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那便戰
從禾浠和雲景、任飛三人去金族飼養場開始,禾浠就發現一個問題。金族飼養場明明有一個修為超過分神期的長老坐鎮,為什麼剛好在他們去的那一天就離開了?
如果這可以歸結於巧合的話,那這次任飛和妄蒙突襲金族大本營,明明金族有一個分神期的老祖宗,也湊巧不在。就算不在好了,但戰爭畢竟持續了大半年,以一個分神期修士的速度,就算再遠也完全可以趕回來,但至始至終他都沒有出現。
這一點她還專門問過任飛所帶領的第五隊隊員,但結果卻是,妄蒙說的。
妄蒙怎麼會知道金族老祖宗不在?又是如何斷定人家不會突然趕回來?但這些都不得而知。
禾浠的感覺很強烈,一定有一個實力極其恐怖的人在背後幫他們,可禾浠卻想不出是誰。在天賜神陸,他們並沒有任何可以稱之為朋友的人。
現在又聽史泰龍說泰族沒有參與剿殺他們的行動,禾浠不由得懷疑會不會是泰族。
“不可能!”史泰龍臉色一變,下意識反駁道。
雖然他加入了血煞,但血煞的目的只是回到神啟大陸而已,就算會殺一些人,但對整個天賜神陸也沒多大影響。
可若是連泰族都背叛了天賜神陸,那天賜神陸豈不是要徹底淪陷了?
無論他跟史族如何,但天賜神陸畢竟是他的家鄉,若是真淪陷了,他實在不知道夾在中間的自己該如何面對。
禾浠沒有去和史泰龍爭辯,她知道,如今血煞慢慢成長起來,很快就會達到讓天賜神陸忌憚的地步。最難受的,莫過於夾在中間的史泰龍了。
良久,史泰龍萬分鄭重的開口,“浠兒,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禾浠道。其實看史泰龍的神色,她已經大概猜到他要說什麼了。
史泰龍聲音裡帶上了絲絲哀求,“若有一天避免不了要和泰族有一場大戰,到時候,能否把決策權交給我?”史族的這場大戰避免不了,因為史族已經在趕來的途中了,而且還有那麼多別的勢力,所以他並沒有提到史族。
禾浠想也沒想,就道:“只要你不是把我血煞的兄弟姐妹帶去送死,交給你又何妨?”
史泰龍朝禾浠感激的笑笑,“我向你保證,就算是我死了,我也不會讓他們死的。”
剛說完,史泰龍就感覺腰間傳來一道振動,原是是他史族弟子的腰牌。他閉眼感應了一番,突然臉色大變。
“糟了!”
禾浠忙問,“發生了什麼事?”
“泰族的精銳部隊也過來了。”史泰龍臉色無比難看。
禾浠臉色終於變了,“不是說……”不是說泰族沒有參與嗎?
史泰龍苦澀的笑了笑,“泰族確實沒有參與,他們是為了另外一件事過來興師問罪的。”
這次沒等禾浠問,史泰龍就主動解釋道:“還記得我曾經告訴過你嗎?在泰族如今共有五人擁有黃金之眼,這一次不知道是誰,居然挖了我侄子的黃金之眼。我侄子年紀還小,雖然天賦不差,但修煉的時間卻太短。泰族查探過現場,發現我侄子連反抗的痕跡都沒有,就被人挖走了眼睛,隨後暴屍野外。”
說到這裡,史泰龍神色更加苦澀,“泰族現在懷疑是我做的,他們來不是因為你們,是因為我。”
“為什麼?”禾浠想不通了,史泰龍不是跟泰族關係很好嗎?泰族怎麼會把罪魁禍首懷疑到史泰龍身上?
史泰龍想了想,道:“其實,這關乎泰族的一個祕密。”
“有傳言說,若能集齊九雙黃金之眼,再以祕法煉製成真實之眼,九九歸一合於己身,就能讓自己的眼睛擁有無可匹敵的力量,不僅能看透世間任何虛妄,更能穿破虛空,看到另一個世界。”史泰龍又向禾浠詳細解說了一番,但他也不懂空間之力,自然無法解說明白。
不過禾浠依然聽懂了,這得益於她上一世學過的座標知識。
若禾浠沒有理解錯,史泰龍的意思就是,兩個平行的空間,若有一人擁有真實之眼,就能看到和這個空間平行的另一個空間中和他同處一個座標點上的事物。
這樣一來,就算對手是掌握了空間之力的人,躲進空間中,也難逃真實之眼的能力。
只聽史泰龍又道:“但這件事在泰族是無上機密,若不是我也擁有黃金之眼,根本就不會知道這種祕密。所以,他們現在懷疑是我挖了我侄子的眼睛。”
“難道就不可能是別的擁有黃金之眼的人嗎?”禾浠問道。
“不可能。”史泰龍想也沒想,就道,“九雙黃金之眼哪裡是那麼好得的,若是沒有集齊九雙黃金之眼的實力,誰會去幹這種事情?但我不同。在世人眼中,我已經背叛了天賜神陸,今天有實力就殺了我侄子,再稍強一些就能殺我了舅舅,隨後是外祖父、老祖宗。”
說到這裡,史泰龍終於流下淚來,為自己所受的委屈和誤會,也為泰族對他的不信任。
當初加入血煞不過是一時興起,後來真心實意歸心血煞,那也是因為他看到了血煞的前途,還有血煞眾人對他的情意。卻不想隨意一舉,居然會為自己惹來這麼多麻煩。
但是,他不後悔。
他本就不是泰族之人,就算他沒有加入血煞,出了這種事泰族依然會首先懷疑他,跟他加不加入血煞沒有絲毫關係。
禾浠安慰了史泰龍幾句,待得史泰龍離開,禾浠臉色才凝重起來。
如今大戰在即,而且敵人還是那麼多強大的敵人,哪怕是她也沒有一點把握。但這一戰卻無法避免,畢竟敵人太多了,他們已經躲無可躲了。
而泰族這次來又是興師問罪的,為了史泰龍,她勢必要連這一股一直保持中立的勢力也得罪了,但讓她放棄史泰龍她也做不到。
其實禾浠很清楚,就算史泰龍被泰族抓走也不會有絲毫生命危險,他身體裡畢竟還流著泰族的血液,但她卻容不得自己的人受絲毫委屈。
這一戰,在所難免。
禾浠眼中閃過一抹寒光,既然要戰,那便戰吧!