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賞賜
憶慈沉浸在賀韻兒醒來的喜悅當中。
經過這數月的恢復,賀韻兒身子比以前都好了。她醒來的事情,當然月念生也是知道的。立馬放下事情,飛奔到了椒房殿。
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著急,等他入內時,他立馬後悔了。
賀韻兒和憶慈兩人正說話,見他風塵僕僕而來。憶慈低聲嘲笑一番,賀韻兒則是受寵若驚的害羞起來。
月念生只能乾咳一聲,掩飾一下自己的窘態。
“那個……言二賞太醫千金,椒房殿所有人都賞!”
試圖用這個方法去掩飾自己自己飛奔而來的事情,這也的確達到了目的。
她們二人也都相視一笑,誰也沒有開口揭穿他。
來到床前,詢問了一番。月念生問道:“韻兒之前的時日你都昏迷,小公主的名字還沒有起……”
他本想讓憶慈替她取,憶慈直接開口拒絕了,所以小公主長這麼幾個月連個名字都沒有。想自己替她取吧,又覺得應該要問過賀韻兒,畢竟她為了生下這個孩子受了如此多的苦。所以再三思忖之下,便一直沒有取。
“姐姐,你來取吧,她的命,還有我的命都是你給的,給她取一個名字吧!”賀韻兒抱著小公主,對著憶慈笑道。
“不是吧?我……讓我取?我沒想過啊!”憶慈有些吃驚,這種事情怎麼就落到自己頭上了。
月念生因為賀韻兒醒來,自是高興,就連曾經只對虞鵲的溫柔,如今也都一併給了賀韻兒和她的孩子。
“讓我想想吧!”憶慈看著他們兩人的目光,覺得這事拖不了,只能絞盡腦汁去想。
片刻之後,憶慈開口道:“心同怎麼樣?”
“好,姐姐取的名字當然都是好的!是不是啊心同!”賀韻兒看著她懷中瞪大眼睛的孩子,問道。
她好像明白一樣,揮舞著手,笑了笑。
“心同!”月念生低聲喚了一句。
就算憶慈不說,月念生也知道她這個名字包含的意思。這是有多心疼她啊?月念生笑了笑不語。
直到第二日,月念生才離開椒房殿。
憶慈索性把賀韻兒所有的東西都搬到了椒房殿,如今這椒房殿就是她們兩人的了。月念生也都默許了。
憶慈把之前發生的事情,也都一一告訴了賀韻兒,雖然她還想不明白自己對曉曉到底哪裡不好,讓她夥同外人對自己下手。
好在憶慈挑了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講了,沒有細細去說。要是說出後,賀韻兒自然明白,是自己看起來軟弱,與世無爭的樣子,才招來的這些事情。
她雖然與世無爭,但是她也不傻,可以說她很聰明,只是她不想去與人爭這些。她要的只是留在月念生身邊,不管他如何,她都願意留在他身邊。這是她的大愛,同時也是她不爭的原因。
憶慈雖然不知道她怎麼想的,但是她能守護的,她便會去守護,兩人因此也都心照不宣了。
“姐姐……馬上就要到臘八了。”賀韻兒開口提醒道。
都以為她應該沒有這個心思了,可月念生知道啊。讓言二無時無刻不提防著她。更何況以她的武功,要是躲避了言二,也難逃宮牆。
“每年皇帝壽誕,都需要後宮去準備的,如今姐姐是後宮的掌權之人,這件事也就落在你的身上了……”賀韻兒笑著和她解釋著。
“不是吧?沒人和我說啊?不行……這是月念生強加在我身上的,我沒有想要掌管後宮,你是皇后娘娘你自己操辦,我不管!”
憶慈聞之色變,她才不想做這些事情。
“我自然會幫姐姐一同準備。”
“別一同了,就你了!我不幹這種事情……你現在也醒了,孩子也生了,掌權後宮的事,你還是自己來吧,那個時候我只是…….”
她想告訴賀韻兒,那個時候她只是想要氣一下離玄之,還有凌素。可是他們好像都沒反應,所以這件事也就落在自己頭上了。
而且她也沒有實際去管理什麼東西。反正別人說什麼是什麼,又因為之前賀韻兒一直昏迷,她幾乎都是寸步不離的照顧,哪裡還管的了這麼多啊。
而且月念生的後宮之人,都沒有幾人。殺了幾個,又來了幾個。零零散散也就十幾個人而已,而且他都漠視,除了來賀韻兒這裡,就是例行的翻了幾次牌子,也都覺得無趣,再也沒提起過了。
如今宮裡最大的勢力,就是王思凝了,只是她們兩人不知道而已。除了她們兩人自成**,其餘的人盡數都成了王思凝的人了。
“姐姐,我一人也忙不過來,你要幫幫我……”
賀韻兒當然也明白憶慈那時候是看見了離玄之,才會如此。眼下她不想說,只能應下,讓她幫襯一下就好。
“你這麼說我還是可以的,我可以幫你帶小心同!”憶慈笑著回答道。
“心同有奶孃帶著,又有小園小妮,還有小鳳,就不用姐姐操心了!”故意打趣說道。
“啊!但是我還是想和小心同玩啊?”
