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從山洞中走出的時候,天空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轟然間一聲驚雷劃破天空,響徹在天地之間,隨即,磅礴的大雨揮灑而下。
莫小塵的眉頭緊皺,喃喃道“看這樣子,一時半會兒,我們算是走不得了。”
戰晨聞言輕笑一聲,道“莫兄,今日走不得,我們也不必急於一時,如今雖然有許多魔教中人聚集在玄陰山上,但是已經許多正道門派聞訊趕去了,倒是能抵擋一陣,我們晚上一些去,說不定能夠碰到他們混戰,到時候倒是能夠幫得上忙,提高一下我們的作戰經驗。”
莫小塵點了點頭,深深地看了戰晨一眼,道“戰晨兄說的有理,我們今天就暫時在這裡歇息吧。”
說罷,莫小塵從包裹中拿出了那一株奇異的植株,頓時,漆黑的山洞之內被照亮了許多,雖然還是很陰暗,但是莫小塵依稀能夠看清雨柳綺與金燕子絕美的姿容。
戰晨靜靜的依靠著山洞的石壁之上,盯著莫小塵手中的那金黃色的奇異植株,眼中出現貪婪之色,這一植株,極為奇異,上面竟然散發著金色的光芒,戰晨暗想曾經師傅給他說過的話,這世間之上的珍惜天材地寶,大部分都有魔獸守護,而且這些天材地寶表面上都會發出各色的微光,這奇異的植株表面散發著金色的光芒,想來肯定不是平凡之物。
時間一晃而過,當清晨的第一縷曙光照進山洞時,莫小塵緩緩的醒來,這時候,下了一整夜的暴雨總算停了下來,山洞中傳來了泥土的氣息,有些芬芳的氣味,圍起來令人精神大震。
這時候,金燕子與雨柳綺緩緩的轉醒,二女相視一笑,而後不約而同的看向了莫小塵,此是莫小塵正看著山洞之外怔怔的出神,山洞之外的天空之上,橫貫這一道美麗的彩虹。
這道彩虹極為清晰,出於女子愛美的天性,二女都是驚呼一聲,不自禁的道“好美啊!”
這時候,一直都在出神的莫小塵被二女的話驚醒,微微一笑,莫小塵道“彩虹之所以這麼美麗,是因為它經歷了風雨的雕琢,如此才成人人為之沉醉的美玉,就如同人世間的情愛一般,只有經得起考驗,才會是真正的愛情,才會被旁人羨慕誇讚。”
二女的眼中俱是閃過一絲難言的色彩,不知道莫小塵這句話只是在說彩虹,還是在說與自己的愛情。
許久之後,莫小塵在山洞之中打量一番,這時候,卻沒有見到戰晨的身影,莫小塵的心中一驚,暗道自己昨晚太過大意了,竟然就這麼睡了去,只是看了一眼手中依舊握著的怪異植株,以及插在山洞石壁裂縫中的鬼幽劍,莫小塵才微微動了一口氣。
正在這時,戰晨從山洞之外緩緩的走來,輕笑一聲,戰晨道“莫兄,我今日起的比較早,如此看到你們還在睡夢之中,就沒有多做打攪,於是就到前面的小鎮買了些早餐,我們正好一起享用吧。”
金燕子嘻嘻一笑,也不多說什麼,上前直接將戰晨手中的一個油紙包搶了過來,開啟一看,正中躺著四五個看起來十分精緻的包子,金燕子面上一喜,道“沒想到你平時看上傻乎乎的,倒是挺細心的呢。”
莫小塵聞言眉頭一皺,道“小燕子,戰兄是我們的朋友,你說話時注意你的措辭。”
金燕子哦了一聲,不再理會戰晨,先將包子給了莫小塵一個,而後是雨柳綺,最後自己也拿出一個,只是這時候,金燕子才發現這包裹裡只有三個包子,金燕子不好意思的一笑,衝戰晨道“這包子怎麼沒了,要不,我把我的這個給你吃吧。”
戰晨嘴角抽了抽,心道自己要不是為了那鬼幽劍,豈會這麼出力不討好的為你麼買早餐,但是戰晨面上還是和煦的一笑,道“這些都沒什麼的,我們是朋友,不需要這麼謙讓,如此這般,倒顯得我們生疏了,再說我已經吃過了,燕子姑娘您趕緊趁熱吃吧。”
用過早餐後,莫小塵一行人又上路了,至中午十分,莫小塵幾人才來到一個小鎮前,這小鎮大概就是戰晨買早餐的小鎮,莫小塵的心中一動,暗道這小鎮離山洞之遠也有數百里,雖然今天早上幾人走走停停,也是走了一個上午,這戰晨幾天這麼早就買了包子,讓莫小塵心生疑竇,如此只有兩個可能,第一,暴雨今早剛停,戰晨這麼快就回來了,肯定是昨晚冒雨去買包子的,第二,那就是戰晨的實力極為高超,在短短的時間內,就在這數百里的路途上一個來回。
