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簡單粗暴的砍
可惜她註定要失望了。
他對她說的這些根本就一點都不在乎,彷彿他只是聽了一個故事,一個跟他毫無關係的故事,一個不甚感人的故事。
“炎,我說過,十萬年過去了,我的心一直沒變,蒼生六界在我這裡依舊不重要,我所在乎,所想要守護的,只是你,只有你。”
炎的手慢慢收緊,他現在就應該動手弄死她,可是,心底有個聲音在叫他轉身,轉身把她擁進懷裡。
理智告訴他,不可以,如果真的這樣做了,那六界會再次因為他們大亂。
就在他分身的時候,虞鵲再次凝出武器,一把程亮的大刀。
只見她單手握刀,以雷霆萬鈞之勢朝著炎砍去,對,就是簡單粗暴的砍,用盡全力的砍!
就在虞鵲以為大刀一定會砍在炎身上時,他卻原地消失在,在出現時就在她的身後,而她後背也捱了一掌,整個人向前撲去。
最終,虞鵲以狗吃屎的姿勢撲在地上,整張臉都快砸下去了。
艱難的爬起身,虞鵲撫著腰弱弱的看了一眼炎,“佩服佩服。”
炎不說話,看著虞鵲的神色越來越奇怪。
“你別那麼看著我,我會認為你愛上我了。”虞鵲再次耍無賴調侃炎。
炎又是再次不屑一顧的撇開腦袋,可是嘴角明明有上翹的痕跡。
虞鵲再次耍小聰明,不過這次並不是凝結武器,而是改用靈力,整個人的靈力幾乎凝實到最大程度,衝著炎爆射而去。
炎感受到靈力的波動,處於本能幾乎是在虞鵲接近他的時候就已經出手。
就在手掌推出去的那一刻,他突然憶起十萬年前也是這樣,她毫不猶豫的撲過來,卻在最後一刻讓他的手印在她的心口。
難道歷史還會再重複?
果然,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炎的手印在虞鵲的心口,絲絲鮮血順著她的嘴角流下。
“真好。”虞鵲雙手握住炎的手,慢慢的綻開一抹帶著血色的笑,“這一次,我要把以前沒說完的話全都說完。”
“炎,我愛你,很愛很愛,可能從第一次見面時就已經愛上你,是你,讓我像個普通人一樣的活著,也是你,讓我體會到七情六慾的滋味。
輪迴中和你的三世情緣,悲也好,喜也好,我都無怨無悔,咳咳……”虞鵲咳嗽一聲,鮮血噴灑而出,染紅了她的衣襟。
炎只知道手被人握住,只知道她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眼中只有她嘴角不斷冒出的鮮血,那樣刺眼,那樣的刺痛他的心。
“炎,我說過,你的靈魂由我來完成,所以,現在我把我靈魂之中藏著的你的那抹靈魂,還給你,守護蒼生的重任,你……你又要重新……背起來了……”
“不,不要……”炎茫然的伸手摟住她,嘴裡不斷重複著不要。
“炎,讓我……在最後咳咳…….最後看你一眼……”虞鵲握住炎的手,終是無力的垂下。
“不,不可以,不要……”小燃一直在重複這句話,他撐起身子,眼淚毫無徵兆的流下。
“小燃!”銀生從呆愣中回神,疾步上前欲扶起他。
小燃對銀生的手視而不見,小胳膊柱在地上支撐著向前,他的眼睛被淚水模糊,小臉上是淚水沖刷的痕跡。
“孃親,孃親……”他撕心裂肺的叫聲終於換得炎的回頭,激動之餘更加嘶啞的吼道,“爹爹,爹爹,救救孃親,救救孃親!”
爹爹?孃親?
眾人皆是一臉懵,完全不知道小燃再說什麼。
“小燃,什麼孃親?什麼爹爹?”銀生把小燃從地上抱起來,連忙用靈力探查他的身體狀況。
“爹爹,求求你,小燃不能沒有孃親,求求你……”小燃在銀生懷裡衝著炎伸出手,被淚水沖刷過的大眼更惹人憐愛,無助的小手伸在空中。
炎一個瞬移把小燃抱進自己懷裡,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那麼做,看見那個孩子的眼淚,他可以清晰的聽見心跳的聲音,就像虞鵲在他懷中消散,就像虞鵲用她整個人填補他缺失的靈魂。
小燃猶如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緊緊的揪住炎的衣服,眼淚一個勁兒的流。
“爹爹,你救救孃親吧,我不能沒有孃親。”小燃的奶音已經吼到嘶啞,帶著哭腔說話時讓人心為之一顫。
“誰是你孃親?誰又是你爹爹?”炎冷聲問道。
這也是銀生他們想知道,全都目不轉睛的盯著小燃,等著他公佈答案。
小燃咬咬脣,眼看炎身上的光就要消失,脫口而出道,“我孃親叫虞鵲,我爹爹叫蕭炎慄。”
“嘶!”
眾人皆是倒抽一口冷氣。
自從在佛祖處知道木木就是炎,而炎又和虞鵲有著三世情緣,眾人除了震驚還是震驚,現在又爆出小燃竟然是兩人的孩子!
不行了不行了,心臟跳的好快!
炎也是神情一怔,抱著小燃的手驟然收緊,目光在他臉上來回的梭巡。
小燃此時再也顧不得什麼,焦急的叫道,“爹爹,趕快救救孃親啊!”
