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一下慵懶的身體,一覺到中午的水子清整理了下衣裳,踱步走出房間。春試報名截止時間是後天中午,可不能耽誤了。
“客官您休息好了,有什麼吩咐的沒?”正在客棧大堂中張望的小夥計殷勤的來到水子清面前問道。
“給我來分簡單的午飯吧!”前段日子雖是大賺一筆,但接連的花銷可不能忽略。這次出門,水子清身上只帶了二百兩紋銀,銀子還是省著花為妙。
“好咧,客官您稍等,要來些酒嗎!”小夥計將水子清引到一張飯桌前,用抹布仔細的擦了一遍,出言問道。
現在雖已是早春,但天氣還是頗涼,水子清考慮了一下,方才點頭道:“再熱一壺酒來!”
小夥計給水子清倒滿一杯熱茶,滿面笑容道:“客官稍坐,酒飯一會就來!”
看著一路小跑的小夥計,水子清暗自點頭道:“倒是個機靈的小子!”他這般想,也不怕別人笑話,因為他自己才十四歲。
半盞茶時間不到,只見小夥計端著食盤快步而來,“客官,這是給您準備的飯菜,您看還滿意嗎?”說著將酒飯擺放在飯桌上。
“好,很不錯,你叫什麼名字!”水子清放下手中的茶盞,打量了一下飯菜,點頭道。
“回客官的話,我叫張順,您叫我小順就行!”小夥計張順替水子清刀上一杯熱酒,笑著說道。
“小順,怎麼這般年紀就到客棧當夥計?”水子清拿起筷子問道。
張順聞言臉色有些傷悲,嘆聲道:“還不是窮的,家裡兄弟姐妹多,父母只好將我賣到此處!”
“倒是可憐!”
“還好啦,在客棧裡吃得飽、穿得暖,比在家裡好多了!”張順掩飾住傷悲之色,面露笑容道。
水子清聞言打量了一下張順,恰好發現了後者眼中的一縷哀傷,便不在多談此事,改口詢問關於商陽春試。從張順話中,水子清得知,報名春試者須是練己中期以上修為,而且春試難度並不像他預料的那般簡單。
很是意外的水子清再次詢問後方才得知,每年報名春試的人很多,那些門派外門中失意的弟子、家族裡庶出的子弟才是報名的主力,而水子清這般寒門出生的反而不多。無論是失意的弟子和庶出的子弟再如何落魄,他們的背後還有門派與家族,上頭再怎麼不重視他們,這點甜頭還是肯給的。
前途險阻並沒有嚇退水子清,迎難而上方是熱血男兒本色,他決定繼續參加春試。打定主意的水子清又與張順聊了會,方才起身前往府衙報名春試,而午
飯錢自然記在他的賬上。
“喲,小兄弟,出門辦事啊!”一張熟悉的笑臉出現在水子清面前,來人自然是“熟人”——周行。
“正是!”對於這個所謂的嚮導,水子清不溫不火道。
“哦,太好了,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周行殷勤的問道,前次帶回路便賺了一兩紋銀,讓他很是興奮,故而一個上午都在客棧面前等待水子清。
“呵呵,是我的銀子太好賺吧!”水子清冷笑一句,不再與他糾纏,轉身離開。
“哎,小兄弟說笑了,這次不要錢,免費的!”周行大步一跨,攔在水子清面前道。
“哦,是麼?”水子清眼珠轉動,微笑道。
被水子清看的有些發毛的周行連忙說道:“那當然,那當然!”
“做我的僕人怎麼樣?”水子清打趣道。
“什麼,不會吧!”周行一雙小眼瞪得大大的,面容扭曲的異常難看,彷彿吃了只死老鼠。
“呵呵,開玩笑的!”水子清搖搖頭,大步離開,留下了目瞪口呆的周行傻站在原處。
一路來到商陽郡衙門前,便有兩個衙役上前喝問道:“幹什麼的?”
