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造氣閣的夜痕,慢條斯理的行走在碎石鋪築的小路上,和煦的陽光,自天空之上傾灑而下,照射在他的身體之上,令他渾身頓時泛起一陣暖洋洋的舒適感。
雙手枕於腦後,夜痕懶散的行走在碎石路面上,四周洋溢著的溫暖以及撲鼻的淡淡芳草清香,足以讓人心神沉醉,勞累了數日的夜痕,自然是抵擋不了此等“**”。
“不知是否是我多心,剛才我怎麼感覺好像有人在背後窺探著我。”前行的腳步忽然一頓,夜痕皺眉低喃道。
“哦?憑你小子如今的境界,竟然能感受到異樣?”聞言,血瞳不由得驚疑一聲,目光錯愕的將夜痕盯著,聲音之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怎麼了?難道你也和我有相同的感覺?”夜痕同樣是一臉驚訝的望著血瞳,問道。
目光驚疑不定的將夜痕注視著,血瞳看似平靜的面孔下,掩藏著一抹強烈的震撼,嘴巴也是因為內心的驚訝而逐漸開闔,半響後,方才斷斷續續的說道:“夜痕…你…你剛才說感受到了有人…在暗中…窺探你?”
“是啊,怎麼了?難道說是我多心了嗎?”夜痕神色不解的望著嘴巴張大的足以塞下一個拳頭的血瞳,困惑的道。
“沒…剛才確實有人在暗中窺探你,不過此人並無惡意。”血瞳苦笑著道,夜痕在感知方面的造詣,還真是變態啊,就連自詡感知力過人的血瞳,都是感到大跌眼鏡。
“看來我的感知能力還是可以的。”夜痕瞭然於胸的點頭應道。
“靠!”瞧見夜痕這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血瞳忍不住的爆了句粗口,這也太荒謬了,在靈力方面的造詣,竟是到達瞭如斯恐怖的地步!
“血瞳,你罵我幹什麼?”聽得血瞳爆出的粗口,夜痕面色微微有些不悅,沉聲問道。
“沒什麼,你小子也不知是走了什麼狗屎運,非但玄氣方面造詣驚人,就連靈力方面也是絲毫不弱,看來日後有必要強化一下你對靈力的使用以及感悟。”血瞳緩緩的開口道,血紅的眼瞳深處,卻是掠過一抹隱晦之色:“看來封印,越來越弱了。”
“血瞳,這可是你說的,等我加入了玄天宗以後,你就將修煉靈力的法訣通通告訴我!”夜痕眼神陡然一亮,垂涎的道。
“貪多嚼不來,修煉靈力遠比修煉玄氣要難,你還是一步一步來吧。”血瞳無奈的撇了撇嘴,道。
“這個我當然知道,剛才是開玩笑的嘛。”夜痕微笑著捎了捎後腦,靦腆的道。
時間,總在不經意間自指縫間悄悄流過……
在步行了將近十數分鐘的時間後,夜痕最終抵達了第二關最後一場試煉的考核地點,抬起頭顱,漆黑的眼眸中,瞬間映入一間氣勢恢巨集的龐大建築物。
建築物足有三丈高大,屋頂由銀灰色瓦片所築,屋頂兩端翹起,房頂邊緣,掛著一連串銀色的細針,一股股磅礴的玄氣波動
,便是自懸掛的細針中擴散開來,寬大的牌匾上,刻有兩個龍飛鳳舞的赤金色字跡:“考核。”
“這就是最後的考核地點嗎?”目光泛著驚異之色的望著呈現在眼前的龐然大物,嘴邊喃喃的道,旋即深吸了一口氣,邁步向著門檻處走去。
“轟!”
剛一邁入建築物內,夜痕的腦海中猛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嗡鳴之聲,腳跟一軟,險些栽倒在地上,若非他定力遠超常人,恐怕方才的那一記猛烈偷襲,至少得讓他昏迷半天。
“這究竟是什麼玩意!”將壓迫在身體表面的玄氣盡數卸除,夜痕目光警惕的掃視著四周,心中並未因為化解了之前的危機而鬆氣,相反,他的警覺意識已是提升到了最大化。
驚鴻一瞥,夜痕震驚的發現,四周橫七豎八的躺倒著一位位和他年紀相仿的人,他們面色如土灰一般,神智不清,有極少部分的一部分人,則是痛苦的滿地打滾,嘴中不時的發出痛苦的哀嚎聲。
“這些都是被淘汰的人。”就在夜痕為之驚訝的時候,血瞳沉穩的聲音,自夜痕腦海中慢悠悠的響起起來。
“什麼?!”聞聽此言,夜痕心中無疑是更加驚訝,失聲驚撥出來。
“呵呵,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玄天宗在西楚血域本就屬於一流勢力,考核的標準自然很高,如果阿貓阿狗都能成為玄天宗的弟子,那麼我也不會讓你來這裡。”血瞳淡淡的笑道,語氣卻是顯得有些凝重,顯然他同樣是對眼前的這一幕景象略感吃驚。
目光粗略掃去,被淘汰的年輕一輩,數量恐怕至少在一千人以上,沒想到區區一天時間,就有如此數量龐大的年輕一輩前來考核。
血瞳看似平淡的話語,落入夜痕耳中,卻是完全變了味,玄天宗屬於西楚血域的一流勢力,這一訊息就像是一枚重磅炸彈落在他的跟前,令他心臟猛然收縮,就連呼吸,都是有些急促起來。
“玄天宗設立在西楚血域的邊境地帶,居然屬於西楚血域的一流勢力?”夜痕兀自有些難以置信,當下忍不住的追問道。
“廢話,你以為處於兩大板塊交接地帶的勢力,會是什麼三教九流嘛……”血瞳不屑的撇了撇嘴,接著道:“板塊交接地帶,每年都會爆發各種各樣的戰爭,各大勢力都想在戰火紛飛的地域分到一杯羹,在這種局勢的淬鍊下,玄天宗依然能夠屹立百年而不衰,你認為這是什麼二流勢力可以做到的嘛?”