原來是炎身上的光快要消失,那也就意味著,虞鵲的靈魂將用於修補炎的靈魂,她也將徹底消失於天地間。
見炎還是沒動作,小燃急了。
他掙脫開炎的懷抱,跳下來還沒站穩便雙手結印,嘴裡唸唸有詞。
“爹爹對不起,孃親於我不僅僅是親人的存在,如果孃親不在了,那我也不想要一個人活著。”小燃小臉上的堅定刺痛了炎的心。
他按住小燃結印的雙手,搖搖頭說道,“已經來不及了。”
“不,不會的,孃親不會丟下我一個人的。還來得及,一定還來得及的……”小燃猛的甩開炎的手,身體向後急速退去。
虞鵲此前就說過,小燃體內有股恐怖的靈力被壓抑,如今在情急之下被完全釋放,那股威力不亞於虞鵲全盛時期的靈力。
小燃爆退十幾米後站定,雙眼通紅的瞪著炎,小小的身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
“我一直以為我是隻不被人喜歡的小妖精,直到遇見孃親,她所給我的溫暖是誰也不能代替的。”他雙手凝出恐怖的靈力,說話時高舉道頭頂,隨時都會毀滅一切。
銀生上前兩步,一臉擔憂的看著小燃,“小燃,不要胡鬧,現在發生的一切,全都是虞鵲一手安排的,你如果毀了這一切,那便是違背了她的意願。”
“師父,我不能沒有孃親。”小燃哽咽著說道,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竟是鮮紅的血淚。
“小燃…..”銀生心疼的想要上前,卻被小燃的靈力擋在他身前五米處。心裡一驚,他絲毫不懷疑,要是動起手來,這裡除了炎,怕是沒人會是小燃的對手。
看著小燃通紅的小臉和眼睛,銀生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似乎說什麼都不能平息他失去孃親的痛。
既然這樣……
銀生轉身站到小燃面前,同樣釋放出強大的靈力,“我不僅是你的師父,還是虞鵲的朋友,既然是要救她,怎麼能少了我?”
仲楓看著這樣的銀生愣了一下,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站了過去,根本沒考慮可能為狐族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可是,這樣的銀生,好有資格做他仲楓的兄弟。
同樣的,仲楓站到了銀生身邊,眼神堅毅,“未來的魔後都救不了,我還有什麼資格讓她做我的魔後!”
銀生側頭和仲楓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堅不可摧的信念。
而做為虞鵲的契約獸和守護神獸,呢喃和螢自然是沒有二話的和小燃一條陣線。
至於苓舞,十萬年前他就已經和虞鵲‘狼狽為奸’了,十萬年後再來一次又有何不可呢?
強大的靈力波動攪動西天的雲霧,以幾人為中心颳起強烈的旋風。
鳳凰和幾人一路走來,要說沒感情那是假的,可是主人對她不僅僅是主人,還是很多個萬年的唯一陪伴。
二人初次見面她的驚豔,即使到現在她還清楚的記得,所以,她不能背叛主人。
鳳凰同樣閃身站到炎面前,釋放出強大的靈力,頓時,兩股因靈力颳起的旋風席捲了整個西天。
西天弟子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用自身的靈力築起結界,靈力稍弱的則感覺胸悶氣短,呼吸不暢。
兩個同樣俊逸的男子站在藏經閣前,其中一男子的眉頭緊緊的鎖在一起。
“我就說他們回來準沒有好事。”令儀握緊雙拳,恨不得衝到虞鵲面前指著她的鼻頭,讓她趕緊滾出西天。
渥丹雙手合十朝著大殿的方向行禮道,“令儀,已經過去十萬年你的脾氣還是這樣。”說著,他搖搖頭,脣邊一抹淡然出塵的笑。
“十萬年前的事可能並不是我們表面看到的那樣,有時候耳聽不一定為虛,眼見也不一定為實,虛虛實實,本也沒有明確的說法。”
“渥丹,你還說我,你還不是一樣。”令儀翻了個白眼,不過眉頭卻是舒展開來。
是啊,虛虛實實誰能說得清楚呢,他們做為修行之人,不僅要做到自律,還需要追求大道至真至信之理,不能一葉障目。
佛祖站在大殿內,遠遠的看著西天的風起雲湧,“該來的總會來的。”言罷,木魚的聲音有節奏的響起。
“阿彌陀佛。”聽到從大殿中傳出的木魚聲,眾弟子皆盤膝坐下,雙手合十誦起經文,一時間,整個西天都是靡靡梵音,而在靡靡梵音中,無形的結界將幾人攏在其中。
小燃小臉上染上更重的紅暈,顯然是不堪承受體內強大的靈力。
長時間受到虞鵲的渲染,他知道有些事必須要速戰速決。
“爹爹,您是小燃的爹爹,是孃親的相公,可是,為了孃親……”小燃的聲音更加嘶啞,臉上更是浮上痛苦之色。
“孃親,孃親……”
從小燃身上爆發出更加強大的靈力,一瞬見有如火山噴發,灼.熱的岩漿挾裹著滾滾熱氣襲來。
銀生幾人被震得後退了幾步,心裡同時升起“好強”的感慨。
就在眾人一面防備著炎和鳳凰,還要分神注意小燃的一舉一動,只要他有危險,隨時衝上去時,炎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眾人面前。
再次出現時,他手裡懷抱著被打暈過去的小燃。
炎眼睛淡淡的掃過幾人,什麼也沒說,轉過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