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一扇大門突兀的矗立在眾人面前,上面“金族”兩個鎏金大字耀眼明亮。而在這扇大門後面,卻是一片光禿禿的地界,顯得有些尷尬。
這片地界佔地極為廣大,少說也有幾百畝,一眼望去,竟然望不到盡頭。光禿禿的地面上,三三兩兩的幾個士兵走動著,似乎在視察著什麼。
其中一個距離這裡比較近計程車兵看到金燕子回來了,一路小跑到門口處,跪倒在地,道:“小姐您回來了。”
金燕子擺了擺手,道:“起來吧,你速去稟告父親,就說有個人慎重了劇毒,讓他儘快想個辦法醫治。你在前面走,我稍後跟上。”
那士兵聽完以後,應了一聲,急忙向著後方跑去。
金燕子從馬上下來,將馬匹交給手下,對後面的天山派三女子說道:“幾位姑娘,隨我來吧。”
三個女子走上前來,為首的女子看了一眼旁邊依然還在馬背上的莫小塵,嘆了口氣。
金燕子對手下招呼一下,轉頭當先走去,一個士兵牽著莫小塵乘坐的馬跟上前去。
金燕子這般待客,倒顯得有些失禮,但現在有求於人,天山派的幾位女子自然不會計較這些。況且為首的女子也是聽說過,這金燕子一直以來都是不拘禮節,性情瀟灑,所以也就不去在乎這些了。
金燕子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那匹載著莫小塵的馬匹,旁邊一起走著的,是天山的三位女子。為首的女子在行走中,不時的朝莫小塵看上一眼,只見這個少年,臉上黑的讓人害怕,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毒,毒性竟然這麼猛烈。
這空曠地界佔地當真是極廣,幾人一路急走,直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才終於看到前面有建築出現。
只見在遠處仍然顯得有些空曠的地面上,大大小小有著十幾座高大建築,看去大都在五層以上,那最為高大的建築竟然已經是十層之高,在這空曠的地面上拔地而起,高聳入雲,顯得有些突兀,但是更添了一股霸氣。
層層樓閣之上,每層都是有著幾個兵士來回走動著,不斷眺望遠方。
只是此時天山派的這位師姐已然看不下這些事物,她的眼裡心裡此時只有這個重傷垂死的少年了。
幾人一路疾走,不一會就到了這建築群中,金燕子腳步不停,看了一眼那最高的樓,直接向那裡走去。
幾人走到那樓下,金燕子剛想讓士兵將莫小塵給背上去,就見樓上下來一人。
那三個女子向那人看去,只見這人看去有六旬上下的歲數,花白的頭髮就那麼隨意的披散在身後,蓋住了半個肩膀。下巴上一綹鬍鬚黑白相間,雖然有幾分好笑,但是卻使這人看去更加老當益壯。
金燕子疾跑幾步,笑著喊道:“爹。”
那人呵呵一笑,點了點頭,走到眾人中間,一雙眼睛卻是定在了那昏迷不醒的莫小塵身上。
“好一塊美玉啊!”
他在心中忍不住讚歎了一聲,一如當年莫小塵拜入古仙派時眾位首座在心中所說的。
但隨即他好像看出了什麼,眼神之中充滿了慎重之色,一雙眼睛閃爍不停,轉頭看向天山派的三個女子,問道:“這少年是被誰所傷?”
三位女子看著這位老前輩,知道他就是金氏家族的族長了,為首的女子上前一步,答道:“回稟前輩,我這位朋友是被楚氏家族的楚天雨那惡徒所傷。”
“哦?楚氏家族麼……”
族長好像在想些什麼,一語不發,眼睛卻是看著那個垂死的少年。
女子見他不說話,也不敢多問,只是她看了看那個少年,眼中擔憂之色又是增添了許多。畢竟對於這個身中劇毒的少年來說,一丁點的時間都是顯得那麼珍貴,再遲一些,怕就回天乏力了。
頭髮花白的族長想了一會,道:“如果老婦沒有猜錯的話,這少年應該是被一種名叫‘毒無雙’的小刀給傷的吧?”
為首女子想了想,在她們三人趕到的時候,那楚天雨已經死去,而這個少年也是重度昏迷,至於他究竟是中了什麼毒,自己倒是不知道。但她還記得,當時在距離這少年不遠的地上,有一把白色小刀,而他右側肩膀上的那個血洞,目測一下大小,正好和那把小刀大小相應,應該就是被那小刀所傷了。
想到這裡,她連忙回答道:“回前輩,我這位朋友正是被一把小刀所傷,但那把小刀究竟叫什麼名字,我並不清楚。”
他點了點頭,說道:“那小刀,你們可拿來了嗎?”
三人對視一眼,為首女子搖了搖頭,道:“沒有,當時我看到他成了這幅模樣,雖然看到了那把小刀,但已經顧不上了,並沒有將它撿起來。”
族長皺著眉頭,想了想,然後問道:“那把小刀,是不是是彎月形狀的?”
女子想了想,點頭道:“是的。”
聽到女子這肯定的回答,族長長嘆了一口氣,道:“唉,楚山啊楚山,你這老不死的當初自己害人還嫌不夠,竟然還將這毒物傳給子嗣嗎?”
他嘆了口氣,忽然感到很奇怪,問道:“那你們是什麼人?”
