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無師自通
“你們快走,龍族神兵要來了!”
話音剛落,只見天邊金色閃耀如日光,一叢金色的明雷轟然而下直劈水洛瓔,蕭炎慄飛身抵擋生生幫她接下了那麼一招。
又是三個驚天神雷應聲而下,連天界都被震動了三分。
“快走,龍族神力不是你們可以抵擋的!”蕭炎慄用力一推,將虞鵲推給了小狐狸,小狐狸接住立馬就要走,卻被雲雨姑娘二人雙雙攔了下來。
“想走?沒那麼容易!”兩人合力又是呼風又是喚雨,一下子那強烈的颶風伴隨著天雨立馬澆熄了地上的小火叢,只是那幽冥之火依舊頑強的燒著,顯示著它的強大。
“就憑你們?”虞鵲體內的頑靈繼續糾結著她主動攻擊了過去,幾番來往竟然不相上下,讓周圍神兵不免大吃一驚。
仙族公主的仙法是出了名的強大,幾乎無師自通的超越了神界不少小神,所以天帝對她大加讚賞才會愈發的慣著他,但見現在情形,公主並沒有留情,但是……怎麼會被那麼個莫名其妙的姑娘壓制著?
大家剛在思量間,卻**的發現了變化。
許是之前和鳳族較量消耗了體力,虞鵲竟然有些不支,連連幾下都沒擋住雲雨姑娘的合力襲擊,再加上龍族天兵的神雷轟鳴而下,三個人都有些抵擋不住,一起後退了幾步。
月醉玉抬手想引動妖法,卻被身邊的蕭炎慄制止了下去。“快走,你們不是他們的對手!這裡我來收場,你妖族皇子不適合在這裡引動妖法!”
“什麼適合不適合的,他們都當我是賊呢,我當然要打上一打!”抬手一朵妖花襲出,全然不顧他的勸阻。
“這個我來處置,你不要意氣用事,你看她又昏過去了。”
月醉玉被他說的低頭一看,才發現虞鵲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倒在了他的懷裡,他竟然渾然不覺,不禁有些懊惱。
看來救人要緊,而且此處確實不宜久留。
權衡再三,他眉頭緊皺瞟了一眼他迅速的說了一句:“那這裡就拜託太子了,還望務必還我妖族一個公道。”回頭看向那顆天樹,隱隱確定了方向,他回了頭對著蕭炎慄說道:“保重,後會有期。”於是立馬發出一個強大的瞬移之術,竟然直穿天界結界,破出而發,兩個人頓時在天界消失無蹤。
隨著他們一走,蕭炎慄也可以肆無忌憚的展開了神力,只聽月老廟中一聲巨響,金光大耀,然後一切都歸於了平靜,只餘了一點小火還在閃耀,那剛才神兵天將都無法阻攔的氣勢卻被他隻手壓了下去,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你?你故意的?”雲夕嬌按耐不住向前一步,指著他怒氣衝衝。
“我就是故意放他們走的,怎麼樣?”蕭炎慄也不怕她橫掃了一眼過去:“人是我帶上來的,我當然有責任放他們安全下去,現在開始你就不要插手這件事情了。”
“插手?追究?”雲夕嬌笑了一下還想裝柔媚,卻一點都不像。
“我們不是夫妻麼,這種小事我來代勞就好了。”
看著她那嬌氣的嘴臉,蕭炎慄眼神暗了下去,以前沒去過人間還沒有比較,現在去了人間,認識了虞鵲等眾人,突然就覺得天宮大院裡的人都太虛偽了,只有笑容從來都不會有別的情緒,也不是沒有,是俱都隱藏在表皮之下,真真虛偽至極。還是虞鵲這樣想說就說,直來直往的性格比較討喜,他發現他越來越不喜歡那些虛與委蛇、陰沉狡詐的女子了。
臉轉向別處不去看她,他道:“不用了,我不想再追究你為什麼要對我朋友下此重手,你也不要插手了。”淡淡的說,眼神中明白的表示著疏離。
氣不打一處來,雲夕嬌何曾受過這樣的嘴臉,從來都只見別人對她客客氣氣,要什麼來什麼,什麼時候見到過別人對她如此疏離淡漠,卻還是忍著怒火,彆扭的說道:“朋友?天上的神仙怎麼會有她那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朋友,你且來說說你這個朋友到底是那一界的?如果是神仙界的為何魔氣沖天,如果是妖界的為何擅闖入天,如果是魔鬼界的那就更加無話可說,直接應該殺無赦。”
蕭炎慄自知有些理虧,還沒有接茬,她又說了下去:“我知道你是一屆神族太子,理應妻妾萬千,原本看上一兩個姑娘也不是什麼大事,作為你的未婚妻我也應該明理不該管這些事情,但是你可知道她到底是誰麼?就這樣給她遮風擋雨、給她說情,你連她是什麼人都不知道。單看那沖天的魔光就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如果你要收一個小仙小神我絕對不會說一句二話,但是你收那麼一個魔女,我是萬萬不會相讓的。”說的頭頭是道,蕭炎慄皺起了眉頭。
見他不曾反駁,雲夕嬌更加來勁了。
“我曾親眼看見就他們兩個人從天樹這裡慢慢爬了上來的,還怕暴露了行跡愣是變回了原型,你還堅持說他們是你帶上來的麼?”
