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自己人
一問一答。對於虞鵲這個交友能力,憶慈非常佩服,青樓女子成為自己的家人,讓憶慈有些不屑,但卻想起蓮花見到自己時,那種失而復得的喜悅,卻是一點也沒有裝出來,可見她們二人的關係不是那麼簡單。
半個時辰後,憶慈帶著小吃,把所有的思緒都藏起來,上了遠香樓二樓廂房。
此時的離玄之與離嘉之還在說笑,放下一切繁文縟節,像在自己家裡般,評頭論足。
“你回來啦……快見過皇上。”離玄之眉目中都是笑意。
也不知道他們二人在憶慈回來前,聊了些什麼,讓離玄之如此開心。
憶慈聞言卻不動。離玄之又催促一遍。
“你不是不讓我和其他男子說話嗎?還說了包括皇上也不能說話,我這不是按你的要求嘛……”故意般開口。
離嘉之聞言,卻饒有興趣的看著玄之道:“哦?兄長,原來你就是如此教育小憶慈的啊?連與朕說話都不許啊?”
離玄之尷尬的半咳一聲道:“本王是說過,但是嘉之是自己人,自己人你還是可以和他說話的。”補充了一句。
憶慈朝離玄之露出一個勝利的眼神,離玄之回給她一個‘回家小心點’的眼神。
嘉之見他們如此恩愛,也就大笑起來,並沒有說些什麼,只覺的這樣的生活才是最美好的。
一個時辰後。
樓下圓臺上吵吵鬧鬧,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發生什麼事情了?”離嘉之率先開口道。
他音一落,便見連鋒下樓打聽去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連鋒便走上來道:“啟稟皇上,遠香樓臺前一人把所有的題都解出來了,包括左側的二題也都解答出了一題,所以有些吵鬧。”
“是何人?”
“沈青巖,是個會元。”
離嘉之欣慰道:“一個會元竟能如此有才,可見安和內人才輩出啊。”
憶慈一聽說有人解出虞鵲的題,她就不高興了,這明顯的不就是和自己搶生意嘛?反正他解出什麼來,自己只要說不對就行,反正答案只有虞鵲知道,他們又不知道。
“去把他的謎底拿給我看一下。”
還未等連鋒去拿,書童便走了上來,行了禮後,把謎底遞給憶慈。
憶慈在他們疑惑的目光中接過後,看著上面寫著一個成語‘明目張膽’。憶慈看完就甩開道:“不對!告訴他,這個謎底不對。”
他們還未來的急詢問書童,書童就行禮離開。
“小憶慈,你怎麼會知道虞鵲的謎底?”離嘉之搶先開口。
“不啊,我不知道!但是這一看就知道不對,牛頭不對馬嘴啊。”說著把謎底給離嘉之看。
離嘉之看著那個成語,先是一愣,隨後發現與那畫像完全不對,也就沒有理會為什麼書童給她看了,許是知道他們都在,所以誰看都一樣吧。
“朕倒是突然知道那題的謎底了,可惜虞鵲不在,卻是不能驗證謎底是否正確了。”離嘉之有些失望。
憶慈內心在狂吼,不要解出來啊,不要解出來啊。
“那個沈會元倒是有才,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憶慈接話道:“有才個什麼啊,他那個人一肚子壞水,以為我不知道似的。”
“小憶慈認識他?”
“何止認識啊,他心機深的很呢,明明看穿我是女兒身,還在我面前裝腔作勢。”
憶慈對沈青巖一點好感度都沒有,開口把遇到他的事情說了出來。
他唯一沒有料到憶慈生平最討厭這種人,一肚子的小心思,沒有做大事的才華,但是如果把他招到朝堂為官,肯定要被他搞得烏央烏央的。
都沒有理會他,任由他在樓下等。書童已經告訴他了,讓他可以回去,謎底不正確。他還是死賴著樓下不肯走。
直到所有人都散了,他們也都從廂房出來,沈青巖還是沒走。
憶慈拿著書童奉上的五百金,整個人眼睛都冒光了,給書童三百金,自己拿走了二百金。本來她的目標也只是一百金,如今卻是給了她五百金,她也不貪留下了二百金,其餘的都給了書童。
當然知道這是虞鵲她老人家的,自己還是不要太貪。
“貪了你的王爺,還貪了你的金子,實在有些過意不去……”憶慈內心一直有些內疚。
剛下樓,卻見沈青巖跪倒在地行禮道:“草民沈青巖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
離嘉之看了他一眼,便與離玄之一同離開。
沈青巖見他如此忽視自己,又追了上去道:“皇上,草民把謎題解開,卻告知草民是錯的,草民斗膽請教皇上,謎底和解?”
他料定離嘉之沒有解出,要不然也不必要如此重金求解。他這一個問題,無疑是在挑戰離嘉之的權威,他在威脅他,在丟他的面子,要是離嘉之解不出來,就不能說他的是錯的。
這一步是一個險招,要是離嘉之解不出,那麼自己以後還是可以平步青雲,只是在朝為官離嘉之也會薄給他一個面子。
可要是解出來了,那就是故意丟皇家的顏面。
沈青巖半晌沒有聽見腳步聲,心中早已欣喜若狂。可他唯一算錯的卻是,離嘉之在今日想出了謎底。
“你叫沈青巖對嗎?”離嘉之沒有回頭,背對著他道。
“回稟皇上,草民是沈青巖。”狂喜。
離嘉之輕聲恩了一聲。就連憶慈都感受到了離嘉之有些怒意,站在旁邊不敢開口。
“傳朕的旨意,沈青巖世代不許為官,不許踏入皇城半步!”
