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萬年前的下屬
虞鵲受不了銀生這娘們兮兮的樣子,乾脆別開眼盯著別的地方,漫不經心的道,“說吧,我怎麼就受得起你一聲主子了!”
銀生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主子可還記得我說過我第一次遭受天劫被打回原形的事?”見虞鵲不說話,但是眉頭卻緊緊的蹙起。
“其實當時我說的並不全面,當時我被打回原形後生命氣息幾乎全無,是當時的主子見我年齡不大,但是卻已經擁有九條尾巴,覺得我是修煉奇才,便為我輸送了自己的靈力。”
說著,銀生體內一股渾厚的靈力釋放出來,靈力渾厚卻跟溫和,包圍著虞鵲竟讓她覺得昏昏欲睡,虞鵲意識有片刻的模糊間銀生繼續道。
“這便是主子當時為我輸送的靈力,可是這靈力只能護我心脈,不能為我所用。但是因為這靈力溫和,包納永珍,所以這麼萬年間的時間一直殘存在我體內。主子,現在您可否覺得這靈力似曾相識?”
銀生期待的眼神顯得亮晶晶的,完全沒有狐妖的魅惑和嫵媚,倒顯得純真。
虞鵲脣角微彎,被那溫和的靈力包圍下確實是覺得熟悉,只是這根本不能說明什麼。
“主子,銀生藏匿在地府是因為聽說主子輪迴轉世,銀生只想著在地府能見到主子的魂魄,跟隨者主子輪迴……”
銀生還在碎碎念說著什麼,可是虞鵲卻是沒有心情在聽了。
“銀生。”虞鵲自椅子上站起,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銀生,“不管你說的那些是真還是假,我都沒興趣知道!”說完,邁步就向外走去,“你便留在這裡吧,想來這就是你要請求我的吧。但是,類似今天的話我以後不要在聽到。”
虞鵲走後銀生一直跪在地上,低垂的腦袋顯出了沉重的低氣壓。
“主子,我知道我現在還不可信,但是總有一天您會相信我說的話的。”
……
虞鵲走出客廳時正看到木木和小燃在追逐著玩鬧,此時的木木已經換了身衣服,小燃也在虞鵲的幫助下收起了還沒修煉完全的尾巴。
‘歸’有個巨大的花園,裡面種滿了石蒜,白的和紅的交錯在一起,一身白衣的木木和青衣的小燃奔走在其中,臉上都是堪比人間煙花的笑容,那一瞬間,虞鵲像是回到了人間。
在地府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虞鵲心裡一直惦記著人間的碧海藍天,現在這美好就在她面前,可是心裡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反而有濃重的壓抑壓在心底。
“咦!美人來了!”木木丟下小燃蹦跳著跑到虞鵲面前,舉起手上一朵殷紅的花遞到虞鵲面前,“這花真好看!”
“啪——”虞鵲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看到木木舉著這花,下意識的就拍掉,等回神時木木眼珠子已經蹦出了眼眶。
“你幹嘛呢?”木木委屈的叫道。
接住木木的眼珠子,虞鵲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沉默著把他的眼珠安回眼眶,隨後又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木木站在原地不明就裡,眉頭確實緊緊的蹙起,手撫上心口的位置,“這裡好痛。”
虞鵲回到自己的房裡直接一頭栽在**,其實做為陰司的她是不用睡覺和吃飯的,可是做了好幾世的人,沒有這些東西總會覺得自己和以前走的太遠。
腦海裡又浮現木木舉著殷紅的石蒜花跑到她面前的樣子。
石蒜還有個別名,叫彼岸花,是開在奈何橋邊上的。
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
情不為因果,緣註定生死。
當年曼珠和沙華的故事甚至感動了佛祖,正是因為這樣,虞鵲才把這花移植到‘歸’的花園中,可是如今她後悔了,她要的一直在身邊,根本就不用去等待。
第二天所有人都看見花園裡一片狼藉,可是沒有誰去詢問怎麼回事,結果不一會花園裡乾乾淨淨,平整的像是從來就沒有任何東西。
只有呢喃心裡知道這都是主子的傑作,可是就是這樣反而讓他覺得心疼。主子這樣強大的一個人,何時也變得這樣做事畏手畏腳,猶豫不決?
“呢喃,隨我去議事廳走一趟。”虞鵲陰著臉,大步走在前面。
呢喃不說什麼,也大步跟在她身後。
“主子,我……”
“我知道。”虞鵲接過呢喃的話,“我自己有分寸,你大可不必擔心。”
呢喃搖頭,“我想說的不是這個。”疾走幾步和虞鵲並肩,呢喃再次鄭重的開口道,“主子,你的心裡怎麼想呢喃管不著,但是你知道如果你倒下,這地府會有多少人來啃噬你嗎?”
虞鵲停下腳步,抬頭望著黑壓壓的天空,輕聲笑起來,“呢喃,你知道我成為判官後最大的收穫是什麼嗎?不怕死!我手握生死簿、判官筆,不管是六界的哪一個,都可以被我記錄其中。
這或許會招來更多的麻煩,但是我虞鵲是何人?豈會怕這些小小的插曲。”虞鵲的聲音雖輕,但是呢喃還是聽出了那種狂妄間蔑視天地的霸氣。
“主子,你說得對,咱們是要橫行六界的,豈會怕這小小的地府!”呢喃跟著附和,自豪感油然而生。
二人到議事廳時其他三司皆是正襟危坐。
魏善司最先迎上去,“虞判官,多日不見。”說話間魏善司習慣使然的抹抹額頭。
虞鵲冷笑,“魏善司不必來這套。”說著,轉頭看向旁邊的陸察司和鍾馗,“相信三位已經找到合理的理由解釋我之前的疑惑了吧!”
