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這是祕密
第二天開始，整個血煞大陸都知道妄蒙回來了。弟子修煉區域，有不少後來拜入血煞的弟子不知道妄蒙是誰，都在四處打聽，最後恍然大悟，“啊！原來就是血煞的建立人，血煞的第一位門主！”
莫名的，這些低階弟子對妄蒙多了一層崇拜的情緒。
但這些弟子卻並沒有見到這位傳說中的人物，因為妄蒙在回來的第二天開始就又出門了。
血煞核心層的弟子都知道，妄蒙這是去幫幻影佈置陣法了。大家這時候才想起來，妄蒙自得到了通神仙尊的傳承後，也同樣研習過陣法，只是有幻影在，所以妄蒙從未顯露過自己在陣法上的造詣。
在所有人裡面，唯有妄蒙的弟子石城一片憂心忡忡，因為只有他才知道，妄蒙身上的傷到底有多嚴重。
心魔並不是身體上多出來的某塊肉，切了再用靈力修復幾遍就能好。它是生成於元神中，看不見摸不著，卻又時時刻刻會影響到人的思想，甚至讓人在關鍵時刻做下錯誤的決定。
若是讓禾浠來說，產生了心魔的人就像一個雙面人，好似一個身體裡住著兩個靈魂，兩個靈魂不止要爭奪對身體的控制權，還時時刻刻想著同化對方，將身體徹底佔為己有。
妄蒙道心堅定，一般邪魔歪道實在難以入侵，但同樣的，少有一次被心魔入侵，那就絕對是重中之重。這些年妄蒙為了驅除心魔，一直沐浴於海域中的九天雷電之下，想以雷電至剛至陽的力量削弱心魔的魔性。
但這遠遠不夠。
心魔就算是邪魔歪道，那也是妄蒙的一部分，如果只靠雷電驅除，最後的結果就是要麼失敗、要麼就連帶著妄蒙也在這些雷電下灰灰湮滅。
所以，雷電只能做到削弱，想要徹底清除還是得靠自己。
就好像兩個念頭在腦子裡打架，可以打贏，但卻無法打死。念頭這種東西能打死嗎？
為此，妄蒙選擇了遺忘。
是的，遺忘自己曾經所有做過的事，把所有的經歷全部重新走一遍。但妄蒙又擔心會把那個最重要的人忘了，所以把曾經所有的經歷都刻進了玉簡中，在遺忘過後就侵入神識於玉簡，重活一世。
在那玉簡中的“另一世”，所有的事情他幾乎都做出了和曾經同樣的選擇，唯有在通神殿中和範穎兒的那一幕，他做出了別的選擇。
自然，後來也就沒有和禾浠分開的一幕幕，有禾浠陪著他，他雖然同樣輸在了和雲墨寒的那場戰鬥中，但卻已經不至於嚴重到產生心魔了。
當然，當他從“那一世”退出來後，心魔仍在，只是他的道心卻變了，變得更加堅定純粹，那個曾經的自己死了，心魔也自然不再是屬於他的心魔，這才徹底把心魔驅除出去。
只是說來容易做起來難，妄蒙曾一遍又一遍的問他，“過去多久了？這是我們來這裡的第幾個年頭了？”就是因為這種辦法帶來的後遺症。
而且，為了他處在玉簡中時心魔不會趁機控制他的身體，妄蒙一度把自己的身體置於九天雷電之下，但元神不在身體內，身體只能被動挨打，最嚴重時身體甚至變成了一具焦炭。若不是有石城在旁邊照顧，妄蒙恐怕就只能靠著元神重修了。
最後這一個月，妄蒙是在雷電下最後一次驅除體內的魔性，越到後面反而越難，原本預計至少需要幾個月時間，這樣才能在不傷害到自己的情況下成功。但妄蒙太急了，他根本顧不得自己會不會受傷，所以，那最後一絲魔性的驅除也帶走了妄蒙的一半生機。
少了一半生機會變成什麼樣？
石城還記得妄蒙最後一次從海域中回來時，那個蒼老得不成人形的佝僂老者，原本英俊堅毅的臉上佈滿了深深的溝壑皺紋，手指枯瘦如柴。
若不是妄蒙首先開口叫了一聲“城兒”，他簡直不敢相信那居然是他的師父。
經過兩日調養，妄蒙終於把自己的外表恢復了，但也只是外表而已，身上虛弱至極的氣息卻是無論如何都掩蓋不住。無法之下，妄蒙想到了幻陣。
是的，這一次妄蒙回來，之所以沒有人察覺出他的虛弱，是因為他身上有一個幻陣。
……
飛羽界天際，這裡是真正的天際，已經到了飛羽界的盡頭，一層看不見的壁膜橫亙在眼前，觸之感覺像是碰觸到了一層舒滑的綢緞，這裡正有兩個人正在對著前面指指點點說著什麼。
“對，就是這裡，你把這裡撕裂，保持不動，我把陣基打進去。”說著話的正是來佈置陣法的幻影，在他旁邊還有一人卻是吃貨。
吃貨嘿嘿一笑，“保持不動嘛，小意思。”說著就紮起了袖子準備動手。
幻影白了吃貨一眼，“你確定？”
吃貨傲驕的拍著胸脯，“你還不相信哥嘛，哥可是空間之力的傳承者，你們還在喝奶的時候俺就已經會用空間之力吃東西了。”
幻影無奈搖頭，“那行，我這陣基打進去安置好至少需要一個時辰，你可要穩住了。”
“什麼？一個時辰？”吃貨一瞪眼，頓感口上大話說得太順溜，後悔了。
幻影矯正了一遍，“是至少，有可能還需要更多時間。”
聞言，吃貨已經產生了一股想暈過去的衝動。
沒不待他想好是不是裝暈，突然感覺背後有異，迅速回身，正好對上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
“大……大人！”吃貨一驚，隨即大喜。旁邊的幻影也連忙回過身來，瞧清了來人後打了聲招呼。
妄蒙笑著對二人點了點頭，“我來不過才三個呼吸，你就能感覺到了，不錯！”
“三個呼吸？”幻影瞪大了眼睛，心底一陣後怕。三個呼吸是什麼概念？若是敵人的話，已經足夠他死個千兒八百遍了。
旁邊的幻影眼中突然閃過一道精光，“大人，你身上……”幻陣，大人身上有幻陣。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知道該如何看透幻陣，所以，妄蒙現在身上的情況他看得一清二楚。
妄蒙連忙對幻影使了個眼色，幻影看懂了，這是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