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遠香樓的題
這一日還是未能找到憶慈。
翌日清晨。
“慈兒……今日師兄休沐結束了,要去上朝了。再過幾日便是元宵佳節,師兄那時候再帶你去放花燈。”
憶慈在**翻了個身,眼睛也未睜開,直點頭。
離王府。
本來離玄之也是需要上朝的,可是他卻坐在桌前,蹙眉吩咐道:“本王不去上朝了。”他這種皇帝的親哥哥隨時都可以這麼任性的。也只好差人去告知一下便好。
一個時辰後,連鋒欣喜從門外進來道:“爺,爺……找到了找到了!”
“她在哪?”離玄之立馬站起身,一掃臉上的不悅,迫不及待的開口。
“她現在在城中茶館,不過……她是一襲男裝。”連鋒知道她未出城,便排人在四處尋找,但是那些人都不認識憶慈。
今日他也是碰巧撞見了,趕緊就回來稟報了。
離玄之可沒有管這麼多,整理了一下衣物,讓連鋒趕緊帶他去茶館。
憶慈正在茶館喝茶,聽著這些人八卦城中各種事情。
“聽說了嗎?遠香樓去年留下的題還是無人能解,皇上有旨誰解出來賞百金。”
“賞百金啊?這個……可是從來沒有過的啊,聽說大學士都沒有人解開。你們說這個虞鵲到底是什麼人啊?”
“聽遠香樓裡的人說,是個姑娘,和當今聖上關係不明不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是,我聽說的是和王爺啊?”
…….
憶慈最近聽見最多就是虞鵲了。
她倒要去看看遠香樓的題到底是什麼樣子的,能讓皇上賞百金。很多人還慕名而來,這個虞鵲到底是什麼人。
正當她要離開茶館去遠香樓時,一人坐在她對面,面帶笑意道:“憶慈,你可讓本王好找啊……”
憶慈回過頭看著一臉笑意的離玄之,有些發憷:“你找我做什麼?”
“本王要你嫁給我!”離玄之想也沒想道。
“噗~離玄之,你……你開什麼玩笑?”憶慈噴著一口茶,捧腹大笑。
“本王沒有說笑,本王已經準備好了,你告訴本王你喜歡什麼?你想要什麼,本王都可以給你。”
離玄之自己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樣的場合下,就說出來這樣的話,而且對方還是一襲男裝。他們的對話無疑成了這茶館中又一個樂趣。
“斷袖啊……快來看啊,這離王爺是個斷袖。”
“真的假的?怪不得他至今未娶,原來還有這個癖好啊。”
“要是能看上我,該多好啊,我就能一步登天啦……”
“呸,你瞎說什麼呢,就你這模樣女子都不一定看的上你,何況是還王爺,你看那個小生就長的不錯,怪不得王爺會喜歡呢?”
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說瞎話的更是不計其數,想一步登天的更是有不少。女子也聚集了不少,大多數是愛慕他的女子,見他對一個男子溫柔,完全顛覆了她們的認知,大多數嬌嗔一聲便離開了。
“離玄之你沒毛病吧?你就算不認識我了,就算不認識虞鵲了,也不該娶我啊,你該娶的是虞鵲,她為你付出這麼多,你卻要娶我?”伸手摸上了離玄之腦門,試試他是否發燒。
可這一個動作,就引起了樓下觀望人的反應。
“天吶,摸上了摸上了,這男子太不害臊了。”
“他他……王爺怎麼不折斷他的手啊。”
說話期間,離玄之把憶慈的手抓住,握著手心,放在胸口手。
“天吶,要命了,王爺竟然抓著他的手……”
“啊,要瘋了要瘋了!”
“傳聞是真的,離玄之是個斷袖,為何我娘沒有把我生的如此俊俏啊……好希望是我。”
……
連鋒見他們兩人如此,樓下觀望的人越來越多,毫不遲疑的把二樓門關上。門一關上,他們那些看熱鬧的都跑出茶樓門外看著,絲毫不理會。
“本王只記得你!”離玄之從手中把手絹拿出來,遞給憶慈,又有一幅畫像遞給憶慈。
“看看……這個是你的物品嗎?還有這幅畫像上的人是不是你?”
憶慈從他手中抽出手,臉有些微微發紅,拿起手絹,上面只繡著‘憶慈’二字,因時間原因,微微有些發黃。
仔細端詳起來,也絲毫沒有印象。再開啟那幅畫像,一襲紅衣劍客圖。讓憶慈想起她與離玄之在無名小鎮上第一次相遇,那也是她第一次出任務。
“你畫我!”憶慈盯著離玄之眼睛認真道。
“本王也不清楚,這幅畫像一直在本王身上。本王當時並不知道是你,當那日見你時便認出你,可是本王卻不知你是憶慈。”
“憶慈你還記得無人村你與爺爺救下本王和嘉之嗎?”
