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一起面對
他百分百的相信這個女人,無條件的,所以只有一個解釋可以說明現在的情況。
他將自己困在了自己的神識裡,肯定是遭受了什麼,而她……他低頭看向這個陪了自己半個月的女子,她是來喚醒自己的麼?
“是不是……我出去了會遇到什麼。”
隱隱的,他覺得外面的世界肯定是他不想面對的,所以才會躲了進來。但是有一個他喜歡的人陪著他,他突然就有了一種衝動,想要出去一探究竟。
他一個龍族君上怎麼能那麼沒有骨氣,有什麼事情還要女人來保護自己,他要保護這個眼前愛到骨血裡的女子,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虞鵲仔細的不放過他臉上每一個表情,心中淡淡的憂愁著。
她不知道自己說出來會引發什麼樣子的效果,也不知道蕭炎慄會不會願意和她出去,其實她是在賭,賭他對自己的真心,賭他會因為這半個月的歡好和她回去,所以她故意拖延了半個月才告訴他這些,只不過剛才差點偏離了她的預定軌跡,嚇了她一跳。如果這樣都沒用的話,真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可以喚醒那條頑皮又溫柔的小龍了。
她緊緊的抓緊了自己胸前的衣服,將頭輕輕的低了下去,埋進了他的胸前。
“外面會有很多你不想面對的事情,還有很多很齷蹉的人們,但是我會陪你一起面對一起走下去的。”
“恩,我知道。”
緊緊手,他將她放在一個最舒適的環境裡,低頭吻上了她的額頭。
又是一個漫漫長夜,虞鵲一字一句的訴說著他的過去,他的遭遇還有他為什麼會深陷這個神識卻不可自拔,昏黃燈光照耀著兩個依偎在一起的人,說不出的曖昧伴隨著點點憂愁瀰漫了開來。
蕭炎慄仔細的聽著她的訴說,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起伏,好似在聽一個不相干的人的故事,但是虞鵲卻知道,他全然不可能像他的表象一樣做的那麼的完美,他必定是心潮起伏、鬱悶糾結,只是沒有讓她擔心。
他不知道他這個樣子反而更讓她擔心麼。
果然一語話畢,小金龍久久沒有作出答覆,只是怔怔的望著窗外的朝陽彩霞發著呆。
待太陽好不容易從雲彩身後跳了出來,揉了揉眼睛綻放了萬丈光芒,他的手指也終於動彈了一下。
虞鵲溫柔的撫上他的手指,觸手微微的冰涼卻一下子燒痛了她,她的內心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小金龍會給自己一個什麼樣子的回覆,像是死刑犯等待著宣判一樣,焦躁不安。
蕭炎慄低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有些茫然爬上了眼梢,讓虞鵲不由得擔心自己是不是操之過急了,她急急的吸入一口氣,將欲說話,但是看著他的眉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就死死的定在了那裡。
“我考慮一下可以麼?”
“什麼?”
雖然這沒有下一子判了她死刑,虞鵲又些欣喜,但是他也沒有答應不是麼?這不就表明著他的神識還是在下意識的拒絕著自己的邀請麼,她有些著急了起來。
“小金龍你是不是還是不肯原諒他們,還是萬念俱灰?不要!如果你不肯原諒他們,你想報仇我也可以幫你手刃仇人,我不在乎為了你沾染鮮血,我已經是上神了,他們再傷不了你半分半毫!”
蕭炎慄露出不易察覺的微笑,輕輕抱了一下她道:“我沒在想這些。”
“那你是怕天地之大容不下你麼?不會的,我的九河神殿可以給你居住,我就是你的家人,你不用害怕再失去我!”她急忙拍著胸脯,就怕他一下反悔了去,讓她前功盡棄。
又是呵呵一笑,“小笨蛋,我怎麼會去想那些東西,你也不想想我一屆龍子,天下之大還會容不下我麼?”
