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固執
再看一次,看什麼?不是都看過了麼?
“再看一次我和她的……”蕭炎慄緊緊握著手,有些哀怨的說著。
“顏兒……你何苦……”天后想勸又不知道該怎麼勸,於是話就說了一半。
“我讓你再看一次你就再看一次!”蕭炎慄有些怒氣的看著遲遲未有動手的月老神。
月老神都有些犯渾了,這個龍族太子怎麼那麼固執,明明就不是他的姻緣為什麼就不能放棄呢?不過想想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曾經有過這樣的固執,也罷,也罷,我就好心一下讓他徹底死了那條心吧。
只是老態龍鍾還沒來得及動手呢,蕭炎慄已經按耐不住自己伸手一把奪了過去,對準他們二人舉了起來。
鏡子中溫暖的光芒頓時灑遍了殿前,直射在蕭炎慄和水洛瓔二人之間,兩人手上的紅線立馬浮現了出來。
只是這一照,四海八荒、六界上下所有人等立馬同時站了起來!
蕭炎慄和虞鵲的手上也牽著一根紅線!
而且那根紅線不像月醉玉那樣曲曲折折當中還打個結、轉個圈,他的紅線竟然是筆直一根而且直指水洛瓔!
頓時眾人大驚!
其實那些不是紅線,只是情絲,是剪不斷理還亂的情絮,是亂線。
所以月老神活了千千萬萬年從來只見過手上拽著一根紅線甚至是沒有紅線,卻從未見過一個人擁有兩根以上的紅線,因為這不科學嘛。
但是今天這是怎麼了,竟然出現了兩條紅線!難道是鏡子壞了麼?他有些招架不住了。
而且最讓他無法相信的是一個小魔女竟然拽著兩根帝王紅線,難道說這個女子同時會擁有現今天下間最強大的兩個男人麼?
這簡直是要逆天了啊,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不停地擺動起了自己手上的鏡子,不停地朝著那三個人照來照去,但是無論他怎麼折騰,鏡子裡照出來的還是這個結果,讓他大惑不解。
在座的六界要士也都被這個震撼的效果給釘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回味。
那黑煤炭師傅終於是看不下去了,從觀眾席上一躍而入,蹦達著跳到了他們面前,油腔滑調的說:“誒喲,一直聽得命定紅線如此的神乎其神,上天註定誰都碰不得、改不了,今日一見不過如此,難道喜歡一個人就會有紅線麼?源初,那小姑娘不是也看上過你,要不你也試試?”
說著他也挑眉學著蕭炎慄一把奪過鏡子,突然一個發力躍到了附近的桌子上,猛然抬手照向先生和虞鵲。
本來是隨口一說、隨手一做,實打實的開個玩笑,卻沒想到一陣溫柔的光芒閃過,然後又是全場譁然。
竟然出現了第三條紅線!
是紅線!不是黑線,不是亂線,是紅線!!
水洛瓔和黎源初手上也拽著那明晃晃的命定紅線!!
不過這個紅線沒有像那蕭炎慄的那麼筆直,也沒有月醉玉的那麼妖嬈,它雖然有些彎曲,卻牽的穩穩當當,連扭動的方式也是那麼的自然和服帖。
所有人都呆愣的下巴都要掉了,紛紛開始懷疑是不是月老神是不靠譜的。
月老神在原地狂汗。
“我說,你真的確定你沒搞錯?這個玩笑好像開的有點大呵月老大神?”黑煤炭師傅盡是看好戲的語氣,言語中不加修飾的諷刺。
抬手,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又用鏡子照了一下自己,很興奮的說:“誒,要不我也看看我的姻緣,難道我也會是那隻虞鵲?”
溫柔的光芒再現,然後全場頓時肅靜了下來。
那明晃晃閃亮亮的紅線是什麼?
你覺得大家還會以為他們看錯了麼?
又是水洛瓔!那隻虞鵲!
這次終於是連黑煤炭師傅都不淡定了起來,難道這個鏡子真的壞掉了麼?怎麼照誰,誰的紅線就連在水洛瓔的頭上,難道她那麼有魅力,那麼有品位,總是勾搭上最最最有地位的男人?師傅想著自己那從未公開的身份,不由得暗自皺眉。
越來越多的目光轉向了月老神,大家紛紛交頭接耳的討論著是不是月老神不作為、不靠譜、能力低下,把他給氣的……簡直是要爆炸了。
你說他一個活了千萬年的大神什麼時候被人低看過,終於是忍不下這口氣,他要證明自己!
於是一把奪過那乾坤鏡,立馬沾手施了法術向別人照了過去。
此時此刻,他全然忘記了自己的身份,竟然拿著鏡子直直的朝著天帝天后和妖帝妖后照了過去,四海皆驚。
所有人都為他捏了一把汗,你說著要是照出什麼不正常的情況,那後果不堪設想,不過還好,這次乾坤鏡沒有讓他失望,那溫柔的紅線靜靜的躺在天帝天后和妖帝妖后之間,絲毫沒有任何問題,大家都舒了一口氣。
這下月老神來勁了。
“哼,誰說我的鏡子有問題,我和他急!”
