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處逢生,水子清緊繃的心絃終於舒緩下來,望著斃命的十餘隻鐵背妖狼,他並不似他人那般失態,只是再度感到自身的渺小,今日若沒有五道雷爆符救場,自己定會命喪狼口。但人的氣運終究有限,只有不斷提升本身修為,方能在漫漫修煉路上不被落下。這道理簡單明瞭,可現下自己止步於練己後期,一停便是六年,饒是他心性堅定,對此也是萬分苦惱。
突破之事已刻不容緩,他當即決定待尋得火雲葫蘆之後便全力解決築基問題。
示意眾人靜下,水子清吩咐手下收集鐵背妖狼身上有用材料,扭頭瞧見大旺抱著二旺屍首雙目垂淚,悲痛異常,於是上前安慰道:“大旺,人死不可復生,你要節哀順變。他的撫卹金我會二十倍發放!”
“多謝大人,屬下誓死相報!”大旺抹了一把淚水,激動的說道。
周圍眾人見狀,立時議論開來,有了鉅額的撫卹金,即便他們陣亡,家中老小便可正常生活下去。
“大人,此番我等共擊殺十六隻鐵背妖狼,其中一階後期十二隻,二階中期兩隻,二階初期、後期各一隻,收穫巨大!”田立一臉振奮的稟報道,如今的他已然成為衙役眼中的英雄。
水子清聞言興奮之餘,不覺苦笑,只為尋找火雲葫蘆的他,進入雲麓山脈中卻接連遇上妖獸,可謂是異常曲折。如今連葫蘆影兒也沒瞧見,一名手下反倒是喪命,心中不由將始作俑者罵上數遍。
將整理好的妖狼材料收進儲物袋,鐵熊猶豫了一番,方出言詢問道:“大人,接下來怎麼辦?”
掃視一遍滿臉倦容的手下,水子清意識到鐵熊的心思,惡鬥之後的眾人已是強弩之末,無力繼續,而自己又是一心突破。他略作思考後,便決定道:“火雲葫蘆一事尚不急切,我等先回縣裡修養,再作打算!”此言一出,一眾手下歡呼不已,即使惡鬥妖狼,他們的心中依然對這雲麓山脈充滿畏懼。
瞧著有些尷尬的鐵熊,水子清微笑道:“不用在意,能來這兒,他們就是勇士!”這話並沒
有絲毫作假,沒有一顆勇敢的心,練己期修士不可能進入雲麓山脈。
沒有再做停留,心思各異的一行人踏上歸途,原本疲乏不已的衙役們抖擻精神,步履如飛,居然在日落前趕到縣城,這讓留守縣衙的衙役們議論不已,難道是縣令大人領著一群人溜達了一趟。
隨著二旺陣亡與眾人惡戰毒蟒、妖狼的訊息接連從衙內傳出,流言很快被平息下來。從始至終,水子清都沒有出現,他正召集著僅有的兩名築基期手下,一心準備突破。面對著誰水子清的細心詢問,鐵熊、田立二人不做任何保留,耐心的回答著每一個問題,這些都讓水子清獲益匪淺。於是在沐浴更衣後,自覺準備妥當的水子清再度衝擊築基期。
運轉著太一水訣,那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再度出現,苦心凝聚的後天之氣甫一到達丹田便消散不見,任憑他使用從鐵熊、田立二人得來的方法也無法解決。
築基再次失敗,水子清長嘆口氣,躺倒在冰涼的地面上,任由寒意侵襲著身軀,接連失敗的他正需要降降溫。一個時辰後,手腳冰涼的他恢復了清明,遂起身走出靜室,只是右腳剛邁出房門,便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子清,怎麼樣,成功了沒?”於是抬起頭,便見大牛、魏芷月、鐵熊、田立等人緊張的盯著自己。
“呵呵,外甥打燈籠!”水子清攤開雙手,無奈的笑道。
這是二人間的諧語,大牛早已聽得多遍,只見他面不改色的笑道:“沒關係,咱們還年輕,有的是時間!”說完一手攬住水子清,復又說道:“最近想作詩了,子清你得教教我!”
“不用這樣吧,你不是在閉關的嗎,怎麼跑出來了?”瞥了一眼滿臉關切之意的大牛,水子清很是感動,笑著詢問道。
“呵呵,我是修煉小成之餘,詩興大發!”大牛厚著麵皮調笑道。
“好吧,你贏了,咱們去吃點夜宵吧!”與諸人點頭致意了一番,水子清提議道,說完與大牛並肩而行。
“子清,怎麼回事,聽鐵熊、田立二人所說,
你可是準備的十分充分啊?”大牛低聲詢問道。
“還不是與以前一樣,後天之氣一到丹田便消散掉,根本衝擊不了!”水子清皺眉苦聲道,連番的打擊令他對自己產生了懷疑,難道自己真不是修煉的料?
“這卻是奇怪,我也曾問過師傅,就算資質再差,也不可能衝擊不了丹田!”大牛沉吟道,很是惋惜發小的悲慘命運。
“是啊,這幾次靈墟穴爆滿,也沒有一絲後天之氣能衝擊到丹田!”水子清有感而發,任誰飽受折磨後也要發洩下。
“呃,你靈墟穴爆滿做什麼?”大牛一臉詫異,很是不解的問道。
“哦!後天之氣要進入泥丸,降至靈墟,我修煉的功法便是這般寫的!”水子清解釋道。
“卻是這樣,我修煉的功法則是進入泥丸,降至氣穴!”大牛略微點頭,不以為意的說道。
水子清聞言,也不在意,只是無意的唸叨了數聲——氣穴。又前行了一段距離,意識到什麼的他猛然止住步伐,臉色一連數遍,盯著大牛迫不及待的問道:“大牛,你說的是降至氣穴?”
“不錯,怎麼了,子清?”大牛很是驚訝的答道。
水子清見狀,沒有回答,而是詢問鐵熊道:“鐵熊,你練己築基的功法中是降至氣穴嗎?”
莫名其妙的鐵熊半響方才反應過來,頷首道:“回大人,正是如此!”
得到肯定答覆的水子清正色道:“鐵熊、田立,給我尋些煉己築基的功法來,品階不限,越多越好!”
眾人早被水子清一番奇怪的舉動驚呆,但還是給他取來若干功法,“大人,這是您要的功法!”鐵熊捧著一卷紙張,上面的字跡未乾。修煉用的功法、術法大都燒錄於玉簡中,只是水子清修為不夠,唯有抄錄於紙上觀看。
一把接過抄錄好的功法,水子清也不說話,徑直奔向自己的靜室中,留下了目瞪口呆的眾人。
“呃,子清大概瘋魔了!”瞧見眾人投來詢問的眼光,大牛給出了一個很乾脆的解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