覺張開,高聲呼喊痛叫,十分悽悲。

正在肆意**欲的採花賊,聽到笑天算痛苦劇烈反應,更加刺激起變態快意,不停繼續催逼出呼叫喊聲。

“來吧,給我叫嚷得淒厲一點,小黑,你的妻子正被我玩弄、**辱,這又如何?我就是要壓倒你!”

帶著仇恨心態強暴,不斷燃燒憤怒,痛快得無以復加,他原來已對笑天算有好感,被其美色所迷,今日得以奸個不停,又侮辱了小黑,痛快之處難以形容。

“叫啊!痛啊!哈……小黑你來看吧,這個姿勢才能滿足你飢渴的妻子啊,笨蛋!”

“哇……”

採花賊的那話兒並不算是高強,只是所帶來的羞辱苦楚,卻是無以復加,極難忍受。

嘴裡難忍痛叫,但笑天算心底下已對自己發下毒誓,一定會用盡方法報仇,她絕不甘心被摧殘侮辱!

“啊!我一定報仇!”

滿足了近半個時辰,神祕採花賊才滿意罷手,但一雙手還再撫弄了香軀好一陣子,才含笑離去。

笑天算果然令人回味無窮,他媽的小黑真有福氣,竟娶了如此玉人回家享用,太惹人羨慕了。

一路策馬賓士,微風撲面,先前主動**欲快意,一幕又一幕再在腦海中盤旋,實在美妙得不得了。

他媽的真不錯,奸了還更想念,如此美妙香軀一生都難以忘懷,小黑真走運。

右手一抓,便撕掉裡在身上、臉上的布條,一塊一塊慢慢扯開、撕掉,漸見本來面目。

“小黑,我很快就會騎在你頭上,把你的一切都奪去,包括你的女人笑天算。”

在馬上愉快催策耆不是別人,竟就是從前小黑“七小福”之一的小丙。小丙竟暗襲**了笑天算,滿足獸慾。

他不是被斷了子孫根的麼?又如何能**別人?

小丙痛快的高歌,他今天好快樂,真的快樂無比——

第三章神皇怒潮戰

“皇國”乃天府之國,物產豐富,資源極充足,建國數十年來,國力因而不斷拓展。

以“皇朝”為中心的權力結構,多年來合共分封二十九位諸侯,各得封地建城。

封地城主諸侯全是“皇”姓貴族,曾為“皇國”建立功勳,封地面積、物產等都跟城主之功勳關係密切。此外,每城均各自獨立,管治權歸於城主。

然而為了加強三十城之間的聯絡力量,各城之兵權卻由“皇朝”派出“侯臣”

武將統率。

未有戰爭,各武將只須固守城池,與城民合力保衛。遇上爭戰,只要“皇朝”

派來使官或任何人手握“皇朝虎符”,便能支配武官,命令城內兵力出城助攻參戰。

只認“皇朝虎符”不認其它,是“皇朝”確實掌握兵權的簡單方法,二十九座城池,實際就是由二十九道“皇朝虎符”掌握,誰得了虎符,誰便掌握了城池。

就算“皇朝”帝君被敵人所殺,敵人盡奪虎符,侯臣武將也得歸順俯伏,獻上兵權。

這就是完全奉“勝利”為首的制度,故此攻“皇國”只須攻一個“皇京城”

奪“皇朝虎符”便是。

“皇朝”只重用同血裔貴族,“皇京城”合共七十萬“皇衛軍”,分由七位皇爺統領,每位皇爺各領十萬兵,保衛“皇京城”;另外,三公十侯三十爵爺則負責守衛皇宮,以保皇上皇的安全。

皇爺之下有萬夫長、千夫長、百夫長等,層層疊疊,管治架構清楚分明,權力集中。

“本皇七歲登基,便領導這群老傢伙南征北討,看啊,個個都精神飽滿,神威勇猛,如精鋼般凶悍。嘿,皇太子,你的胸膛怎麼鬆弛了不少啊,**太頻密吧!”

在“皇京城”內的“皇宮”,身為帝君的十四歲皇上皇坐在龍椅之上,手裡拿著大蘋果在咬,一派悠閒,突然向殿下正舞動龍頭大刀的皇太子訓斥起來,教身旁小白也為之一愕。

已是六十足歲的皇太子,好不尷尬,連忙停了下來,不敢亂動,一臉盡是沮喪。

一口咬去大蘋果的一半,皇上皇忍不住從龍座上走了下來,又伸出他慣常的手指,竟指著皇太子的鼻尖斥責道:“才不過舞刀半個時辰便氣喘起來,真他媽的氣力不繼,今天沒吞下米飯麼?你如此能耐如何能保家衛國,帶領十萬‘皇衛軍’上陣殺敵?好丟人!”

了上身的皇太子已是汗流浹背,可憐一把年紀,還給十四歲的皇上皇罵個半死。

低下頭來不敢接觸皇上皇的凌厲眼神,皇太子早已習慣了被責備,“御戰”就是從來的絕不輕鬆。

原來每次敵人來襲,皇上皇便會召開“御戰”大會,由他命七位皇爺作御前表演武學,各自舞刀弄槍盡顯實力,皇上皇看得滿意便會分派各皇爺領軍之詳細任務。

絕對要保持作戰能力,要經得起考驗,能帶領“皇衛軍”闖陣殺敵,這是皇上皇對各皇爺的要求。

“皇九爺,你的十個萬夫長有三個武功退化了,快找別的來取代。皇老吉,你的三腳貓功夫竟毫無進境,太令我失望矣!”不斷的搖頭嘆息,在皇上皇眼中,七位皇爺總是有著不少缺點。

“真苦透,帶著一群如你們般的三腳貓皇爺攜手拒敵,唉!又是我一人要化腐朽為神奇,天啊,你總是要我煩惱!”

大言不慚的皇上皇,逐一指點過每位皇爺的不是,總是長嗟短嘆,無奈得無以復加。

“唉!怎麼你們不努力一點,分擔一下朕的重擔子,已經是頭大沒腦,腦內生草,用兵戰法又笨又呆,武功又如此差勁,真丟盡臉,各位皇爺,你們實在太令朕失望了!”

“不—不但失望,簡直是絕望!”

七位皇爺,全是年屆四十至六十的長者,皇上皇七情上臉,毫不留情指摘叱罵,十二分痛快淋漓,卻苦了皇爺們。

皇上皇的不滿、指摘,看在小白眼裡卻是全然另一番光景。七位皇爺的武功絕對都不在將軍之下,個個臂力驚人,又各具武功深厚內力,是了不起的難得神人。

絕對是吹毛求疵,也許天下間要達到皇上皇標準者,就只有一個五大高手最強者皇玉郎。

除他以外,別無他人。

七位皇爺,皇太子、皇九爺、皇老吉、皇天龍、皇千世、皇萬福、皇壽星,七人聯合一起,拒戰三國四族,難怪能接連七年勝多敗少,七人能耐都好了不起。

皇上皇這十四歲帝皇囂張的嘴臉和不可一世的態度,卻未惹來七位皇爺任何拒抗、反感,依然完全的臣服,理由很簡單,皇上皇七年來的號令、謀策,確是保住了“皇國”。

“御戰”出席於皇宮者,絕非只是皇上皇、小白及七位皇爺,還有伴在皇上皇身後的三公與及一些武將,七皇爺如此備受奚落,倒教小白看得心寒。

“皇上,敵人擂鼓來攻了。”皇陰公負責察視敵情,一陣喧鬧戰鼓暫把尷尬情景截住了。

皇上皇笑道:“哈……不知死活的三國四族烏合之眾,小白來吧,我帶你見識一下咱們‘皇京城’天險拒敵。”

小白在引領下,直出皇宮後山,原來“皇京城”位於極高處,敵人來攻必須先越“神皇怒潮”,河水從上而下形成急流,敵人逆流而上甚是艱困,皇國在“神皇怒潮”

沿岸築有“戰臺”,向乘船的敵人襲擊,藉天險拒敵來犯。

於“皇宮”後山居高臨下,正好對來襲戰船情況一目瞭然,皇上皇就是最愛在此欣賞敵人們紛紛葬身慘況。

“神皇怒潮”七年來已吞噬無數生命。

戰旗寫上“黑”字,長共一百五十步,可容三千戰兵的戰船,正是身為攻城先鋒的小黑所率領。

昴首站在戰船艙頂上的小黑,代表“武國”作先鋒部隊,任務就是先攻破摧毀第一道防線“戰臺”。

船頭雕成龍頭之狀,威猛無匹,站在龍頭者,白衣披身,臨風而立,一直低首俯視,雙手十指指間皆夾住短刀,沈默冷酷性子盡見,他便是小黑的“七小福”中之小李。

小李飛刀,例不虛發!

