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稀客
沈青巖接令,也去了邊城,當然他無疑是一個謀士的角色,他不能武,只能文了。
月念生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輕蔑的笑道:“朕倒是要看看,你沈青巖到底有什麼本事,沒有本事就永遠不要回來了。”
才過去幾日,他們就已經駐紮在了邊城外。
“言將軍,可打聽出了對方軍師是何許人也?”沈青巖笑問道。
雖然他年輕,但是他的城府卻比言一深的太多了,所以言一不太喜歡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還要對自己指手畫腳,讓他非常的不滿。
何況言一隻要打聽出對方的訊息就可以了,而他的目的卻是奪回邊城,讓言一更加不想幫他,自生自滅算了!
言一頭也不抬,在書案前,快速的書寫。
試探性叫了聲:“言將軍?”
“稀客稀客啊,沈大人怎麼來了?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言一皮笑肉不笑道。
沈青巖把來意表明。
言一大笑道:“沈大人您來的正是時候啊,我剛剛打聽到了,離玄之已經把他的軍師藏起來了,任何人都見不到,你說這……”
“一個小小的軍師,不管他是何人,我們勢必會把邊城拿下。”
“不不不!不是我們,是你!”言一冷笑道。
他反正也不怕沈青巖告狀,反正月念生袒護他和言二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畢竟他們是月念生的左右臂,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沈青巖可以打倒的,更何況是一個沒有任何軍功的文官了。
沈青巖也不惱怒,從這次對話中,讓他也明白,要讓言一替自己出軍,是非常的困難,除非自己的實力讓他知道,否則他只能一人死在邊城外了。
“下官此次前來,是想讓將軍借給我一百士兵,一個月後保證歸還。”
“哦?難道你想用一百個士兵,就把邊城奪回來?”言一始終嘲笑他道。
沈青巖帶著神祕的笑意道:“下官與將軍打個賭,一個月後,把邊城奪回來,現在將軍借給我一百士兵。”
言一道:“只需一百?”
沈青巖道:“只需一百!”
言一道:“好!本將借給你,要是你沒有奪回來呢?”
“以死謝罪!”
“好,一言為定!”
言一按照他的要求,給了他一百士兵,他倒要是看看沈青巖到底有什麼本事,能用一百士兵奪回邊城。
反正他也不吃虧,要是沒有奪回來,頂多也就是一百士兵而已。
“下官還需要一人,他一人可抵得上千軍萬馬。”
“誰?”
沈青巖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言一明顯的變得有些憤怒,可最後聽見他道:“並不是非他不可,如果下官半個月內沒有成功,可向將軍藉此人一用,下官保證完好無損的還給你,還外加一座城池。”
“沈青巖,你……”
“將軍,他的作用不就是為此嗎?何況下官保證他絕無性命之憂。”
“先讓本將看看你的實力吧,這件事以後再說。”言一朝他揮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沈青巖臉上掛著笑,俯身離去。
“言一啊言一,陸澈的作用你以為除了你以為,我就不知道嗎?我既然敢接下這個旨,當然是知道你手中有這個籌碼,你以為我會拿自己的腦袋開玩笑?他們沒死,我沈青巖怎麼能死?”
日落西山,大地銀裝素裹起來。風,呼嘯而過。
還有突如其來的滔天戰鼓之音。
“敵襲?”
離玄之在軍帳中聞聲,出了軍帳,易凌素虞鵲都出來了。
“天黑了,月念生想做什麼?”
“不一定天黑了,他們就不打戰了。走,去城牆上看看!”虞鵲率先去了城牆。
卻見城外的大地上有幾百士兵,擂鼓,卻不襲擊,也不攻打,一心只擂鼓。
“他們要做什麼?只擂鼓不進攻?也不襲擊?”
虞鵲一直沒有說話,看著他們擂鼓,沉思了起來。
一個時辰後,擂鼓的人,又匆匆走了。
接連五日,都是如此,他們只遠遠的擂鼓,不說話不進攻,也都在日落時分,不是太黑,也不亮的時分。
一到這個時候,就能聽見邊城外戰鼓之聲滔天而起。
又一日,他們已經無心吃飯,無心操練,更是無心睡覺了,整日要吵一到兩個時辰,才消失,偶爾夜裡也會響起。
虞鵲這天夜裡,被他們吵的心煩意亂。拖著疲憊的身軀,看著軍營裡,各個士兵將士與她也差不了多少。
“我知道!!!我知道了!”
虞鵲突然想到他們的目的是什麼,興奮的朝離玄之那裡而去。
“玄之,我知道他們要做什麼了?”
離玄之此時坐在書案前,也有些心煩。這些天要出門去抓他們,還沒有等人出城,那些人就跑了,箭羽也射程也沒有那麼遠。
他如今也是焦頭爛額了。聽見虞鵲興奮的聲音,他起身去迎接她。
“玄之,他們想讓我們疲倦,好在我們徹底放鬆警惕時,虛實一換,我們就完全無法抵抗他們的大軍了,這樣邊城也就失陷了,我們又得退守第二城。”
“本王明白,可是抓不住他們。”
離玄之當然明白他們的意思,可一個人也抓不住,讓他很是無奈啊。
“這個嘛,我有辦法!”
