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等待
次日。約定的最後一日,言二已經在三日前便離開了,卻只是出了城,在皇城外三十里的小鎮中,他在等憶慈。
希望她能信守諾言。
憶慈同昨日一樣,服侍離玄之起床更衣,用早膳。
並沒有任何不妥之處,連午膳也都是她親手做的,是廚娘在一旁指揮,她動手做而已。
用過午膳之後,憶慈笑著開口道:“玄之,大將軍聽說你這幾日休沐,他說他也休沐,讓你去找他。”
“易凌素?”開口問道。
“恩,是的!他說要是你不去,他就把那件事說出去。”憶慈把話帶給他道。
當然這也是憶慈讓易凌素幫忙,她不敢告別,她真的不敢告訴離玄之,她今日就要走了。只能把他支開。
離玄之聞言,心下一驚:“他……他有說在那裡等本王嗎?”
“咦,你好像有點心虛哦?你和大將軍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還是說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
“本王發誓,本王絕對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
說話期間還把手伸出來,朝她明示。
憶慈當然相信他,也並不想追究,笑著把他手放下來,開口道:“在城南的茶館裡。”
“有說何時嗎?”
“未時!”
“啊?如今都午時幾刻了,他去那麼遠做什麼?這是考驗本王的輕功麼?”離玄之還在奇怪,城南茶館將近皇城邊緣了,還約的那麼急。
這是要搞事情啊?
“你是不是和大將軍有什麼事?去那麼遠的地方?還……是不是怕我知道啊?哼……”佯裝生氣道。
“沒有!”離玄之見已經不早了,接著道:“本王先去了,晚膳一定回來。”
說話期間便走,被憶慈拉著,從身後抱著他,心裡道了句:玄之,對不起!
離玄之轉過身,憶慈踮起腳尖,吻上了他脣。他微微一愣,接著與她纏綿了一番,才鬆開她,憶慈抱著他,埋在他懷裡輕聲道:“晚膳不必回來了,我不想做了……好難吶!”
怕他誤會,裝作自己想偷懶一般。
“好好好!聽你的!那本王先去了!”
離玄之在她額頭上一印,便施展身形離開了府邸,絲毫沒有懷疑,全力往城南而去,心中還有些不悅,凌素什麼時候不約,偏偏自己家媳婦好的跟什麼樣的,還約自己。
可一想,這些還要多謝他的主意,所以才去赴約,否則打死他也不可能去的。
他離開後一刻鐘,憶慈朝他的反方向而去,她也全力施展輕功。
身上什麼也沒有帶,就帶了那枚解藥,還有離玄之親手雕刻的玉簪子。
就在離玄之到達茶館的同時,憶慈出了城。言二僱的馬車停在不遠處,憶慈上了馬車,改變裝束,帶上了人皮面具,就這樣離開了。
在離玄之絲毫不知道的情況下離開了。
一個時辰後,憶慈便與言二碰頭,換上了駿馬,二人急速飛馳。
“多謝娘娘,救命之恩!”言二朝憶慈開口。
“本就是威脅你的,不必如此!”
在此之後,二人也都相顧無言。如來時一般,不眠不休的離開安和。
茶館內。
凌素一襲素衫,見離玄之前來並沒有任何情緒,只是招呼他坐在自己身邊。
“易兄,把本王叫來此地所謂何事?”離玄之心急如焚,他現在只想回府。剛才憶慈的主動,讓他心都要跳出來了。
“先喝杯茶……”
凌素的目的就是幫憶慈纏住他,不管用什麼方法,纏著他。
離玄之還是沒有感到不對勁,與他開始品茶,凌素與他也說了些,無關痛癢的話。大多數圍繞在良辰院內,那些方法有沒有用。
兩人相談甚歡,天色也慢慢暗了下來。
可離玄之還是歸心似箭,總感覺有什麼變故一般,想要回府去。
就在離玄之提出要回府時,凌素開口問道:“離玄之我問你一句話……”
“說吧!”
“如果憶慈不是憶慈,你還會愛她嗎?”
“愛!”想也沒想的回答道。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愛的女子是她人,你把憶慈放在何處?”
“本王除了她,誰也不愛!你話問完了?”
離玄之突然意識到,今日這場茶有些不對勁兒,凌素並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找他,如果只是喝喝茶,完全可以去他府上,為什麼要來這麼偏僻的地方?
“我問完了,你可以回府了。”
“不,本王還有幾句要問你的。你和憶慈什麼關係?”
“她是我師妹!”
聞言,微微一愣,接著問道:“今日約本王來此,是誰的主意?”
“這麼快就知道了嗎?”答非所問道。
離玄之手一拍桌子,大聲道:“說!誰的主意?憶慈是不是不在離府了?”
他這才想起來,憶慈臨走前說的那句話,不要回來用晚膳了!
