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收到香囊
南施雲直直的看著姑娘,也不說拒絕,可也不伸手接過來,就那樣看著遞香囊的姑娘。
“呀,好好看的香囊。”白妗苓接過香囊放在手心翻看,毫不吝嗇的讚美道。
結果呢喃接了句話打破了有些尷尬的場面,只聽他像個沒腦子人士一般說道,“主子,這要拿回家賣可就是古董了。”
古董?古董!
那姑娘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又一陣紅,就是變臉也不見得有那麼快。想要發火的姑娘見呢喃模樣清秀俊俏,眼神又很是無辜,最終只得捂著臉跑開了,竟是一句責怪的話也沒說。
呢喃眨眨眼,很無辜的問了句,“我說了什麼讓她那麼害羞?”
香芋掩嘴偷笑,偷看呢喃的側顏也是看的臉頰紅彤彤的,“那姑娘興許是一番心意被說做古董,心下憤憤才會跑開了去。”
“腦子是個好東西,真希望你哪天也能長出一個來。”白妗苓扶著呢喃的肩頭語重心長的說道,說完豪邁的仰頭大笑,趁著呢喃還沒反應過來一溜煙走遠了。
南施雲嘴角微微抽搐,看向呢喃的眼神有些同情,跟了這樣一個沒節操的主子,真是委屈他了。
雖然被眾多姑娘圍觀,但畢竟還是講究男女授受不親,要是在二十一世紀,他們不管男女,一定被扒得赤條條的了。
好不容易擺脫一眾跟蹤狂到了風雅湖,白妗苓已經累的不想動了,賴在岸邊怎麼都不肯上船。
最後還是南施雲無奈,把她抱到船上,一行人這才開始遊湖。
風雅湖雖然名字很風雅,但是湖卻反其名字而行之,粗糙得很。
岸邊既不是楊柳依依,也不是微風撫岸,而是由天然的岩石隨意雕琢後鉗進去的,繞湖一圈,幾公里的湖岸線,這得要多大的人工才能完成啊?
再說湖心有個亭子,亭子上輕紗曼妙,亭子周圍更是種滿蓮花,可偏偏亭子的根基也是用石條鑲嵌而成,猙獰的石條**在外,蓮花掩映其中,細膩與粗狂相得益彰,倒還真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
幾人坐著的船算不得小,上面還擺了桌子,桌子上一個小爐上溫著酒,還有兩碟小菜,船頭站著個船伕,一臉的喜慶。
“幾位公子可是要去那風雅亭?”
風雅亭便是那遙遙望去似仙境般的亭子。
“不知道公子可是這個意思?”白妗苓衝著南施雲調皮的眨眨眼說道。
南施雲微微一笑接過她的話道,“大哥往哪兒開,這船便朝哪兒去。”
“好嘞,幾位公子可坐穩了。”船伕吆喝一聲,手下搖漿的動作加快,原本慢悠悠的船也跟著加速,一時間竟有安了馬達的錯覺。
“哦喲哦喲,這船快起來怎麼晃悠悠的?”呢喃被搖晃的不小心**一口方言,白妗苓一聽頓時笑噴。
拍拍他的肩膀,她難得體貼的正經的安慰了一次,“難為你了,只是這方言要是說不正規,就成鸚鵡學舌了。”
白妗苓的話才剛落,呢喃臉色青紫的趴在船沿上嘔吐了起來,一口膽水順著船沿飄到湖裡,坐的離呢喃最近的白妗苓忍不住抬手掩住嘴鼻,一臉的嫌棄。
畢竟呢喃是她的親人一般的存在,在嫌棄還是伸手替他順背,溫聲說道,“坐不得船下次就不要坐了。”說完又吩咐船伕把船往風雅亭劃去。
風雅亭外有個小碼頭,專供遊人停船。
上得亭子,呢喃整個人攤在石桌上,一點力氣也提不起來。
“也是有趣。”南施雲看了看白妗苓和呢喃的互動,好笑的說了句。
香芋幫著照顧呢喃,眉宇緊鎖,一臉的擔憂。
“確實蠻有趣的。”白妗苓見南施雲面上是笑著,可是眉宇明明有些許失落,忍不住就想調侃他幾句。
誰知話音剛落,亭外就起了大風,輕紗飛揚起來隔斷了幾人,亭外的蓮花片片飛舞著旋進亭子裡。
“小心!”呢喃一聲驚呼剛落,大風驟猛,白妗苓等人習慣性的抬眼擋了一下,在放下手時,眼前哪裡還是那亭子,陰森森的嚇人。
大風停止,呢喃陰沉著臉從石桌上站起身,緊握的拳頭一拳擊在石桌上,桌子應聲而碎。
香芋嚇得瑟縮了一下,看著呢喃的眼神很是陌生,怎麼剛剛還好好的,一下子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待在原地不要動。”呢喃冷聲囑咐了一句,後來還是不放心,一掌把香芋劈暈,為她加持了一個結界才一閃身從亭子裡消失不見。
竟然當著他的面擄走他的主子,真當他主子是唐僧嗎?走到哪兒都要被一陣妖風捲走!就算是他也不是孫悟空,不會保持善良之心不濫殺無辜,凡是膽敢傷害他主子,他必定十倍百倍,甚至千倍萬倍的還回去!
再說白妗苓一閉眼一睜眼就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其實也算不得陌生,應該是對她來說再熟悉不過的地方了,虛妄之境。
她和蕭炎慄初次見面的地方,也是她還未到人間歷練時撕裂的空間。一個應該消失了的空間,如今再次出現,她還真的就要感慨一句了。
“究竟是何人那麼大的本事,竟然複製了我的空間。”
這裡確實不是虛妄之境,只是一個貼上複製的盜版,至於她現在身為凡人身為什麼會知道?很簡單啊,她的虛妄之境哪裡會燈火輝煌?哪裡會觥籌交錯?