音落,還沒有等賀韻兒回答,天空便飄起了雪。明明還是太陽高照,卻下起了雪。
“下雪了……今年的雪來的遲了。”賀韻兒抬頭看著天空飄下的雪花,自言自語道。
可就在下雪的同時,憶慈突然感覺到頭痛。搖晃了一下腦袋,還是沒有減輕,甚至有些加重。
看賀韻兒時也都是模糊不清,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的頭痛症狀已經好久沒有發作了。她之前還悄悄去過太醫院,詢問太醫,也都沒有結果。加上頭痛也沒有發作,也就擱下了。
就在賀韻兒回頭看憶慈的時候,才發現她不對勁。雙眼無神,抱著頭,表情痛苦。
“姐姐……”賀韻兒擔心的喊道。
憶慈像是聽不見一樣,她腦中又出現了一個畫面,一襲紅衣的一人……
她看不清那個人的臉,她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許久之後,她暈厥在了石桌上。
驚嚇的賀韻兒失了魂,趕快招來幾人把她扶了進去,就連月念生都過來了。
幾個時辰後,太醫看過也都搖搖頭,沒有發現任何端倪。
月念生微微蹙眉,他不知道是不是她想起了什麼,還是被人動了手腳,目光掃過賀韻兒,見她比自己還擔心,才否定自己內心所想。
正想對著太醫發作一番,憶慈從**清醒了過來。
此刻的太醫比之前更是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要不是月念生在這裡,他估計又會老淚縱橫一把。
“姐姐,你沒事吧?嚇死我們了!”焦急的開口道。
憶慈此時腦袋也不痛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一般,像是剛醒來一樣,開口道:“我沒事啊……就是方才頭很疼,現在好像不疼了!”
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沒有任何症狀的就開始頭疼,更是沒有任何徵兆的又好了。
而月念生早在數月前,就已經知道她怎麼沒有記憶的了。想是這次她應該想起了什麼,才會導致頭疼,進而暈厥過去。
這也只是他一個人知道而已。但是她為什麼要吃那個藥,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屋外的雪,已經下了很大,就如她的頭痛一樣,毫無預兆,就下的如此大。
白雪皚皚的一片,就連太醫方才才離開的腳印,此刻也都不見了。
見她無礙,叮囑了幾聲,看了看月心同。月念生此刻也回了前朝,他一直都在忙忙碌碌,很多先皇留下的事情,也都要處理。這一年來,他都沒多少休息時間,更重要的事還有很多他的計劃,也都在完善之中。
憶慈等他們都離開後,靠在門前,看著那白雪皚皚的一片,心思飄遠,她不知道為何又會發作,還屬於不定期的發作。
是我缺失了什麼嗎?那個人影碎片,如今的紅衣碎片……
望著白雪,她不由的思索開來。最終還是沒有結果。發了發呆,賀韻兒就差人把爐子點上,每個人的房間都給他們點上。
小園小妮一直跟在她的身邊,包括小鳳也是如此。小鳳見她頭痛到暈厥是第一次,但是見她頭痛卻是很多次了。
她知道那是憶慈想起了以前事情的症狀,才會如此,可是暈厥卻是第一次,就連小鳳也猜不出來是什麼原因了。
小鳳給門前發呆的憶慈,披上了一件狐裘大衣,開口道:“虞姐姐,門前風大,進來吧!”
眼見著就快到了臘八。當然那也是月念生的壽誕,賀韻兒整整一個月都在忙忙碌碌,連帶小心同也都沒有時間,全部都託給了憶慈。
憶慈並不想要去操持月念生的壽誕,所以也就很樂意帶小心同。只不過這場雪毫無徵兆的下起,如今都沒有退去之意。
每到深夜就飄起鵝毛大雪,白日偶爾下小雪,幾乎可以忽略。
院中抱著小心同的憶慈,笑靨如花,正逗著她玩耍。
賀韻兒一襲鳳袍緩步而出笑道:“姐姐,心同交給奶孃吧,你快去把衣服換上,今日是皇上的壽誕,還要冊封心同……你快去吧,待會兒就遲了。”
憶慈對於月念生的生辰毫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心同,但是讓她出現在那種萬眾矚目之下,她也並不想去。於是開口拒絕了。
可拒絕歸拒絕,最終還是被賀韻兒說服。
“姐姐,皇上說了,這次你去了後,會讓你出一次宮。”賀韻兒高興道。
憶慈也是因為這個好處,才答應了下來,如今她與賀韻兒一樣,穿著略遜於她的衣裳,抱著一身比所有人都華貴的小心同。
她的頭上始終插著那根虞簪子,其餘的也是能減則減,除了那一身衣服,她看起來要多寒磣就有多寒磣。
同樣的典禮宴會,讓憶慈覺得非常的無聊,要不是為了能出宮,她打死也不會來這個地方,見那麼多人,還把自己當成是他月念生的後宮中的女人,這就讓她非常不舒服。
很多想要攀附月淵國的小國,也會在今日給月念生送上賀禮,有貴重有隨意的。
此刻一位報品目的老太監高聲道:“安和皇帝以示兩國交好,差使者前來覲見!”
“宣!”
憶慈怎麼也沒想到,安和還會派人過來,如今坐在角落,目光落到來人身上。發現就只是一個普通的使者而已,立馬就把目光收回了。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反正她聞言那刻想看來者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