“不記得了,我記性不太好。對了,如果你是想要報恩,就報恩好了,我才不會嫁給你,如果嫁給你就是我給你報恩了。”憶慈不屑道。她也確實不記得,她的記憶只存在於易水山莊之後的事情。
“不!你答應過要嫁給本王。”離玄之斬釘截鐵道。
“我什麼時候答應過要嫁給你,我告訴你,你不要胡攪蠻纏,我還是個黃花大閨女,你可別毀了我的清譽……”憶慈拍著桌子大叫道。
“十八年前你就答應嫁給本王。”
憶慈張大嘴巴:不是吧,我什麼時候和他定過親啊?完全不記得了,是小時候的事情嗎?看他那個樣子也不像是說謊啊。主要他還有人證,我這怎麼瞎編啊?雖然我無意要與小鵲你搶,但是我好像喜歡他……
憶慈才發現自己好像喜歡他了,就在他為了救自己,或是在山莊聽他講虞鵲,又或者自己可以是虞鵲,替他感同身受。
事到如今憶慈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喜歡他了。從那次遲疑凌素的告白開始,她就已經喜歡上了離玄之,只是她不願意相信這件事罷了。
聽他如此說憶慈並沒有真的生氣,心中還有些美滋滋的。她來安和該知道的事情,她都知道了。都從凌素口中,還有下人口中知道的。
也知道離玄之和離嘉之確實如連鋒所說,兩人中毒不記得自己,而唯一可以解的就是黑色的花。
“你這麼說我也不信,你把爺爺找出來,我問問就知道是真是假了。至於離嘉之更是不能信了,他是你親弟弟,肯定向著你了。”憶慈雙手抱在胸前,一副耍無賴的模樣。
她說的問題,離玄之就很犯難了,爺爺他都不知道還在不在了?離嘉之倒是在,但是她又不信。
“這……”
憶慈見他犯難,心中偷笑,也沒有想要繼續捉弄他,卻道:“你可知道我是誰?”
“我是月念生最寵愛的妃子!”憶慈故意為難道。
“本王知道,本王還知道月念生為了你殺了許多妃子,本王更是知道月念生從來沒有得到過你!”
離玄之臉上的笑意明顯,因為他知道自己說的都對,看著憶慈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就有些好笑。沒等她回答,離玄之站起身抱著她,親上了她。
連鋒站在長廊盡頭,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心裡疾苦道:爺,你也好歹注意一下場合啊,這麼多人看著呢?
心思著,不好意思的望向樓下,發現樓下的人都張大嘴巴看著他們兩,有憤怒的有看熱鬧的有失望的……
樓下人的表情才是最好看的。
連鋒心虛的把臉埋在門前,他實在不好意思去看,也不好意思去打擾,更是看見樓下的人義憤填膺一般,像是搶了他們的人一樣。
憶慈先是一愣,輕推開離玄之,可是越推,他越靠近,使得憶慈在半推半就之下接受了,沉浸在離玄之的溫柔之中。
離玄之更是有一種欲罷不能在心中,他不捨得放開懷中的人,他們只沉浸在他們二人世界當中,完全不在乎別人的眼光。
許久之後,離玄之鬆開憶慈,笑道:“本王今日便去告訴嘉之,讓他下旨讓我們成婚……”
未等離玄之說完,憶慈打斷他的道:“誰說我要與你成親了?萬一你今日娶了我之後,明日就納了妾,我才不要呢?”
“本王發誓,本王對你絕無二心,此生只要你一人。”認真道。
“誰知道你和多少女子說過同樣的話語啊?”
雖然信他的話,可是還是故意說出口,這也是所有女孩子的口是心非的能力。
“只你一人。”
憶慈並不想現在就答應與他成親,儘管她很想,可是她也答應過三個月後,要與言二回月淵,她不想讓言二為難,至少言二從來不沒有為難過她。
更有一件事,她還要去做,那就是方柏的藥方,好像馬上就做出來了,她要試一下自己到底是不是那個失憶的虞鵲。
“成親這事,需要說媒,特別是皇室成親,不得禮儀都周全啊?”
“等禮儀都周全之後,那就要半年後了。”離玄之迫不及待的想要與她成親,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好像會遲則生變。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我還沒打算嫁給你,還要考驗你……”憶慈推開他,她只想拖延時間而已,希望方柏的藥快點做出來。
“好!那從今日起,你便住進離府,本王可以答應你半年後成親,但是你不能去其他地方住。”
離玄之的想法就是為了栓她在身邊,僅此而已。
“好!但是如果你惹我生氣,我就走!”
兩人像是談判一樣,一人一個約束而來。
連鋒見他們二人好像達成共識,立馬屁顛屁顛的跑來道:“爺,你們二位能否聽屬下一句,趕緊離開這裡,千萬別回頭……”
憶慈看著樓下聚集這麼多人,而自己剛才和離玄之那一幕,讓她臉微微發燙。離玄之見她嬌羞的模樣,哈哈一笑。手攬起她的腰,施展身形帶著她離開,朝離府而去。
他今日高興,特別高興,無比的高興。
一路上都帶著笑意問道:“憶慈你喜歡吃什麼?”
“肉!”
“憶慈你喜歡穿什麼?”
“男裝!”
“憶慈你喜歡喝什麼?”
“水!”
……
一路上,竟是問些無關痛癢的話語。憶慈整個人都有點頭大了,面前這個人還是那個冷漠的離玄之嗎?還是那個一人之下萬人敬仰的王爺嗎?這不就是整個牛皮糖啊,粘死人不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