“兩位大人,學生是來報名春試的!”水子清略微行禮道。
“進門右拐,記得不要亂走!”為首的衙役打量了下水子清,點頭道。說完便退回原處。
“多謝!”水子清不再多禮,邁步進入府衙。
“王哥,今年真是怪了,一大群窮鬼都跑來春試了!”
“管他呢,都是送銀子來的!”
“是啊,大概是春夢做多了!”
“哈哈哈!”兩名衙役待水子清走遠,狂笑道。
行了約莫一里路,水子清便看到一處院落前立著一杆白旗,上書“春試報名”四字。
守門衙役見水子清站住,上前問道:“可是來報名春試的?”
“正是!”水子清行李道。
“嗯,隨我來!”這名衙役也不多話,引著水子清來到一位學究模樣的老者面前,躬身道:“林大人,這人是來報名春試的!”
“嗯!”林大人也不抬頭,只是頷首道:“把這個填上!”說完遞來一張表格。
水子清聞言,躬身接過表格,提起筆依次在表格上填寫自己姓氏、年齡、籍貫等等。書寫完畢,復又檢查了一遍,方才雙手遞上表格:“林大人,學生填好了!”
“嗯!”林大人接過表格,仔細看了一遍,點頭道:“這手字倒是不錯!”
“謝林大人誇獎!”水子清連忙行禮道。
“好了,報名費紋銀十兩!”林大人放下表格,打量了一番水子清方才說道。
水子清依言交上十兩銀子,林大人也不細看,神識一掃,銀子便消失在手中,“去外面大廳等候!”
“是,林大人!”水子清又行一禮,神色平靜的轉身而去,但是內心卻是驚歎不已,這林大人至少是位築基期修士,消失的銀子自然是裝進了儲物袋中。除了大牛外,他再次見到一名練己期以上修士。
喝著茶水水子清耐心的在大廳中等待著,這段時間,不時的有人前來報名春試。但等待的眾人沒有一個敢大聲喧譁,就是一些築基期的修士也老老實實的低聲交談著,只因為沒人能看透那名老者的修為。築基期修士頻繁的出現已經讓水子清麻木了,他不得不重現審視自己的未來。
就當水子清遐想之時,林大人的聲音在水子清耳旁響起:“水子清,過來!”
水子清聞言一驚,抬頭望時,哪裡有林大人的影子,再看看依然在等待的眾人,他回過神來,方才的正是傳音術,而這術法只有化氣期以上修士才能運用。
不敢再做多想,水子清快步來到林大人面前,躬身道:“林大人!”
林大人微微頷首道:“這是你的身份牌和印章,春試於三日後辰時一刻開始,切莫遲到了!”說著手中出現了一個錦袋。
見怪不怪的水子清恭順的接過錦袋,行禮道:“多謝林大人提醒,學生這便告辭了!”
林大人並不答話,閉上雙眼點點頭,不知在想什麼。
報名成功的水子清不再多留,信步走出郡衙,徑直往水雲間客棧趕去。春試三天後便將開考,水子清雖是博覽群書,卻不會做出夜郎自大之事,他打算趁這三天時間溫習一番,畢竟自己只是白丁一個。
來到客棧門前,便見周行一路小跑的過來,緊張兮兮的問道:“我說小兄弟,你中午說的果真是玩笑話?”
水子清見狀,有意捉弄他一番,正色道:“當然不是!”
“什麼?”周行哭喪著臉叫道,猶如良家婦女被調戲了一番。
“哈哈!自然是!”水子清拍了拍周行的肩膀,來了句模稜兩可的話,大步走進客棧。
周行欲要上前追問,便有兩名夥計上前阻攔道:“這位先生,您既不打尖,也不住店,還是不要入內,免得打擾客人休息!”說完不待周行解釋,將他架出客棧。
“小子,你很!”周行在客棧外大叫一聲後方才訕訕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