從來沒有人願意試一試小李飛刀,只有刻意尋死的人例外,十八歲的小李是小黑收養的孤兒,是最忠心的部下。

船上加了一道風帆,風兒鼓動便船行得更快。船桅之上,屈曲著身子的少年,全身只掛著一個大布袋來遮掩下體,粗毛布袋內盛著重甸甸的“武器”,外面繡著歪歪斜斜的一個“春”字。

小春,“七小福”之一。

還有也是十八、九歲的小子,鼻子半塌,眼睛一高一低,嘴歪脣厚,臉上又有三條刀疤,姐此模樣直教人望而生畏。

船上一切大小事務,小黑要茶要水,他都畢恭畢敬的奉上,這就是排在“七小福”

最末的—小丑。

“七小福”中,四大三小,七年前四大中小鳳、小狗、小鬼,都先後丟了性命,小丙被芳心捧成與小黑對抗,如今就只餘下三小,伴在小黑身旁鞠躬盡瘁。

小黑領著小李、小春、小丑,與及三千“神武大軍”,乘著“神武戰龍”直取“戰臺”。風高浪急,驚濤拍船發出聲音甚是響亮。

“皇宮”上的小白,見到來攻者是仇中敵小黑,心中不自覺燃起莫名恨意,倒也好想他大敗而回。

“戰臺”就在六十丈前,究竟小黑如何來攻?

築在離河面高逾百尺的“戰臺”,突然開啟戰門,跟著便滾下一大塊圓形巨石石頭順勢滑滾而下,愈衝愈急,轟隆轟隆的直滾撞向逆流而上的“神武戰龍”。

要是被巨石撞擊破船,恐怕便難以再前進。

石頭疾衝,正逼近“神武戰龍”之際,河底竟冒出一大塊鐵板,由十餘個水鬼在水底把持,微微向外側傾斜,便引得石塊斜走,原來的路線被改變,石頭就觸碰不到船身。

小黑對此攻擊早有所料,也有了防備。

愈接“戰臺”,小李的飛刀握得愈緊,小春雙手也握緊身上布袋,小丑也站著定睛望向“戰臺”。

“戰臺”上只有不足五百的“皇衛軍”,只要能駛近戰臺,一湧而上,三千人殺五百,絕對輕易簡單。

相距已不過五十丈,突然一陣譁然,只見流星點點,迎向“神武戰龍”而來,是什麼?

噢,竟然是成千上萬塊臣大石塊,又圓又大,都是光滑十足的,一下子盡從“戰臺”

滑進河裡。

巨浪翻起石頭,相互碰撞,打得啪啪聲響亮清徹,更是驚心動魄,駭人震怯。

小李有刀,但短刀可不能截下千計石塊。

小春有袋,但袋裡的武器可能停下石塊嗎?

小丑不怕,因為主人小黑在,只要小黑一動腦子,什麼困難都一定可以解決,這就是小丑心中所想。

洶湧激流牽動頑石攻來,當真猶如千軍萬馬,小黑昴然而立,怒目瞪視正衝擊而來的巨石,大聲叱喝一聲。

小李飛刀,小春飛石,以小破大,刀要截石,小石子再停下巨石,一刀一石子截停一塊巨石,來吧!

勁力注滿甩射飛出,前頭一排大石的衝力稍緩,惟是後排又滾來,彈射又越前而來。

千百飛刀、小石子急疾如蝗勁射拒擋,但仍是隻能阻擋部分來襲巨石,“神武戰龍”

快要被轟個正著。

船上兵將惶恐心怯之際,小黑突道:“那個皇上皇早料到咱們反應,他就是要人命、血肉來擋石,小丑,動手!”

猶未明白小黑所言,只見小丑已疾撲向船頭,一手抓住一兵衣領,將整個人當作巨大暗器疾射向石。

“噗”的一聲爆骨碎體,頭顱轟個稀巴爛,大石立時截住,比飛刀、小石子有效得多。

一個接著一個,船上戰兵未暇細想,已先後被制住脖子大穴,吐力扔出去截石,十塊石扔出十人,一百塊石就扔出一百個戰兵,以血肉身軀擋石,加上飛刀、小石子,一同遏止攻勢。

一瞬間,人如急箭紛紛射前,繼而是血肉模糊,粉身碎骨,染得巨石、河水也血紅一大片。

淒厲的血肉交迸,終於停了下來,付出合共一百三十三個活生生的神武戰兵,總算壓下首輪攻勢。

仍黏著一隻斷手或半個頭顱的石塊,隨水飄流,就在“神武戰龍”旁邊浮過,看得其它官兵都目瞪口呆。

先前還跟自己有說有笑,現下已變成附在石塊上的一堆骨肉血塊,殘醋的現實清楚告訴眾人,這就是戰爭。

“皇宮”上的皇上皇很是滿意,小白看得清楚,他實在好投入殺戰,對生命毫不珍惜。

皇上皇笑道:“真不過癮啊,只死了一百三十三人,好少哩,小黑,倒算你有點辦法,但還有更精彩的在後頭啊!”

向小白點一點頭示意,“戰臺”的戰鬥又再展開,一下子密麻麻的湧出千人,均手持三尺長粗尖矛刺,腳踏堆在河道上的石塊,飛奔直射向“神武戰龍”。

小黑怒道:“都是來破船沈葬我們,一個不留,殺!”

一排弓箭手上前列陣,箭如雨下,但利箭竟全都落空,一個“皇衛軍”也殺不掉。

特別訓練過的“戰臺”守兵,在溼滑石塊上彈前走動,竟四平八穩如履平地。

箭矢攻至,側身一沈,便直沈入水底潛伏,轉瞬間千個戰兵消失於無形,全在水底潛泳搶前。

小李飛刀殺人,雙手向衣衫一探便多了八柄飛刀,勁射穿過河面殺敵,血柱不斷拔射而起。

小春的七彩小石子也加入戰事,穿越河水,擊殺“皇衛軍”。

但無論如何截殺,仍有矛刺插穿船底的刺耳聲音傳來,“神武戰龍”不斷被破小丑領著大隊戰兵落水退敵,瘋狂殺戮,任何要破毀“神武戰龍”者,都要分屍!

殺戰一直持續,各不相讓,直至小黑感到“神武戰龍”向右傾側,河水湧入船底。

小黑忿忿不平道:“退兵!”

被刺穿船底的“傷痕”也許不太大,惟是千百個小孔加起來,就絕對可以弄沈巨大的“神武戰龍”,為了保住它,小黑不得不暫且退兵,先擱置攻勢。

只一千個精銳水底奇兵,就能拒擋三千人的敵陣戰船,而且取得勝利,“戰臺”上的守兵都歡天喜地。

原來,要攻下一個小小“戰臺”也必須賠上好多人的性命,代價好大。要攻陷“皇國”,代價將是多少倍?

岸上,神長大老與芳心都小心翼翼觀戰,直至退兵,二人才開始交換一下心得。

芳心不悅道:“代價。”

要是換上小丙領軍,相信今日就能攻佔‘戰臺’,不必付上太人一具又一具屍首從河裡浮起來,伴著那一大堆石塊,鮮血染得沿岸河水也成血河。

究竟該如何攻打“皇國”?三國四族該如何與皇上皇周旋?芳心在靜待神長大老的暗示。

可是,文房四沒在紙上寫下什麼!

“皇宮”上的皇上皇從後山下來,只對著小白微笑,小白心裡也在揣測,以“皇國”

兵力如何能抵擋三國四族的全力進攻?

皇上皇笑道:“你一定在心裡猜測,朕如何能破解今日之戰?”

小白道:“此戰太凶險,恐怕戰鬥三年也難以決勝負,雙方傷亡之數,必然數以十萬計,唉!”

“不一定的!”

“什麼?”

“小白兄,你太小覷我了。”

“哈……我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要速戰速決!”

“恕我未能洞悉其中玄機。”

沒有了如此驚世人物,“皇國”早已國破家亡。

“明天,一切就會扭轉!”

“你說,明天就能扭轉危機,化險為夷?”

“對,只要作出一點犧牲!”

“你的一點犧牲,對別人來說卻很可能是重大犧牲。”

“嗯,但絕對值得犧牲。”

“究竟犧牲什麼就可以立即化解劫難?”

小白還是想不通透,但見皇上皇胸有成竹,也就更讓人疑惑,皇上皇的“犧牲”

大計,究竟又是怎麼一回事?

