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都生病了
見這個問題也叫他愣住了,虞鵲很是得意,脫了鞋子縮排被窩裡,面朝牆側躺著,笑的開心極了。
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雖然不知道蕭炎慄這奇奇怪怪的轉變會持續到什麼時候,可是即便只能有幾天也讓她很滿足了。
過了一會兒,聽到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軟棉棉的床褥往下沉了沉,身後有些涼氣灌進來,很快,涼氣就被一團火熱取代了,而她,也被這團火牢牢的困住。
脖頸間有溫熱的氣息,有規律的一下下的灑在面板上,熱熱的、癢癢的。
蕭炎慄的聲音很輕很沉,像一股暖風,將她整個人包圍在裡面,舒服極了。
“虞兒,這下我們不用擔心互相傳染了。”
這儼然就是蕭炎慄無疑了,一樣的木魚腦袋,這時候竟然還能說得出這樣的話。
她悶悶的哼了一聲,不搭腔。
腰間的胳膊圍得更緊了,蕭炎慄有些粗糙的大手輕輕的搭在她的小腹上,隔著薄薄的內衫來回摩挲。
慢慢的,好像有一團火從小腹內升了起來,越燒越旺,一直蔓延到她的胸口、臉上、耳朵根……
她有些興奮,又有些緊張,輕微的扭動了一下,碰到身後早已僵直了的人身上,響起一聲不可按耐的悶哼。
“虞兒你別亂動。”他的聲音嘶啞的快要聽不出。
好半天,虞鵲都一動也不敢動,反覆深呼吸,暗示自己冷靜冷靜,可好像都沒有什麼作用。
突然,衣衫被掀起個角,肚子上一涼,是一隻手探了進去,直接覆在了她的面板上,緩緩地擦過,向上移動。
虞鵲一時著急,一把抓住了那隻不安分的手,雙手將它緊緊的握住,緊張的話都有些說不出,聲音抖的厲害。
“蕭炎慄,我不能,其實……”
她決定不再隱瞞了,要全部坦白出來,現在就讓蕭炎慄知道,他要做父親了!
可是她話還沒說完,頸窩處的氣息更加近了,一抹柔軟附在了她的左肩上,慢慢又移到了頸間,臉頰上……
腰間的那隻手不知你什麼時候也掙脫了控制,緩緩向上,所經之處都成功的燃起火苗。
虞鵲整個人抖到不能自持,著急想要開口說清楚可明明張了嘴卻什麼也說不出。
身體裡似乎有種渴望,說不清也道不明,只是覺得整個人都淹沒在一片柔軟溼熱的沼澤間,被牢固的定在原位,動彈不得,稍一掙扎就會越陷越深。
忽然間,那隻手好像消失了,再即將到達她胸前的柔軟之時,臉頰上越燃越烈的火也慢慢停歇了。
一切又回到了原先的狀態。
她依舊只是被摟著,只是頸後的氣息變得粗重急促了許多。
好半天,終於慢慢恢復過來,腰間的那股力量也稍微鬆動了一些。
蕭炎慄冗長的舒氣聲迴盪在床頭。
“虞兒,我好累……”
虞鵲再也忍不住了,噗嗤笑出了聲,轉過身,面對面捧著他的臉,仔細的研究起來。
指尖觸碰到的耳朵上,早已是滾燙一片,眼睛裡也紅彤彤的,甚至不大能看得清瞳孔。
被她這麼一碰、一注視,他好容易隱忍著的慾望似乎就要突破最後一道防線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對面的人。
那張小小的臉、凌亂的鬢髮、大大的眼睛、翹挺的鼻子……
一切都是這樣的熟悉,一切又都是如此的陌生。
“蕭炎慄,我想跟你說件事……”
她說著鬆開了手,塞進被窩裡,悄悄的撫上了自己的肚子。
那兒依舊癟癟的看不出任何不對也摸不出什麼異常,若不是叫大夫看過,只怕她是也都不會相信這裡面居然有一個小生命的存在,而且,這個小生命是由她與蕭炎慄一起創造的。
好孩子,現在爸爸就在你面前,看到了嗎?你一定會像爸爸一樣,是個濃眉大眼的機靈鬼。
“看什麼呢?”
看著她充滿笑意的眼神,蕭炎慄也忍不住跟著舒展了眉頭,伸手替她撥弄了一下細碎的髮絲,又順便撫過她柔軟白淨的臉龐。
“看你啊。”
她的笑意愈發濃烈起來,眼睛完成了細細的月牙形,看著可愛極了。
“我有什麼可看的?”