眼前燈火輝煌,人影重重,歡聲笑語遠遠的傳來,一個背影穿梭在人影之間,見著誰都舉杯和其碰杯,似乎這是一個專門為其舉辦的宴會。
白妗苓搖搖頭,這個人的貼上複製太不專業了,唯一相同的就是這個框架,還有那陰森恐怖的空氣,其它哪裡有虛妄之境的神祕縹緲啊?
神祕縹緲?你確定虛妄之境不是一個養小鬼的鬼地方?而是一個神祕縹緲的仙境!
她剛抬腳要走,一隻手突兀的搭上她的肩,沒準備的她被嚇得一個激靈,猛的回頭瞪向來人。
只見南施雲站在她身後笑的別提多好看了,看她轉回頭來更是說道,“看著背影很像你,沒想到還真是你。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白妗苓沒好氣的又瞪了他一眼,“我怎麼知道這是什麼鬼地方?我看你不是以為是我,是根本就想嚇我。”
“聰明。”南施雲施施然的答道,還狡黠的眨眨眼。
白妗苓氣極,對他惡意的賣萌更是覺得惡寒,三步並做兩步的就要追上他。
虛擬空間?
白妗苓略一沉思,想起這裡既是模仿的她的虛妄之境,那麼想來便是一方虛擬空間,自然受諸多限制,不能窺探天機也是正常。
“我倒是有一法。”白妗苓說著,踮起腳尖伸手捂上南施雲的眼睛,聲音柔柔的道,“閉上眼睛,不要用腳去走近,要用心。”
睫毛劃過掌心帶來酥癢,白妗苓滿足的閉上眼睛,片刻後耳邊響起戲謔的聲音。
“如此不捨得放開,我深覺惶恐。”
白妗苓咯咯笑的歡實,不僅沒有放開南施雲,甚至還用指腹細細的描繪過他的眉眼,還有掃過掌心的長而捲翹的睫毛,笑的眉眼彎彎。
南施雲一把捉住犯罪的小手,笑的有幾分矜持,“幸得太子沒有在這裡,不然這私通的罪名怕是免不了了。”
說起東方折戟白妗苓就免不得有些心煩,當即也沒了玩鬧的心思,正色道,“罪名什麼的都是後話了,先把這些解決了再說吧。”
還說著話呢,一柄長劍就撩起了白妗苓的長裙,持劍的人歪著腦袋色眯眯的朝裙下瞅。
白妗苓一張臉黑的快滴出水了,正想一腳踹上去時不知道誰叫了一聲,“間主來了。”
賤主!難怪手下一群賤人!
那間主顯然是明年輕貌美,身姿婀娜的姑娘。只是,臉都被面紗遮住了,怎麼就覺得年輕貌美的?
看氣質,妖而不豔,媚而不騷,柔而不嬌,最最主要的,走路時裙襬擺動的弧度矜持而不做作,甚是美好。
白妗苓覺得這什麼賤主很是熟悉,可是又說不上來熟悉在哪兒,不過她下意識側頭看到南施雲也是一臉的痴相看著那賤主,頓時一股怒氣自胸間迸發出來。
於是就忍不住的冷嘲熱諷道,“果然是賤主,嫵媚中自帶一股子騷氣,佩服,佩服。”
南施雲奇怪的看了一眼白妗苓,覺得她說的這話有些別的意思在裡面,再看她說話時微微上挑的眉眼,他該死的覺得很好看。
那賤主聞言卻根本不跟她計較,嬌笑一聲道,“姑娘怕是聽得不真切,他們喚我做間主,不是賤主,是這方空間的主人。”
噗!
白妗苓差點就要一口老血噴上去了,就這裡,就這個盜版的虛妄之境,還好意思來個什麼間主?真真兒就是賤主還差不多!
“既是這空間的主人,那我倒想問問了,你這是哪一方空間?你又是哪一方主人?”白妗苓說這話時臉上的笑容甚是柔和,可是那咄咄逼人的語氣又讓人覺得心底發寒。
間主不語,一雙似水的眸子直直的望著白妗苓,右手緩緩的摸上面紗,左手伸到耳後才開口道,“姑娘想知道?那我要不成全了姑娘,豈不是太不懂待客之道了?”
言罷,面紗自臉上滑落,一張傾國傾城的臉猛的在黑夜裡綻放出萬千光芒。
周圍響起一片抽氣的聲音,包括南施雲在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張臉吸引,生怕一個眨眼就消失不見,全都瞪大眼睛不敢眨眼。
“哼,不過一個小小的竊賊罷了。”白妗苓冷聲哼道,對間主的那張臉絲毫提不起任何興趣。
笑話,一張和她身為判官時一個樣,甚至細緻到耳垂的臉,儼然就是長大以後的白妗苓。這樣一張臉她已經看了不止幾十年了,而是幾千年,怎麼還可能有興趣細細觀賞呢?
白妗苓的念頭才是一個輕轉,周圍灼灼的目光便都盯上了她,似乎對他們女神的不敬言辭,是在剜他們的肉,剔他們的骨,放他們的血一般難受。
無奈的嘆口氣,白妗苓轉身就想去拉南施雲的手,卻不想撲了個空。再一看,那南施雲已經美人在懷,笑的別提多猥瑣了。
間主挑釁的看了一眼白妗苓,拉著南施雲的手放在自己的纖腰上,“即使偷的是你的臉,可比你這個本尊,卻有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