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中秋盛典
頭上插著一根虞簪子,再無其他裝飾,略施粉黛,只是為了遮蔽深夜入睡的疲憊。
靜下來的憶慈,猶如畫中之仙,可是她這一起身,就完全的露出本性。
“做什麼?”憶慈看見賀韻兒驚了個呆的表情,嫌棄道。
“姐姐,你還是不要說話吧!”賀韻兒回過神道。
她們兩個如今的相處模式越來越像虞鵲和她了。就連月念秋告訴她做的事情,她都不必去驗證,就知道她必然是虞鵲無疑。但還是在憶慈沒有察覺的時候,去看了看她耳後的硃砂痣,才安心。
趁著今日中秋盛典,月念秋才得以進入後宮。更是直奔‘延禧宮’,這是賀韻兒答應月念秋的。
用過早膳,實則已經過了早膳的時辰,可她餓了就吃,才不會理會那麼多。
賀韻兒把她帶了出去,又藉口說忘記拿東西離開了。
憶慈當然知道,她是什麼人,這點警覺性要是沒有,那她早死了。但卻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也就隨她了。
反正離宮宴還有一個白天。中秋盛典一般都是吃晚宴,何況她一直在思忖著,到底月念生要自己見誰?要不是月念生說讓她見她想見的人,她才不會出來。即使是騙她的,她也會去相信。只要他們兩人活著,就好!
百無聊賴的走在青石板上,自己跳腳玩著青石板,打發時間。這宮裡太大,她哪裡也不知道,而且外面的人,心裡都想著是弄死她。
片刻之後,身後傳來一個好聽的男音:“皇嫂嫂,好久不見!”
憶慈回過頭,望向來人,滿眼的陌生,不知來人是誰。
月念秋此時一襲長袍,滿身英氣,離之前見過他時,又長高了許多,不像是七歲孩童了,倒是像十幾歲的少年。笑著朝她微微欠身行禮。
憶慈如今完全不怕身份的暴露,開口道:“這位小哥,我不認識你,我叫憶慈!”
能來內宮的男子,應該是月念生什麼吧,難道是月念秋?憶慈回想起自己訊息網的關係圖。
“叫憶慈又有什麼關係?只要你耳後有顆硃砂痣,就是我要的人!”月念秋緩緩的開口道出這句話。
“怎麼又是同樣的話?難道你們沒有一點新意嗎?”
本以為憶慈會立馬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可她卻無比無奈。
月念秋微微一怔,隨後開口道:“哦?難道還有誰也是在找你嗎?”
這明顯的是和自己搶生意,搶宿主啊!讓月念秋非常警惕。
“要你管啊?”憶慈才不會在一個小少年身上,告訴他是離玄之,何況離玄之是安和的人,他月淵知道的越少越好。
飛快的轉念一想,臉上立馬浮現天真無邪的委屈道:“皇嫂嫂你真的不記得秋兒了嗎?”
還真是月念秋啊?
“哦~你就是那個月念秋啊,你不是才七歲麼?怎麼長這麼大了?”憶慈一度懷疑自己的訊息網是不是出問題了,好幾次都和自己知道的訊息不一樣啊。
她也沒有在意對方竟然不在意自己不是虞鵲,直接就問了起來。
“是啊,秋兒已經長大了,可以保護好皇嫂嫂了。”上前去拉住憶慈的手,讓她感受到自己的無害。
她眼中更多的是遠離。
“我不是!就算我是,也覺得你不是月念秋!”憶慈心中的不安感覺更加強烈,特別是看到他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浮現在他稚嫩的臉上,她就更加劇了不安。
音落,立馬施展身形離開。
在她逃離後,月念秋臉上出現一抹陰翳之笑。
“你是我的宿主,怎能讓你輕易逃脫我的手掌?”這是月念秋內心中的話,讓他臉上的笑逐漸陰險。
憶慈總覺得哪裡不對,可又不知道哪裡不對,反正這個月念秋的感覺給她非常的不好,更多的是不安。
憶慈跌跌撞撞的總是回頭,看看他有沒有追上來。直到身後無影,她才放慢腳步,回頭那一瞬間,撞到了一位女子。相互撞到在地。
對方見她倒是不陌生,可她見對方確是陌生的很。
睜眼見到憶慈時,那女子聲調太高道:“虞鵲!??”
“你是誰?”憶慈從地上起來陌生道。
“我是誰?虞鵲,你搶了我的玄之哥哥,你現在又想皇宮裡迷惑皇上嗎?”王思凝從地上起來,憤恨的看著憶慈開口道。
憶慈沒有理會她,但是她的那句玄之哥哥,讓她覺得一些吃味,可也只是一瞬即逝。蹙眉欲離開,不料被王思凝抓住,不讓她走。
沒完沒了的開口:“都是因為你!”
憶慈抬手一揮,把她撂倒在地。蹙眉看著她道:“我不認識你!不要惹我,你會死!”
