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識相的人
初見狐言時她便預言他此行絕對不簡單,也猜了個大概,只是沒想到他動作那麼快,也沒想到狐族竟是如此無用。
看來她取走聚魂石倒是做了好事了,至少以狐族這樣的實力,根本就沒有能力守護聚魂石這樣的聖物,遲早會落入別有用心的人手裡,與其這樣,不如交給她,還能順水推舟送個人情。
要知道,在六界,包括六界之外的魔界,想要得她個人情,比去西天見佛祖還困難。
“恭喜狐王,賀喜狐王。”
一道男聲由遠及近的傳來,虞鵲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長相俊美,青衫布衣的男子手執一把摺扇信步朝著幾人走來。
男子走到幾人身前,看虞鵲的眼神中閃過驚豔,“狐王好情趣,攜美人遊狐蕭,不知道銀荇有沒有這個榮幸一同遊賞呢?”說完,銀荇的眼睛上挑看向虞鵲。
狐言眼眸微眯,他很不喜歡銀荇用這樣**裸的眼神看虞鵲,側身站在二人中間,冷聲回道,“沒有。”
銀荇嘴角微抽,他是知道狐言對不喜歡的從來不屑於拐外抹角,但是畢竟有外人在場,這樣對他是不是有點兒過河拆橋的意思?
“怎麼不行?多個人還熱鬧些。”虞鵲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天真的笑道。
“就是不知道是姑娘說了算還是狐王說了算。”銀荇輕挑眉頭。
狐言不在多言,只是側眸看了眼虞鵲便抬腳走在了前面。
虞鵲聳聳肩,拉著安靜的小燃漫步走在了狐言身後,銀荇也很是不識相的跟了上來,還刻意走在虞鵲身邊,一直在說話。
在銀荇噼裡啪啦的轟炸中,虞鵲終於知道為什麼狐族會讓狐言一個外姓得逞了,原來這銀荇竟是狐言安插在狐族中的內奸。
說是內奸也不具體,畢竟銀荇是半個狐族正統。
銀姓是狐族正統唯一的姓氏,譬如銀生,銀漱,還有老狐王簡單粗暴的名字,銀狐。
銀狐還未繼承狐王前**不羈,四處拈花惹草,讓他老爹很是頭疼,於是為他安排了一門親事。女方是外姓的公主,狐言的姑姑,可是銀狐生性浪蕩,怎麼可能安分的娶一個素未謀面的女子為妻?
於是在他們大婚那日,銀狐企圖逃婚,卻不想他老爹早有準備,直接把他五花大綁的捆進了洞房。彼時,外姓一直很有野心,送公主和親是假,讓她來刺殺銀狐這個狐族正統繼承人是真。
可就在銀狐被丟進洞房的時候,外姓公主對他一見鍾情,還因為當時房間裡燃著的薰香有催情作用,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二人春宵一刻。
第二天銀狐得知自己被算計,心裡很是憤怒,結果就是更加抗拒這門親事,並且從此不再踏入外姓公主的房間,就連她懷孕生下孩子都未曾去看過一眼。
外姓公主也知道自己不招銀狐待見,所以生下孩子後便讓人帶著銀荇回了外姓族,她自己則散盡畢生功力,連帶著魂魄也被打散,不如輪迴,消散於天地之間。
即使是這樣,銀狐也還是從未想起過他曾有過這樣一個一夜春宵的女人,只記得他登基狐王后為他生下公主的狐後。
銀荇在外姓族一直是以銀姓自居,可是誰不知道銀姓是正統狐族的唯一姓氏,所以很多不知事的小狐狸經常嘲笑他,企圖攀高枝。
小時候的銀荇很自卑,直到遇到狐言,那個從小就沉默寡言,面對欺辱他的人絕不心慈手軟,殺人時眼都不會眨一下,甚至臉上從不見笑意的狐言。
就是這樣的狐言,帶著說話都像蚊子叫的銀荇遇神殺神,佛擋殺佛,搶了外姓族長的位置,還回到狐蕭做了內應,讓這個狐蕭都落入外姓族的手中。
可是銀荇從未後悔過,就算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他相信他還是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不是為了給自己的母妃報仇,更不是為了什麼所謂的銀姓,單純的就是好玩。
他喜歡那種殺戮的感覺,喜歡那種把人撕成碎片的快感,莫名的就是喜歡,說不出的喜歡。
銀荇說喜歡時臉上如痴如醉的神情確實是驚悚到虞鵲了,就算她承認自己很變態,但是也不會喜歡殺戮,相反,如果可以她倒希望自己是普通人。
“所以狐蕭的人都被你們給……”虞鵲抬起手在脖子的位置比了個絕殺的手勢。
銀荇淡然一笑,唰的開啟手中的摺扇,瞬間翩翩公子上身,只見他高深莫測的笑容下是嗜血的瘋狂,“不告訴你。”
虞鵲不在乎的聳聳肩,不告訴她無所謂,她只需掐指一算便能知道狐蕭的人的去向,只是她不想,也不需要,如果真有什麼危及生命的事,她相信銀生一定會聯絡她的。
因為他們是夥伴,是朋友。
“跟上。”狐言看似目不轉睛的看著前面,其實一直側耳聽著銀荇和虞鵲的對話,見二人的對話告一段落,不禁開口道。
“不了,小燃有些累,我們就先回去了。”虞鵲說完不等狐言開口,拉著小燃轉身就走。
狐言皺起好看的眉頭,目送虞鵲透著冷漠的背影離開,眼底再次泛起探究的神色。銀荇則像是發現什麼新大陸般挑起一邊脣角,摺扇打在狐言肩頭,揶揄道,“怎麼?真的看上了?”