他迫不及待的將身邊可以觸及的到的人一一照了過去,印證著自己的實力,果不其然,其他人等都沒有任何問題,無論是神仙妖怪還是魔鬼,無論是人皇、貴族還是平民百姓,都是正常的紅線,終於讓他得意洋洋地抬起了胸膛一臉的驕傲。
“你們看,我的鏡子沒有任何問題,其他人等的紅線都是正常的。”他迫不及待的撇清了自己的問題。
只是這下子大家又有了一個天大的疑惑,為什麼只有虞鵲手上的紅線才有問題呢?所有人又用疑惑的眼神盯著她看去。
虞鵲本就不太瞭解六界內的各種情況,不是很明白紅線的意思,但是她也聽過千里姻緣一線牽的故事,剛剛發生了那麼多事情她也大概看清了場上那詭異的眼神,恐怕自己手上有四根線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但是她也無法解釋這個問題的根源,只能在原地乾著急。
月老神驕傲的把鏡子掃來掃去彰示著自己的權威,卻不想突然掃過了九天仙女之後,他的手卻頓在了原地。
六界人中一些眼尖的也立馬瞧見了情況,一聲驚呼然後立馬傳了開去,有個大膽的人還特意跳了出來叫他不要亂動,他們要仔細看清楚仙族公主手上的紅線。
月老神這才反應了過來,急急收了手,卻為時已晚,雲夕嬌和其他人等都看的清清楚楚,她低頭不語,手心卻是拽的緊緊的。
他大呼不妙。
剛才他看到了什麼?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他應該是看到了一根無頭紅線。
是的,是一根斷了頭的紅線,代表著這個人一生都沒有姻緣……如果這個是真的話,那……
他震驚的看著這個天族公主……難道說她大婚被踢館也是命中註定的麼?
不由得大呼倒黴,今天算是玩完了,得罪了這個小祖宗恐怕他真的是要給自己去準備墳墓了……看來九清界下的凌雲山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要不待會立馬告訴自己的童子,讓他們以後記得替他收個全屍。
月老神膽膽戰戰的收了鏡子,再不敢拿出來炫耀,卻是一點都不敢再朝仙族公主看了過去,生怕自己遭了秧。
只不過他的好日子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黑煤炭師傅完全不看情勢大大咧咧的問著月老神:“誒喲,原來紅線還有斷頭的啊,要不是親眼所見我還真不相信,我說你來解釋解釋,為什麼這個世界上還會有斷頭的紅線啊?”
他一句話叫的驚天動地的,把原本沒有看到這個情況的人都給叫了過來,九清界人上下開始喧譁了起來。
月老神看著他詭異的笑臉,真想衝上去把他的皮給扒了,卻又不敢再冒失行動生怕丟了自己的小命,於是那頭是低的更低了,身形也是不斷地往後面挪著,想著慢慢退出前殿。
“月老神。”
一聲媚骨之聲傳來卻不失威嚴,讓他打了一個寒顫,你當他是傻子啊,這聲音分明就是仙族公主雲夕嬌的,她可不是來興師問罪的麼,怎麼能繼續留步,立馬撒腿就跑啊。
月老神頭也不回朝著殿外飛奔而去,想立馬逃離她的供攻擊圍,卻見一抹金光飛來,他猝不及防閃身敏捷的躲了過去,不想他閃的不夠快速,衣角立馬燃起了火焰,讓他大驚。
“月老神,我說……讓你站住!”
一語既出,又是幾個金雷飛來生生的打在他的身邊,重重落下,月老神疲於奔命竟是不顧自己衣衫燒灼,連連在地上打著滾,拼了命的往旁邊滾去,情形好不狼狽。
天哪,這是到底是何股神力,竟能把他逼到如此地步,他們說仙族公主法力無邊堪比神仙,他以前還有點半信半疑,現在終於有些確信了……
逃不過還躲不掉麼,他只能出聲討饒:“公主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有什麼事,我們好說!好說!”
他在那邊大呼小叫的,雲夕嬌卻還沒收手之意,又是一抹金光閃爍,他剛才停留的地方立馬被打出一個大洞,一股黑煙升騰而起。
“好說?嗯,那我們好好說說。”
雲夕嬌抬手又是一個金雷劈去。
這哪裡是好說!這分明是不給自己活路!月老神大怒!
“你你你!不就是一個仙族公主,神氣什麼?我也是一屆大神!大神你懂麼?大神!我告訴你,你父皇母后都得尊稱我一聲,上至天帝下至眾人都對我敬仰有加,你竟然敢對我頤氣指使,對我用雷劈,是活得不耐煩了麼?”
話音剛落,雲夕嬌完全不顧他顏面又是一個金色霹去,月老神大驚,踉蹌一躲,卻是更為狼狽了。
他也不甘示弱,終是抬手結出一個光圈,朝著雲夕嬌奮力擊去,不想卻被她輕手點過,立馬消失無蹤。
“你才活得不耐煩了吧?”
剛聽話語落地,又是一個金雷,月老神躲閃不及竟然真的被轟到了半身。
這下月老神不禁慌了神,這到底是什麼神力,她又為什麼只單單針對自己。
而且,他好似發現那不只是極為閃亮的光芒,那光芒的顏色好似是……金色……
焦頭爛額的他大吼了起來:“你!……你!你一個小屁孩竟然還教訓起我來了?天神哪裡是你可以教訓的?你還得瑟!讓你得瑟啊!你婚都結不了了還得瑟個屁!你不結婚就連神族的尾巴都沾不上邊,有什麼好得瑟的!繼續回你的仙族去當你的狗屁公主吧!狗屁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