繯衣坊是京城最大的織錦布匹商鋪,這裡衣服的樣式是引領整個碧落女子穿衣的風潮,許多達官貴人家的小姐都是在此訂製衣服。可,樂小,說網祝願所有高考考生考試順利。
司徒君瑜本也沒有想要買多麼華麗明豔的衣服,一來她現在的年紀純真俏麗就是最好,二來她可不想被一群來看衣服的小姐夫人們圍住。司徒悅因帶她去芙蕖池赴宴已經在勉強她了,衣服就隨著她的意思去了。
有趣的是,司徒悅與喜樂甚為投緣,於是三人分開決定日落前在護城河邊的明月亭旁相會。
與兩人分道揚鑣的司徒君瑜直奔了東市的字畫店去淘帖子,上次碰到白子墨沒有能成行,她心裡還惦記著呢,她上輩子除了侍弄花草就是最喜歡收藏字帖拓印了。
老闆起始看她年紀小又是女子,並不熱衷於接待她。司徒君瑜倒也樂得自在,在店裡四處走走看看,碰到感興趣的字帖書畫便駐足欣賞。看了半日,發現這家店裡要麼是高仿度的贗品,要麼就是貴的離譜的真品,她就算有心要收藏,目前手上的錢也不算寬裕,黃家雖是富貴之大家,但母親對她十分嚴苛,這銀子也是拮据的,於是只能駐足在一幅松風帖前嘆氣。看來以後還是要先去西市買賣的小販那裡去淘。
“前朝書法大家王步兵的懷松攬風帖,你喜歡王步兵的飛白?”白子墨前腳剛進了店裡就看到司徒君瑜,心下歡愉,他多日來在此守株待兔並非沒有收穫。
司徒君瑜轉身朝白子墨微微一笑,心道此人真是陰魂不散,“公子常來此處麼?”
“並非如此,不過,上次我說過的話小姐可記得?”白子墨今日依舊著了一身綠色的織錦綢衣,手執畫卷,模樣清雅,又配上他如沐春光的笑,令人迷醉。
美男在前,饒是活了兩輩子司徒君瑜臉上還是一熱,欠身,“小女司徒君瑜見過公子。”
“君瑜,懷瑾握瑜兮,小姐當得此名。”白子墨淺笑抱拳,“在下白子墨,有禮。”
望了一眼店外的天色,司徒君瑜微微一笑,“時候不早了,家姐還在明月亭等我,君瑜先告退了。”
還未走出一步,便被眼前淡綠色的袖子擋住了去路,司徒君瑜不解抬頭看著白子墨。
“司徒小姐不要誤會,如今夕陽薄沉,在下只是想送小姐一程。”白子墨笑意吟吟,雖然話說得溫和,卻有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氣勢。她每次見到他就逃走,自己明明很受女孩子歡迎,每年三月三時,他在芙蕖池對面拿到的紈扇就不下三十雙。
“罷了,如此便有勞公子了。”司徒君瑜再怎樣遲鈍,也能察覺到白子墨待自己的不一般,可她真的要不起這份不一般。
兩人並肩走在華燈初上的街市上,司徒君瑜始終目向前方地走著。讓人意外地是白子墨也沉默著,只是從他勾起的脣角看得出他的好心情。
遠遠瞧見明月亭旁,司徒悅與喜樂的身影,司徒君瑜鬆了口氣,終於可以結束這沉悶的路途了。
白子墨並止步,挽袖奉上手中的畫卷,“司徒小姐,那日在下移了一株貴府的蘭花,如今送你一副詠幽蘭聊表謝意。請你一定不要拒絕,否則,在下可就要做一回小人跟你去府上。”
“這。。。那蘭花本就長在山谷旁,白公子何必多禮。”司徒君瑜慌忙推辭,心中的感覺愈發地確定。
白子墨並不惱,反而笑道,“那在下就做一回登徒子與小姐一同回貴府了。”
“你!”司徒君瑜差點咬了舌頭,眼前這個頗為無賴的白子墨哪裡還有溫文如玉的模樣。
看到她瞪著眼睛的模樣,白子墨心情分外好,雙眼微微眯起似乎吃定了司徒君瑜。
“罷了,我拿就是。”司徒君瑜想著拿了以後不再和他有聯絡也就算了,下決心,從他手中接過畫卷,“希望以後我們不要再見!”說罷就碎步跑向司徒悅那裡,這話夠過分了,白子墨這樣常常高高在上的人一定會自尊受挫不會再來找她了吧,抹去心中的內疚,司徒君瑜想到。
“好像被討厭了?君瑜,君瑜。。。”白子墨低頭望著空空如也的雙手,脣邊多了一絲苦笑,他的感情之路看起來不太順遂吶。不過,他還是頭次心動,不會這麼容易放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