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祕密傳召
跪著的小鬼面面相覷,實在猜不透這個叫五七的要幹什麼。
“難道是要我一個個的攙起來嗎?”五七收斂笑容,自是一股氣勢散發出來。
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五七在魏善司身邊也是好幾個千年了,所以自然而然的也有些自己的派頭。
那些小鬼聽聞五七口氣不善,連忙從地上爬起來。
見那些小鬼那麼聽話,五七又淡淡的笑起來,“你們好好想想自家的主子可能在什麼地方,早點說出來也免去那些痛。”
小鬼們再次面面相覷,自家主子走前千叮嚀萬囑咐不要透露他們的行蹤,可現在魏善司已經放了狠話了,現在他們是出賣自家主子,要麼就是小魂不保。
“一炷香的時間已經過去了,雖然善司現在不一定顧得上你們,但要是記起,恐怕刑法不定得多重。”
這話倒不是五七危言聳聽了,實在是跟在魏善司身邊那麼多年,早就已經見慣了魏善司笑著就把人丟進油鍋裡的樣子。都說不叫的狗最是嚇人,那魏善司就是叫著也指不定下一口就咬你身上了。
五七耐心的站在一邊等著有小鬼主動上前暴露自家主子的行蹤。
一隻小鬼畏畏縮縮的上前站到五七面前,恭敬的做了個揖後開口道,“五七大人,我是查察司府上的門童。”
“嗯,可是憶起了察司大人的蛛絲馬跡?”五七問道。
小鬼感激的看一眼五七,它知道這五七會那麼問是,因為不想它一隻鬼來背這個出賣主子的責任,於是說的更加繪聲繪色了。
“察司大人在離開前曾在府門處吩咐說要閉門不見,時間可能長達千年,甚至萬年之久……”
有一個帶頭了,就會有數個洩密,所以不到兩炷香的時間,五七就基本掌握了消失的兩大司的行蹤。
“善司。”五七回到議事廳,恭敬的把整理好的資料遞到魏善司手上,隨後安靜的退回一邊站定。
魏善司放下手裡的毛筆,拿起五七遞上來的資料,隨意的掃了幾眼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哼,兩個老東西倒是瀟灑得很!”魏善司氣的牙癢癢,一張俊臉幾乎鐵青。
“去,叫人通知那兩個老東西,就說再不回來就得徹底滾蛋了!”魏善司捏碎那張紙,怒聲吩咐五七。
五七領命退下,站在議事廳門口無奈的搖搖頭,這陸察司和鍾馗大人逍遙人間,實屬不該啊。
正在人間煙花巷柳的陸察司和鍾馗接到來自地府的傳召,同時蹙起眉頭,對視一眼後不約而同的脫口道,“虞判官!”
一身白衣的陸察司隨即又躺倒在躺椅上,姿態萬千,“鍾馗兄,你說這虞判官是要幹嘛?竟然連地府的祕密傳召都用出了。”
這祕密傳召是隻有地府四大司才可以使用的寶貝,而且也只有傳召物件是他們其中之一的時候才會有效。至於閻王?那就是掐指一算的事了。
鍾馗瞪著一對虎目,濃眉擠得眉心起了一道深溝,“怕是沒有那麼簡單,而且她也不像是會那麼費事的人,叫我們回去的怕是魏善司那老傢伙。”
“嗯,你說的有道理。那咱們就回去瞧瞧吧,老是這樣撂挑子也是不對的。”
話落,屋裡哪裡還有二人的身形,只有桌上放著的銀兩證明曾有人在這屋裡。
陸察司和鍾馗直接瞬移到議事廳中,第一眼就看到魏善司臭著一張臉怒視著他們。
“兩位真是稀客!”魏善司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道,猙獰的樣子嚇得連旁邊的五七都抖了三抖。
要不說當官的就是當官的,這魏善司平時看著是和藹可親,笑容可掬的,可這發起火來,連有點玩世不恭的陸察司都驚悚了。
“魏兄,好久不見,你這火氣該滅滅了,什麼時候你給自己放個假,也去人間走一遭消消火。”陸察司舔著臉說道。
旁邊的鐘馗一言不發,安靜的走到椅子上坐下,從始至終都沒有正視魏善司的憤怒。
“哼。”魏善司冷哼一聲,隨即又幸災樂禍起來,“說起來,咱哥幾個也真的是好久不見啊!不過今日傳召你們回來的還真不是我,這虞判官管我要了份天師鬼魂名單……”
魏善司的話點到為止,但是陸察司和鍾馗怎麼聽不出他話裡的意思,一時間都蹙起了眉頭。
“這天師鬼魂可是有問題?怎麼就那麼急急忙忙的召我們回來了?”陸察司問道。
還不待魏善司回答,虞鵲的聲音就遠遠的傳進了議事廳。
“兩位大人好興致!地府諸事繁忙,幸得魏善司盡心打理,陸察司和鍾馗大人一心流連風月場所,不知是否是因為這地府的暗無天日惹得兩位大人不高興了?”
虞鵲身形步進議事廳,渾身散發出渾然天成的上位者氣息,咄咄逼人的態度竟是令得陸察司和鍾馗臉色羞紅
魏善司見虞鵲前來,急忙起身,“虞判官,這陸察司和鍾馗都回來了,你看……”
虞鵲正眼也沒給廳裡的三個男人,自顧的坐到椅子上,旁邊五七連忙送上茶水。
虞鵲擺手讓五七把茶水撤去,這才正眼打量了那三個男人一眼。
“陸察司和鍾馗兩位大人是不是該解釋解釋為什麼會在人間出現?”虞鵲用眼神逼近二人。
魏善司悄然後退兩步,防止一會濺一身血。
“虞判官,這地府還有個閻王,現在你是不是越矩了?”陸察司也不是善茬,張口就把地府大Boss給搬了出來。
偏偏虞鵲還就不吃這一套,“哦?我以為陸察司是知道閻王的近況的,怎麼?在人間遊歷那麼多年,也沒有去會會閻王的轉世?”