經血瞳這麼一疏通,夜痕茅塞頓開,瞭然的點了點頭,旋即開啟雙脣,聲音之中,帶著幾分激動:“語嫣能夠成為玄天宗的弟子,看來她的實力定然不弱,待我進入玄天宗以後,可要努力修煉才行,要不然被她甩開了一大截,面子上可就有些過不去了。”
前世,夜痕在詩賦造詣上略勝語嫣一籌,今生,他定然也要在修煉方面勝過語嫣,沒有強悍的實力,拿什麼去保護他最愛的女人,他可不想成為一
名站在女人身後的男人!
男子漢大丈夫,就該有骨氣,而夜痕骨子裡的脾氣,也因為他的重生,被徹底的激發,或許是前生的懦弱,方才造就了他今生的強勢。
同一個人,不同的性格,不同的命運。
瞧見夜痕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樣,血瞳苦笑著嘆息道:“小傢伙,語嫣的身份,可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就算她同意和你在一起,她的父親也不一定會認同你,更何況,今生的你,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書生氣濃郁的書呆子,她還會接受你嗎……”
這句話,血瞳放在了心裡,並沒有選擇說出來,他清楚的知道夜痕的性格,即便他說了,夜痕也絕不會聽他所言,相反的,只會徒增兩人間的芥蒂。
有些事情,說出來,還不如不說,血瞳不是什麼傻子,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他心裡清楚的很。
“呼。”
嘴中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夜痕緩緩收起內心激盪的情緒,不過,正當他打算離開這間煙霧繚繞的建築物時,其耳旁處,驀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小傢伙,不錯,居然能夠抗住氤氳骨散發的瘴氣。”
“氤氳骨?瘴氣?”聽聞這兩個陌生的詞彙,夜痕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頗為不解的衝著虛空出沉聲問道。
“不可說,不可說。”虛無縹緲的蒼老聲音,再度自夜痕耳邊回想起來,只不過這一次,這道聲波更加凝練了幾分。
“請問前輩是何人?”夜痕恭聲問道,與此同時,靈力如同飄絮般自其腦海中傳播開來,形成一張無形的蛛網,將整個建築物的內部籠罩在了其中,一寸一寸的搜尋著聲波傳來的方向。
“小傢伙,你不會刻意去搜尋老朽的蹤跡,老朽正在趕來此處的路上,要不了多久便會出現在你的面前。”一眼看出了夜痕的心思,夾雜著些許笑意的蒼老聲音,自空氣中漫無邊際的傳了開來。
被神祕老者一語道破,夜痕小臉微微一抽,不過他的神情依舊冷峻,如鷹隼般鋒利的目光直直的盯著面前虛空位置,斧鑿刀削般俊逸的臉龐上,一抹深沉之色,悄然浮現。
“這麼濃郁的玄氣,可不能浪費了。”目光略有些熾熱的打量著建築物內縈繞的濃郁玄氣,夜痕索性盤腿坐了下來,摒除外界干擾,整個人幾乎是在一瞬間進入到了入定狀態。
“嗡嗡。”
一道直徑約莫丈許之大的漩渦,自夜痕頭頂上方陡然出現,漩渦旋轉間,一股莫大的吸撤力,自其中蔓延而開,如同鯨吞般將瀰漫四周的濃稠玄氣吸入其中,轉為精純的玄氣,匯入其丹田之內。
“真是個有趣的小傢伙,竟然能夠如此迅速的進入入定狀態,真是大大出乎了老朽的預料,此子,值得老朽親自栽培。”
望著眼前的少年竟能夠摒除外界干擾迅速入定,虛無的空間內,一道泛著微微喜悅的蒼老聲音,猶如輕絮般緩緩飄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