陸察司也是極其圓滑的,聞言趕忙從椅子上站起身,“虞判官,咱們先坐下喝杯茶,有些情況你現在還不瞭解,且聽我們哥幾個給你細細的道來。”
“別給我打那些個官腔,我只要一個合理的解釋,解釋你們為什麼要針對天師!”虞鵲因為彼岸花的原因一直心情不好,這會更是沒有興趣和幾個老學究虛與委蛇。
陸察司完全沒想到平日裡老是和他們打太極的虞鵲會突然那麼不給面子,倒茶的手頓時僵在半空。
鍾馗是個急脾氣,見不得虞鵲一個除了靈力外各方面都不如他們的小丫頭囂張跋扈,一拍椅子把手怒聲道,“虞判官不要太囂張了,這地府還不是你一人說了算的!”說著,竟是釋放靈力逼近虞鵲。
呢喃下意識就要上前擋住來自鍾馗的攻擊,可是虞鵲卻是伸手攔住了他。只見她腳下輕輕一跺,一個結界便穩穩的接住了鍾馗本也沒多大惡意的攻擊。
見此情況,三司皆是倒吸一口冷氣,都說這虞判官靈力渾厚,卻不知道歷練歸來後的她已經強到這個地步。
這時鐘馗也不敢小看虞鵲了,只是心底那種不滿的態度還是躍然於臉上。
呢喃終於知道主子阻止他的原因了,看看現在那三個老學究一臉警惕的樣子,就算他在蠢也知道主子是在威懾他們。
是的,虞鵲現在不僅自身的實力強悍,還有呢喃這麼個開了掛般的存在,想要在地府橫著走根本就不是問題。
魏善司一直是個小心謹慎的人,知道虞鵲這是在威懾他們後乖乖的自書案上拿起三人早就草起好的文書,“虞判官,這便是被罰丟進油鍋受盡酷刑,和五荒之地的天師魂魄名單,以及生前所為。”
虞鵲接過文書,快速的掃了一眼,竟是在上面看到了莊先林的名字!
“魏善司,我之前和你說過的關於人間祕術的事情你可派鬼差解決了?”虞鵲拿著文書看的仔細,問話也顯得漫不經心。
“虞判官吩咐的那戶人家已經全部抓來了,而且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現已經被罰入了畜生道。”魏善司說道。
“嗯。”虞鵲淡淡的應了一聲,繼續看著手裡的文書。
這莊先林倒是有幾分本事,竟然擅自賄賂陰差改命!虞鵲如是想,脣邊一抹玩味的笑。
“主子。”呢喃站在虞鵲身後小聲提醒了一句。
那‘歸’裡還有兩隻妖精一隻鬼需要主子去安排,再在這裡和這群老學究糾纏,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回去了。
虞鵲會意,收起文書放進衣袖裡,招呼也沒打一聲帶著呢喃就走了。
魏善司揉揉鬢角,萬年來第一次覺得自己老了,可是不變的俊秀模樣著實是讓他老不起來。
“魏善司,你說這虞判官這麼關心這些天師是什麼意思啊?”陸察司託著腮,完全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虞判官這是人間走一遭,變得仁慈了。”魏善司嘆息道。
本來還在高興木木的親近的虞鵲臉瞬間黑下來,一把扯開抱住自己的木木,虞鵲拉著小燃的手就踏進了客廳。
“嘖嘖嘖……”呢喃抱著手走到還一臉不明真相的木木面前,“現在能惹主子生氣的,除了你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主子。”銀生起身衝著虞鵲做了個揖,恭敬的神色惹得虞鵲又是一陣不高興。
“銀生,以後不必作揖,也不要叫我主子!”命令的語氣聽得出其中無奈。
銀生一臉為難,“不叫主子叫什麼?”
“就叫虞鵲吧。”虞鵲揉揉額角,“銀生你是萬年的狐妖,相信對於修煉更有心得,以後你便做小燃的師父,指導他的修煉。”
“是主子…虞鵲。”銀生改口顯得異常痛苦,但是真正叫出口後又覺得順口,不禁彎脣笑起來。
“呢喃,準備準備幾日後回去人間。”吩咐完呢喃虞鵲便回了自己的房間,順便把木木帶了進去。
被拖進虞鵲房間的木木怔愣在原地,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
“木木,你過來坐這。”虞鵲拍拍身下的床,神色溫和。
木木眨眨眼,頓時一陣喜色,飛撲過去抱住虞鵲的腰身,腦袋在她身上蹭啊蹭,一雙手也是不老實。
虞鵲黑著臉拉開和木木的距離,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蹙眉斥責道,“木木,你以後不可以隨便和女孩子接觸,更不可以隨意和女孩子摟摟抱抱!女鬼也不行,凡是帶胸的都不行!”
木木委屈的癟著嘴,他哪兒有接觸什麼女人,他唯一接觸的就是和自己不一樣還美若天仙的虞鵲,而且他好像也只想和她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