陸察司目光一凜,下意識的就想摘下這頂私自探查閻王行蹤的高帽子。可無奈戴帽子容易,摘下難。
於是換上一副討好的嘴臉,陸察司上前恭敬的對虞鵲道,“虞判官,還不知你親自召我們回來所為何事?若我們知曉,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虞鵲心裡翻個白眼,這陸察司恭維人的說辭,可真讓她覺得吃不消。
鍾馗也是輕蔑的撇了陸察司一眼,向前跨出一步橫在虞鵲和陸察司中間,說話也是硬生生的,“虞判官,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要覺得我們管理地府有什麼不妥的,你儘管說出來,我們受教了!”
虞鵲倒是沒想到這鐘馗平時一副冷硬的面孔,說起話來竟是那麼中聽,也就不在拐彎抹角。
“鍾馗大人說的在理,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相信魏善司也跟你們說了我召你們回來的原因……”
“主子,不好了不好了主子……”虞鵲話還沒說完,呢喃的大呼小叫就遠遠的傳來。
“呢喃,不得沒規矩!”虞鵲蹙眉斥了一聲。
誰知呢喃是個沒眼色的,跑到虞鵲面前就開始咋咋呼呼的嚷嚷開,“主子,我剛接到守城的來報,呂幼楓出了城,一路朝著‘悔海’的方向去了!”
說完,才發現周圍有幾雙眼睛落在自己身上,呢喃掃視一圈,完全不把其他三司放在眼裡。
“情況可屬實?”虞鵲蹙眉從椅子上站起身,一向淡漠的雙眸也變得嚴肅起來。
呢喃不敢耽擱,急忙說道,“我已經回‘歸’去看過了,他確實不在,而且我們帶回來的那隻小妖精也不在,恐怕……”
呢喃的話沒有說完,可虞鵲腦海裡已經過濾了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
這是魏善司才上前道,“虞判官,你要有事你先去忙,這陸察司和鍾馗都回來了,趁這時間,我們三司先把你不在地府的這千年變化給你擬個文書,你看這麼安排可還行?”
雖然呂幼楓無故離開惹得虞鵲心神大亂,但還不至於喪失理智,所以魏善司話裡的意思,她只是聽一遍便捋了出來。
取‘歸’的名字時虞鵲心心念唸的是蕭炎慄,所以現在的‘歸’就像她的一部分,無論裡面發生什麼事,她都可以第一時間感知,可偏偏呂幼楓的離開她竟一無所知。
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虞鵲用了她從來都不恥的瞬移,就連呢喃都感同身受主子的焦急。
“主子,你別急,好歹這呂幼楓也是個妖王,應該不會脆弱到一推就倒的。”呢喃寬慰虞鵲。
“他確實不是身嬌體弱易推倒,但是地府的凶險又哪是他一個還沒正式接手妖王的妖族後裔能對付的!”虞鵲心裡雖然著急,但面上除了語氣稍顯擔心外,什麼情緒也沒有外露。
聽虞鵲這樣說,呢喃心下也焦急起來。
“說起來這蛇八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著呂幼楓了。”呢喃嘀咕一句。
蛇八!虞鵲危險的眯起眼,隨口吩咐呢喃,“呢喃,你先去城門問清楚呂幼楓的去向,都有誰跟著他,我稍後去找你匯合一起出城。”
呢喃從不問自家主子為什麼下這樣的命令,領命就調頭朝城門的方向奔去。
回到‘歸’虞鵲直接去了崔次冥所在的房間,直接推門而入。
披散的黑長直,掛在一邊的飄逸白袍,鬆散的褻衣正褪至腰處,露出健壯的胸膛,精實的小腹若隱若現。
崔次冥紅著臉手忙腳亂的拉起自己的衣服,順手抄過旁邊掛著的白袍胡亂套在身上。
見崔次冥一系列行雲流水般的動作虞鵲才反應過來,她這是目睹了美男脫衣現場版了!不過崔次冥那身材,真是好的沒話說了。
“你來可有事?”崔次冥開口問道,即使揹著神也能感覺到虞鵲的目光放在他身上,臉紅的更加通透,一顆心也亂跳起來。
可虞鵲不在乎他是什麼反應,眉頭緊蹙,“穿好衣服,跟我去趟‘悔海’。”
“‘悔海’?你要去那兒幹嘛?”崔次冥一邊系外炮的衣帶,一邊問道。
虞鵲不作回答,靜默的看著崔次冥穿衣服。
崔次冥背對著虞鵲蹙起眉頭,語氣不禁加重,“你是不是有事?”
“嗯。”虞鵲輕聲回答一聲後退出房間,順手關上了房門。站在門外,虞鵲的手不自覺的撫上一直是冷冰冰的玉佩,揚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待崔次冥收拾妥當,二人直接用瞬移趕到了城門處,呢喃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了。
見到崔次冥,呢喃也沒覺得多奇怪,畢竟主子已經決定恢復他無常的身份了。
“主子。”呢喃正眼也沒瞧崔次冥一眼,直接站到了虞鵲身邊,“已經問清楚了,呂幼楓是一個人出的城,他走的就是‘悔海’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