“那你在想什麼,在猶豫什麼?”虞鵲不禁奇怪了起來。
她原一直以為他在糾結的不外乎這些,但是卻原來不是這些,那他還有什麼可以糾結的麼,她不懂。
蕭炎慄第一次破天荒的沒有回答他,靜靜地神色不容她觸及。
他怎麼會怕那些呢。
在她靜靜敘述這些的時候,蕭炎慄腦海裡迷迷糊糊的片段飛速的閃過,那些如雲如霧的日子一下子清晰了起來,早就回到了他的腦海裡,他原本就是刻意拒絕了那些記憶,但是真的要回想起來的話輕而易舉。
突然之間,過了這些日子,他一下子就看淡了去,他已經不在乎他的父母和他的過往,他現在腦海裡只有虞鵲一個人。
他一個人的小石頭。
最深刻的印象竟然是那些最平凡的歲月,竟然就是在這個院落裡的點點滴滴,他突然就覺得,自己的生命是為了眼前這個小姑娘所活,怪不得他困住了自己,卻將自己置身於當初的安好。
他只怕自己回去了不能好好的保護住她,只怕自己會扯她後腿,所以才有了那半點的猶豫。
而且他不知道他的小石頭是否還希望自己回去,只是看著她剛才激動的神情,他默默的確定了她的心思。
但是他要確定自己的決心,所以才沒有立馬答應了下來。
虞鵲的心狠狠的扯了起來,無措的看著他,不知道他在想點什麼。
“給我三天時間,三天之後我會告訴你答案的。”
其實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已經決定了,要陪她回去一起面對所有的一切,包括他自己的身世和仇人,還有她的身世,只是他還想好好調整一下自己的心態。
虞鵲卻是被他吊的睡不著覺,那三天神思恍惚一驚一嚇的,怎麼都睡不著覺,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對小金龍很好很好、越來越好。
她希望這樣的一切可以讓他願意和自己回到現實世界中,要不她還真不知道能有什麼辦法拉回他的神識了。
終於是惴惴不安的過了三天,虞鵲像是接受審判一樣,早早的就醒了過來,抬眼就看到了他淡紫色的目光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走吧。”
他淡淡的微笑,溫柔的氣息和一開始見他的時候無二。
“走……去哪裡?”她迷濛中弱弱的問著,希望他說的走……是和她一起走……
“我們回家。”
說完,身邊淡淡的籠罩了一層雲霧,身周的一切緩緩飄散了開來,虞鵲只知道最後一眼是他那傾城的俊逸和那永遠溫柔迷人的笑容。
回家,他們回家了。
她笑了起來。
“你陪著我多久了?”她有些心虛的問著。
“不多不少,才二十個時辰而已,我還在想,怎麼那麼快就出來了,你到底是怎麼開解他的?”小狐狸的語氣還是那麼的溫柔,讓她原本忐忑的心情頓時消卻全無,那媚聲媚語的一下子酥麻了她的神經。
才二十個時辰麼?大概神識裡的世界和外面的世界不同,一個時辰等於神識一天,大概算來她確實呆了有二十天左右了。
還好,她還以為小狐狸守著她也要大半個月了呢,還好只有二十個時辰,她不免放下了心。
不過二十個時辰也不是什麼短時間了,恐怕小狐狸徹夜未眠吧,她急忙扯著他把他往外趕。
“你二十個時辰沒有睡覺了麼?身體受得住麼?要不要先去休息休息?”那是帶著內疚的十二萬分關心,小狐狸自然很是受用。
區區二十個時辰算什麼事情,他頂得住。
輕輕一個吻落在她的嘴脣上,小狐狸溫柔的摟抱著她:“沒事的,你以為二十個時辰沒有人來過麼?我們輪流看護著你們,我剛換班過來,不用擔心。”
說的是輕巧,但是事實上是他將別人全都趕跑了去,唯獨只留自己一個人守護者她。
“是麼……”虞鵲倒沒有多去思量這話中的問題,只單純的覺得大略應該就是這樣,所以微微笑了一下,親了一下他的嘴脣,立馬逃開了去,回頭就去看蕭炎慄。
沒想到回頭看到的是蕭炎慄清亮的目光,早就凝視著他們,她不免心中有些發刺。
天!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覺。
蕭炎慄只輕輕的微笑了一下,伸手示意她過去。
虞鵲也不知道怎麼就跟著走了過去,在剛在的位置落定。
“你,你醒了吧?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麼?能起得來麼?你都睡了近個把月了,我都怕你直接癱瘓了。”虞鵲嘮嘮叨叨的問長問短,小金龍只用輕恩回答了她,眼神卻向月醉玉看了又看。
回到現實裡,他什麼都想了起來,包括他不甘心的搶婚還有那驚天動地的事變,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時間的流逝讓他成熟了起來,此時此刻他再沒有了當年的固執和執著,看著他們兩人的親密,雖然心痛卻仍舊願意誠心的祝福他們。
我回來不為了報仇,不為了自己,我只為了你,只要你幸福,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我的小石頭。
他紫色的眸子堅定的看著她,然後流轉向月醉玉,輕輕一笑。
月醉玉突然有些恍惚,總覺得哪裡有些怪怪的,看著蕭炎慄那似有似無的眼神忐忑不安。
他們的暗潮流動被虞鵲的話給打斷了去。
“喂,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小金龍,喂喂!你要是有什麼問題一定要和我說哦,我馬上去叫先生來看看你,你要不要吃點什麼?我去給你做點飯吃?”
蕭炎慄看著這個嘮叨不休的小笨蛋,寵溺的一笑,緩緩起了身子,紅潤的臉色完全不像一個病人。
“你覺得我有問題麼?我覺得我好得很,你可以出去了吵吵鬧鬧的我才煩躁呢。”說著就想把她往外趕。
虞鵲有些愣神,難道他不記得在神識裡的事情了麼,怎麼對她那麼陌生,但是她還浸潤在那半個月的甜蜜與幸福中,尚未脫離。
“你不記得我了?”
“什麼?”他不明所以。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你怎麼可以又不記得我了!”虞鵲吼了出來。
“你腦殼摔壞了?小石頭?”蕭炎慄反問你。
虞鵲立馬覺得又憋了一口氣的感覺。
“但是……你,記得……記得麼……你神識裡……和我……”她害羞的不敢說出他們甜蜜了好久好久,於是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