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景德鎮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這時候,有數道黑影在空曠的街道上一閃而過,隱沒在了黑暗之中。
一家客棧之中,莫小塵早就已經下榻,盤膝坐在**,靜靜的修煉這古仙門的吐納之法,正在沉浸在修煉之中的莫小塵突然間睜開了眼睛,房頂之上,有細微的異響聲出來,若是一般人,肯定聽不到這麼細微的聲音,但是莫小塵是誰,他是一個修為達到黃階七層的修士,靈覺自然是十分敏銳。
將手中的鬼幽劍緊了緊,莫小塵的心中謹慎起來,莫小塵也不動作,依舊盤膝坐在**,但是頭腦中卻是極為清醒,莫小塵是要看看這些人到底是何來歷,是不是其他勢力想要奪自己鬼幽劍的人。
房頂上一聲輕響聲傳來,最頂上的磚瓦已經被掀開,這時候一道渾身黑衣的人緩緩地從房頂飄落,仔細的打量著房中的一切,但看到盤坐在**的莫小塵後,這人嚇得渾身一顫,身形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幾步,等到確定莫小塵還在修煉中之時,這人才總算放下來。
輕輕的撥出一口口氣,這黑衣人輕聲道“這就是我們今晚要殺的人嗎,看起來還是一個修道者,只是他當了我門的財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是千古不變的真理。
不知何時,這黑衣人的手中已經出現了一把鋒利的匕首,這匕首之上散發著幽綠色的微光,看上去已經淬上了催命的劇毒。
這黑衣人一個閃身,已經來到了床榻之前,也不多做猶豫,手中的匕首快速的向莫小塵的胸口刺去。
在匕首離莫小塵的胸口只有半尺的時候,莫小塵突然間睜開了眼睛,一絲厲芒一閃而過,那快要插入莫小塵胸口的匕首陡然間被莫小塵抓住,下一刻,那黑衣人的身軀一震,一股巨力襲擊在他的胸口之上,黑衣人不受控制的倒飛而出,狠狠地摔落在地面之上,昏迷了過去。
莫小塵知道房頂之上還有人,身形閃動間,已經躍上了房頂,這時候,有四五個黑衣人正想下來一探究竟,怎麼這麼久了還沒有完成任務,不想這時候房頂出現了一個陌生的男人,隨即幾個黑衣人都是一驚,終於想到了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狀況了,和自己一起來的同伴,似乎已經被這一個看起來不怎麼起眼的青年制伏了。
幾人全部亮起手中一樣的匕首,也不再言語,閃電般的攻殺向站在中間的莫小塵,莫小塵冷笑一聲,絲毫不懼,很顯然這幾人都是一些低階的修真者,實力最強的,也不多是最中間的一人,這一人已經有了黃階三層前期的實力,這幾個人的實力對於莫小塵來說,根本不足為懼。
莫小塵不再多言,一個閃身,繞過一個黑衣人的攻擊,然而背後不知何時又多出一把匕首,但是莫小塵的背後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看也沒看,身形划動間,已經將拿匕首躲了開去。
那黑衣人微微一驚,不明白為什麼莫小塵能夠這麼快的避開,這黑衣人似乎不信邪的再次上前,手中的匕首如一道閃電,快速的向莫小塵刺去。
莫小塵見狀冷喝一聲,喝道“找死”,莫小塵的右腳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的踢向了這人的胸口,這一瞬間,這人的胸口上突然間傳來了胸骨爆裂的聲音,總黑衣人心中俱是一寒,剛剛這黑衣人的實力他們是知道的,就在不久前,這人就突破到了黃階二層的修為,如今在景德鎮中已經算的上實力不俗了,但是卻不想猜一個照面,這黑衣人就被打成了重傷。
一時間,這幾個黑衣人都打起了退堂鼓,只有中間那人還在堅持著,道“你們可是想好了,我出的可是三千兩白銀,你們到時候可不要後悔!”