“你有辦法?”離玄之看著她道。
“那當然了,否則我怎麼成你的軍師呢?你知道空城計嗎?”問道。
“當然知道了,可是本王知道,他們必定也知道啊。”
虞鵲搖著手指頭,笑道:“不不……我不唱空城計,我要像他們一樣,虛虛實實,實實虛虛唱一出假的空城計!”
“唱一出假的空城計?這怎麼唱?”易凌素突然接話道。
“你們聽我的安排就可以了,我一定唱給你們聽!而且非常好聽……”自通道。
“這就是我唱的空城計,我大門開啟,如果他們以為我是真唱孔明的空城計,肯定會入內,佔領城池,如果他們怕有詐,至少你們恢復了戰力,反正怎麼說都是我們受益,咱們沒在怕的!”虞鵲驕傲的笑道。
“慈兒,真有你的!看他們敢不敢入城了,一方面我們真的退守,另一面他們退也不是,進也不是!這齣戲,我還真想看一看!”凌素目中讚賞的看著她道。
離玄之自然也高興,可是他看見凌素的眼神,不由的乾咳起來。
虞鵲看著他,嘿嘿的傻笑起來。
“屬下有個問題?”一人起身道。
“要是他們不進不退,就一直在那裡擂鼓,那該如何?”
他這麼一問,完全把她的計謀打亂了。
“我也想過這個問題,所以我想好了,他們要的是邊城,如果他們一直不進不退,我們可以從第二城換士兵去休息,讓第二城成為我們的後勤保障,補充邊城的兵力和糧草。
我就不信他們扛的過一個月,還能抗的過三個月四個月,而我們就不同了,都有人員更換,只是委屈大家換個地方睡覺和操練而已!”
“還有就是要委屈程將軍陪在下守一守邊城了。”虞鵲朝那個虯髯大漢恭敬的行禮笑道。
“本將軍聽軍師的,不說軍師一日之內奪回了邊城,就算讓本將軍上刀山下火海本將軍也義不容辭,何況只是聽著戰鼓睡覺而已。”虯髯大漢哈哈大笑。
離玄之卻心疼起來道:“小鵲,你受得了嗎?”
“放心吧,他們沒有耐心,頂多一個月。看他們頻繁的出現就知道,他們心急了。”虞鵲自信的料到。
此刻,沒有人會去反駁她的話,畢竟她一來就展現出她的實力來了,更何況她的目的也是為了讓他們休息的更好,為的是他們好,誰還會反駁呢?
就在當夜,離玄之和易凌素帶著他們就撤回了第二城。
留下了一半計程車兵,有大部分的裝扮成了百姓,少數的守著邊城。
清晨,虞鵲在軍帳中伸了伸懶腰,起來就去了城牆,站在城牆上喊道:“喂,今天怎麼不打鼓了?我還沒聽夠啊,聲音太小了!”
因為她有內力的原因,所以她的話傳出去了很遠,遠到那些抬鼓之人,都有些詫異。頓了頓腳步,接著走了過來。
如常,還是在那裡擂鼓,一個時辰後,休息了半天,又來了。
虞鵲卻一直在城牆上站著,就連吃飯都看著他們。
“把我的琴取來!”虞鵲盯著前方大聲道。
一人把琴架與琴放好,便退了下去。
“開城門!”她席地而坐。
手輕撫琴,彈起了古琴,這次她可不是彈奏的什麼鳳求凰,而是離玄之之前教她的曲子。
戰鼓響起的同時,一曲悠揚的琴聲同樣響起。
擂鼓之人聞聲,漏了一拍,接著又繼續擂鼓。
月淵軍營內的將士都聽見了琴聲,紛紛出了軍帳,想要去一探究竟。
“將軍,昨夜探子回報,離玄之等人撤去了第二城,邊城此時的兵力只有十分之一了。”
言一聞言,站在空地中,看著沈青巖道:“沈大人,這是你計謀?如今對方卻是和你在唱空城計啊,你到底入不入翁?”
“將軍,稍安勿躁,他是真的唱空城計也好,假的也罷,下官的目的並不是用擂鼓之聲亂他們軍心,再有五日,即可奪下邊城。”沈青巖看著邊城,意味深長的笑道。
“本將只給你一月時間,如今已經過半個月了,要是……”
“下官明白!五日後,請將軍駐守邊城!”自信的行禮道。
虞鵲在城牆上換了好幾首曲子,對方絲毫沒有如她想象的那樣有什麼變化。
該擂鼓還是擂鼓,該幹嘛就幹嘛去。
接連來了三日,虞鵲依舊在城牆上彈琴,就連她都有些聽膩了自己的琴聲了。就算她開啟大門,對方依舊看也不看,瞧也不瞧。擂鼓之聲,越來越滔天了。
“不對!絕對不對!”虞鵲站在城牆上,思索著。
可她完全想不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他們要做什麼?不對!他們難道也來了個軍師?和我鬥智鬥勇嗎?”
又一日過去,虞鵲始終沒有想明白他們到底要做什麼。
第五日清晨。
沈青巖問一個將士道:“邊城今日還大開城門嗎?”
“大開著!這幾日來都沒有關過,白天黑夜都是如此。”
“好好好!”沈青巖大笑一聲,走入言一的軍帳,開口道:“將軍,請移步軍營外,下官今日必取邊城。”
“好!本將軍就看你如何取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