為啥小白竟想不出來?——

第四章卑劣的犧牲

烽火連天的戰場上,經昨日小黑攻“戰臺”一役,今天平靜多了,大營處處,相互以陣法駐紮,免得受襲。

有神長大老為首的三十萬“神教弟兄”,人人視死如歸,把神長大老視為精神領袖,絕對願意為“神教”犧牲。

故此,在沙場之上,誰也不欲與“神教弟兄”拼殺,這群既瘋且狂的戰士,斷了一臂、被劈開頭顱仍死命頑抗,又豈是常人能敵?“神教”信徒都篤信教義,能為“神教”

犧牲,來世便可再輸迥當仙神,所以信徒都甘願拼死,絲毫不怯懼。

小白甫踏進大殿內,眼前就是一大片巨大假山石,足有三十尺見方。小橋流水、亭臺宮殿,一應俱全,一夜間,皇上皇竟就命人把整個形勢以微縮技巧仿造了出來。

每一棵樹、每一建築,都絕不苟且,手工精緻,巧妙出色,最重要的,是將三國四族的兵力都顯示了出來。

以插旗代表兵眾數目,一旗就是五萬,“神國”插上了六枝旗,一看便清楚來了三十萬大軍。

皇上皇的雙目始終沒離開過“神教弟兄”,看來,這批敵人確是他的心腹大患。

小白笑道:“好精巧的工藝,如此匠心獨具,必須是工匠極為投入之作,恭喜上天賜予貴國神人工藝大師。”

皇上皇冷冷道:“這爛東西是我昨夜獨個兒砌成的,沒什麼了不起,有這門工藝也不一定能戰勝此硬仗!”

小白內心實在不得不一再佩服這十四歲的皇上皇,昨夜他竟沒有睡過片刻,利用僅有的時間把三國四族及“皇國”陣前相爭的情況,化成工藝砌造出來,從中揣摩、推敲、分析。

小白道:“以‘神國’三十萬‘神教弟兄’為中心,七大勢力‘武國’只來了二十萬‘神武大軍’,未免太少。”

皇上皇笑道:“名昌世正威脅名天命要他襌讓帝位,‘武國’兵力被二人關係拉繁,才只派來二十萬。”

小白道:“依陣勢來看,芳心、小黑、小丙的二十萬‘神武大軍’為正先鋒,死傷將最慘重。側翼由伍窮所率領的二十萬‘窮兵’,威脅、殺力都不下於‘神武大軍’。”

皇上皇冷冷道:“伍窮搶在最先,他的目標很簡單,就是要第一個搶上‘皇宮’奪我人頭。伍窮這傢伙要利用這回滅我‘皇國’,以圖一舉分得十五座城,急速擴張勢力。”

小白道:“還有刀鋒冷的十萬‘農兵’,藥口福‘狂意族’的十萬‘鋒狂軍’,畲律令‘海霸族’的‘畲兵’合共五十萬,‘異族’的十萬兵。三國四族總共便來了一百一十五萬大軍。”

皇上皇苦笑道:“‘皇京城’算是有一百萬‘皇衛軍’,惟是其中五十萬已分怖‘皇國’其餘的二十九座城池,咱們真正能調動作戰的,就只有五十萬‘皇衛軍’。”

小白不禁駭然,雖然“皇京城”佔盡地利,惟是敵人全是征戰慣將神兵,一百一十五萬撲殺五十萬,兵力相距實在太遠,而且決戰勢必延展數年,要是三國四族不停補充兵力,此仗又怎會有戰勝的機會?

小白望著皇上皇的一臉冷漠,眉宇間有著一道殺志,堅決果敢,看來真的已解通了破開困局之法。

惟是一天之內又怎可能以犧牲什麼來解決重大疑難,皇上皇的計劃,除了是割地賠城,犧牲國力、百姓,看來真的難有其它,但如此一著,又豈是妙計,割地賠城後勢力大挫,三國四族坐大,他日豈不會再來發兵討其所需,不斷苛索,直至亡國。

皇上皇突然指著三國四族駐兵怖陣處,對小白道:“以我國五十萬‘皇衛軍’,可有妙法抵得住百萬敵軍雄師嗎?”

小白小心的察看形勢,一會兒便大汗淋漓,腦海轉了又轉,已是結構過一、二百場思想出來的戰役,空想攻守,妙用兵法對戰,窮盡心思想像出其中無盡變化………小白的腦際全是一片殺戮大戰,妙攻苦守,心力在一瞬間急轉萬遍,雙目通紅,險些軟倒地上。

心力透支,殫精竭慮,一陣胸臆翳悶,強自抑壓,才不致吐血頹然倒下,想象之戰,可絕不比沙場拼死來得輕鬆。

皇上皇笑道:“咱們‘皇衛軍’可苦撐兩年,對麼?”

小白淡淡道:“我只能確保十八個月‘皇京城’不破。”

“五十萬大軍,最後剩下不足三萬。”

“對,神長大老必然以死拼死,一個賠上一個。”

“當只剩下薄弱兵力時,伍窮、神長大老、刀鋒冷、小黑、小丙、畲律令、藥口福、異族族主等,就會突破封鎖,衝進‘皇宮’搶奪我的頭顱。”

“擒賊先殺皇,皇上皇一死,‘皇京城’便破。”

“就算有皇玉郎,甚至加上小白兄,也同樣抵擋不了天下八大高手,‘皇國’必亡!”

“對,‘皇國’必亡!”

“嗯!咱們想象出來的都相差不遠,英雄所見略同。”

“我卻無法算計出你‘犧牲’什麼,便可以化解此戰危難,只用上一天就扭轉乾坤,未免難以想象。”

“三公,有請貴客!”

大殿之上,皇陰公、皇陽公、皇太公竟同時引領合共八位小白也認識的“貴客”出來,這一著,頓教小白冷汗直冒、心底發毛。

他簡直不能相信,絕不可能發生的事就在眼前,他終於明白皇上皇所要犧牲的是什麼。

對,只要犧牲了……絕對可以化解當下危難,不費一兵一卒,皇上皇這招絕對超越小白想象以外。

並非小白能力不及皇上皇,只是他從不曾如此“狠”,不可能如此惡毒、絕情,小白如何也不曾出賣友情。

小白憤然道:“你,犧牲了我,出賣了我們之間的友情!”

皇上皇冷笑道:“爭戰目的最終必然是為了拓展國力,既然進攻‘皇國’要經年累月,又必須賠上重大犧牲,為何不把三國四族的力量再擴充,變成四國四族,來瓜分小白的七座城池呢?”

“而且當年‘萬壽無疆’的寶藏,至今已變成金山銀海,只要攻破七座城池,三國四族各自瓜分一城,再分寶藏,一來滅了新勢力,二來除掉極具威脅的未來皇者小白,何樂而不為。”

說得清楚明白,皇上皇“犧牲”的就是小白,只要三國四族同意轉移目標進攻“模糊城”等七城,“皇國”自然解困。

小白眼前的八位“皇國”貴賓,赫然就是神長大老文房四、刀鋒冷、伍窮、小丙、小黑、芳心、藥口福、燕萬歲,只欠一個畲律令,八對眼已盯緊小白,想要吞噬消滅。

天下七大高手顯然已同意皇上皇的建議,先瓜分小白七座城池,滅掉小白這心腹大患。

小白冷冷道:“四國四族同攻我七城,要在兵法勝過我與夢香公主,皇上皇定然答允當上策略軍師。”

皇上皇一直在退,退至七位皇爺身後,他不願意節外生枝,全不給小白威脅反抗的機會。

皇上皇笑得燦爛道:“這個當然了,先殺你,七城中只剩一個耶律夢香,她正大腹便便,待她分娩苦痛煩躁時,我方才大舉發兵攻城,此消彼長之下,加上缺乏領導號令,要攻破七座城池又有何難。”

小白笑道:“哈……原來連公主懷了身孕,影響領導作戰也計算在內,皇上皇好了不起啊!”

皇上皇輕輕笑了一笑道:“還不止於此呢,就算我的師父也被我矇騙,以為我真的需要你來幫上一把。”

小白愕然道:“啊!你早已怖下一切,騙橫刀為你來找上我小白,誘我一人助你逃回‘皇京城’,再以此來**三國四族,作為交換不進攻‘皇京城’的條件。”

皇上皇冷冷道:“朕的計劃不一定能成功,但小白畢竟是小白,‘盜臉術’騙倒了大家,武功、智力、兵法皆顯露無遺,再讓你勢力增長下去,七城連結一起,築成牢不可破的防線,他日雄霸天下,滅絕四國四族,不是你小白又是誰啊?”

神長大老等八位貴賓都微微點頭,同意皇上皇的意見。這七年以來,大家為了進攻“皇國”,互相削弱了實力,就讓小白的“鐵甲兵”不斷擴充套件勢力。

停下來回首一看,五十萬“鐵甲兵”雄獅已威脅任何一方原有勢力,實在不得不正視。

為了解除戰困危難,皇上皇藉救回皇玉郎之事,讓三國四族瞭解小白“鐵甲兵”之強勢,再佈局引小白為友情而孤立在“皇京城”,只要大家同意,殺小白自然輕而易舉。

簡單的轉移目標,便能化解危劫,犧牲小白,就免去“皇京城”血戰殺戮,把死亡完全地移花接木,轉嫁在小白的七座城池去了!