“當然,那條路是我讓他們走的。”
蕭炎慄回答的果決,在這個問題上他必須要幫他們掩飾乾淨,不只是因為虞鵲,還因為月醉玉最後那句拜託他都義不容辭。
“只是……是你帶上來的我怎麼沒有看到你?”雲夕嬌咄咄逼人的繼續說著:“那你知道他們是怎麼到達那裡的麼?那你又知道為什麼他們一路過來沒有天兵天將守護麼?你都不去接應他們,何談朋友一說,又何談是你讓他們走的那條路。”
被她說的啞口無言,蕭炎慄緊皺眉頭,隨即臉上的神情愈發的難看了起來。
嚴肅的聲音頓出:“是你引來的天兵天將?”
雲夕嬌也不示弱,抬頭挺胸的應了下來。
“是又怎麼樣?她本就是鳳族天兵追殺之人,我只是幫他們通風報個信,何錯之有?況且你看那魔女初出茅廬就如此厲害,以後肯定是六界禍害,及早剷除才是真理,試問我何錯之有?”
是,是不能說她錯,但是她這不僅僅是為了收伏一個魔女吧?他想……於是脫口而出。
“那天宮院落無人防守其實就是你在吸引他們然後甕中捉鱉?”
“是。”
“那月老神廟空無與人也是你去搬救兵的緩兵之策?”
“是。”
“她們背後遇襲是你讓雨豔搞的鬼?”
沒想到他竟然會注意到那一幕,雲夕嬌的手心捏成了一個拳頭,愈發的狠起了虞鵲,如果不是她,他怎麼會如此質問自己。
卻死活不肯認輸般的繼續回答他:“是又怎麼樣?”
皺著眉頭他臉色很不好的看著她,最後問出了一個重量級問題:“那天帝詔命光環也是你去討來的?”
沉默了一下,其實這個詔命光環是天帝為了保護她早就刻在她手裡的一道救命法寶,還施展了法術讓她可以任意篡改,必要時候自保之用,卻沒想到被她用來斬殺魔女虞鵲。
只是這些怎麼可以告訴他呢?她坦然的回答:“是。”
既然他覺得她是討要來的那就是吧,雲夕嬌想著。
蕭炎慄一下子無語了,問的問題,她一概承認了下來,這下反而讓蕭炎慄好生頭疼,忍不住問道:“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未婚夫,我不想我未婚夫遭遇劫難。”一句話說的大義凌然的,他又不能發怒,只能嘆了一口氣鄭重其事的道:“他們是我朋友。”
“是不是你朋友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們不是好人。”傲嬌的語氣,蠻狠的樣子,讓他在人間還心生的憐憫頓時全無。
他是見了鬼了才會覺得自己逃婚是對她莫大的傷害,現在到底是誰傷害誰?
轉身直欲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覺得天宮不是他想待的地方,原來那麼多時間只看清楚了天宮一個邊角,原來一切具是水中花,雲中月,如此的不真實,他想遠遠地躲開了去。
雲夕嬌一見他竟然要走,立馬出生喚道:“夫君。”
蕭炎慄腳步微頓,頭也沒回說了一句:“你好自為之,我不希望我的太子妃是如此狠辣之人。”轉身欲走,卻聽後面金光一閃,叮叮噹噹一眾人馬駕到,立馬堵了他的去路。
“顏兒,休得無禮,她是你命定的未婚妻!”聲音沉穩雄厚,迴盪在月老神廟上空,久久不停。
才剛落腳就聽的兩個急促的腳步聲衝了過來。
黑煤炭師傅和雪袍先生一下子就察覺到了虞鵲和小狐狸的氣息,立馬從前院奔了過來,卻是非常警覺的立馬知道出了事情,一路又給院子加了幾層保護才作罷。
“我說是誰呢,原來是拐騙婦女的小狐狸啊,你把我徒兒……”那後面幾個字“弄哪裡去了”還沒吐出來,黑煤炭師傅就愣在了原地,然後才反應過來似地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抱過了虞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不就出去了一天麼,怎麼就這樣回來了?”黑煤炭師傅衝著小狐狸瞪了一眼。
先生皺了一下眉頭一步向前,沉穩的說道:“趕緊讓我先把個脈。”然後立馬從他手上接過了虞鵲,轉進了內室診治了起來。
外面靜了好一會兒,黑煤炭師傅和小狐狸在外面吹鬍子瞪眼,誰都沒說一句話,掉根針都可以聽見,很久以後才聽的內室發出了一個輕微的咳嗽聲,外面兩個人再也忍不住衝了進去,終於是看到掙扎著睜開眼睛的虞鵲了。
果然是一屆醫仙簡直妙手回春,當初她被蕭炎慄照顧了大半個月才回了過來,現在就那麼大半會兒功夫就恢復了神智,另外兩個不免對他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