顯然第二種可能更為貼切,因為透過這幾天的觀察,莫小塵發現戰晨並不是一個勤奮之人,讓他昨晚冒雨去買包子,這根本就不可能。
莫小塵心中暗道戰晨隱藏的好深,只是如此,莫小塵不得不重申審視戰晨了,以前莫小塵只是懷疑戰晨隱藏了實力,但是至於戰晨的真正實力,莫小塵卻是估摸不出,如今經過這一件事,莫小塵總算是得出一個結論,這戰晨不簡單,實力肯定在自己之上,但是又高出不多,礙於自己手中鬼幽劍的恐怖威力,這才沒有敢貿然搶去鬼幽劍,似乎在需找最佳時機,一舉將鬼幽劍奪取。
小鎮之前,豎著一個不大不小,看上去極為古老的界碑,上面一行快要風化掉的模糊字跡出現在了莫小塵的眼中,莫小塵從上到下念道“景德鎮,劉德福立此碑。”
莫小塵略一思索,淡笑道“這劉德福定是早先來到這裡的前輩了,如此是他這鎮上肯定有不少人,是他的後人。”
雨柳綺點了點頭,也是認為莫小塵說的話在理,就在這時候,景德鎮中間的大道上突然間一聲馬匹的嘶吼之聲,只見一身著銀色甲冑的年輕人騎著一頭俊逸的白馬,從街道之上旁若無人的飛奔,而此時,就在這年強人的前面,有一個前八歲的孩童正茫然的立在街道中間,看到疾馳而來的馬屁,這孩童同時大驚失色,哇哇的哭泣起來,甚至忘了從街道中間躲避開來。
這一幕恰恰被金燕子看到,金燕子的心中本就有俠骨柔腸,不是如此,金燕子也不會在斷柳鎮處行俠仗義了,一個飛竄,金燕子快速抄起那孩童,只是這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那俊逸的白馬已然臨身,壯碩的雙腿快速的抬起,就要以千鈞之力壓在金燕子的嬌軀之上。
莫小塵的心中咯噔一聲,雖然金燕子練習了一些世俗的武術,但是很顯然,這俊逸的馬匹也十分不凡,也雙腳踏下之力,肯定重若千鈞,金燕子的嬌軀又怎麼能夠承受得住呢?
心中念想間,莫小塵的身體已經電射而出,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擋在了金燕子的身前,雙手橫貫在胸,一把將搞搞踏下的馬蹄生生抓住,那馬匹嘶吼一聲,劇烈的掙扎起來,只是無論他怎麼掙扎,都不能擺脫莫小塵的束縛。
馬背上的年輕人見此異變,心中不由得大怒一聲,喝道“前方何人,竟敢阻住本少爺的去路!”
這時候,景德鎮主道上的人群俱是散了開去,似乎都在躲避這馬背上的青年。
金燕子見那馬背上的青年快要撞到人了,不僅不下馬道歉,反而發出這麼囂張的話來,一向嫉惡如仇的的金燕子如何能夠忍受得住,金燕子嬌喝一聲,道“你是何人,光天化日之下欺負貧民,還這麼囂張,難道這小鎮之上就沒有管事的人嗎,如果沒有的話,本小姐倒是想替你們小鎮的人管一管。”
那坐在馬匹之上的青年本欲發怒,待看到了金燕子那傾國傾城的容貌後,心神不由的一陣震盪,青年突然間收起了傲慢之色,裝出一副溫爾的樣子,在馬匹之上飛躍而下,衝金燕子道“這位姑娘,剛剛真是對不起了,我有急事要辦,剛剛有多冒犯了,還望姑娘見諒。”
金燕子冷哼一聲,不再理會青年,只是看了看懷中的孩童,道“你應該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是這孩子,你知不知道,你剛剛騎馬,差點撞到這孩子。”
那青年看到金燕子懷中的孩子,看他那一身窮酸的打扮,眼中不由得閃出鄙夷之色,但是隨即青年臉上又掛上了笑容,道“這位小弟弟,剛才一時沒有注意,還望見諒。”
那孩子聞言突然間掙脫金燕子的懷抱,哭嚷著離開了這裡,金燕子的眉頭一皺,道“看,這孩子都被你嚇跑了。”
青年臉上掛上溫和的笑容,道“我以前沒有見過姑娘,想必姑娘一定是從外地而來的吧,人生地不熟的,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給我說,我是景德鎮鎮長的兒子,在這裡,我什麼事情都能夠給你辦成。”
莫小塵這時候才將白馬的前腿放下,那白馬終於得到了自由,但是卻是後退了幾步,靜靜的,不敢發出一絲聲響,似乎對於莫小塵產生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