如此的四兩撥千斤,又怎能不佩服十四歲的無情殺神皇上皇,小白,再一次被出賣了!

七大高手一步又一步逼向小白,要奪七座城池,擴張國力,就必須先誅殺小白。

殺小白,小黑最興奮,他的一雙鋼爪在發出“啪啪”聲響,他最喜歡小白陷入孤立無援中。

伍窮被小白騙,他好想報仇,更想在天下人面前,證明他伍窮已脫胎換骨,勝過眼前小白,壓倒小白。

小丙當然好想小白死,最好還吸掉他體內真元,以助自己提升功力,一舉兩得。

刀鋒冷當然欲殺小白,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證明那句什麼“一山還有更高山,小白奇才真超凡”是錯,大錯特錯。盜聖最超凡出色的徒兒,是刀鋒冷才對。

藥口福當然也想小白死,小白死了,他便有可能奪得夢香公主及她三個俏麗豔絕的婢僕佳人,他想了七年,還是忘不了把四人冰封成收藏品,永世作為欣賞經曲。

小白與寒煙翠是要好的友,裨長大老自然“應該”殺掉小白,凡對寒煙翠好的人,文房四都想殺亍,異族族主燕萬歲只為殺殺,。奪城擴充套件,當然是好。

芳心在笑,會心的微笑她憩小白死也實在想得太久了,小白死了,絕對比殺掉威脅名天命的名昌世更妙。

殺-,殺小白。

八位賣賓、七大高手踏l一遇沂,七位皇爺保衛皇上皇,三公在殿內戒備,以防萬一。

小白,你插翼難飛T,“死有葬身之地”!苜先發難搶殺的,竟然是刀鋒冷,他的凶悍眼神,在對小白說:來吧,十年後的你展示一下真正的實力,看誰才是盜聖最出色的徒兒!

“泣血”出鞘聲如悲哭痛哀,刀法大開大闔,氣勢雄邁,飛上九天重新壓下,先壓人穿地破入,露出脖子部分,再斷頸斬首,便是刀鋒冷的雄霸刀法“死有葬身之地”。

刀法毫無破綻,完美無瑕,看得人心膽俱裂,不禁拍掌叫好,只有小白一個不好、不妙。

小白如何破招?絕對破不了,“赤龍”也是一招“死有葬身之地”,只是刀招卻不盡相同。

“赤龍”直斬向地,轟飛沙石躍上,擋住狂猛刀勢,挫弱了再回劍硬拼,劍、刀一掠而過。

“泣血”重重斬中小白胸膛。

“赤龍”狠狠劈中刀鋒冷丹田。

血花四濺,小白、刀鋒冷都吐出駭人的悽豔血紅,噴得四周一片死亡肅殺,氣氛可怕。

小白執劍再戰繼續而來的小黑,不能調息,不能慢下來思索。一刀被護身罡氣抵住,受傷不輕但卻全無喘息機會。

刀鋒冷可以抒緩一下,他絕不能只投入殺戰而不自保,四國四族雖同一陣線,但必須保留一點實力自保,否則其它人突襲,“農王”被殺,“農族”便肯定很快被吞併。

體內血氣翻騰急湧,十年以來,小白的內力已不能同日而語,修為絕不在刀鋒冷之下,好強!好強!

但好強的小白也絕不可能以一敵七大高手,之後,還有七位皇爺,小白死定了。

小黑旨在遊鬥,以損耗小白內力,還在嘻笑道:“伍窮,快來夾攻啊,咱們同是出賣小白的賤朋友,趁著皇上皇出賣小白的這一刻殺掉他,好恰當、好相配哩,哈……”

不停的揶揄、恥笑,小黑手底卻沒有慢下來,“虎頭蛇尾刀”舞動如萬道金蛇噬咬,竟咬住“赤龍”。

原來“虎頭蛇尾刀”的末端,有一個彎形尾鉤,一鉤便搭上了“赤龍”,繼而便是“靈蛇蛇纏身”。

手底吐力,“虎頭蛇尾刀”不停旋轉,一直沿著“赤龍”而上,尾鉤就搭著對手兵刃,旋劈迥斬向上,直取敵人手臂。

要不是剛才小白與刀鋒冷拼了一招,已受內創,他定然可以吐力震飛“虎頭蛇尾刀”。

刀已轉至直斬切手指,將自己十指折斷,小黑也很希望小白嚐嚐失去靈動手指的滋味。

小黑已運起十成內勁,隨時接住刀招攻殺。

小白突然棄掉手中“赤龍”,“劍神指”一夾,便拼住“虎頭蛇尾刀”,再頭下腳上倒轉,一式“天下無敵”,手在地上轉動,腳踢撥“赤龍”揮斬,攻殺過來。

變招快若迅雷,小黑胸膛向內一縮,閃過了第一招,但小白撥刀詭異萬端,腳彎一拖斜斬,再一蹬,“赤龍”直插而上,劃臉破去,小黑急退,但臉上已被割傷。

一陣嘻嘻大笑傳來,小黑摸摸血臉,他媽的奇恥大辱,左邊眉毛竟遭一劍削盡,甚是趣怪醜化。

神長大老突道:“單打獨鬥既非小白敵手,咱們只好一同撲殺,七對一,希望小白指點吧!”——

第五章破臉一劍恨

以一敵七,小白已清楚明白今日必死無疑,他側首怒目對著皇上皇狠狠一瞪,怒道:

“哈……我小白被出賣得太多,惟是一直未曾真心想過要報仇雪恨,皇上皇,你終於打動了我的報仇心,今天你千萬要把我碎屍萬段,否則,小白一定不會放過你!”

揚眉盛怒,爆出殺恨狂意的眼神,令皇上皇不禁全身抖顫,小白真的好想把他吞掉。

已習慣犧牲別人來換取自己及整體“皇國”利益,皇上皇從不怯懼、退縮,但小白的眼神實在太可怕,彷佛在告訴自己,若他死不了,就會來毀滅“皇國”。

“朕好怕你,四國四族的帝君也都怕小白,這七年以來,就是咱們困在一起胡鬥瞎戰,讓你的勢力不斷坐大,讓小白長成為可怕的巨人,所以,今天你不得不死!”皇上皇再退開三步道。

皇上皇不斷的退,同時七大高手卻漸漸逼上前,接連展開撲殺攻擊,先是神長大老,文房四的“文掌”,第三式“文風不動”,捲起身上闊袍大袖,完全包住了右手手掌,氣勁遊走,逼得全身衣衫鼓脹,不停的在身體、衣衫之間發出爆響。

“文風不動,殺人三重!”

生性陰鷙的文房四,虛空轟出“文掌”,接連三層氣浪推出攻向小白,一浪接著一浪,極上乘的內家精純武功,多年苦心孤詣而來,掌勁排山倒海般狂湧傾瀉。

小白一驚之下,急忙掄掌相抵,惟是其勢已不及,只好連推三掌,勉強截住“文掌”。

三股勁風爆開,小白慘被轟飛十丈以外,更是口吐鮮血,以內力算計,原來與文房四著實有點距離。

後背衝破殿門,直飛出去大殿以外的“心殿崖”,腳猶未觸地,藥口福的“百年歸老”已狠狠招呼而來。

食狂又是堆起他那肥腫的嘻笑臉兒道:“小白奇才真超凡,食狂謀才奪命,便變成超超凡,當年盜聖‘求才壁’留字,該還有兩句:食狂吞白超超凡,百年歸老莫等閒。

對了,哈……這兩句可真不錯呢。小白就來見識我的‘百年歸老入土為安’吧!”

神兵直沒入地,同時迸爆出八道勁力裂痕,分射逼向小白,割裂地面,內力比七年前已提升六成以上。

哪道勁力裂痕才是神兵攻力所在?

小白無瑕細想,因為小丙的“反腹神功”已來,整個背項直壓而來,另一邊燕萬歲已轟出自煙冒起的一掌,是“歲月不饒人”—可以一掌把人轟得衰老的掌法!

右手劍指戳破“反腹神功”、左手怒劍劈向“百年歸老入土為安”第三道勁力裂痕,右腿提起,旋身轉踢小丙後頸,封死他後招的頭顱轟攻,清脆俐落的三招,都成功堵截來勢。

“砰”!

小白的臉龐爆出血柱,一臉是傷,雖擋得了三人猛烈攻擊,第四個正好利用間不容髮的空隙偷襲,十成拳勁轟個正著。

在鮮血染紅眼前一切的感覺未散之際,小白看得清楚,這拳是來自昔日的友好知己伍窮。

猶未定神,耳畔又傳來一聲:“射!”

