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局與棋子
當禾浠終於把全身所有的仙力都輸進了飛劍中,飛劍頓時脫手而去,在半空中嘶鳴不休,好似在做垂死的掙扎。
這一刻,整個天賜神陸都能看到從昌夏大草原升起的“太陽”,並不熾烈,但從那上面散發出來的威壓卻足以讓他們跪地顫抖。
豪問天絕望了。
“快住手!”一聲暴喝突然響起,下一瞬間泰戈的身影顯現出來。
“來不及了。”禾浠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莫名的微笑,讓人不寒而慄。
泰戈怒瞪了禾浠一眼,連忙鼓盪起全身的靈力朝飛劍包裹而去,但很快他就發現,他擋不住。
一滴冷汗從泰戈額際滑落下來,今天搞不好就得栽在這裡了。
“大哥,我來助你!”
“大哥,我來了。”又是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隨即二話不說就控制著自己的靈力奔著飛劍而去。
就在三人到達之後,又是幾道人影飛掠過來,加入控制飛劍的行列。但飛劍的爆炸哪裡是那麼好控制的,越是控制它,它等會兒爆炸的威力就會越大。
他們也很快想清楚了這一點,其中一人凝重道:“泰戈兄,這樣下去不行,我看還是把它投到虛空中去吧。”
“好,你來劃開虛空。”泰戈沒有絲毫猶豫就道。
那人點頭,隨即一手朝空中一劃,在幾人身邊頓時多出來一道黑漆漆沒有任何光亮的口子。幾人對視一眼,連忙小心翼翼控制著飛劍朝那道口子中移去。
所有人心驚膽戰的看著飛劍緩慢移動,不過幾分鐘時間,對於他們來說卻好像一個世紀那樣漫長。當飛劍終於進入虛空,無數人同時鬆了一口氣,這才發現身上的衣衫盡被汗水溼透。
就在眾人放鬆心神的這會兒,虛空中一聲悶響傳來,泰戈等人神色一變,連忙用靈力包裹著禾浠和史泰龍二人快速飛退。
他們剛一退開,半空中就憑空裂開無數道口子,一股恐怖的氣浪從裡面傳來,那些站於原地的豪族子弟根本就來不及反應,就被這股氣浪炸得屍骨無存。
粗粗一數,這一擊之下豪族在場之人起碼損失了過半子弟,這還是因為他們原本就結成了防禦陣法的原因,要不然就全軍覆沒了。
豪問天從地上灰頭土臉的爬了起來,身上幾乎看不到一處完好的地方,也虧得他修為高,防禦力也比普通子弟要高很多,所以才只是受了些“皮外傷”。
更遠處的龐原等人也從木屑紛飛的船坊中落了下來,但他們並不在爆炸中心,又有豪族等人攔在前面,再加上船坊本身有一定的防禦作用,雖然船坊被毀,但還是幫他們抵擋住了這股氣浪。
“好惡毒的丫頭!”突然,一道惡狠狠的聲音從禾浠旁邊響起。
禾浠循聲看去,當看到對方身上的狼頭刺青時,心下已明白了,這人肯定是豪族的老祖宗。
“禾浠,為什麼要使這麼狠毒的手段?”泰戈眼神閃了閃,沉聲問道。距離上一次兩人見面才幾天時間,當時她還覺得禾浠雖是個女子,但行為處事還頗為冷靜,但不過區區幾天不見,禾浠就跟瘋子一樣。
禾浠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道:“你不是說過,你只要結果,不看過程嗎?”她神態極為隨意,就好像和好友聊天一樣,不僅沒有一點壓力,反而還帶一點問罪的嫌疑。
豪問天準備過來拜見幾位老祖,剛好聽到禾浠的話,同時也把禾浠的神態看在眼裡。豪問天心下一顫,這個禾浠怎麼會膽子這麼大?不要命了嗎?這可是幾位老祖啊,有誰敢這樣跟他們說話的?
一時間,豪問天連大氣都不敢喘,規規矩矩的站到了自己老祖身後。
泰戈還沒有說話,他旁邊的一人就道:“大哥,這就是你說的那丫頭嗎?怎麼這麼不懂規矩?要我看,直接一巴掌拍死了再找下一個吧。”
“沒錯,不聽話的狗就該殺了。”那豪族老祖氣怒道。
聞言,禾浠頓時怒了,冷眼直直射向對方,道:“狗?你罵我是狗,那你是什麼?豬狗不如嗎?”
在場幾人臉色頓時變了。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跟這些老祖說話過,而且還是指著人家的鼻子罵,可想而知對方有多生氣。
豪族老祖大怒,“我殺了你!”說著就抬起了巴掌。
“夠了!”泰戈連忙暴喝,向那豪族老祖斥道:“豪蓋,注意你的身份!”
“泰戈兄……”豪蓋氣怒的瞪著泰戈,眼中閃過一抹陰鷙。
泰戈沒去理他,又朝禾浠道:“你也是名門大派出來的精英弟子,怎麼說話跟個鄉野村姑似的?快向豪蓋前輩道歉!”這話雖是在教訓禾浠,但明眼人一看便知,泰戈這是在維護她,言語間好似把禾浠當成了族中晚輩。
禾浠此刻已經冷靜下來,淡淡開口道:“泰戈前輩,你們都是天賜神陸修為最高的領袖,肩負著保衛大陸的責任,但你們卻把世人玩弄於鼓掌之間,只為了滿足你們的一己私慾。這場修真界的戰場本來就是由你們佈局,現在卻又來說我狠毒,不覺得好笑嗎?”
這件事一直以來都只有幾位老祖知道,現在被禾浠當眾挑明,幾位老祖的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
此時,史泰龍和豪問天的目光都疑惑的看向他們各自的老祖。
那身上有靈虎刺青的史族老祖突然開口,道:“泰戈兄,我先離開一下。”見泰戈點頭,他隨即抓著史泰龍的手臂閃身朝遠處飛去。
但豪問天顯然沒有史泰龍這樣好的待遇,被豪蓋一巴掌拍了過去,“還不滾,留在這裡丟人現眼嗎?”只要一想到豪問天帶著這麼多人都沒抓到禾浠和史泰龍,而且還驚動他們幾位老祖來救急,豪蓋就一肚子火。
現場一時只剩下幾位老祖和禾浠。
或許是鑑於禾浠先前的膽氣,這一次幾位老祖再看向禾浠明顯多了一絲慎重,還有明顯的審視。
“你在怨我們布了這一盤局?”泰戈問道。
禾浠沒作絲毫猶豫就道:“我只是為世人感到可憐。”世人所敬仰的老祖,卻把他們當做棋子,而他們還猶不自知,反而爭先恐後擠破了腦袋要去做人家手裡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