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挑選夫婿
後面的幾天,月依時而乖順、時而張牙舞爪,幾番糾結之後所有人也大致明白了過來,許是月依下意識的把星落作為自己的敵人,所以連著八分相似的虞鵲也不免例外,遂有些擔心的雲羲立即將星落轉回了九河神殿,然後帶著月依回到了他自己的萬閒宮。
他最後留下的一句話是:他自己造下的債他自己償還,誰都不要插手,才將這系列事情告一段落。
—可憐的小星落——
虞鵲本以為母上會非常難過,於是每天都跑去陪伴自己的母親,卻不想母親倒是自娛自樂,心態平和的不得了,遂她也有些奇怪的詢問:“母親,難道你不覺得難過麼?”
畢竟父親大人帶著自己的姑姑不知道跑去幹嘛了,萬一失人了呢?啊啊……她都不敢去想了……
可是母親大人貌似什麼感覺都沒有似的,只笑著問她:“那如果你身邊的人兒跑了,你會擔心麼?”
虞鵲想了許久,搖了搖頭……
星落倒是調皮,隨即點頭道:“我想也是,我們幫你選了那麼多夫婿都挺好的吧,就算這個拋棄你了還有另外幾個陪著你,總之不會讓你受上半點委屈。”
她的手一揚,就點上了不知道何時依靠在他們窗邊的師傅,“你看這個就不錯,多漂亮啊”
虞鵲順眼望去,剛抽了抽嘴角,就看到師傅緩緩別過了腦袋,對著她嫵媚的一笑,她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繞是她心理承受能力再強,這幾天還是沒緩過來接受師傅其實是個大美人兒的設定,遂經常躲避著他,而墨言倒不似以往那般跑的人影兒都沒了,這幾天卻是神出鬼沒般的經常出現在她的身邊,言談舉止間還極為曖昧,時不時的把她嚇上一跳,所以最近她看到師傅都像是見了鬼一般,莫名的抽搐。
“這個……還是算了吧……”她在母親耳邊輕聲道。
“你說什麼,我可愛的小美人兒?”聲音就在虞鵲的耳邊,她被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身後的師傅嚇了一跳,回頭看到他陰森森的表情不免暗自叫苦,連忙撲進星落母親的懷抱。
星落繼續說:“那要不這個?”
虞鵲回頭,正看見端著藥碗進來的先生,不免又囧了一下。
“額……恩……這個……”她結巴了許久,愣是沒有點個頭。
先生順勢坐了下來,看著她勾起了嘴角。
於是星落又指向了門口站立著的蕭炎慄道:“那難道就是他了?”
“……”虞鵲連結巴都結巴不出來了。
難道他們說好了的麼,怎麼今天都跑了過來。
星落看著她的乖女兒如此糾結的神色不免笑道:“其實,你看你比你母親我好命太多,總有那麼多人圍繞著你,陪伴著你,跑了一個也不必擔心不是麼?”
虞鵲略顯憤怒的看著母親,再不知道該是責怪還是該幹嘛,只知道縮在母親大人懷裡,有些埋怨的看著她。
母親一席話突然讓他想起了那隻潔白的小狐狸,突然憶起很久很久以前他變身原形和她同塌而眠的日子,不免悲從中來。
“但是跑了的那一個永遠回不來了。”
星落笑了,突然敲了她一個栗子,道:“所以你更加要抓牢他們啊,即便是你父親幫你抓了那麼一大把,但是你一個一個的放跑了,總有一天就全都跑了的。要不以後只剩下你一個人了,不就辜負了你父親的美意?”
這下,鼻子異常靈敏的她終於嗅到了一絲詭異的氣氛,抬頭問道:“這是你們選的?”
星落也不避諱,直言道:“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夫婿自然是你父親千挑萬選在無數千金萬貴之軀中一把抓出來的。”
“……抓來……的??”虞鵲有些聽不懂。
怎麼抓的?
“誒呀這個啊……天機不可洩露啊總之就是覺得多幾個夫婿就多幾個人保護你嘛,所以順手就幫你添了好幾個。”星落眯著眼睛,像獻寶似地咬死不說。
這個……虞鵲不禁扶額。
媧女娘娘不是說星落素來溫婉麼,虞鵲為什麼卻覺得她也非常的調皮臉厚……難不成是和父親呆的多了,所以產生了潛移默化的變化?遂她在心底把自己的父親給罵了千千萬萬遍,害的遙遠萬閒宮中的雲羲生生大了個噴嚏。
“可是,我不喜歡有那麼多的人啊……”虞鵲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為什麼?其實你母親我就挺後悔的,當年就是什麼都不懂實在是太好騙了,才被迫只有那麼一個選擇,現在想來真心有些吃虧了,大概或許你父親也有過這樣的想法,所以當初一不小心就幫你尋了好幾個。”她回頭看向那三個男子,發現他們神色都有種說不出的意味。“誒,話說,我突然想起,其實當初不止給你抓了四條紅線啊!”
“什麼?紅線!?”