皇上皇的命令剛下,一排又一排羽箭全射向小白,原來殿頂“心殿崖”的高處,早已埋伏二百神箭手,提弓射入,輪流射出百箭攻擊小白,一先一後,接連不絕。

小白已是身受重創,但仍必須揮劍擋箭,手中急舞“赤龍”,盛怒下揮斬回劈,斷箭竟彈射退去,震飛反射殺二十神箭手,但小白也不再殺,腳尖觸地彈飛,便直奔向外。

他在心內暗歎皇上皇實在狡詐,七大高手伏殺還未算絕,仍要多添二百神箭手,如此的佈局,在殿外必然有數以千計“皇衛軍”團團圍住,絕不讓自己有一絲逃生機會。

飛奔出三百步外,小白再也難逃,只見已站在斷崖盡處,下面是深不見底的死谷,山石嶙峋,白霧飄飛,再無去路。

回首定神,跟前已列站著神長大老、小黑、小丙、伍窮、燕萬歲、藥口福及刀鋒冷。

小白臉上仍在淌血,內傷甚重,血從臉上爬下,緩緩的越過肩膀,沿著手臂再滴在地上。

“滴滴嗒嗒”的微弱聲響,卻聽得站在七大高手之後的芳心好痛快,能目睹小白被殺,實在痛快。

先殺小白,再殺親兒笑莫問,把過去一切的恥辱都抹掉,皇后芳心一直渴望能成功。

從來得到自己動人體軀送出溫馨的男人,都很付出極大代價,名太宗還落得一命嗚呼。

小白,卻是好象飽食遠颶,什麼都沒付出過似的,她還要為這王八生下孩子笑莫問,聽說這小時候跟她一起的臭小子,原來不說一句話,現下竟成了不可多得的人才。

皇上皇肯定地說,笑莫問好了不起,今天不殺,他日賠上十萬條命,也不可能殺得了!

自己竟然為這王八帶來了不起的笑莫問,太豈有此理了,你們快給我殺死小白,我再在他屍首上加上七刀!

芳心不須說出希望,七大高手已刀、劍、拳、掌齊發,小白鬥得一陣,不是左胸中招,就是右腿被割傷,左支右絀,閃閃退退,已貼近懸崖最後一步,絕不能再退。

“自盡吧!”

“不,小白才不會如此笨!”

“自我了斷也笨?”

“咱們會把他的屍首用長矛插穿,高舉示眾。”

“噢,怪可憐的。”

“插在小白屍首的長矛,一直隨軍至‘模糊城’,待夢香公主見到,嚇得吐血驚駭。”

“譁!腹中孩子,一暈過去就沒有了。”

“沒有了氣息,死得好慘!”

“不,孃親可死得更慘。”

“會先給咱們七日七夜,再交給那廝食狂藥口福。”

“對啊,當藥兄的收藏品,冰封千年。”

“哈……冰封著,冰封著無盡仇恨。”

“還冰封著快出孃胎的小白孩子。”

“嗯,該在冰封之前,把肚裡沒出世的嬰孩屍首拉個頭兒出來,破開肚皮,好有創意啊!”

“當然,人中人笑夢白,這就是小白的孩子。”

“哈……”

“再把小白的殘軀也分屍冰封起來,再寫上兩句:一山還有一山低,小白蠢才已歸西!”

“妙絕!絕妙!”

“小白不想這樣死去,他一定會躍向崖底。”

“死無全屍,死得不明不白。”

“誰也不能確定小白真的已死去。”

“可能小白已成仙,可能小白正在深山修煉最上乘武學也可能已歸隱田間,不間世事。”

“連妻子被也不問麼?”

“不問了,呵……小白從萬丈跌下,撞得腦子半壞不靈早已成了傻子笨牛,哪裡還懂得問。”

“哈……一山還有一山低,小白原是縮頭龜。”

“來吧,縮頭龜,你的血吐盡了沒有?”

“來吧,縮頭龜,你不是天生奇才麼,想個妙法逃出去吧!”

“別讓咱們太失望啊!”

在七大高手同時圍攻小白的時候,不斷以廢話打擾,便是來自皇上皇的三公嘴巴。

他們並沒有閒下來,盡力在打擾小白,希望他在失神時多中一招半式,傷得更重、死得更快。

只要有法子令小白更貼近死亡,皇上皇都不會輕易放過,為了保住“皇國”,轉移三國四族的目標,皇上皇算計得絕不掛一漏萬,他不會給小白半點生存機會。

甚至小白身後的萬丈懸崖,他都瞭解得一清二楚,山石嶙峋有辦法踏腳隱蔽之洞只有七個,而每一個洞的方位他都瞭如指掌,要是小白墜崖,他早已安排,每個洞口都會搜查清楚,追殺到底。

為了“皇國”,小白必須犧牲。

只要三國四族的注意力轉移,“皇國”得以喘息,他的“後招”大計便有機會成功。

要雄霸天下,必須不斷吞併其它勢力,不斷擴充版圖,“皇衛軍”,由一百萬再增加至一百五十萬、二百萬、三百萬,誰都要俯首稱臣,不敢對抗為敵。

必須在十八歲前平定天下,統一四國四族,成為第一霸主,這就是皇上皇的心願。

為了令“皇國”不斷拓展,為了雄霸天下,皇上皇可以犧牲任何一切,包括師父,也就是親生父親—橫刀。

從遠處觀察決殺大戰,小白苦苦支撐,也只是勉強多挺一時三刻,身上已中了十刀七拳八掌,體內能吐出來的血,都已吐盡,前無去路,殿外又是重兵包圍,小白焉能不死?

對,小白焉能活下去?七大高手、芳心、三公、七皇爺的想法,都跟皇上皇一樣,小白死定了。

只有一個人不同意,那就是小白自己,他不能死,必須保住生命,拼搏下去,支援住身軀,不能倒下,因為,只要他一倒下,七城及五十萬“鐵甲兵”都會滅亡。

而且,他必須復仇,對無恥的皇上皇狠狠反擊,絕不能放過如此無情無義的小人。

殺,誰也擋不住,一定要殺皇上皇。

“赤龍”在盛怒下把小白的功力不斷催策提升,舞動如神龍盤飛,小白盡融劍意出招。

一時是憤慨,雄猛如狂風捲沙,劍勢如虹,嗤嗤之聲大作;一時是悲怨,劍在飛旋,劍光噴濺銳烈。

完全投入意境之中,威烈驃悍,悲屈恨意,賁起血筋,如噩夢舞劍,以攻為守,七大高手雖是佔盡上風,但一時間卻也難以把小白除掉,斬殺當場。

“哇!啊……”

痛苦得猶如撕心裂肺的淒厲慘叫,竟是小白所熟悉的,傳入耳裡,令人心底發“丁大志?”

好普通的名字,在江湖上無人會對此人有所認識,因為丁大志只是個小兵丁,好勇猛的小兵丁。

小白對勇猛的小兵丁特別有好感,他喜歡提拔小兵丁,給予大好機會立功,小兵丁當然竭力為小白效勞,幹出成績來。“鐵甲兵”中,這些年來也冒出不少的少年英雄,其中之一,就是姓丁名大志,還有一個叫丁大字,是他的弟弟。

只可惜丁大志今天已不能再勇猛,他的一雙手臂與及一雙腿已被斬斷,在地上掙扎了一會兒,就再也不能動彈。

不能動彈並不代表已死,皇陰公再加上一棍,打得腰骨爆出斷裂巨響,皇陽公亦踩上一腳,頭顱雙目被踩得爆出。

還是皇太公來得痛快,他一刀從頭頂破人,腦袋一分為二,丁大志死了,好啊,總算不用再受折磨。

“陪皇上回來的兩位‘鐵甲兵’小兄弟,已死去其一,小白兄,你最重情義,要救剩下的可憐蟲丁大字麼?”

說畢,手段狠辣的皇陰公已拉出身體雖完整、但已被折磨得不似人形的丁大字。

小白記得清楚,在“狂樂鎮”,他與冒充皇上皇的兵丁留在賭坊引伍窮上當,丁大志、丁大字一對新兵兄弟則伴著真正的皇上皇,越過“狂樂鎮”,保護他回抵“皇京城”。

兩位小兵丁成功完成護送任務,但換回來的卻竟然是恩將仇報,慘被折磨、毒打、殘殺!

皇陰公陰惻惻笑道:“小白啊,自盡吧,你不是有情有義的麼?只要你一死,便可換來丁大字的賤命,他的哥哥已為你犧牲,你倒也該反過來為丁大字犧牲啊!”

一腳踏在倒下的丁大字手臂上,只聽得慘叫聲混合喀勒勒數聲,左臂的臂骨已全遭踏碎,痛得死去活來。

如何也難以忍受撕心刺痛,丁大字只想快一點死,兔得小白為難,但要迎向死神,他卻是不由自主。

“皇上皇,你好狠心、好賤,不殺你,我誓不為人!”

