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變故
禾浠能夠想象得到,幽冥雖然答應了她的條件,但總歸是被脅迫的,而且還是被他們這些晚輩威脅,心裡有火完全是在意料之中。
禾浠並沒有介意,行了一禮,道:“謝過前輩!”算是給了幽冥一個臺階下。
幽冥哼了哼,臉色終於好看了不少。只見他眼珠子一轉,似乎想到什麼,開口道:“你們放心,本尊和那小子並不是一路人,只是來到太古城才遇上的。當時見他還有兩下子,說不定能有些用處,所以才留了下來。”
事實證明,雲墨寒能讓他“收留”確實有其獨到的本事,在剛才那一場大戰中,所有人都差點死光的情況下,但云墨寒依然完好無損的活了下來。而且別忘了,在雲墨寒身邊還帶著一個女子,那個女子的實力可比雲墨寒差多了,完全是靠著雲墨寒的保護才活到現在。
在大戰的時候,他也看到了雲墨寒出手的詭異,以他的見識都看不透。本想等這次事畢帶回去好好研究研究的,但既然和他這次的目的相沖,那也只能捨棄雲墨寒了。
他這番話算是給禾浠等人吃了一顆定心丸,告訴禾浠“我們並不是敵人”,所以也不用擔心取得的寶貝會便宜了敵人。
看來,妄蒙剛才的一番威脅對他還是非常有用的,他生怕妄蒙會真的跟他來個玉石俱焚。
妄蒙點了點頭,“前輩,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開始吧。”
“好!”幽冥有些迫不及待的答道。
說做就做,他指著石臺側邊的一處,那上面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繁複花紋,他指的這一處剛好是這些花紋的開頭處。
幽冥臉色有些凝重,“你把手貼上這裡,輸入你體內的仙力,越多越好,不能停!”
隨即他又來到石臺另一邊,指著花紋的尾端,在那裡有一個凹槽。
他對任飛道:“一會兒光團會越來越亮,當光芒最盛的時候,你就用你手中的劍刺入這個凹槽!”
原來他要的,正是妄蒙體內的仙力和任飛手中的仙器。當然,禾浠幾人人手一件仙器,一般的他顯然看不上,肯定是他看出了任飛手中仙器的不凡,所以才會有這等要求。
妄蒙和任飛同時點了點頭,來到指定的位置站定。
當妄蒙把仙力注入進去的時候,禾浠順口問道:“幽冥前輩,這上面的花紋是什麼?”
幽冥緊緊盯著妄蒙的動作,頭也不回的道:“不認識。”
禾浠還想再問,幽冥卻已經知道她要問什麼了,語速極快的道:“我雖然不認識這些花紋,但能感覺到這些花紋的博大精深,應該是仙界的某種陣法,為的就是能夠維持住這個光團的仙力。”
“而這個光團內的仙力是特定的,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我現在讓妄蒙不停的注入仙力,當光團上的光芒最盛的時候,裡面的仙力就會變得極其不穩定。這時候任飛再一劍刺入這個陣法的尾部,就好像切斷了陣法的運轉,後果可想而知。”
就好像氣球一樣,當被撐到極致,再一針紮下去,氣球肯定會當場爆炸,這光團的爆炸所產生的力量是在場任何人都承受不起的,所以幽冥選擇了陣法的尾部讓任飛刺入。就好像打開了氣球的口子,裡面的空氣會**而出。
這樣一來,雖然產生的力量依然不小,但總歸是比爆炸要好太多太多了。
但如此一來,最危險的人就換成了站在“氣球”口子上的任飛。
當然,這些都是幽冥的猜測,誰也不知道到底對不對。禾浠正想讓幽冥對任飛提供一些保護,卻見光團猛地大亮,幽冥瞬間飛速急退。
跟他一起進來的另外兩隻幻化成人型的靈獸反應倒也不慢,在幽冥行動時也連忙倒飛開去,遠遠避開了中心。
一時間只留下禾浠等人還“傻乎乎”的站在原地。
不是禾浠等人不想飛退,而是在光芒最盛的時候,居然從光團裡傳來一陣強烈的威壓,就好像普通人面對修士一樣的威壓,壓制得他們根本無法做出任何行動。
幽冥慌亂的叫道:“快刺劍!”
任飛眼底劃過一抹苦澀,刺劍?這樣的威壓讓他連氣都喘不過來,還怎麼刺劍?
突然,熾烈的光芒一收,場上頓時又昏暗下來。
眾人一時間有些摸不清狀況,向著先前的光團處看去,頓時大驚失色。
那個光團不見了,轉而變成了一個人型光影,至於幽冥最想要的寶貝則落到了這個人型光影的手中。
真正讓眾人驚駭的是,這個光影渾身仙氣繚繞,那幾乎讓人窒息的威壓就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仙人!
他垂頭看著手中的黑色典籍,另一手在典籍上輕輕撫摸著,就好像他抱著的不是一本書,而是他最愛的情人一般。
“這麼多年,你們終於來了!”他有些嘶啞的開口道,聲音裡充滿了濃濃的滄桑。
幽冥嚥了一口唾沫,緊張道:“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們會來?”看他的樣子,竟是如臨大敵。
能讓一個渡劫期巔峰的強者緊張成這樣,除了仙人,還有誰能做到?
光影慢悠悠的抬起頭來,因為光的關係,眾人看不清的表情,只能依稀從他面對的方向知道他在看誰。
他面對著幽冥,輕笑一聲,“我當然知道會有人來,只是不知道讓我重新出現的……”他又看了看妄蒙,這才接著道:“居然是個這麼弱小的小娃娃!”
聞言,眾人頓時目露怪異,小娃娃?再怎麼說,妄蒙也是活了一百多歲的人了,居然被稱作小娃娃?
不過想想太古城的悠久歷史,這個傢伙想必是太古城以前的強者,存在上百萬年的人物,妄蒙在他面前確實如初生嬰兒般不設防。
光影並沒有說自己是誰,而是一步一步向著臺下走來,隨著他每走一步,眾人臉上的表情就難看一分。不過三步,眾人就臉色蒼白,冷汗如雨,他的每一步就好像踩在眾人的心尖上,死死掐住了眾人的心臟。
隨著他腳步一停,眾人的心跳也瞬間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