那幾個黑衣人聞言怔了怔,三千兩白銀的**實在是太大了,以至於他們連性命都不顧了,這時候,正欲調走的幾個黑衣人又折返了回來,看著莫小塵,幾人的眼中都出現了炙熱的光芒,很顯然,他們已經將莫小塵當做他們的金飯碗了,畢竟三千兩,沒有多少人能夠承受得住。
看著快要臨身的匕首,莫小塵大喝一聲找死,一時間,莫小塵的身體竟然分做了兩個,白光一閃,又多出了一個身影,一時間,站在眾人面前的,有三個一模一樣的莫小塵。
此刻莫小塵施展的,正是項修交給他的幻身術,眾黑衣人見場中多出了兩個莫小塵,一時間竟然愣住了,在清醒之時,眾人的軀體已經倒飛而出,狠狠的撞擊在地面之上,全部昏死了過去。
現在,房頂之上就剩下那一個修為在黃階三層的修真者,莫小塵冷哼一聲,道“告訴我,為什麼要殺我,最好告訴我一個合適的理由,否則的話,我要了你的命!”
本來這黑衣人還存在僥倖,希望能夠藉助人多,將莫小塵壓下去,沒有想到自己的計劃錯了,而且錯的還很離譜,這叫莫小塵的人,分明就是一個實力高強的修道之人,這時候,黑衣人萬分後悔,只是這一切都太遲了,因為莫小塵的手已經打在了他的脖頸之上,只要他稍稍用力,自己的喉嚨就會碎裂開來,自己也就永遠的失去了自己寶貴的生命。
“快說!”莫小塵的手中加重了力道,那黑衣人立時臉上漲得通紅,劇烈的咳嗽起來,莫小塵微微鬆了一些力氣,繼續道“快說,不說我殺了你!”
黑衣人的身體一陣抖動,彷彿被莫小塵的話給震住了,黑衣人顫顫巍巍的道“我也是奉命行事,那人錢財替人消災,你看在我們沒有對您造成什麼傷害的面子上,就繞過我這一次吧。”
莫小塵的心中一怒,大喝道“你撒謊,你剛剛明明在說要給那些人白銀三千兩,如此你不是僱主,你又是什麼?”
黑衣人的眼珠子一陣滾動,但是並沒有想出什麼好辦法脫身,只得將實話實說了,黑衣人道“其實我的面的很簡單,就是殺了你,我在佔據你身邊的那一個傾國傾城的姑娘,我這也是美色迷昏了頭腦,這才做出這等事情來得,輕您不要殺我啊。”
莫小塵聞言突然間想到了今日那身穿白色鎧甲的青年,那青年當時就是多看了一眼金燕子,而且那眼神中似乎透漏出了貪婪,莫小塵心中早就有了定論,將青年臉上的黑布扯開,莫小塵果真看見了今日見到的那青年的臉。
莫小塵的嘴角抽了抽,道“果真是你,今日初見之時,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對金燕子有所圖謀,但是沒有想到你竟然今晚就行動了,你倒真的是心急啊。”
那青年能夠聽出莫小塵口中的憤怒,身體一震哆嗦,青年道“這位大哥,你說過要不殺我的,千萬不要食言,修道之人,最忌諱的就是不能一諾千金!”
莫小塵聞言呵呵一笑,道“你懂的倒是不少嘛,雖然我說過不殺你,但是沒有說過會放過你,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就等著受刑吧!”
莫小塵話音剛落,已經一腳踢在了青年的屁股紙上,那青年的屁股受到重擊,立即如一道閃電一般向地面之上撞去,撞在了客棧之外街道上的堅硬地板,將地板撞擊的絲絲碎裂。
經受住這一擊,青年的氣息立即為委頓下去,雖然這一擊並沒有動有多少修為,但是畢竟是黑衣人只有黃階三層的實力,還是受了重傷。
那黑衣人艱難地從地面上爬起,以為莫小塵就這樣放過了自己,正欲掙扎著逃走,不料莫小塵有輕飄飄的從房頂落下,來到了黑衣人的身前,拍了拍黑衣人的肩膀,莫小塵嘲諷道“既然這一切都是你下邊的東西在作亂,那麼我就給你清掉根源,免得你以後再犯。”
黑衣人聞言一時間不知道莫小塵口中所說的下面的東西是什麼,只是下一刻,黑衣人的下身突然間穿了一劇烈的疼痛,黑衣人的腦中瞬間一白,疼的差點昏厥過去。
再次向自己的下身看去,黑衣人發現在自己的下身此時正鮮血淋漓,黑衣人的心中差點為之瘋狂,自己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二弟,竟然被莫小塵手中的匕首斬斷了,而莫小塵手中的匕首,似乎還對著劇毒!
