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流放犯
“魔族的流放犯公然跑到人界來,這件事要不要告知天蕭?”
炎聞言,只是搖搖頭。
“一個流放犯還不至於掀起什麼大波瀾,就怕他身後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鵲說著少抿了一口酒,享受的眯起眼睛回味酒的醇香。
“已經一盞茶過去了,在等一盞茶。”鵲手指叩擊著桌面,緩慢的節奏讓人的心跳也跟著平靜下來。
短暫的等待後,鵲終於是站起身,先是拉拉衣袖,然後理理下襬,最後拍拍屁股後面的褶皺,背好雙手後才慢悠悠的去開門。
臨出門前轉回身對著炎好一臉正經,“待我將那魔族之人帶回來,咱們在嚴刑拷打,逼他說出到人界的目的。”
鵲走後,炎微微挑脣,“還沒看夠?”
隨著他的話落,一個人影慢慢的顯現出來,“你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嗎?”
“嗯。”
“天哪,你竟然回答嗯,嗯!”佛祖一臉見了鬼的樣子驚呼,淡然出塵的形象全無。
“難道我說的還不清楚嗎?一旦你們有交集,最後出事的一定是你。”
佛祖不敢說自己沒有私心,但是世間自然衍生的也就他們兩人,不管是出於保護他們的目的,還是其他的什麼,他都不希望二人最後落得不好的下場。
聞言炎也只是淡然一笑,他活的已經夠久了。
漫長的生命中,除了鳳凰,能夠陪伴他的就只有數不清的寂寞。
好不容易遇見一個看的順眼的,若是最後因為什麼所謂狗屁預言就刻意疏遠,就算活著他也會覺得自己死了。
“罷了罷了,從未見你如此執拗一件事,不管結局是好是壞,及時行樂吧。”佛祖感慨道。
“砰!”
包間的門被從外面大力踹開,屋內的二人都是同是蹙眉望過去。
就見鵲手上提溜著蜷縮著的病已,眉毛上挑,一臉的嘚瑟。
鵲見屋內多了個人,頓時丟下病已,雙手合十乖巧的行禮,“佛祖。”
隨後鼻子撥動中聞到不一樣的味道,抬起頭才發現,那股不一樣的味道竟然來自佛祖的手中。
“佛祖,你你你你……”鵲指著佛祖一臉的不置信,張著嘴只知道一個勁兒的重複你。
佛祖看看鵲,又順著她的手看看自己,“天哪,炎你怎麼把你的酒壺塞我手裡?阿彌陀佛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啊!”
佛祖手速極快的把酒壺放回桌子上,然後看著炎痛心疾首的說了一通,最後又雙手合十死命的懺悔。
鵲和炎都是嘴角不自然的撥動了一下,然後默契的沒有拆穿佛祖的自導自演。
“用時一盞茶。”炎淡淡的插畫。
鵲則是有些洩氣,“這傢伙挺能藏,若不是先前就在他身上放了靈力,怕是要找到還真不容易。”
“你什麼時候在我身上放靈力了?”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病已,驚恐的問道。
“你問什麼時候?嗯……就是讓你你倒茶的時候啊。”
“怎麼可能?當時你根本沒碰到……不對,當時你伸了一下手,難道就是那時候?”病已又是一臉震驚。
“這麼說你早就想好這後面的一切?”病已說這話時壓根都快咬斷了。
他一心以為自己的皮囊可以騙過二人,還可以藉此機會得到神女的皮囊,那樣他至少可以上萬年不用更換新的皮囊。
可現在他才知道,真正的蠢貨根本就是他,別人一早就看穿了他所有的把戲,他還自大的以為可以從這二人手中逃脫。
“我認輸,你想知道什麼?”病已終是洩氣了。
“你認輸?”鵲略帶震驚的問道,“你難道還以為你能贏嗎?”
“你如果只是想羞辱我,那真沒必要,我既是流放犯,被羞辱已經是家常便飯,你的羞辱對我來說,根本就不痛不癢。”
鵲不在意的聳聳肩,“你未免太高估你自己了,羞辱你我可以有數不清的方法讓你張不開嘴,這種不痛不癢的方式也不是我喜歡的。”
其實還有句潛臺詞:腦子是個好東西,希望你也有。
“本神女當然知道。”鵲不以為意的回嘴,“你是輕則那一類,所以我有理由懷疑你到人界的目的不單純,更何況你對西天的情況如此瞭解,想不惹人懷疑都難。”
“哈哈。”不知道那句話戳中病已的笑點,他突然大笑起來,而他的外貌更是慢慢發生變化。
一頭烏黑的及腰長髮,一張堪比小白臉的白淨臉龐,還有欣長的身材即使穿著不合身的長衫,也依稀能看出上寬下窄的身線。
“好本事,我竟沒看出你的真面目。”鵲說這話時陰測測的。
變身美男子的病已聲音也提升幾個檔次,“這是魔族的上古祕術,鮮少有人知道。”
這樣的病已和鵲起先見到的安全就是兩個人,之前其貌不揚,現今搖身一變成翩翩公子,要說是祕術倒也合理。
“至於瞭解西天的情況,也只是機緣巧合之下看過一本關於西天的記載,上面詳盡的記載了六界細分之前的三族,以及三族大戰,還有,炎大人。”
“記了炎的什麼?”對於自己,鵲倒是沒多在乎。
病已想要甩甩頭髮,動動脖子才發現有點梗,於是作罷。
“炎大人乃是細分六界的最大功臣,關於炎大人的身份來歷,戰績功勳,全都有記載。”病已梗著脖子說話看著極其彆扭。
“當時我也只是粗略的瀏覽了一下,並沒有想過有一天會真正的見到真人。關於神女,也只是因為書中那麼記載,至於為什麼叫叫這個名字,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對於病已的話,鵲不能說全信,但也信了一半。
“你怎麼看?”鵲轉頭問炎。
炎以抬手,指向了一旁的佛祖,佛祖一臉懵的眨眨眼後,一本正經的說道,“魔族有關於西天的記載很正常。”
“正常?”
