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自辱
禾浠沒有回答老者的話,反而鄭重行了一禮,“晚輩禾浠見過前輩,還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老者一愣,知道自己被禾浠將了一軍,也不生氣,反而露出有意思的笑容,道:“本尊道號幽冥。”
“幽冥?”禾浠突然瞪大眼睛,不敢置通道。
老者問,“怎麼?你聽過本尊的名號?”
禾浠點了點頭,“晚輩曾有幸聽過一些。”這還是前些日子毋言告訴她的。
據說,在海域裡有一隻靈獸,它從小就會隱身,隱身之後,即便是渡劫期也發現不了它,最是擅長偷襲。即便在不隱身的狀態下,它的身體也是介乎於實質和虛幻之間,若隱若現,若不仔細看,根本就不會知道這是一隻靈獸。
至於它的本體到底是什麼靈獸,誰也不知道。傳說它可以隨意變化形態,天上飛的、地上走的、水裡遊的,只要它見過,就能變得出來。導致沒有人知道哪個才是它的真身,這也給它籠罩上一層神祕的面紗。
它的攻擊手段也甚是詭異,幾乎大多都是神識攻擊,讓人防不勝防,即便修為比它高的靈獸,大多數也不是它的對手。
這樣一個強大的敵人,曾讓海底無數靈獸頭痛不已。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個種類的靈獸似乎只有一隻,才沒有在海域中造成恐慌。
這隻靈獸後來自封“幽冥”,既是它的名字,也是它這一種類的名稱。
剛聽到毋言說起時,禾浠根本就沒當回事,因為這幾乎不可能。試想,在最弱小的時候就能躲避渡劫期修士的神識探查,這樣的靈獸一出世,豈不是要逆天了?
事實證明,幽冥雖然不能逆天,但至少整個海域都被它收服了。這也是禾浠一聽到它的名字時就這麼激動的原因。
幽冥聽了禾浠的解釋,但笑不語。
禾浠這才想起剛剛幽冥的問題,臉色凝重了不少,道:“其實,晚輩之所以會知道仙界的事,是因為晚輩和仙界的人已經打過幾次交道。”
“哦?”眾人聳然一驚。以禾浠不過分神期的修為,怎麼可能見到仙界之人?而且還打過幾次交道?
但他們看得出來,禾浠並沒有說謊,這可就耐人尋味了。
禾浠又道:“箇中詳情,請恕晚輩不能說明,晚輩只是想要告訴幽冥前輩,妄蒙體內的封印乃仙尊傳承,即便他把封印給你,你也是打不開的。”
幽冥輕笑,但眼底卻沒有一點笑意,禾浠說得沒錯,他一開始也是感應到這團封印的強大,所以才沒有妄自動手。否則這些人又豈會活到現在?
他冷笑道:“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小丫頭,你以為你這樣說,本尊就沒辦法了嗎?”
誰都聽得出來幽冥的意思,就算他打不開封印又如何,妄蒙不是能開啟嗎?只要把禾浠等人握在手裡,還怕妄蒙不乖乖聽話?
這一點禾浠自然也能想到,但她卻不見絲毫驚慌。她笑了笑,道:“幽冥前輩當然可以採取一些極端手段,譬如以我們來要挾妄蒙,但前輩也別忘了,咱們如今是在什麼地方?這可是不見天日的太古城,想要離開這裡,我想絕不是僅憑實力就能夠做到的吧?”
這裡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沒有生機,處處都透著詭異,顯然是在另外一處獨立的空間。
幽冥哈哈大笑,直接道:“你說得沒錯,這裡確實不是靠實力就能夠走出去的,前路危險重重,我們正需要一些探路石。”
好傢伙,居然想把他們當成探路石?禾浠眼底快速劃過一道冷芒。
但實力不如人,禾浠只得把這口氣暫且忍下,只是月柒柒等人卻忍不住了。
幾人呼啦一下站了起來,任飛首先道:“幽冥前輩這是什麼意思?”
不等幽冥說話,禾浠就臉色一變,低斥道:“坐下!”幽冥的實力太強,根本就不是現在的他們能夠反抗的,與其去做無謂的口頭之爭,還不如虛與委蛇,多拖延一些時間再說。
見任飛等人忿忿重新坐定,她才向幽冥道:“門下弟子年少衝動,若有得罪之處,還望前輩勿怪!”
幽冥哈哈一笑,“小丫頭區區一介女子之身,卻能讓這麼一群恃才傲物的天才甘願追隨,本尊總算是知道原因了。”不得不說,這一點即便是他,也是極為欽佩的。
禾浠但笑不語。
幽冥頓了頓,又道:“既然小丫頭這麼識時務,那就去叫上你們的同伴,準備動身吧。”
“這麼快?”禾浠一愣。
幽冥危險的眯了眯眼,“怎麼?你有意見?”
禾浠連忙搖頭,“不是的,前輩,只是妄蒙如今正處在修煉的關鍵時刻,就算前輩不關心我們的修為,只需要我們做探路石,但想必也不希望是一些扔到水裡連水花都濺不起來的小石頭吧?”
說這一番話時,誰也不知道禾浠心裡有多難受,自稱自己一行人是探路石,就好像忝著臉在敵人面前自稱垃圾一樣,而這麼做的目的只是為了,活命。
聞言,幽冥終於認認真真把禾浠重新打量了一遍。自辱之人,大多都是一些貪生怕死的膽小鬼,但還有少數人卻是為了忍辱負重、待得有能力之時再一雪前恥。
不過轉念一想,幽冥就笑了。禾浠等人如今不過是分神期的修士而已,想要報今日受辱之仇還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而這段時間他完全可以把威脅扼殺在搖籃之中。
“沒問題。”幽冥十分爽快的道。
禾浠道了聲謝。
幽冥道:“既然這樣,那本尊就等你們的好訊息了。”說著身形一陣恍惚,緊接著就在原地消失不見了。
禾浠大驚,神念在一陣掃視,卻沒有發現幽冥的半點蹤跡。
太可怕了,若幽冥想要對他們出手,再加上他的修為實力,他們一行人可能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其他人早已習慣幽冥的神出鬼沒,也沒跟禾浠等人招呼,直接向著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