黑衣人瘋狂的大叫一聲,飛快的口中服下一粒丹藥,這才緩緩的停了下來,剛剛黑衣人服下的,正是那匕首之上的毒藥。黑衣人看著自己滿是鮮血的下身,眼神變得迷離起來,口中喃喃道“難道我的這一輩子就這麼完了?蒼天吶!”
莫小塵輕輕的一躍,又站在了房頂之上,這時候再次向下看去,那幾個昏迷的黑衣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抬著在地面之上直冒冷汗的黑衣人,幾個閃身離開了這裡。
黑衣人走後,莫小塵的心中沒有因此而安定下來,反而思考的更深了,如今,自己的身邊有兩樣東西會引來很多人的窺覷,一個就是這鬼幽劍,另一個則是雨柳綺和金燕子兩個傾國傾城的人兒,莫小塵嘆息了一聲,道“看來以後要想辦法解決這個事情了,最好是能夠會易容術,這樣容貌稍微有些改觀,也不至於引來這麼多好色之徒。
景德鎮的鎮長府邸之中,一個青年正躺在**,雙目緊閉,很顯然已經昏死了過去,一個郎中模樣的人靜靜的替這青年把脈,許久之後,郎中模樣的人衝一箇中年漢子道“令郎沒有什麼事情,只要多加調理,一定能夠恢復如初的。
這中年人正是景德鎮的鎮長大人袁凱,而那青年正是袁浩,袁浩在昨晚的暗殺中身受重傷,還把自己的**丟了去。此刻已經在劇烈的疼痛之下昏迷了過去。
袁凱一臉陰沉之色,衝那郎中道“劉大夫,不知道我兒子的**能否保得住?我就這一個兒子,不能這件事情斷了香火啊。”
這郎中模樣的人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道“我是無能為力了,不過你們可以去中土之上的修真大派之中求救,一般凡人醫治不了的,修真門派都能夠將之解決。”
袁凱嘆息了一聲,心想也只能這樣了,只是不知道做出這等事情的到底是何人,袁凱已經與這人成為了仇敵,不知道什麼時候,袁凱就會找到這人,不管兒子的定西能不能夠保住,袁凱都發誓要這將這人碎屍萬段。
此刻,客棧之中的莫小塵靜靜的坐在桌子之前,深深的沉思起來,今日自己處理的這件事情,真是有失妥當,不知道怎麼回事,莫小塵當時就有一股毀掉對方**的衝動,怎麼都壓制不下去,所以莫小塵這才將袁浩的**除去的。
“難道這也是受到了戾氣的滋擾嗎,換做了以往,我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看來今天的事情,和鬼幽之中的戾氣是有關的。”莫小塵喃喃道。
許久之後,躺在病**的袁浩緩緩的醒來,這時候,恰巧看見滿臉怒意的袁凱,袁浩突然間無誤的哭泣起來,道“孩兒對不住您,我沒有保住我們家族的血脈,不能為家族延續香火了。”
袁浩不說還好,一說袁凱就來氣,冷哼一聲,袁凱的手掌突然間虛空劈向了房中的那張圓桌,剎那間,那圓桌在袁凱的打擊之下,化為了灰燼,如此,袁凱的怒意還沒有絲毫的削減,又是大聲道“你這個沒用的廢物,竟然連**都被人斬去了,還有什麼臉面再回這個家,哼!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說罷,袁凱不再理會袁浩,氣沖沖的摔門而出,不知道去哪裡發洩自己的怒氣去了。
房間之中,只剩下了袁浩一人,袁浩低聲啜泣了一聲,眼神中充滿了恨意,袁浩道“我袁浩不將你碎屍萬段,今生誓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