星落這句話猶如天雷滾滾一般砸了下來,其餘幾個人齊聲喝道。
星落本就呆呆笨笨,剛才也是故作玄虛,睡了百年幾乎已經將這件事情的利害關係給忘記了,遂大言不慚的道:“當然是紅線啊!在月老神廟抓的難道還是綵線麼?”
虞鵲這下是真的愣在了原地,不免扶額。
天,原來她的那麼多夫婿是這樣來的麼?
她看了看身周的那幾個美男子,或覺得他們神色深沉,或覺得他們舉止詭異,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好似習慣了那麼久的一群人,或多或少的都不是真心實意的和她在一起的感覺,只是由於她父親逆天的改命和戲劇性的結果才和她在一起的,遂總覺得怪怪的。
一時之間,室內沉寂了下來,各自心懷鬼胎。
虞鵲過了一會兒才珊珊問出了一個天大的問題,惹得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那母親你還記得我原本註定的那個人到底是哪一個麼?”
星落徑自看著她聳了聳肩,表示著她的不解,虞鵲頓覺有些失望。
星落說:“原本的那根啊,我還真沒看清,不過我們可以哪天去找月老問問,想必他清醒了之後或許會看出點端倪來。”
於是這番對話以平凡而開頭,結果卻戲劇化的結束了。
虞鵲回到房間裡很久都不曾搞明白這其中的前因後果,於是一夜無眠。
只是在她一夜無眠的時候,另一個人卻風風火火的跑進了月老廟。
——你猜那是誰?—
一襲黑色的影子閃進了月老神殿,背後的大門緩緩的被他關了上去,然後他熟練的捏訣燃起了一小部分的燭火,隨即在燭火的映襯之下又熟練的施展法術在紅線中不停的馳騁了起來。
在他忙活的同時,竟然忽略了背後突然冒出的月老,之間月老微眯了雙眼,乘他不備迅速擊出了一小簇致命的法術想他打了過去。
那個人反應靈敏一下子閃開了去,然後回眸看著月老,髮絲飄揚了起來。
月老和著燭火看到了他的容貌,頓時像見了鬼似地,差點跌倒在了地上,他手指發抖地指著黑衣人的容貌,結結巴巴的叫囂著:“你……你!你!你是誰!你怎麼能擅闖月老廟,怎麼知道去啟動法術!”
那黑衣人只輕笑了一聲,隨即從不太清晰的遠處緩緩走近了月老。
月老害怕的竟然跌倒了下去,在地上拼命的叫著:“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你是鬼!你是鬼!怎麼會有你這樣容貌的男子!”
但是那個黑衣人毫不客氣的,繼續*近了月老,在他的身前停下了腳步,隨即輕輕勾上了月老的下巴,抬了抬眉毛輕輕問道:“你不認識我了?”
月老這下愈發見了鬼死的,拼命的想要爬起來往外面跑去,卻被地上混亂的紅線給絆倒了好幾次,愣是跑不到門口,他記得屁滾尿流的幾乎要失禁了,手腳更是並用了在了爬行之上。
但是那黑衣人只是輕輕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將他將欲逃出去的路給堵得嚴嚴實實的,隨即低下頭用高高在上的語氣詢問:“我的好哥哥,你真的不認識我了?”
月老簡直是欲哭無淚。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弟弟是怎麼慘死的,他不是由於心高氣盛所以被雲羲上神給貶下了六道輪迴了麼,怎麼能毫髮無損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還更加的英姿勃發?
他怎麼都無法將自己的弟弟和這個人聯絡在一起,但是他的容貌,他的語氣還有他的高傲,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他就是他的弟弟。
只不過他還是有一個疑問,明明過了那麼多年了,連他都從一個英俊小夥子變成了一個糟老頭子,為什麼他的親弟弟怎麼什麼問題都沒有,還是那麼的年輕,那麼的英俊,自古以來他只知道上神間是有這樣青春永駐的能力,卻不知道他的弟弟也修成了此等法術。
那個黑衣人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疑惑,隨即很好心的給他解釋了一下:“我當年下了地獄之後就把地獄收歸己有,當上了魔王。既然成王了之後,再加上遇到了一些事情之後就青春永駐了,我的親哥哥,墨顏。”
月老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
“那你……真的是魔,是鬼?”他驚悚的問道。
“差不多吧,成魔化鬼本就是進階中的一道,我都玩過了。”那黑衣人淡定的看了他一眼,笑著回答。
風吹開了窗戶,明亮的月光灑了進來,那星星點點的光芒糅合成了一大片然後灑在了他的身上,一下子將他的面容照耀了開來,那俊美的臉頰,無可挑剔的容貌和著淡淡的邪氣和英俊,無不彰顯著他的地位和氣度。
那黑衣人就是虞鵲的師傅,雲墨言。
“你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月老大叫著,可惜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原本應該陪著他的兩個童子也沒有出現,讓他頓時覺得今天羊入虎口了。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呢?我的好哥哥?”雲墨言對著他挑了挑眉頭,繼續說道。
“那你不去當你的魔王跑到這裡來幹嘛!”
“來找你玩玩啊”
墨言說的淡定,但是月老卻一點都不淡定。
月老簡直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下去了,於是只會說,你你你,我我我,半天再沒說出一句有營養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