她只笑笑不出聲,心裡默默迴應道:當然好看,多看看才能多多吸收爸爸的長處呀。
虞鵲臉上的笑容讓對面的人看著有些晃了神,迷迷糊糊的像是真的又像是夢境,讓他不知不覺被吸引。
她笑罷微微抬起頭盯著蕭炎慄的眼睛,那裡面亮閃閃的,似乎倒映出了自己,他的睫毛長長的,在一伸手就碰得到的地方,薄薄的脣總是能說出最冰冷的話,可也能帶來最美好的溫暖。
慢慢的,她越來越模糊起來,腦袋沉沉的不能動彈,整個人眼前漆黑一片。
終於,脣上的人離開了,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裡,胸膛上下起伏的厲害極了,帶動著她的一起跳動。
房間裡充斥著曖昧的呼吸聲,一下下的,慢慢地平復下來。
蕭炎慄的手上下來回的撫摸著她的髮絲,像是按摩一樣,很舒服,讓她漸漸有些困了,索性閉上了眼睛,任由自己整個壓在他的胸膛上。
耳邊有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堅定、勻速。
“蕭炎慄,我好睏……”她頭也不抬,只閉著眼睛嘟嘟囔囔的。
停留在肩上的那隻手重新移到後背輕輕拍著,頭頂上一個好聽的聲音響起。
“睡吧……”
真好,這樣的夜晚,真好,身邊有他……
翌日清晨時分,迷迷糊糊摸了摸身邊,好像沒有人在了,虞鵲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慢慢坐起身。
屋子裡的火盆似乎滅了,清清冷冷的,讓她不自覺的提著被子將自己裹的更緊了些。
正準備叫個丫頭進來問問就看見門上的簾子被掀開了。
是蕭炎慄,他端著火盆進門,看見**的人已經醒了,笑了笑。
放置好火盆後走到床邊,看著臉上還掛了些起床氣的虞鵲,抿了抿脣,眼底裡閃過一絲玩笑。
虞鵲正吧能得笑著,眼神卻有些不受控制,無法聚焦,猛地,一雙手緊緊的捧住她的臉又迅速鬆開,這一瞬間的冰涼讓她徹底清醒了過來。
腦子醒悟過來之後第一個要問罪的當然就是眼前這個人,可惜她剛要開口,那人就閃躲到一邊,無比賢惠的端著面盆,笑臉盈盈。
“下來洗漱吧,一會帶你去找你的小丫頭。”
真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虞鵲飛快的穿上衣服挪至床邊跳在地上,趿著鞋子就奔到了蕭炎慄邊上,就著溫水洗了臉,又被服侍著漱了口,一臉的水還沒來及擦乾淨就拍著他的肩喊著要走。
蕭炎慄覺得好笑極了,指著她的頭髮道:“就這麼出去?”
她伸手摸了一把,髮髻早起凌亂的耷拉下來了,想起昨晚,不由的瞪了一眼面前的人,眼神凌厲,彷彿能聽得出臺詞,說的就是“還不就是你做的好事!”
蕭炎慄拱手認了錯,掀開簾子喚了丫頭進來幫忙。
言琪早早的就等在外頭了,準確的說應當是自昨晚被叫醒了之後就一直守在外頭沒合過眼。
這會子聽了吩咐,趕忙直衝衝的就往裡跑,腦子裡模模糊糊的差點摔了一腳。
進屋後趕緊伺候了夫人的梳化,全程頭也不敢抬。
虞鵲見她這副樣子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說起來不過是個小女孩,自己尚還在玩鬧耍樂的年齡就進了王府來伺候人,也是難為她了。
恐怕昨晚上受得兩場驚嚇都還心有餘悸呢。
“言琪,我們馬上就去找清平,你彆著急,不會有事的。”
趁著她放梳子的功夫虞鵲拉住了她的手,小聲勸慰道。
這一句倒是很管用,立時讓小丫頭很有些感激,又好像有些委屈,眼淚汪汪的。
又拍了兩回她的背這才讓出去等一下。
蕭炎慄卻很方便,早起就已經拾掇好了自己,正坐在一邊好整以暇的看她梳妝打扮,等言琪出去了這才走到跟前,眉頭微微蹙著,面上似乎卻掛著笑意。
“好了?”
“嗯,好了,走吧。”
說著站起身,往門口走了幾步卻沒聽見身後的動靜,又轉過身,瞧見蕭炎慄果然還立下那裡沒有挪步。
她剛想開口問卻突然明白了,擺擺手道:“早飯回來再吃好不好?”
看著她裝模作樣的乞求狀,男子佯裝思索了一會,跟上前去,牽上她的手,“也好,正好今日也要帶你去一個地方,等事情結束了索性去集市上吃吧。”
“去什麼地方?”虞鵲被他拖著往外走,仰著腦袋滿臉的疑惑,一邊還忙著招呼言琪跟著走。
脖子彎的都有些酸了,身邊的人還是沒有回答,全程只看過她兩回,表情已經恢復了慣有的樣子。
虞鵲一路走一路琢磨,從帶自己去見父親到一起回林府,亂七八糟想了一通也沒想明白,回神時,視線裡已經能看到塔娜的院子了。
有些猶豫,她的腳步停住了,連帶的蕭炎慄也止住了,轉過頭看了一眼。並沒有說什麼,只看了一眼立時就明白了,握緊了她的手,重新邁步。
虞鵲知道應該要相信他,可是塔娜對於她來說,總像一團陰影似的,籠罩在心頭,那樣的心悸與奇妙的隔閡,短時間內怕都擺脫不了的。
尤其昨天過後,腦海裡總能回想起她走過來看著自己時怪異的神色,不敢確定自己的身孕是否已被她知曉。
“放心,有我在。”
前頭一個聲音悠悠盪盪的飄進了耳朵裡,抬頭只看見身前人的側面。
好像從來沒有發現過,原來自己只到蕭炎慄肩膀的位置上,今日他穿了一件棕褐色的毛氅,大氅上的毛隨著腳步上下抖動,在難得的太陽光照射下散發出亮麗的顏色,襯著他微微有些發白的面板,顯得整個人更加清冷些。
薄薄的脣緊緊的抿在一處,眉頭一如既往的蹙著,眼睛也微微眯著。
虞鵲想,怪不得以前總聽人說蕭炎慄就是那個閻羅小王爺,這會子倒是符合得很。
想到此處,無法自持的笑了出來,前面的人只回過頭略帶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言語,轉身繼續牽著走。
“王爺怎麼來了?”
眼見著這樣的情形,虞鵲有些覺得有些不好看,想要撤回自己的手,卻被握的更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