“嗯,西天和魔族一直都有聯絡,而魔族每千年也有很多弟子到西天尋求大道。我一直倡導眾生平等,就算當年魔族祖先做錯了什麼,都不應該由魔族後人來承擔。”
佛祖的話在理,鵲也不知道怎麼反駁,只得靜靜的聽他接著說。
“一千年前,魔族有一人悟性極高,比西天很多弟子都極具慧根,當年我也有意留他,可他說魔族很多魔性未除,他希望回到魔族,用佛法感悟,讓魔族重拾善良本性。關於你等的記載,也是經我允許後,他方才撰寫。”
“魔族竟也有這等人物?”鵲不禁脫口問道。
病已插話道,“這個人我知道,現在乃是我魔族的魔王,仲喬,還娶了狐族的長公主殿下,銀漱魔後。”
佛祖但笑不語,鵲卻覺得有瞬間心跳加速,莫名的覺得有些慌。
“魔族和狐族聯姻乃是佳話,也算是對魔族正名,畢竟自三族大戰後,魔族一直安分守己,卻始終出不得那一方小天地。”
從三族大戰後,六界細分,唯獨把魔族踢除在外,並且嚴令禁止魔族在到六界的人和一個地方。
如今三族大戰已經過去萬年,神父都已經迴歸山川大地,魔族也一直安分守己,也是時候為魔族正名了。
“既是如此,那便放他去吧。”佛祖手一揮,解開了對病已的束縛。
病已重獲自由,興奮的不知如何是好,謝過佛祖後轉身就要走。
剛走到門口卻又突然調轉回來,一臉震驚的說道,“我,我的靈力呢!”
佛祖一臉慈祥的笑意,眼眸都在發著光,“你雖無其他目的,但是隻要你在人界一天,人界就會有人因此無辜枉死。”言罷,佛祖搖著頭輕嘆息一聲,不再言語。
鵲領會了佛祖的用意,挑起一邊脣角,笑的極盡美好。
“病已,那媛兒姑娘在何處?可還活著?”
“你們,你們欺人太甚!”病已並不回答鵲的話,只是瞪著一雙眼睛,痛心自己怎麼會那麼單純就信了他們會放他走。
“錯。”鵲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搖了搖,而後一臉認真的說道,“我們欺的不是人,是魔。”
一直沉默著的炎聞言嘴角又是一抽,他怎麼沒發現這小妮子還有這等氣人的本領?
佛祖顯然在放飛自我的路上越走越遠,噗嗤笑出聲還覺得不夠,更是附和道,“對對對,是魔不是人。”
“哼,你們欺負魔。”病已一跺腳,一甩袖,一扭頭,說完後抬腳就要朝外走。
“砰!”
木門貼著他被狠狠的關上,關門聲之響,嚇得他一個激靈,垂在身側的手猛的握緊。
再看他身後的三人,佛祖垂涎的看著炎手上的酒壺,鼻子聳動著就要嗅上去,但是理智又把他拉回來,他是出家人,是出家人,出家人,家人……
鵲則撐著腦袋,眉毛上挑看著病已僵硬的身子,似笑非笑的眯起眼睛,絲絲邪氣滲透而出。
“炎大人,佛祖,神女,病已如今已是普通人,還請高抬貴手。”病已僵硬著身子轉過來,雙手合十,腦袋低垂。
“我們乃佛手,貴手之稱實在不妥。”鵲掰著手指頭,“病已,你雖靈力被廢,但你所犯的罪行卻並未因此消除,所以,你還是要付出代價。”
病已驚恐的後退了兩步才勉強穩住幾欲倒下的身子,他應該是知道的,從佛祖為他解開束縛,在到說讓他走,他就應該知道,他這樣的流放犯不可能真的被饒恕。
噗通一聲,病已重重的跪倒在地上,整個身子匍匐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響起,“病已自知罪孽深重,如今即已在劫難逃,只求神女為被我所害的無辜女子,誦經超度。”
“那些女子你只管放心,自有地府的人為她們安排去處。”鵲說道。
病已再次重重的磕頭,“多謝神女,病已最後在懇求神女一件事。”
“說來聽聽。”
“病已本是魔族皇室中人,但因權力之爭淪為流放犯,其實權力並不是病已心之所向,也從未想過與幾位哥哥爭奪,無奈皇家多無情。”
病已的眼眶慢慢泛紅,嘴角更是掛上苦澀的笑。
“幼年時,病已曾有幸被族中一長老看中,傳授了變身祕術,也是靠著這祕術,病已才能在人界隱藏萬年之久,但也因此犯下重重殺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