小白如瘋狂舞動神兵“赤龍”,身上傷重已拋諸腦後,一臉殺氣嚴霜,森寒煞氣逼人,斬出龍形劍光,直吐而出,竟破出七大高手圊攻之勢,直搶撲向正踩著丁大字胸口的皇陰公。

驚天動地劍氣刺來,三公相顧駭然,皇陽公連忙提劍欲擋,劍迸劍光,立時雙臂鮮血四濺,血肉淋漓,雙臂竟都骨折筋裂,爆碎成血花,劍光穿透胸口,又爆出一個大血洞。

皇太公也隨後再擋,劍光銳利帶銳風,斬斷利劍,再割斷頭顱,身首異處,死狀恐怖。

劍光再刺向呆住了的皇陰公,要阻止他踏死丁大字,好可惜,劍光勁力已盡,戛然而止,再不能殺傷陰險小人。

喀勒勒的爆碎骨聲,只見皇陰公腳下,丁大字的頭顱凹了一個腳形大小的洞,鮮血爆散,死得好槮。

“丟你娘奶奶狗熊,我殺你十八代一個不留!”從來不說髒話的小白,突然爆出極憤恨、極心痛的話來,心底悲痛不已,慘傷慣懣之情,兀自縈繞心頭,怒不可遏。

他要衝上前殺皇陰公,誰來阻便殺誰!

“敗刀”來阻,刀帶肅殺、豪邁,既靈巧又霸氣,力拔山河,氣蓋天下,沛莫能御的刀,是出自伍窮的手。

伍窮、敗刀,擋住去路。

殺!

“敗刀”竟然又彎曲了,“赤龍”的龍光狠狠打在伍窮臉上,留下火炙刺痛,好痛,好痛!

“敗刀”竟然完全抵擋不了怨恨重重的小白,真正悲憤的小白,力量比想象中更狂、更大。

伍窮只感臉上傳來好震撼的痛楚,是他難以承受之痛,痛得他也忍不住喊叫狂從左眼至右下巴,橫斜的劍痕傷疤,裂開伍窮的臉,小白無可抵禦的一劍,竟破開了伍窮的五官。

這劍,把二人的仇怨加重了一百倍,把恨怨提升了一百倍,伍窮退開,剎那間,他心中已發下毒誓,今生今世他永不會放過小白!——

第六章伍窮在奔逃

沒有人再加以阻止,小白疾衝而上斬殺皇陰公,憤怒劍光殺人,但可惜還有七把龍頭大刀。

七位皇爺的龍頭大刀同時截住劍光,小白被震退三步,再欲追殺,身後的燕萬歲乘機轟了重重一掌。

“哈……你立時衰老,我的‘歲月不饒人’要你……”話還沒說完,小白已揮劍,一劍盡把先前攻入的內力盡吐出來,轟斬回燕萬歲的身體,裂開了他的胸口。

小黑一爪,小白一指,小白再吐血!

小丙一拳,小白一掌,小白又吐血!

神長大老、刀鋒冷、藥口福從三方攻來,“赤龍”只能擋住“泣血”,胸口被“文掌”轟個正著,背後被“百年歸老”打得整個癟了下去,整個人僕跌地上。

不能倒下,倒下便會死,小白再支援起來,全身已軟弱乏力,他,已筋疲力竭了!

七大高手已知今日必殺小白,頓時爆發出哈哈、呵呵、嘩嘩、嘻嘻……各種各樣大笑聲,顯示各魔頭七年來對小白的崛起,實際上已是極為嫉妒,不除不快。

小自待群魔笑聲停歇,氣喘吁吁的道:“臭皇上皇,你這小子恁地奸滑,枉我大師兄有你這賤種孽債!”

低下頭的小白,極力積存一點一滴內力,他眉頭緊蹙,不理眾人大肆譏笑,要冷靜下來,設法逃生。

“燕族主,小白先前竟能擋你一掌‘歲月不饒人’啊,你的功力真的不敵他麼?”

“這個嘛,好……燕某便再向笑少俠討教,來吧!”

身披錦衣袍服的燕萬歲,虯髯如草,都沾上小白的血汙,一臉猙獰可怖,掄掌又攻。

當下小白已是強弩之末,又如何能再抵禦一掌“歲月不饒人”?但卻又不得不硬拼!

當群魔認定小白坐以恃斃之時,他卻暗運幾口真氣,臂骨格格作響,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身上冒出絲絲白煙,一股柔和熱力自丹田滲出,看得已攻來的燕萬歲呆在當場。

燕萬歲瞪大眼道:“你……不可能的!”

疑訝失神之際,小白掌力已推出,火併“歲月不饒人”,巨響轟出,退的竟然是燕萬歲。

豆大的汗珠不停掉了下來,害怕得牙關打顫,燕萬歲又如何能接受無情事實,雙掌比拼,結果竟然是他的一頭黑髮,頓然變成雪白銀絲,臉容皺皮衰老二十年。

“哇!明明是我的掌力‘歲月不饒人’會轟得他人老化,怎麼你……這小子竟也會懂得‘歲月不饒人’,反過來令我中掌衰老?這……究竟是怎麼的一回事?究竟搞什麼鬼?”

頭腦變得混亂胡塗的燕萬歲,怎樣也難以接受此無情事實,他最得意的家傳武學,怎可能反過來敗在別人同一招式之下?

小白笑道:“有啥好奇怪,你是我爹與你娘生下的孽種,你娘在你出生前便把什麼‘歲月不饒人’掌法都寫得一清二楚,交給我爹來練,我閒來便偷練會了,有屁稀奇!”

最愛捉弄人的小白,在危難險境仍處變不驚,“盜武”已真通掌握精粹,自然能揮出同一招式的“歲月不饒人”,燕萬歲一時被迷住,便模糊其中,愈想愈是不通。

“不……我娘從沒提過,我已經是五十歲壯年,你才年方二十八,你爹大我不會十年,又如何跟我娘生下我……唉!”

“對了,不是我爹嫖你娘,那該是我的公公嫖你孃親,他今年一百歲,一百歲嫖七十歲,不錯的了。”

“啊,這樣就對了,一百歲當然可以嫖七十歲,但……怎麼我的娘會被嫖啊,她可沒當過妓啊?”

“笨龜孫,你娘當童妓,才不會對你說個明白哩!我公公說得不知多清楚,還讚美你孃的腰力出眾,人見人愛哩。”

“是了,我孃的腰力當真好了不起。”

突然被轟得衰老的燕萬歲,在小白的胡言亂語之下,竟猶疑間認同了他的荒謬言詞,聽得旁人也不禁失笑。

原來燕萬歲的能力並非高強,自當上“異族”族主之後,一來要帶領族人壓制其它小族支派,以力求版圖完整,兔得國土四分五裂,大小瑣事已教他苦惱萬分。

武功上,燕家絕藝對他來說又深又艱難,從五歲開始苦練,四十五年方才有點成就,天天練功,又是疲不能興。

再加上“天法國”的伍窮突然發兵,竟一夜間殲滅了他十萬精兵,“窮兵”如人無人之境,很快便佔了“異族”一半疆土,把低能的人嚇個半死,若非“神國”

神長大老阻止,“異族”早已淪亡,不被“天法國”所滅,也勢必遭其它勢力瓜分疆土。

在亂世中,四國四族形勢太混亂也太緊張,偶一不慎便可能兵敗如山倒,國破家亡,民不聊生,崩潰得蕩然無存。

以燕萬歲此等世襲而得皇位的族主,個人素質所限,既不能安樂過日子,又天天受突變挑戰,又如何能建立自信!

久而久之,燕萬歲已是驚弓之鳥,只是表面風光,還是腳踏數十萬兵的大族主,實則內心虛怯,與天下群魔梟雄相比,何止黯然無光,簡直不值一哂!

小白一式“盜武”轟出同一模式的“歲月不饒人”,只是小白初次領教,已捉摸、掌握了其中訣竅,通透箇中道理,輕易改良揮掌,轟出絕對更勝燕萬歲已苦練四十五年的絕學掌法。

再加上胡謅亂扯一番,迷惘的燕萬歲便不知所措,像掉在大海中載浮載沈,失去了目標,任由擺佈。

誰也不能在敵人面前暴露弱點。

當燕萬歲跟小白鬍扯一通之時,身旁的刀鋒冷、藥口福都看得一清二楚,他們都暗自在心中決定,很快就會調動兵馬,去攻擊“異族”,把這不堪一擊的傢伙連根拔起。

小白見燕萬歲已迷惘起來,藉機調息,儘量儲力再戰,他絕對不會輕易放棄。

傷了伍窮、燕萬歲,眼前還餘下刀鋒冷、小黑、小丙、神長大老與藥口福,壓力仍是好似天塌下來一樣的重大。

暮色四合,歸鴉陣陣,四野一片蒼涼,苦苦支撐的小白,只餘下不足四成功力,如何能再戰下去?