她一定不在府上了,這種簡單的調虎離山,自己卻中計了。
離玄之什麼都聯絡起來了,言二突然的不見,憶慈突然的溫柔賢淑,一切都是為了離開……
就算憶慈不說,凌素也知道她是回了月淵了,想都想的到。言二獨自一人提前離開,怎麼可能會不帶走憶慈,這太不像月念生的作風了。
可見其中就是和憶慈有了交易,才會提前離開。可這些凌素是不會告訴他的,一是易水之不允許,二也是答應了憶慈,三更是為了保護他。
不得不做出選擇來,逼凌素作選擇。他所謂的大愛與大道,逼迫他選擇了留在安和輔佐新皇。
“易凌素!要是找不見憶慈,本王會殺了你!”
離玄之極度憤怒,狠狠的甩開了他,帶著他激動的心情,直接去了城牆下令,所有城門關閉,不許出,只許進!
霎時間,所有出入的城門都已經關閉,離玄之調動兵馬一家一戶的搜。
不知道的還以為抓反賊呢。可離玄之絲毫沒有在意,他只想找到憶慈,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她不可能就出的了城門,要是出了的話,那便是她有預謀的。
離玄之發瘋般的滿城尋找她,任何角落都不放過。可以說雞犬不寧,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讓一個從來不動怒的王爺,親自帶隊而出。
行走至北城門後,詢問了一番,才大致清楚,憶慈已經出了皇城,而且還是在好幾個時辰前。
“憶慈!!!你騙本王,你為何要騙本王?”
離玄之才知道那是憶慈她自己想要離開,並不是其他原因。
兩個時辰後,皇城恢復了以往的寧靜,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來的急去的也快。
等他失魂落魄般回到離王府,方柏在正堂等著他,見他回來,輕聲道:“她走了也好,老夫已經把解藥給她了,要是她在府上服下,老夫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幸好她還是走了……”
離玄之現在沒有心情和他鬥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從他身邊而過。
“藥引就在月淵,知道藥引的人就是虞鵲!你準備一番去找她吧。”方柏看也沒看他,開口道出後便拂袖離開正堂。
“老夫也該回去了,時候到了!”方柏意味深長的笑道。
……
憶慈與言二日夜奔襲,在第七日時終於到了月淵邊界,也總算可以休息片刻了。
“娘娘休息一日吧,皇上已經知道你回來了,所以沒有限令你多少時日回皇宮。”
“我不想你為難,這件事因我而起,我也不想看到月念生罰你。所以早些回去,他便不會罰你了。”
憶慈也是毫無心思去逗留,離開了離玄之,其他地方她都無心看風景。
又過五日,二人才入了王城,一入王城便被帶回了皇宮。憶慈便被月念生鎖進了椒房殿,而賀韻兒已經搬離了椒房殿。如今又只剩下她一人,孤單一人在皇宮裡,還被月念生鎖了。
“月念生,我現在回來了,請你不要罰言二,都是我的主意。”
憶慈在椒房殿內,朝門外喊著。如今她只能手搖晃著微微有些響動的虞門。
月念生負手而立,背對著憶慈,厲聲道:“要朕親自動手嗎?”
“不必,屬下自己動手!”言二跪在地上,音落一掌拍在心口之上,用了自己的七八分功力,這一掌落下,言二口吐鮮血,面部猙獰。
“言二……月念生!!!”憶慈想要救卻救不了。
這一掌落下後,言二不說武功會削弱半成,就連人估計沒個幾月是醒不過來了。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小鵲……這就是你逃出去的後果。”月念生至始至終都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大步而出,大聲道:“帶下去!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月念生……”憶慈在房間內咆哮,眼看著言二被人帶了下去,她知道言二重傷都是因為她。
這樣比自己受傷更加難受,明明是自己的錯,卻讓他人替自己承擔後果。憶慈跌坐在門前,她不該帶言二走,又或者不該回來,竟然會相信月念生會放過言二。
可笑,可笑之極!
接連數日,憶慈的椒房殿沒有任何人敢靠近。凡是靠近的人,都幾乎被喝退,更有甚者被杖打,就連賀韻兒去椒房殿,也差點被月念生罰。
最後還是因為藉口月心同鬧著,才不小心到了此地,才免於責罰。
“朕要讓你明白,你是朕的女人,朕不允許你再有這樣的心思,還想要逃離朕的身邊,要是你再敢逃,朕不惜把你所有在乎的人,都殺了……讓你害怕離開朕!”
月念生走到椒房殿,在門口遠遠的望了一眼,便離開了。
而憶慈整日被關在椒房殿內,沒有人來叨擾,也沒有人敢來和她說話,而她也整日的消瘦,人也開始萎靡不振,就連送膳食的宮女太監們都不敢多逗留。
匆匆送去,又匆匆離去。但膳食卻一日比一日好。可憶慈一點都沒有胃口,僅僅是吃了幾口,維持生命罷了。
雖然她不怕死,可也不想這樣就死了。所以她如今這副模樣,肉眼可見的消瘦,卻還是活著。
夜半時分,也都醒了又醒,睡了又睡。除了這些,她什麼都想不到,還要做些什麼了。
被禁錮在一間房子裡,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找樂趣。再過些日子,想必她自己也會瘋掉。
又過了數日,月念生沒有來過,賀韻兒也沒有來過。所有人似乎都忘記了她的存在一般,更是宮裡的人都不敢靠近那個地方,那裡像是瘟疫一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