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不是個好母親
眼睛掃視一圈病房,還是個單人間,獨立的衛生間,嬰兒床,嬰兒車……還有好多嬰兒用品。
“小燃,委屈你了,只能吃奶粉。”虞鵲衝好奶粉,用手背試了試溫度,“哎呀,都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奶瓶?這一個月你都吃的啥?”
奶瓶還沒遞到小燃嘴邊,他就把腦袋往前伸,一口含住奶嘴,小.嘴吧唧吧唧的吸得歡。
見小燃都能自己吸奶了,心下有些發酸。
她真不是個好母親。
從虞鵲醒來到現在已經一個月過去了,左芳總是說要來看虞鵲,奈何她坐車暈車,從C市A市有得受,也就作罷。
而這一個月除了虞姝每天都會來,葉回偶爾一臉疲憊的過來抱抱小燃外,其他時候就只有母子二人。
這樣的日子虞鵲倒也覺得愜意,只是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讓她有些不爽。
程萌萌挽著程挽風的手,施施然的走進病房,還帶著點兒嬰兒肥的臉上是得意的笑容。
“虞鵲,你還真是不死心,還要把這小孽種生下來,你以為這樣挽風就會回心轉意嗎?別做夢了!”
虞鵲斜暱程萌萌一眼,那一眼雲淡風輕,可是程萌萌做賊心虛,覺得她那一眼冷若冰霜,明明是大熱的天,她都覺得心像被凍住了。
“你……你你你……”程萌萌結巴著說不出話來,一跺腳對著程挽風撒嬌,“挽風,她瞪我!生了個野孩子還不許別人說,有本事做就要有本事讓別人說啊!”
虞鵲挑眉,目光平靜的看了一眼程挽風,見他並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心下覺得好笑。
“揖讓你早就知道這孩子不是你的,為什麼不說明白?”虞鵲淡淡的說道,手指被小燃抱住,軟軟的感覺讓她也不想太過鋒利。
“程挽風,以前我倒是低估你了,不過也是,做得出這樣事情的人,怎麼能沒有點兒忍耐力呢?是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程挽風終於開了口,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好聽,只是現在在虞鵲聽來就是噁心。
“不知道沒關係,那咱們就來仔細回憶回憶,當初我是怎麼進錯了門,上錯了床……”
“閉嘴!”程挽風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你總說你愛我,可是你最後還不是爬上了別人的床,就這樣你還想說明什麼?嗯?”
相比程挽風的激動,虞鵲就顯得平靜多了,說話不緊不慢,語調平緩。
“挽風,你這是在懷疑我的真心嗎?還真是傷心啊。”懷裡的小燃動了一下,嘴角慢慢的上翹,最後咯咯咯的笑出聲來,不知道是做了什麼美夢,笑的這麼開心。
“當年讀書的時候,包括後來踏入社會,我對你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全都是真的。不過,現在想想,像你這樣沒作為,靠女人,只知道投機取巧的男人,能看上你的,也一定是非一般人,可惜了,我只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賤人!”程萌萌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上前舉起手就要打下去。
虞鵲眼都沒抬,一把攝住她的手腕,嘴角含笑,“幹嘛動那麼大的氣呢?心平氣和點不行嗎?哎呀,看你,把我家小燃嚇著了!”
小燃好像聽懂了一樣,配合的癟起嘴,嗚哇一聲就哭了出來。
只是,演戲敢不敢演全套?眼角都還是乾的!
程萌萌被那聲刺耳的啼哭嚇了一跳,蹬蹬蹬的向後退了幾步才站住腳。
程挽風一直站在一邊看著二人交鋒,看虞鵲的眼神越來越奇怪,他總覺得這個人並不是他認識的那個虞鵲。
以前的那個虞鵲說話野蠻,做事易衝動,對他更是近乎盲目的喜歡。
現在的這個虞鵲,表情平和,即使一身病服躺在**,也顯出悠閒,從容優雅的姿態來,莫名的吸引人。
虞鵲挑眼看向程挽風,開啟床頭櫃的抽屜拿出一張A4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印滿了正楷。
“雖然我們沒有領結婚證,但畢竟有些牽扯,這是一份協議書,為了以後不要再有什麼牽連,我已經簽了,上面的律師印鑑你可以查證,如果你信不過,我把律師叫過來我們在重新起草一份。”
程萌萌一巴掌拍掉虞鵲手中的協議書,瞪著眼說道,“哼,誰知道你是不是還想扒著挽風不放,還假惺惺的籤什麼協議書……”
“程萌萌!”虞鵲厲聲打斷程萌萌的話,眼神透出凌厲,嘴角更是冷冷的勾起,“同樣都是女人,我並不想太為難你,但你如果不知好歹,就別怪我了!”
“你,你你你……你現在什麼都沒有了,還敢威脅我?”程萌萌被虞鵲的眼神震懾到,但做小三的勇氣讓她大聲吼了回去。
“誰說她什麼都沒有?”這時虞姝推門進來,後面跟著一個提著公文包,戴著金絲邊眼鏡,一身西裝,文質彬彬的男人。
“姐,你和姐夫的心意我已經收到了。”虞鵲一字一句的說道,“生孩子之前的我活的太荒唐,我想以後的日子,好的壞的都是我自己選擇的,謝謝你們。”
“還是那個傻丫頭。”虞姝含笑說道。
小鵲這次醒過來給她的感覺太不一樣,和以前那個有些叛逆,卻天真無邪的妹妹差別太大,這樣的小鵲,幾次讓她有她不是她的錯覺。
不過,現在她想通了,不管她是不是她,她都是她的妹妹,唯一僅有的妹妹。
二人相視而笑的畫面太溫馨,程挽風一時看迷了眼,等回過神看向身邊的程萌萌時,竟有一種她那張臉,那個人,極其醜陋的錯覺。
此時的程萌萌瞪著眼,咬著牙,雙手緊握,恨不得撲上去咬死虞鵲那張明媚的臉!