“我的娘早已死掉,也沒有家傳絕學,好兄弟,且不必拉扯話題,咱們一掌就是一掌,看誰更貨真僨實!”

小黑的神兵“虎頭蛇尾刀”絕不比“赤龍”更強,刀法也比不上小白劍法,唯一是對方已身受重創,內力減退,逼他以重招比拼,便盡佔上風,小黑當然明白。

鋼爪在沈吟中踏上三步便向小白頭頂抓將下來,勁爪自腕至指伸得筆直,十二成功力,勁力凌厲已極。

小白當然不欲費力對戰,身形一側,輕飄飄的閃讓開去,正是笑三少原來的飄忽輕功。

一抓不中,次抓隨至,此招來勢更加迅捷剛猛。小白又再斜身左閃右避,小黑的第三抓、第四抓……第十抓呼呼發出,瞬息之間,全身黑袍勁裝的小黑,已變成一條疾飛的黑龍。

龍影狂舞,張牙舞爪,騰龍飛空,小黑多年苦心修練的“黑龍十煞”壓得小白無處躲閃。

突然聽得“嗤”一聲響,小白髮覺衣袖已被破開,一個血洞噴出血花,左臂險被廢掉。

“飛天一劍”是“飛天劍”的奪命一式,特練來作無聲偷襲,疾攻急退,一擊必中。

天下間,只有卑劣的人才願意去練偷襲求勝的招式,當然,也只有好卑鄙的賤種,配合心法,才會練得出色,才能出招凌厲,人性與劍招相互配合無間。

江湖上最卑鄙無恥的人,當然以小丙為最,他的“飛天劍”最愛突然偷襲殺人,“飛天一劍”最狠、最毒。

小白、小黑苦拼纏鬥,他卻來個偷襲出劍,一劍得手,又靜候下一個出擊的好機會。

在刀鋒冷、藥口福等眼中,小丙是最無聊、最不知所謂的低賤卑鄙小人,不必理會,也不願多理睬。

只有一向工於心計、陰險不下小丙的神長大老,才會在心底記住這個賤種,提醒自己要提防此人。小丙,從藉藉無聞的“七小福”中突圍而出,至今官運亨通更勝,小黑不會得之無因的。

“黑龍十煞”源源出照,小白縱身後退,騰挪閃避,小黑突然縱身而起,撲將過來,威勢非凡。

此路爪法快極狠極,小白又已退至崖邊,難以再避,一時無計抵禦,只好以“劍神指”硬拼。

二人正要對轟,小黑卻突然如敗絮飄開,小白眼前一閃,只見小黑身後原來暗地又射來小丙的“飛天一劍”,他靜候已久,藉小黑狂勢阻住視線,又來偷襲。

“劍神指”牢牢夾住小丙的“飛天劍”,劍勢盡失,小丙應該危矣,但好一個他卻是不慌不忙,滾身半空中,以“反腹神功”的背項轟撞入小白懷裡。

逼不得已一掌轟飛,內力所限只能擋開小丙身軀,但也被震退半步,腳下左足已凌空,沙石被拖飛下絕崖。

“沙啦”、“沙啦”的沙粒石塊掉下聲響,已清楚帶出資訊,小白已退無可退,身後絕崖正等待著他。

眾人再逼近圍住,刀鋒冷、小黑、小丙、神長大老、藥口福,五人圍成半圈,把小白堵死,前面絕無去路,後面是半步不能再退的絕崖,戰鬥明顯已近尾聲。

小白與五人相隔只一步之距,十手十足同時攻出猛招,挾著剛猛勁風,為的只是要來個硬拼對戰。

小黑抓向後腦“風府穴”,腳踼腿上“箕門穴”;神長大老掌轟頭頂“百匯穴”;小丙急刺右腰“志室穴”,再踢腿上“環跳穴”,三人五指,小白都及時截住。

但刀鋒冷的“泣血”就斬中小白胸口“神封穴”,藥口福的“百年歸老”也戳中右肩“肩貞穴”。

巍然凝立,苦苦抵禦,不停的擋,但也不斷的中招,胸口氣血翻湧,幾欲暈去,但不屈的鬥志仍然支援著小白兀立不倒,血脈賁張,全身皆熱,怎也不肯退讓。

突然一張被割開了一道血裂痕的狂怒面目出現,伍窮、敗刀雷霆萬鈞一擊,鮮血迸濺,血肉淋漓。

銳利的刀,更銳利的殺志,加上剛猛鬱結的仇恨,斬得胸口肋骨爆斷,胸膛整個靳得癟了下去……一陣暈眩,鮮血噴濺,哇的一聲防線終於崩潰。腳步稍移向後,整個人已掉下崖去。

人在虛空,腦際還未清醒,怒吼之聲卻又貼面而來,絕不肯放鬆半分,憤恨比海更深!

“殺你豬狗賤奶奶孃王八大臭卵蛋野生孽種賤龜孫屎滾尿流七十八代祖宗死無全屍!”

第二刀,伍窮凌空飛劈,刀勁入耳蕩心搖魄,殺力無窮,小白在他臉上留下的恥辱,比什麼都更難受。

小白你非死不可。

在懸空再加上一刀,如何輕功高強,再也不能躍回去了,伍窮卻可藉回彈之力退彈回原地,不致同墜崖下。

伍窮算計得好準確,只可惜他已七年沒有跟老朋友見面,雙方都生疏了,不但是感情,還有武功。

他已不瞭解小白的武功進境,小白靈光一閃急逝,竟一劍刺向伍窮身上“天豁穴”,截其運勁貫連。

真氣稍洩,伍窮再也難以彈射飛回原地,只得跟著小白急墜向崖下,二人變成同歸於盡。

好,要一塊兒去死嗎,我伍窮才不怕你!

刀,殺,殺小白。

劍,殺,殺伍窮。

刀光劍影,混淆不清,清楚的只是仇恨、殺意。

刀劍交碰撞擊聲響隨二人向下急墜,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兩人究竟一同粉身碎骨,還是斷手摺足,生不如死?

答案究竟如何?

這實在太令人迷惘,小白與伍窮的生死存亡,關係著七座城池,整個“天法國”

勢力範圍,還有佔來的“異族”一半疆土。

全握在手,加上原來疆土,也就是雄霸天下尊者無異,只要知悉二人生死,大家就能明白該如何去巧取或豪奪。

等了又等,群魔心中忐忑,都在內心暗暗揣測,因為如果再不見任何人出現,就肯定二人都抓不住什麼凸出的石隙位置,已經惡鬥至死。

一同死去當然好辦,連皇上皇也忍不住走上前來探看,究竟小白死了沒有?

風聲呼呼作響,群魔心中轉了千百個念頭,什麼立即發兵,當下聯手先殺皇上皇,先誅神長大老……都一一在內心有了決定,只是,在動手之先,必須明白情況。

小白、伍窮,究竟誰生誰死?

“來了!”

絕少吐出話來的神長大老,突然全身後退,飛開七步,說出最重要的提示,跟著便見一人凌空彈射上來。

畢竟還是文房四的內力最深厚,最先感覺到有人上來。

他的臉上那道血痕裂疤,實在太過可怕,目露凶光,一踏上來便徑自飛奔離去,仍是那麼憤怒。

伍窮不留片言半語,執著他的“敗刀”離去,嗡嗡聲響個不停,活像抖顫鳴叫,先前一戰,必定好精彩。

是伍窮殺了小白?答案是否就如此肯定?

伍窮直射離開皇宮,他為啥走得如此急疾,莫非太憤怒想冷靜一下麼?好奇怪!

“追!”皇上皇突然失聲怪叫,全身也禁不住打了個寒顫,好怕、好失望、好恐懼。

小黑怒道:“追個屁,追殺伍窮我還沒有興趣!”

“他不是伍窮!”

皇上皇還來不及解釋,山崖下又射上來一個人影,他的臉上,有著同樣的刀疤,樣貌又是伍窮,不同的,只是手中神兵不是“敗刀”,而是“赤龍”。

“盜臉術!”

“伍窮竟然是小白。”

“好狡詐!”

“逃走了。”

“放心。”

“喔!”