“做為兄弟我得勸你一句,這個女人絕對不簡單。”銀荇和狐言並肩看著虞鵲離開的方向,“這女人看似沒有半點靈力波動,但是無論是眼神,還是姿態,都絕不是一般小妖精能做出來的。”
狐言沉默著聽銀荇分析,最後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他也懷疑過,可是虞鵲每次的表現都像是一般小妖精,根本就看不出什麼端倪。
見狐言把自己的話聽了進去,銀荇卻還是嘆氣,“我知道你一直為了外姓的大業,委屈自己周旋在各種女人之間,如果她對你沒有威脅,留在身邊又何妨?”
二人分開前銀荇不得不多了句嘴,“千萬不要被一時的感情迷了眼,外姓的性命可都捏在你手裡。”
“嗯。”
“行了,在我面前沒必要一副臭臉。”銀荇唰的開啟摺扇,笑呵呵的道,“其實那小妞長得還不錯,要是她威脅到你了,不如讓我收了她,保準服服帖帖的掀不起什麼風浪。”
狐言勾脣一笑,“做夢。”長衫一揚,狐言已經身在數十米之外。
狐言的登基儀式在半個月以後。要知道,天上一天人間一年,虞鵲離開人間已經足有十幾年了,雖然一直有魅姬在打理蕭式,但是虞姝等人只是一介凡人,生死由天定。
她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儘快找到聚魂石,帶著銀生等人趕回凡界,因為她總覺得心緒不寧,好像有事要發生。
“姑娘,狐王有請。”芸兒自上次後,根本不敢對虞鵲表現親近,此時傳話也是站的遠遠的。
虞鵲看芸兒低眉順眼的樣子就煩躁,“帶路。”
芸兒帶著虞鵲走到狐蕭,為她推開門後便退下了。
走進狐蕭時虞鵲才知道這裡只有她和狐言二人。
“不知道狐王叫我來幹嘛?”此時的虞鵲只是一隻沒有妖力的妖精,面對狐言這樣的狐王,臉上只有諂媚的笑。
似乎是不喜歡虞鵲這樣的笑,狐言眉頭緊緊的蹙起,衝著她招手,“來。”依舊是言簡意賅。
虞鵲保持著狗腿般的笑容,眼眸在狐言身邊流轉了一圈後說道,“狐王身份尊貴,豈是我等小妖精可以近身的……”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一股吸力拉扯著她撲向狐言,“啊!”既然是沒有妖力的小妖精,那戲就得足,所以她此時大叫一聲,臉上全是驚慌失措,
出乎意料的,狐言的懷抱很溫暖,跟他冷冰冰的性格一點都不搭。
“狐王還請自重!”虞鵲在狐言懷裡掙扎起來。
笑話,先不說她是有夫之婦,就單說這個狐言總是美女繞旁,整日流連花叢,不管是自願還是被逼,在虞鵲覺得都很噁心。
“別動。”狐言低沉的嗓音響在她的耳畔,溫熱的氣息吹起她耳邊的碎髮。狐言貼近虞鵲,深吸一口氣,“好香。”
不似一般女子的脂粉味,那種淡淡的體香,還有沐浴花瓣的香味,清新淡雅,直入肺腑。
簡單的兩個字成功的讓虞鵲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手下推拒的力量更大,“狐王,請你放開我。”
如果是之前,狐言根本連她的身都近不了,更別說跟她耳語軟噥。
“不放。”懷裡的柔軟,惹得狐言一陣心猿意馬,憶起之前想象的雲雨,狐言神色一黯,手下摟抱的力度更大。
“狐言,你放開我,你特麼要幹嘛?”虞鵲急了,腰被勒的生疼不說,狐言的變化她更是感知的一清二楚。
她已經為人兩世,雖然這世算不得正常人,但是她好歹也懷了兩次孕,自然知道男人想要幹壞事時都有哪些反應。
此時她也顧不得假扮小妖精了,指尖輕拈就要解開被封印的靈力,卻不想這時有人在門外喚狐言。
“狐王,煙兒進來了。”
蕭門被推開,在馬車上有過一面之緣的女子扭著腰肢,捏著一件袍子緩步走了進來。
煙兒低垂著眼眸緊緊的盯著手上的袍子,興奮的說道,“王,這是煙兒連夜趕製的袍子……啊,你這個賤人為什麼在王的懷裡?”
“嗯?”狐言冷冷的撇了煙兒一眼,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個字,嚇得煙兒渾身癱軟,腿一彎就跪了下去。
“王恕罪,煙兒只是…只是……”煙兒眼睛滴溜溜的轉著,想找一個合適的藉口,可是她發現藉口就在喉間,卻是怎麼也說不出來。
“嗯?”依舊是極具壓迫性的一個字,煙兒登時心跳加速,喉嚨也被擠得難受,可還是說不出來。
“滾!”狐言耐心本就不好,此時美人在懷,被打擾了心情更是不佳,連個眼神都沒給煙兒便讓她滾出去。
虞鵲同樣冷眼居高臨下的看著跪著的煙兒,緩緩的開口道,“不知道煙兒姑娘可否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煙兒詫異的抬頭看向虞鵲,見她眼裡一片冰冷,心裡不禁有些顫抖,在瞥見狐言的了臉色也是冷冷的,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