為什麼她就是處處不如她?為什麼她就要做個配角?她明明就是主角,虞鵲,虞鵲才是配角!
虞姝偏頭眼神不善的看向二人,“怎麼?還要繼續看我們姐妹情深嗎?”
“哼,賤人和賤人的姐姐而已,我才不稀罕!”程萌萌梗著僵硬的脖子,鼻孔朝天還是能感覺到她的心虛。
“慢走不送。”虞姝頭也不回的說道。
程萌萌氣的不住跺腳,最終恨恨的瞪了一眼虞鵲後轉身跑出去了。
而程挽風則欲言又止,不過什麼也沒說。
“挽風。”就在程挽風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虞鵲用以前才會叫他的溫柔語調,叫住了他。
“嗯?”程挽風也一如既往的只是冷淡的嗯了一聲,這次卻明顯的有些不一樣,似乎加了點兒驚喜,又或者,嘚瑟!
果然,虞鵲最喜歡的還是我!程挽風暗想。
“協議還沒簽……這裡有筆,正好朱律師也在這裡,如果你有其他的異議,不妨提出來,相信朱律師會給你最專業的解釋的。”
虞鵲笑意盈盈的注視著程挽風,眼中再也沒有了之前濃的快漫出來的喜歡,有的只是洗淨鉛華後的平淡。
有那麼一瞬間,程挽風覺得他的心像塌陷了一塊,彷彿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空洞洞的難受。
從虞鵲手裡接過水性筆,粗略的瀏覽過協議書上的內容,看到那條劃重點的,他的手竟有些顫抖。
“自協議生效日起,虞鵲和程挽風便再無瓜葛,一方的債務等經濟將於另一方毫無關係……”
程挽風握著筆遲遲沒有簽下名字,虞鵲低聲笑道,“挽風可是覺得捨不得?只是,現在一切都已經明朗了,就算你再捨不得,也都已經回不去了。”
“我只想知道,你是怎麼猜到我們……”
“怎麼猜到你們把我送上蕭炎慄的床?”虞鵲語帶笑意,卻讓程挽風聽的莫名一寒。
說到這裡,虞鵲還應該好好的感謝感謝這兩個姓程的,如果不是他們,那她不會認識蕭炎慄,不會一夢萬年。
那她也就不會對世事看的如此透徹,這樣一想,這二人似乎還是她的恩人呢!
不過,她最討厭的就是被算計,所以不以怨報德一把,她的心裡還真是不平衡。
“嗯,你們事情還是做得很精密的。”虞鵲慢悠悠的從**撐起身子,隨後又如遲暮老人一樣下床來。
等她站到程挽風面前,程挽風才知道他覺得吸引的點來自哪裡。
虞鵲之前是躺著,他都有種被居高臨下俯視的錯覺,現在她站著,這樣的感覺更強烈,好像他就是滄海一粟,而她是眾生主宰。
程挽風不自覺的後退兩步,膝蓋一軟幾乎要跪下去。
虞鵲適時開口,“要說最大的破綻,就是你們迫不及待的在一起,還在我分娩前發那樣的照片刺激我,嗯,雖然真的很刺激,但是現在想想,不過也就是噁心罷了。畢竟兩隻狗的結.合,這是自然規律,對吧?”
面前的人面色紅潤,身材欣長,眼睛猶如黑寶石,晶瑩剔透,可是嘴角嘲諷的冷笑太刺眼。
程挽風幾乎把手中的水性筆捏斷,卻不想被虞鵲一把握住他緊握的手,整個人朝他逼近,眼底波瀾不驚。
“挽風,我記得我最愛這樣叫你,你的幽默,你的帥氣,還有你的不要臉,這些都是你吸引我的資本。”虞鵲挑脣笑道,“不過有個詞你聽說過嗎?物極必反。現在的你對我來說,就是一坨狗屎,哦不不不,這樣說太粗俗了,而且侮辱了狗屎。
或許,你根本就是隻跳蚤,最後提醒你一句,跳蚤都是跳死的,好自為之!”
等挽風回過神時,他的手已經在協議書上按下了鮮紅的指印,朱臻也已經把隨身攜帶的律師印鑑蓋了上去。
現在就算他再想和虞鵲有些什麼都不可能了。
這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嗎?可是現在從心底傳來的鈍痛是怎麼回事?
抬眼看向虞鵲,她已經躺回**,姿態優雅如貓,眼神淡漠,嘴角卻微微上挑,有太陽穿過窗子斜斜的照進來,正照在她臉上。
如夢似幻的她真的是他認識的她嗎?
“砰!”病房的門被大力推開,程萌萌瞪著眼,叉著腰站在門口。
“程挽風,你是死了嗎?我在外面等你那麼久……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還惦記著這個賤人?是不是?……”程萌萌突然像發瘋的母獅子,衝進來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的瞪著程挽風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