離嘉之甩了甩衣袖帶著,連空準備離開。
沈青巖聞言像是從頭上澆了一盆冷水,冷徹心扉。在他身後,大喊道:“皇上……草民不服!草民不服!你明明不知道謎底……”
離嘉之邊走邊道:“明火執仗!此題已解,遠香樓可取下謎面……”
像是對他說,更像是對遠香樓所有人所說。
此謎底一解,立馬得到了許多人的共通之處。他的聲音不大,但卻足夠威懾所有在場之人,就連憶慈都不得不佩服他。
許多離去的人,此刻也都趕了回來,體會他謎底的玄妙之處。
而沈青巖卻是面如死灰。他明白自己敗了,敗的徹底。本來身為會元的他,是可以當一個地方官員,如今卻為了這一場富貴,把一切都斷送了。
對於他這樣的人,他只有恨。沒有其他的任何,他卻忘了這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投機取巧的。
憶慈對他生出一絲憐憫之心,要不是自己學舌,估計他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但也不能怪自己啊,誰讓他做人不真誠啊?
沈青巖看著他們離去,他恨,他恨所有他們所有的人。
“你們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知道,我沈青巖的用處!”絲毫沒有反省,在心中發著毒誓。
他被迫離開了皇城……
憶慈在回府的路上,有些悶悶不樂起來。
“是在為沈青巖的事嗎?”
離玄之看出她有些內疚。
“我也不知道,感覺嘉之是不是罰的太過了?他只是問一個謎底而已…..”
“憶慈,你不明白。那個沈青巖是在挑戰安和的權威,挑戰嘉之的臉面。要是嘉之沒有答出,丟人的可是安和國,可見他心思如此歹毒。要是被宵小之國知道,安和皇帝連個謎題都答不出,他們該作何感想?我安和還有什麼理由去要求他們進貢?那就只能成為他們的笑柄,成為他們起兵的理由……”
“啊?就一個謎底,還能有這麼多事情牽扯進來啊?”憶慈覺得他說的對,但是這也有點太誇張了。
“所以……這次嘉之並沒有做錯,就算沈青巖才識過人,卻也不是嘉之要用的人,心思不正,無法立足。”
“好吧,我明白了!但是嘉之怎麼就知道那題的謎底啊?虞鵲又不在這裡。”
“這個就更簡單了,先不說嘉之是否答出正確謎底,只要是他開口,錯的也是對的,對的也是錯的,所以無論如何這題的謎底就是嘉之所說的這樣。而且嘉之答出的確實是正確的答案,你仔細看看畫像就能明白……”
離嘉之把答案公佈的同時,所有人都有一種如夢方醒之感,確實如他說的一般,越看越是了。
就連憶慈這個半吊子,也覺得他解答的非常正確。
內心對離嘉之佩服的五體投地,對於離玄之如此瞭解他,也深感佩服。
“走吧……回府吧。”離玄之拉著她從圓臺前離開。
而離嘉之早就離開了遠香樓。
這件事不到半個時辰,便傳遍了皇城,所有人都知道了一個叫沈青巖的人,敢如此求‘富貴’之人。有人唾棄,當然也就有人喜歡了。
能為自己所用當然是好的。
就算此刻城門宵禁,沈青巖還是被人帶了出去,丟在了城外。城門把他與皇城徹底隔絕,他再也進不去。
皇城——他曾經的夢。他卻跌落在自己的夢裡。
沈青巖凌亂不堪的跌坐在地上,咬牙切齒道:“我恨你們!!!我恨你們!!!我要讓你們一個個付出代價。”
憶慈坐在矮牆上,手撐著圍牆,吊著腳,安靜的看著易凌素招招不虛發的劍式。而他也沒有去理會憶慈,繼續練他的劍。
一個時辰後,易凌素額頭微微冒汗,他才停下手中的劍。他不想現在就面對憶慈,他還沒準備好,所以他一早就知道憶慈在矮牆上,也沒有去理會。
“師兄,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憶慈從牆上一躍而下,直奔主題道。
易凌素不去答她的話,轉過身笑道:“慈兒……你這幾日去哪裡了?”
“師兄,你不要騙我,我知道你肯定知道我在離府,就只有兩街之隔,你怎麼會不知道?”
“原來你在離府啊,那今日來是……”易凌素始終在裝傻充愣,他不想聽憶慈把話說出口。
“我喜歡離玄之,我想要和他在一起,對不起師兄。我愛他!”
易凌素聞言,雖然不願意相信,但還是笑著道:“慈兒愛他,那就陪在他身邊吧,我永遠是慈兒的師兄,會護你周全一生。”
“師兄你……你難道不生氣嗎?”
易凌素搖搖頭,輕笑道:“慈兒喜歡誰,是慈兒的自由,我也只能祝福。要是他欺負你了,告訴我,我替你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