“逃不出‘皇國’的!”——

第七章碎了的心痛

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怒馬急馳,潑刺刺的放蹄直趕,初春時分卻沒絲毫春日景象。

東方紅日甫從山後升起,淡黃的陽光照得她全身溫暖,然而她的心卻是冷如寒冰。

八蹄賓士,其中一駒騎有少婦年二十五,面容清秀,神態中卻帶著悲恨,不停揚鞭,**的紅馬已狂奔了數十里,早已筋疲力盡,在主人的過分催策下,早已被逼得喘不過氣來。

嘴邊全是白沫,一聲哀嘶,四蹄發軟,就跪倒在地,再也不能動彈,它的主人下馬細看,怒鞭如雨,馬兒又哪能再起,抽搐了數下,便已脫力而死,葬身荒漠中。

一身戰衣打扮的少婦,眼中充滿怨毒,毫不憐惜愛駒,轉身騎上作後備的另一白馬,又再揚鞭急馳奔去。

“殺,報仇!”

“相公,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

“我受不了這汙辱!”

“殺他全家,都斬成肉醬。”

“是小丙,我認得,**的是小丙!”

“他以為蒙著臉我便認不出來,呸!賤種小丙那話兒實在太短小,是給那醜婆十八姑扯掉的,餘下來只是十分之一。”

“就算有神功之助,那話兒也是必定好短,我認得的。”

“他抵賴也好,承認也好,你代我殺他媽的全家,孽種一個不留,女的都拿來奸!”

“十歲也好,三歲也好,、獸姦,奸完再殺!”

“相公,殺啊!”

茫茫山圾上,只有一人一馬,笑天算帶著疲乏又怒不可遏的心,日夜兼程,獨個兒來到“皇國”,他要丈夫小黑為自己報仇雪恨,要把小丙那賤種殺成肉醬!

縱馬急馳,頭上冒汗,心頭劇動,眉頭深鎖,滿臉愁容,眼目中竟似要噴出火來,不斷的狂鞭催馬發洩。

一路以來,已鞭死了兩匹愛駒,終於到達三國四族的大營了!

夜幕低垂,大營各處燃起熊熊火堆,四周防守得好嚴密,小白逃去,但暫時決計難以逃出“皇國”。

刀鋒冷、神長大老、皇上皇已發兵先攻向小白的七座城池,夢香公主快要產下笑夢白了,正好利用良機出擊。

公主未能統率“鐵甲兵”,五十萬大軍實力大大挫弱,破城自是輕而易舉。

小黑、小丙、燕萬歲、芳心,明天就會出發,聯合攻伐小白,以圖分得城池與寶藏。

只有一個伍窮,他不肯調動二十萬“窮兵”,他決心先找尋小白,一刀斬下他的頭顱,在其臉上斬劈出更深、更醜的刀痕,再斬開一千塊,他媽的賤小白,非死不可。

負傷的伍窮,在神相風不惑的好言勸止下,終於決定留在營內稍事休息,暫且只由“窮兵”注視小白去向。

“七大高手之中,以你傷得最重,要是魯莽再決戰小白,就算殺得了他,你已是強弩之末,三國四族皆狼心虎子,任何一方都希望把你與‘天法國’毀滅。”

風不惑的語重心長,命伍窮從憤怒中醒悟、冷靜過來,他要復仇,便必須先清楚形勢。

小白當然要殺,但更重要的是雄霸天下,被其它人乘危宰殺,又何苦來由,伍窮終於按捺住猛燃之怒火,先留在大營固守,待自己的傷勢痊癒才追殺小白。

然而,“武國”又為何不爭先動兵?

“咱們‘武國’合共分封九位武將大臣輔政,權傾朝野,小黑你深得皇上愛寵,七年來不斷的官運亨通,從只率領一萬兵守護京師的三品威武鐵將,輾轉已提升為擁兵二十萬的天武正將啊!”

“微臣忠心為國效死,多年來得皇上、皇后英明領導,立下些微戰功,得以繼續為‘武國’賣命,萬幸之至。”

“好,原來你眼裡還有本皇后。”

“當然!當然!”

“那要是從皇上名天命與本皇后之間,要你只選其一盡忠,你又會如何扶擇啊?”

“小黑一向知機識趣,隨波逐流,絕不是固執不悟的笨臣子,皇后大可放千百個心。”

“很好,很好!”

“有小黑我來幫點小忙,相信是稍有好處。”

“哈……就算你要盡忠皇上,恐怕也難矣!”

“喔……”

“剛收到‘劍京城’快馬傳報,皇上那笨頭,好象已經不起朝野壓力,被逼襌讓給五皇爺名昌世。”

“皇后所言……是真?”

“我倒也好想是假。”

“一朝天子一朝臣,捧名昌世的都快抬頭了。”

“玄武三將、天武上將蕭殺、威武猛將薛無訣,兵力合起來不及三十萬,咱們還有轉機。”

“天武大將萬骨枯仍是不肯決定?”

“嗯,他的二十萬大軍未有定論,小丙,本皇后要是代夫君出征,手下有多少兵力啊?”

“回稟娘娘,九大武將中,只有兩位三品威武將領忠心投向娘娘,此外,微臣麾下領有五十萬‘神武大軍’,小黑手下的二十萬大軍,加起來便是七十五萬兵力。”

“好得很,就算是萬骨枯也投向五皇爺名昌世那一方,敵陣才不過只有五十萬兵力。”

“對啊,咱們七十五萬對抗敵陣五十萬,故此小黑兄的二十萬‘天武黑煞兵’便是左右大局的關鍵了。”

“小黑,你聽到了沒有,本皇后能否護著‘武國’大統正位,就是全依靠你的盡忠與否了。”

“微臣向天發誓,定必誓死追隨娘娘。”

“哈……小丙,快斟酒。”

“遵旨!”

“來,咱們是正義的一群,都來共飲一杯。”

“為‘武國’江山拼死效忠!”

“為娘娘芳心誓死效勞。”

“哈……”

芳心相當滿意小黑的“棄暗投明”,他原來依賴的皇上名天命,已因為軟弱而不能再護蔭他了,除了轉投向自己,小黑已別無他途,利用他沒半個親兵在身邊之際提出“要求”,正好能夠獲取最恰當的答案,芳心在想,她是時候動手了。

當了九年皇后,芳心實在有點疲倦,當然,厭倦並不表示她會甘心歸於平凡,而是她要來個大逆轉。

四國四族中,能挑大樑當上皇帝的,清一色都是堂堂男子,她好想當個女皇帝,來顯示雌威。

她內心還有個計劃,最好連那廝五皇爺名昌世也能收歸麾下,加上神長大老之助力,統率二百多萬大軍,統一武林,雄霸天下,日子還會太遠嗎?芳心笑得心花怒放。

小黑麵對眼前形勢,看來也難有他途可走,小丙斜視暗暗瞥了他一眼,這曾經命令自己的主人,如今已被壓了下來,小丙甚至連他的女人笑天算也奸了,內心實在暢快無比。

“天下除了四國四族,還能稱得上有點力量的部族、勢力,都被籠絡或吞併了吧!”

“當然,還包括‘醉欲族’的三個郡。”

“藥口福的‘香餚族’已統一三族,‘狂意族’以他為首,這些年間倒也拓展得不錯。”

“哈……天下人都在頌讚那藥口福霸者本領,把他捧得半天高,卻不知多少人為他的飛黃騰達犧牲性命。”

“你還在惱恨他殺你全家?”

“我恨還沒有人替我報仇!”

“從前的都不能擔當大任,只有我小黑才是真命天子。”

“嗯,小黑天子!”

“那笨芳心以為我迫於形勢而依附她,還不知死期已近,我小黑又豈會如此看扁自己,只甘心寄人籬下!”

“小黑天子,殺小丙,奪五十萬‘神武大軍’,藉芳心之名再誅名昌世,從此挾名天命號令‘武國’,好了不起的鴻圖大計,芳心仍矇在鼓裡,真的笨死哩!”

在“武國”大營之內,小黑正在“商議”機密,誰也不得進內打擾,違者斬。

從來沒有人膽敢公然違抗命令,故此小黑異常安心跟他的密友傾談對付小丙、芳心之大計。

世事住往沒有絕對,一對絨纖玉手掀開了帳幔,怒氣衝衝,急於向小黑訴苦。

她,便是遠道而來的妻子笑天算。懷著滿腔悲憤,要夫君為她復仇殺小丙,雙目已是通紅。

心裡早有一大堆要傾訴的話,要小黑安慰她、呵護她、擁抱她,讓她哭個夠,還要小黑怒極去殺小丙。

可是,當走進小黑營帳,眼前所見,卻令笑天算原來準備好的憤恨言詞都拋諸腦後。

“你……兩條肉……蟲?”

笑天算所見到的,竟然是小黑身子,正擁抱著一絲不掛的俏女兒家。

自己一直深愛的人,竟在她最需要對方安慰的時候,卻擁抱著別的女人在**智慧、清秀的笑天算一直對異性要求極高,在得不到畲律令的愛後,才勉強接受醜醜,先被他的愛所打動,再經小黑熱烈追求,方才答允下嫁,決心好好鑽研兵法,輔助丈夫。

她甘於平凡,甘心嫁給其貌不揚的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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