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咽呼嘯的北風伴隨著急雪敲打著軒窗,君瑜夜半驚醒,喚了一聲柳葉。
睡在外間的柳葉披著外衣稟燭掀開了她的床帳,“小姐何事?”
“幾更天了?”她擦了擦額頭的汗,對方才模糊夢境中所發生的事情心有餘悸,不知齊煊這次帶回來的女子會給這個一向平靜的安王府帶來怎樣的波瀾。
柳葉將床榻兩旁的燭臺點明,一邊回道,“四更天快要五更了。小姐可是又做噩夢了?我這就去給小姐煮杯安神的參茶。”
“有勞你了。”君瑜歉疚地朝她笑了笑,臉色有些蒼白。
“小姐是憂心王爺今日趕不回麼?”柳葉將熱騰騰的參茶奉給她,細心地問道。
君瑜不語,她有種莫名的悸怕,是有關於齊煊這次帶回來的女子的直覺。
“王爺與小姐的三年之約即到了,等明年仲夏,一切自有分辨,小姐何必杞人憂天。”柳葉安撫她道,“這些年,王爺待小姐的樣子我們都看在眼中,他是真心當小姐作妹妹疼。”
“三哥自是待我很好。我也算因禍得福,三年之約就要到了,我竟也不知該回何處。”君瑜更覺孤獨無助,這三年來她已當安王府是她的家,在這裡她不需要被母親日日苛責,更不用去面對新婚的崔覲與李雪晴。
柳葉見她眼圈又紅了,自知說錯了話,忙低聲道,“小姐用完這參茶,且再多睡一會。這風雪尚不能阻著王爺的行程,小姐可要精神些,否則王爺就要拿我們是問了。”
“也罷了,我是睡不著了。既是如此,我先去膳房做點心,你去吩咐柴房多燒一次熱湯,這噩夢驚得我一身冷汗,溼黏黏的甚是不舒服。”君瑜輕輕地吹了吹參茶,呷了一小口。
在膳房忙碌了兩個時辰後,天尚有一絲明亮,整個人泡在熱湯池裡,君瑜長長地吁了口氣,溫熱的藥湯祛除她因睡眠不足的睏倦之意。似乎老天聽到了這後院女人的祈禱,昨夜的急雪也停了。齊煊此次出使南楚也有兩月,他臨走時吩咐她的事情她應該有做得很好,所以他會多給自己一些肯定吧,這樣三年之約到時,他會不會有留下自己的念頭。
就在她萬分糾結左思右想該如何留下來時,倚月急衝衝地跑了進來。“小姐莫要蹉跎了,方才有人來報,王爺一個時辰後就要到了。”說著,就與疏影一起將她從池中拉起來,兩人手忙腳亂一陣子,總算將她帶到了梳妝檯旁。
“這藥湯蒸得小姐氣色比之前幾日都紅潤了些,這會子倒也好上妝了。我方才從倚翠閣回來,聽衛夫人的小丫鬟們說,這一清早,衛夫人就起身梳妝,因妝容不對,罵哭了好幾丫鬟呢。”倚月熟練地幫她盤了高聳的寶髻,“小姐你可不能輸人陣仗,尤其是面對一個未知的女人,能讓王爺推遲迴歸的日期,此女定然不能小闋。”
看倚月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君瑜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想得倒是周全,只是你這寶髻盤上,我頭上又該得負荷那些個重量,屆時見了三哥,怕是頭也抬不起來了。”
“小姐,情敵都殺到家門口了,你還有心思玩笑。再說了,您是王妃,怎地可以叫王爺三哥呢,不倫不類。”倚月又開始了三字經,碎碎念,她年歲小,故而疏影並未將自己的事情告知她,怕她年幼無知,說出去了。
與倚月一番較量,兩人都讓了一步,倚月替她改成了較為輕巧的樂遊髻,而她也同意了所謂的桃花妝。正所謂女為悅己者容,她如今心底當齊煊大約還是哥哥,不敢奢求太多。她已經被拋棄過一次了,多一次,她的心會死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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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還會有一到兩更。
最近會著重於講阿煊與阿瑜上輩子的故事,還有其他人。
另外,繼續安利我的另一部作品《天命神女》請大家多多支援捧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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