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段溢美之詞正好被剛經過的畫舫裡的男子一字不漏的聽到耳中。紫衣男子驀地睜開眼,如墨的眼中流露出一絲莫名的光芒。
看著紫衣男子的反應,白衣男子指尖敲著小桌,眼中帶著一絲戲謔更多的是讚賞。“精闢獨到,倒是一個玲瓏之人”溫婉的聲音從白衣男子口中溢位。同時掀開珠簾只看見一抹紫色的倩影一恍而過。
同時在另外一艘畫舫上三個女子,與其他女子相比這三個女子都是美人,一個身穿粉紅衣裙,一個身穿水藍衣裙,一個身穿翠綠衣裙。只看那衣服便能看出皆出至“第一坊”,“第一坊”的衣服是明月國做工最好,布料也是最上層的,連款式也是獨一無二的深受王孫貴胄富家千金的喜愛。可是價格也是特別貴,一般人買不起,所以是富家千金們攀比炫耀的資本,能穿上“第一坊”的衣服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只是這衣服便知道這三個女子非富即貴。這三個人正是林尚書的女兒林落雪,方將軍的女兒方若璃,和寧右相的女兒寧漪漪。
“今年這前三名肯定被我們包了”說話的正是身穿翠綠衣裙的寧漪漪,看著前面正在表演的人,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
“寧姐姐,聽說綠綺樓的玉綺蘿也參加,三年來每次都是她奪冠。”一身粉紅衣裙的林落雪擔心的說道,聲音柔柔弱弱讓人忍不住想要好好呵護。
“哼。。。玉綺蘿不過就是一名低賤的妓女,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迷惑男人罷了”寧漪漪眼裡全是鄙視,一副高傲的孔雀樣子。這次自己練了那麼久,第一名一定是我的,寧漪漪在心裡暗暗說道。
前面的女子都表演完了,輪到寧漪漪表演,只見寧漪漪換上一件五彩鳳衣,一出場便聽見下面一片抽氣聲,這件五彩鳳衣的做工相當精細,沒有一點瑕疵,穿上便像一隻欲飛的鳳凰,隨著悅耳的琴聲響起,寧漪漪隨著琴聲緩緩舞動,像一隻高傲的鳳凰翩翩起舞。每一步都精確無誤,時兒旋轉,時而跳躍,在加上五彩鳳衣在陽光下光彩奪目,美輪美奐,一曲舞畢,寧漪漪志在必得的走了下去。
“看來這寧漪漪也是下足了功夫的,楓弟這鳳鳴會都快結束了,她還會來嗎?”白衣男子喝著頂級的雨前龍井慢悠悠的說道。
紫衣男子沒有說話,只是那緊握的手洩露了他此刻的心情。你一定要回來,我等了你那麼久,你一定要回來。
白衣男子勾了勾嘴角有點無奈,想說什麼卻是忍住了。只能在心裡默默期盼那女子快點回來,不然還不知道楓弟會出什麼事。
“寧姐姐,你跳得好好哦,這次第一肯定是寧姐姐的”林落雪一看到寧漪漪走下來便一臉興奮的說道。
“雪兒,不是到你了嗎?你和若璃趕緊去準備吧。”聽完林落雪的讚美寧漪漪心情大好,也好心的出聲提醒林落雪。
“啊,我差點都忘了,方姐姐我們趕緊去吧”說完林落雪就拉著方若璃急匆匆的離開。
林落雪,方若璃跳得都很好,一個天真爛漫,一個冷若冰霜,舞技好在加上是一等一的美人自然得到了大家的好評。出奇的是本來要參加的玉綺籮卻不知是什麼原因沒有參加。
此時太陽接近西下,餘暉斜照,向晚湖上水波點點,紅綠相交映照得晚晴居如仙境般飄渺不真實,美輪美奐。
最後出場的是蘇青凝,蘇憶夢本是不會什麼跳舞的,畢竟一個天天數著日子過的人怎會有閒情逸致學什麼跳舞。可是原來的蘇青凝卻會,雖然蘇青凝從小體弱多病可卻是個名副其實的大家閨秀,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所以出於身體的本能,現在的蘇憶夢也會跳舞。
不知道為什麼蘇青凝看見鳳舞九天總覺得莫名的熟悉,親切彷彿這舞原本就是為她而設的。同時覺得很悲傷,那是一種來自心底的悲傷滲透血液,讓蘇青凝覺得窒息。
蘇青凝搖搖頭甩掉心中的不適,正準備上臺。
“小姐,加油”身後響起淺淺興奮的聲音。蘇青凝轉身便看見淺淺衝自己伸出的“剪刀手”這“剪刀手”還是蘇青凝閒時教淺淺的。衝淺淺笑了笑,比劃了個“ok”的手勢。
蘇青凝走上臺,配樂緩緩響起,熟悉的旋律在蘇青凝的腦海中盪漾,閉著眼睛,身體彷彿不受控制般隨著音樂起舞。蘇青凝覺得天地間只剩下自己,彷彿跨越時間回到百年前,在那大片大片的火紅中獨舞。蘇青凝沉醉在那腦海中的畫面,漸漸的天空出現大片的晚霞,映紅了整個向晚湖,如血一般。眾人在舞中迷失。看著越來越紅的天空,看著晚晴居上那一抹紫色的倩影,紫衣男子的手輕輕顫抖,內心早已洶湧澎湃。眼裡只有那一抹倩影,眼神全是眷戀,與濃濃的深情。
是你嗎?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紫衣男子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激動,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就是自己等了一千年的女子。
突然天空由紅變紫,紫色的光投射下來,將蘇青凝完全包裹在紫色的光暈裡,此時的蘇青凝早已進入忘我的境界,不知道自己周圍發生了什麼。觀看的人全都震驚了,看著那臺上和紫色融為一體的女子。紫光越來越盛,慢慢的散發出去,整片天空都是明豔的紫。春城所有的百姓都驚訝的看著這一奇景。
在這時一聲鳳鳴劃破天際,叫醒了處於震驚狀態的人,金光在紫色中顯得尤為突兀。
“鳳凰,是鳳凰。”不知道誰叫了起來。
“啊。。。真的是鳳凰”
“啊。。。不止一隻還有。後面還有。”
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九隻,整整九隻,百年了,鳳女回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鳳女回來了,鳳女真的回來了。”
連彈奏的樂師都驚得忘了彈奏,沒有音樂,可是,蘇青凝並沒有停下來,準確的說現在的她已經聽不見外界的任何聲音,身體只是潛意識的跳著舞蹈,已經不需要她的控制。九隻鳳凰在蘇青凝頭頂上空盤旋鳴叫。
不知道過了多久,漸漸的紫色褪去,天空恢復了清明,而那九隻鳳凰在舞蹈落幕的最後長空嘶鳴便憑空消失,彷彿一切只是一場夢。向晚湖上所有看見這一幕的人都還沉浸其中,久久不能自拔。
蘇青凝回過神來,看著下面出奇的安靜,伸手捂住胸口,雙眉微蹙。是怎麼了,為什麼那麼疼,就在蘇青凝愣神的瞬間,紫衣男子飛身上臺抱著蘇青凝便離去。等大家反映過來臺上哪還有女子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