女子答道:“我們三人是天山派的弟子,在下鍾靈兒,家師正是掌門天水。”
那族長點了點頭,似乎對於這些倒是不怎麼感興趣,又問道:“那你們怎麼會和這楚氏家族的人有了瓜葛?”
被族長一問,女子眼中掠過一抹悲慼之色,恨聲道:“前輩有所不知,這楚天雨當真是個十惡不赦之人。”然後將過往之事又說了一遍,金燕子越聽臉色越是難看,等到最後她說完,金燕子的臉色已經變成青色,冷峻的都有些嚇人了。
即使歷經無數千奇百怪、悲情喜事的金族長,在聽完她說的話以後,也忍不住罵道:“哼,這渾人,竟然無恥到了這種地步了。”
他心中似有所感覺,趕忙轉頭向金燕子看去。只見自己的這個女兒,此時臉色已經變得無比難看,銀牙要的咯嘣咯嘣響,馬上就要發作了。
金族長吃了一驚,他在這世上活了這麼多年,對什麼都沒害怕過,即使面對千把鋼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曾畏懼半分。唯一讓他極度害怕的就是自己女兒發脾氣的時候,一旦自己這女兒憤怒上來,在金族中大鬧一場那只是小事,更嚴重的是她在氣憤之下,甚至會什麼都不管不顧,即使對方是天王老子,她也敢舉刀相向。
為此金族長當真是大傷腦筋,金燕子不知道,但是身為父親的他確實很清楚,作為一個女子,必須要溫柔賢惠才會討人喜歡,自己女兒這般火爆性格,以後怎麼出嫁別人啊。
此時見女兒又有遏制不住怒火即將爆發的趨勢,金族長急忙上前,笑著哄道:“小燕,好了好了,那混蛋不是已經被殺了嗎?你別再生氣了。”
被他哄了一會,金燕子心中的怒氣才慢慢消去,臉色也漸漸恢復了正常,但依舊憤憤不平的道:“這種人,直接殺了倒是便宜他了,應該千刀萬剮才是。”
金族長不停點頭,連連道:“是、是、是,這種人當真該死。”
見女兒已經沒什麼事了,他心中嘆了口氣,然後看向天山派的三個女子,說道:“那照這樣說來,這楚天雨是你們殺死了的,唉,看來你們天山派要與楚氏家族結下不解仇怨了。”
鍾靈兒搖了搖頭,看向那個躺在地上,至今生死未卜的少年,澀聲道:“前輩錯了,楚天雨是與我等有著深仇大恨,我們也是一直在追殺他。但是他卻不是我們親手殺死的,而是這位朋友幫助我們殺了他。只是……”
她頓了一下,看到那個恐怕已經沒有了生還希望的少年,心中難受之極,似乎已經說不下去了。
等了好一會,她才勉強定下心神,繼續道:“只是這朋友雖然殺了那該死的人,自己卻也是被那卑鄙小人給下了劇毒,生死未卜。”
說到這裡,她急忙說道:“前輩,我知道你神通廣大,與我們這些無知小輩不同,萬望您能發慈悲救下我的朋友啊。”
金族長又問道:“那這個小兄弟叫什麼名字?他是男子,據我所知,你們天山派只收女弟子,想他與你們應該不是一路人吧!”
鍾靈兒心中嘆息一聲,暗道這老頭子怎麼問題這麼多,等他一個一個全部問完,即使這垂死之人現在能救下,到時候恐怕也變成一具死屍了。
但面對著唯一一絲希望,她只能沉下氣,努力平復自己著急的心情。她雖然不會解莫小塵的毒,但是也知道莫小塵身上的毒絕對不是那些普通醫生所能醫治的。也許自己的師父天水師太能治好,但是此處距離天山相隔萬里,遠水解不了近渴。
為今之計,只有眼前的這位金氏族長才有可能將他的命給拉回來。
鍾靈兒苦笑一聲,答道:“不瞞族金族長,這位朋友的名字,我並不知道。他是何門何派的人,我也是不清楚。”
金族長眼睛中閃過一絲訝異,瞬間消失不見,撫了撫長鬚,道:“哦,原來是這樣啊!”
原來這個半隻腳已經邁進鬼門關的人竟然還是一個俠肝義膽的人物啊!明知道對方是楚氏家族中舉足輕重的人,竟然還敢與之叫板,還把那人給殺了,這份勇氣,倒是值得表揚。只是這少年意氣之下殺了那楚天雨,恐怕以後再也不會有好日子過了,他看著那個躺在地上的人,心中這麼想著。
鍾靈兒說完之後,見他似乎在想著什麼,一直不說話,不禁有些著急,忍不住道:“前輩,難道你還不肯救他嗎?”
金族長還沒有說話,就聽站在一旁的金燕子著急道:“爹,你再不救他,他可真要死了。”然後她忽然眼睛一斜,不懷好意的問道:“難道連爹你也沒有辦法救他嗎?”
金族長呵呵一笑,笑聲中頗有幾分自傲之意,然後道:“臭丫頭,既然爹敢耽擱這麼半天,自然是有辦法存於心中的。”
頓了一下,他仰天微笑道:“楚山老鬼,你不知道吧,你一直引以為傲的‘無雙’劇毒已經被我金不讓破了,等你知道的時候,恐怕會被氣的七竅生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