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衝入靜室的水子清,心情忐忑異常,雙手有些哆嗦的將抄錄功法的紙張置於書案上。就在方才,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在他腦海中閃過,只等查閱這些煉己築基的功法之後再做定論。這些功法都是在平定葫山縣大小勢力時搜繳而來的,大都入不了巨鼎幫法眼,水子清則趁機撿了個便宜,留作日後賞賜手下。
水子清翻閱功法的速度愈來愈快,到最後他一把將手中紙張丟開,往後依住椅子,呼吸有些急促,心裡泛起滔天巨浪。經過一番比對後,他驚訝的發現,在這些功法中,衝擊丹田的後天之氣都是凝聚在氣穴裡。而家傳功法——太一水訣中,則是凝聚在靈墟穴裡。兩者的衝突顯而易見,放在過去,水子清一定認為太一水訣是高深功法,不同於這些不入流的功法是正常現象。但如今他在不斷築基失敗的情況下,對此不再盲目與偏執。
一直徘徊在練己後期的水子清終於找到了癥結所在,可是他絲毫興奮不起來,而是面色沉重。世代相傳的功法中居然發現錯誤,這直接造成了水家十萬年無人能築基成功。相傳十萬年前,水家遭受鉅變,本是一方巨擎的水家高手盡喪,而家中珍藏引來無數修士的覬覦,就在水家風雨飄搖之際,一個神祕高手出現,已一己之力保住水家。但連遭重創的水家沒有了高手的守護,逐漸沒落,到最後更是無人能突破到築基期。
這段往事水家歷代相傳,每代人都想重現家族輝煌,但都已失敗告終。而現在,卻被水子清無意解開,自此築基有望。這原本值得慶賀,只是水子清一向心思縝密,輕易便發現不妥之處——太一水訣怎會出現錯誤。要知道水家先祖可是一腳踏入神仙的存在,在乾星上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如果修煉太一水訣無法築基的話,他的這身修為從何而來?而且水家後輩無法築基也是發生在大難之後。由此不難發現,太一水訣被
改動了。
念及此處的水子清已是大汗淋漓,他已經意識到自己發現了一個巨大的陰謀,自己卻毫無還手之力。深呼吸數下,他方才打定主意,將這埋藏於內心深處,就連水家二老也不能知道。
收拾起心情的水子清收拾好散落在書案上的功法,打算擇日再次嘗試築基。當心情輕鬆的水子清再度出現在眾人面前時,面對著大家一臉關切的詢問,水子清尷尬的撓撓頭,轉移視線道:“夜宵準備好了沒?”
“呃,子清,你知不知道一驚一乍會嚇死人的!”大牛並沒有刨根問底,而是重重的錘著水子清不算厚實的胸膛。
揉著痠麻的胸膛,水子清打趣道:“抱歉了,大牛,忘記你膽小了!”
不甘心嘴上交鋒失敗的大牛再度出擊,二人很快脣槍舌戰在一起,眾人的心情也因此得到舒緩。
飯桌上,水子清美滋滋的嚐了口點心,對著眾人笑道:“各位,我準備兩天後再築基一次!”
正談得不亦樂乎的眾人立刻安靜下來,良久之後,大牛才率先疑惑道:“子清,你是不是築基上癮了,千萬不可勉強啊!”
“不錯,如此頻繁築基,很是有損於身體啊,大人請慎重!”鐵熊亦是上前勸慰道。
水子清見狀,很是無奈,總不能說之前修煉的功法有誤吧,只得笑道:“呵呵,各位不必再勸,我並非意氣用事!”
兩日時間,眨眼即過,來到靜室的水子清信心百倍,這幾日他又仔細的檢查了太一水訣,並沒有發現什麼錯誤。如果仍無法突破,他便重修其他功法。
小心翼翼的將後天之氣聚集到氣穴中,只等衝擊丹田。水子清不禁緊張起來,成敗在此一舉。不敢有絲毫大意的他,咬著牙,忍受著穴脈上的陣痛,再度朝氣穴中凝聚幾分後天之氣,直到容納不下時,方才引導著後天
之氣衝擊丹田。
這一次後天之氣沒有消散,順利的來到丹田附近,卻被一道屏障所擋,這便是築基需要衝破的壁壘。有著眾人突破時的經驗,水子清並沒有慌亂,而是凝集著後天之氣耐心的衝擊著這道壁壘,只要能夠打通,便可跨入到築基行列。
時間荏苒而過,在後天之氣不斷的衝擊下,阻礙在丹田前的壁壘逐漸薄弱,突破有望的水子清愈加賣力,不知疲倦的凝集著後天之氣進行衝擊。
苦心人,天不負,彷彿度過一個紀元的時間,水子清只覺眼前一片豁然開朗,丹田外的黑色壁壘瞬間消失不見,一直被壓制的後天之氣終於找到宣洩口,一鼓作氣的衝進了丹田。此時此刻,丹田終於被打通,控制住自己興奮之情,水子清穩妥的運轉著太一水訣,繼續向丹田輸送著後天之氣,待迴圈到一次小周天,他只覺得全身一陣舒爽,緊接著傳來一陣異味,這才收功。
打量著周身溢位的黑色雜質,水子清不由會心一笑,丹田打通,肉身小成,自己成功築基了!
六年時間,自從水子清達到練己後期的六年時間內,歷經近百次失敗,到今日方才築基成功,他終於實現人生第一個目標。邁入築基期,意味著他可以繼續修煉,證明了水家兒郎不是廢物。
只是激動片刻,水子清不顧身上異味,復又開始運轉太一水訣,這天地間的靈氣還需他來感應。當修士步入築基期,就可以運用天地間的靈氣進行修煉,靈氣經過靈根的淬鍊,彙集到丹田。與此同時,修士可以修習各類術法,運用靈氣進行攻擊、防禦、治療等行為。
一種奇妙的感覺,水子清驚奇的發現空氣中有著無數充滿能量的白色光點在跳動著,這些便是傳說中的靈氣。靈氣需要修士運轉功法從天地間吸取到靈根處進行淬鍊,轉換成與靈根相對應的靈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