“虞鵲,你——”氣的王思凝什麼話都說不出,因為打不過她。她要是說出來自己是王思凝,憶慈說不準還會對她手下留情。畢竟知道那是王相國的女兒,可她卻什麼也說,直到憶慈離開。
雙目之中充滿恨意,殺意。都是因為她的出現,一切都變了,以為她去了月淵,離玄之就會成為自己的,可是沒有,離玄之追著她來了月淵。
這次她來的原因是聽說月淵皇上欲殺離玄之,才求得皇帝用以交換,與月淵聯姻,納入月淵皇帝的後宮,成為新的質子。
安和皇帝已經等不急了,他要召回離玄之。可這一招也不保險,所以他已經把離嘉之軟禁,作為威脅,要離玄之回安和。可他卻遲遲不歸,而也不信任月念生會不會真的殺他,還是假的殺。只有自己親手確認才行。
事情果然不出所料,離玄之沒死!
所以安和不得不啟動第二個計劃,所以王思凝被送來當和親的郡主,有了和親的郡主就無需要質子。
憶慈走了半盞茶的功夫,就回了賀韻兒的宮裡。詢問了一下那個女人是誰時,賀韻兒才告訴她實情。這件事她早就知道,就在她還沒有被找到之前,賀韻兒就知道。
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憶慈。
憶慈才知道今天碰見的人是王思凝。
“哎~這虞鵲到底得罪了多少人?”憶慈唉聲嘆氣道。
她沒有把月念秋的事情說出來,以她的聰明,自然猜到那是賀韻兒安排的。她從來就不相信巧合,如果巧合出現一次暫且相信,但是如果兩次三番,那就是刻意安排的了。
也都就沒有揭穿她,畢竟她如今在宮裡,也沒有找到白林,賀韻兒算是她的一道保命符。
她如今再也不想出去了,她只想安安穩穩的在這裡待著,如果月念生不來,她死都不會走。
日落。
月念生一襲龍袍,莊重的出現在了賀韻兒宮裡。原因無它,就因為憶慈不去宮宴。使得他不得以親自出馬,要是自己安排的戲,沒有她看,該怎麼辦?
“我說了不去!”憶慈躺在**,看著月念生,不耐煩道。
他也不著急,笑著揮揮手,身後立馬出現兩個少年,還在昏迷不醒中。
“恩?”
憶慈見到是小園和小妮時,微微蹙眉,從**彈起,怒道:“卑鄙!”
“時辰快到了,你還有一盞茶的功夫,要是我一盞茶之後沒有見到你,你知道後果!”月念生微微一笑,拂袖而出,擺駕去了宮宴廳。
“無恥!”憶慈咬牙切齒道。
可看他離去的背影也只能無奈,她並沒有去裝扮,而是藏了幾把匕首,萬一發生什麼事情,也好防身,還有可能趁機逃走。
當然這是她自己的想象的而已,實不實現就看造化了。如今這局勢並不是不可能,所以她還是以防萬一,把防身的都帶上,還有一些毒藥解藥的都藏在袖中,以備不時之需。
時辰差不多了,她才從宮裡出去,飛掠在屋頂上,恰巧在一盞茶的功夫後,落在了殿外。
月念生第一個知道,臉上漸漸的浮現笑意。
宮宴廳外,已經座無虛席,都齊齊的到來,只差月念生出現,包括賀韻兒都已經在殿上了。中秋重在賞月,所以一般都會在廳外舉辦。
如出一轍的藝臺,座位的佈置,歌舞技藝的出入通道,絲毫沒有新意。可畢竟是宮裡,所有的物品接近奢侈,即使在個別人眼中毫無新意,也會暗暗的去觀察擺在桌前的佳餚與即將出現歌舞者。
月念生從殿後而出,一人高音道:“皇上駕到!”
在座的人都紛紛起身,跪拜迎接:“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聲勢浩大。
“眾愛卿平身!”隨著月念生一聲,所有人齊聲道:“謝皇上!”
音落,又紛紛回到之前的位置上,坐著,聽月念生的開場白,這也是必要的。
不想引起她人注意,她就找了個最後靠後排的位置。
可還是沒有躲掉月念生的目光。
她一出現,就被月念生發覺,他目光一直都在她身上,直到她坐在那裡手撐起下巴,他才勾起一抹笑,收起目光。
一曲歌舞已畢。
突然,安靜下來,讓極多的人感到不適應,但很快就響起了樂曲,大多數朝臣都是很隨意的來參加宴會,畢竟這每年都有,逃的了今年躲不過明年,所以都早早的來適宜好了。
就在憶慈百無聊賴的時刻,她看見了一女身材婀娜多姿,抬袖掩面來到藝臺。曲子悠揚響起,女子舞動身姿,竟讓憶慈有些發痴。只見女子手持玉笛,剎那舞動。不似舞藝,卻更甚舞藝。
“好熟悉......”憶慈喃喃開口。
月念生此刻誰也沒看,就關注著憶慈。見她已經入迷,也一直看她,似眼中除了她,無任何一人。
曲到中段,憶慈突感頭痛欲裂。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因為被人打擾了。
“我等來遲,請皇上恕罪!”
雖是如此說,卻完全沒有請罪的樣子。藝臺上,也被迫中止。
“離玄之?師兄?”憶慈抬眼望去,便看到了他們兩人站在臺上,立馬站了起來,和她一起站起來的是王思凝。
她終於見到了離玄之,沒等她開口,就聽見月念生道:“入座吧!”
離玄之一眼便看見了憶慈,卻沒有去她的身邊入座,僅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選擇了去王思凝那邊就坐。就連凌素也一樣,沒有去她身旁。
憶慈非常詫異,她不相信,更不相信對方是王思凝。
就在她詫異的瞬間,月念生開口讓那一曲笛舞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