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禾浠的瘋狂
這一刻,整個昌夏大草原都湧動著無比活躍的靈氣,但靈氣卻極為暴亂,導致風向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亂作一團,即便是個沒有修為在身的普通人都能感覺得出來。
昌夏大草原上沒有多出來第二道鴻溝,雖然豪問天靈力被遲滯,但影響並不大,倉促之間還是使出了法術,再加上豪問天背後的其他豪族子弟抱著必死的決心使出的法術,終於還是抵擋住了劍刃真身,而且還餘勢不減重傷了禾浠。
此時,禾浠和史泰龍都受了重傷,對方的人數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即便二人有原液能短時間暴增修為,但依然還是抵擋不住對方的攻勢。
而原液的效力也馬上要過去了。
“大師兄,我們不去幫浠兒嗎?”遠處的船坊上,方碧琳擔憂問道。
龐原臉色陰晴不定,似在考慮解救之法,良久後還是搖了搖頭,“不行。”他這一趟帶的人都是三大宗門最後的希望,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當時離開的時候,三大宗門都一致交代,即便是當縮頭烏龜,這些人也絕不能有任何閃失。他們的任務不是要和天賜神陸交戰,更不是要贏,他們的任務只是活下來,把三大宗門傳承下去。
“可是浠兒……”方碧琳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龐原一口打斷,“好了,我們再等等看,若實在不行,我會出手的。”可怎麼出手龐原心裡卻是一點也沒底。
難道真的要像剛才威脅豪問天的那樣,與對方同歸於盡嗎?
這場大戰持續了三天,三天時間,禾浠和史泰龍早已疲憊不堪,最重要的是,兩人連回復仙力的丹藥都所剩不多了。
豪問天自出過一次手後也受了不輕的傷,但他不敢逼得太急,否則以禾浠的詭異,到時候來個同歸於盡他也絕對討不到好處。此時看禾浠二人力竭了才又重新站出來,陰鷙道:“束手就擒吧,我還能考慮讓你們多活幾日。”
禾浠身上的血蠶絲袍已經被血跡染成了褐色,皺巴巴如破布條般掛在身上,無疑,這一刻的禾浠狼狽至極,但若不是血蠶絲袍,禾浠和史泰龍也撐不到現在。
在二人的周圍還佈滿了靈獸的屍體,那是史泰龍召來的靈獸,在這三天,這些靈獸幫他們抵擋住了絕大部分壓力。但史泰龍召來的靈獸畢竟有限,幫他們抵擋了兩天就全部被殺。
對方雖然死得更多,但他們原本人數就多,而且剩下的人狀態都還處於巔峰,更何況還有一個分神期的豪問天在旁邊虎視眈眈。
這一刻,兩人幾乎都絕望了。
史泰龍咬了咬牙,站出來道:“豪族長,我跟你走,只要你……”放過浠兒,話未說完,就被禾浠斥住。
“閉嘴!”禾浠有些虛弱,但語氣卻極為堅決。投降,她從未想過,更別說是以同伴的安危來換取自己的性命了,這跟禽獸有什麼區別?
禾浠直視豪問天,分毫不讓道:“豪問天,你以為我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豪問天冷笑,“我就不信,就你現在這樣,難道還能鬥得過我十萬精英修士?”
“那你就看好了。”禾浠眼中閃過一抹瘋狂,手向地面一招,初時被她用來抵擋豪族子弟合擊的仙器飛劍被她招到了手中。這把飛劍傷得相當重,但內含的力量依然不可小覷,哪怕被重傷之下也至少相當於修真界的五品法寶。
禾浠把身上僅剩的幾顆回仙丹一股腦兒吞了下去,仙力剛回升了一絲就被禾浠輸入飛劍中,隨即不停的持續這個過程。
看了半晌,豪問天驀然色變,他終於知道禾浠是打算做什麼了,她要引爆那把仙器飛劍。
“你瘋了!”豪問天尖銳的喊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不止是我們,就連血煞也會受到波及?”
“放心,血煞不會有事的。”禾浠眼中跳動著瘋狂的火焰,但聲音依然平靜,“死的只會是你們,天賜神陸也會從歷史上消失,但其他族群還有血煞,都不會有事的。”高階修士的防禦比大陸要高得多,就算天賜神陸不存在了,也傷不到其他族群的根本。
只是大陸消失後這些人會落到哪裡,那就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了。
“瘋子!”豪問天叫罵一聲,隨即驚慌的揮了揮手,道:“快,快結陣攔住她!”
這一刻豪問天沒有想過要逃,因為他們隔禾浠實在是太近了,就算逃也來不及了。
“浠兒,不要!”史泰龍也急急勸道。
若飛劍真的被引爆,首當其衝的就是豪族子弟,隨後就是稍遠一些的龐原一行人,第三就是泰族。昌夏大草原,剛好就在泰族的家門前。
禾浠深知史泰龍的擔憂,歉疚道:“史泰龍,對不起!”她既然已做下此決定,就沒有再想過活著回去,她現在只是希望能在死之前幫血煞掃掉一些障礙,讓血煞回去的路不至於走得那麼艱難。
這把飛劍沒有認主,所以並不受她控制,一旦爆炸,那就是敵我不分。
飛劍上的白光越來越盛,到後來幾乎刺得人睜不開眼。飛劍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劇烈的嗡鳴顫抖起來,似乎想要擺脫禾浠的控制。
但禾浠哪能讓它逃脫,死死抓著飛劍的手不停的輸入靈力,白熾的光芒好似太陽般盛放開來,跟光芒一起的還有那一股讓世人顫抖的威壓。
這一刻,大陸上無數個地方的人同時抬起頭看向昌夏大草原的方向,眼中是震驚、是恐懼、是茫然。
“哪個瘋子?”某地,泰戈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身影一閃而過,連虛影都沒留下就已消失不見。
昌夏大草原深處的船坊上,龐原吶吶的開口,“浠兒她……瘋了嗎?”
禾浠是瘋了,但也是被那些仙人、那些修真界的老怪物逼瘋的。這場大戰本就是那些人挑起的,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他們用如此殘酷的方式來進行挑選他們所謂的妖孽。
那一刻,禾浠想到的是鬥蛐蛐,看著蛐蛐在籠中鬥來鬥去固然有趣,但若是自己成了那籠中的蛐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